明朝第一猛人-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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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日后,大军行至登莱巡抚的驻所,山东登州(今山东蓬莱)。新任登莱巡抚李蒿率文武出城十里迎接,陪同的官员有登州知府、莱州知府、登莱总兵等等。
朱由诚把大军驻扎在登州城外,带着六位千户及其一大帮随从,进了登莱巡抚衙门。
见了面,客套了一番之后,朱由诚展开天启皇帝的秘旨宣读。
众人听后大惊失色,李嵩道:“觉华岛有军七千余人,商民也有七千余人,合计一万四千余人,还有八万石粮食,撤离谈何容易?”
&奴即将在辽东用兵,而今年冬天特别寒冷,觉华岛附近海水结冰,岛与大陆连为一体,根本无险可守,这不是把人和粮食送给建奴吗?”
&远离着觉华岛很近,而且宁远城大,放下这一万四千人绰绰有余,为何不撤往宁远,而舍近求远,撤往登莱呢?”
&去和袁崇焕说,只要他同意,我就把觉华岛的人和粮食都放进宁远。”
李嵩的头摇得像波浪鼓,道:“我才不去说呢,要放他早就放了,还等我说呀。袁崇焕脾气又臭又硬,就像茅坑里的石头,我才不去碰壁呢。不过,袁崇焕不是自称知兵吗?不会看不出这一点吧。莫非”
李嵩神色一变,背上的冷汗涔涔而出。
朱由诚微笑道:“我可什么也没说哦。对了,我的人要渡海前往觉华岛,你尽快安排一下。我记得当年袁可立巡抚登莱时,可是造了不少海船的,一次性把五千骑兵投放到觉华岛应该不成问题吧。”
李嵩笑道:“大人长途行军,理当休息一阵子。来来,咱们先尝尝登州的特产,正事明天再议。”
朱由诚骑了半个多月的马,已经疲倦得无以复加,闻言点点头,道:“也好,反正建奴还要一个多月才打来,时间还很宽裕,暂且休息一天算了。”
李嵩站起身,众文武将他们迎进客厅。客厅里摆着一张巨大的八仙桌,上面杯盘碗盏俱已备齐,菜正腾腾地冒着热气。李嵩还真是有心,竟然是算准了吃饭时间,让朱大人一进客厅就可以吃上热腾腾的饭菜。
那些随从也没有被冷落,安排在院子里宴饮。
登州是海边城镇,所以这桌酒菜以海鲜为主,什么鱼翅、大黄鱼、带鱼、石斑鱼、鲍鱼、牡蛎、大龙虾、象拔蚌、螃蟹。应有尽有,整个一个水族聚会。
李嵩举杯道:“登州别的东西不多,就是鱼多、虾多,这玩意运到京城价格昂贵,但在这里价格就便宜得多了,大人尝尝。这杯酒。我先干为敬,大人请随意。”
朱由诚拿起酒杯,闻了一下,香味扑鼻,确实是上好的美酒。他放下杯子,道:“锦衣卫西镇抚司从不饮酒,如果有蜂蜜水,可以来上一些。”
一个下人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李嵩把眼睛一瞪,道:“大学士要喝蜂蜜,你尽管去找就是,找不到就买,我就不信登州府连一点蜂蜜也找不到。找不到就去莱州府,再不找不到就去济南府。反正一刻钟后,我要看到朱大人面前必须有蜂蜜水,而且是浓的。”
陈国齐笑道:“李大人好大的官威呀。如果真要到济南府去买蜂蜜,你就算让他飞。也飞不了那么快呀。”
李嵩陪笑道:“哪里,哪里。这些下人就是惫懒,不愿意去找。三天不骂,上房揭瓦。登州府这么大的城池,怎么会没有蜂蜜呢。不说严重一点,他们就不去认真找。你可不知道呀。这年头要找一个忠心的仆人有多么难。”
果然,李嵩的威胁取得了效果,另一个下人端了一大壶蜂蜜水过来。李嵩亲手接过水壶,给朱由诚、客青青、吴虎平、陈国齐、蒋庭、冯定邦、许宁各倒了满满一杯。
朱由诚注意到端蜂蜜水来的下人换了一个,便笑道:“下人偷懒也是常事。不过今天登莱文武欢聚一堂,是个喜庆的日子。本官就替那个下人求求情,不要处罚他了吧。”
李嵩哈哈大笑,道:“下官仁义当先,怎么会随意处罚下人呢。既然大学士大人不放心,也罢,就把那个叫吴孝杰的下人叫来服侍大人吧。”
端壶过来的下人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吴孝杰重新进来。
他向朱由诚鞠了个躬,道:“谢大人求情,小的会好好工作,不会再偷懒了。”
朱由诚见他脸上隐隐有指痕,眼圈微微泛红,心中暗叹一口气,为什么人总是要等受到惩罚以后才会悔改呀。他点点头,不再理他。
六个千户身居内陆,哪里吃过海鲜,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吃。他们生怕弄出笑话,不敢动那些带壳的海鲜,只好吃那些海鱼。毕竟海鱼虽然怪模怪样,结构却与河鱼相似,吃法应该也一样。
朱由诚这辈子当然没有吃过海鲜,可他上辈子吃过呀。见客青青不敢动那些带壳的,只吃些海鱼,笑道:“秋高气爽螃蟹肥,虽然今年天气冷,但螃蟹味道依然不错。”
说着,朱由诚小心地为客青青剥开螃蟹,把蟹黄挖出来放进她的碗里。另外五个千户自知没有客青青这样的待遇,只能学着朱由诚的样子,把蟹黄挖出来吃。
李嵩心道:“朱由诚还真有名士风度,打仗还带着美人。不过建奴凶狠残暴,有名士风度死得更快。我还听说,他们的军营夜夜笙歌,似乎带了营妓,这样的风|流军队,去辽东不是给人送菜么。”
李嵩心里鄙视,嘴上却笑着说道:“大学士的上下级关系真够融洽的,难怪只花了一点点时间就到了登州。下官刚接到朝廷的命令,你就来了。”
朱由诚哪里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只当他真的钦佩,口中连连谦虚。
其他的登莱官员也是官场老油条,知道锦衣卫的人不好惹,虽然鄙夷他们松散的军纪,但也不敢出言斥责。他们见朱由诚示范吃螃蟹,知道这些内地的大人物没吃过海鲜,纷纷示范。
千户们这下放心了,只管跟着那些登莱官员吃就是了。
朱由诚看着好笑,不由说道:“看到大家吃海鲜,我不由想起一个笑话。传说有一个姓李的官员――李大人可不是说你哦。他出使番邦,有一次请番人吃面条。番人何曾见过面条,不知道该怎么吃,便约定姓李的官员怎么吃,他们就怎么吃。姓李的官员看着番人吃面条好笑,笑得猛了,打了个喷嚏,面条从鼻子里喷了出来。番人吓得大喊,李大人这样吃,我们可学不了了。”
登莱官员哄堂大笑,一旁服侍的下人跟着一起笑,就连红着眼圈的吴孝杰也笑了。
朱由诚用笑话为六个千户解嘲,让大家对他的好感倍增。
忽然,登莱总兵“阿嚏”一声,打了个大喷嚏。当然,面对满桌高官,他不敢放肆,低下头,用手捂鼻子。等他抬起头,松开手,大家笑得更大声了。原来,桌上虽然没有面条,但有鱼翅。鱼翅是条状的,煮得绵软,就像面条一样,结果总兵打喷嚏时,不知怎的,鱼翅就从鼻孔里钻了出来。
总兵还恍然未觉,不明白大家为什么指着他的鼻子大笑。
朱由诚笑道:“总兵大人这种新式吃法,本官也学不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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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留下名医()
回到驻地,朱由诚感觉腹痛如刀绞,一种要喷薄而出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转头看看六位千户,脸色都不太好看,坏了,肯定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他也顾不得说些什么,直接冲进了厕所。
锦衣卫每到一处,扎好帐蓬后,一定要挖坑,建个简易厕所,这是行军的硬性规定。朱由诚可不希望巡夜时踩到满脚的“黄金”,再说卫生没搞好,也容易引起传染病。
方便出来,朱由诚心道,真是虚不受补,好好的一桌生猛海鲜,全部贡献给五谷轮回之所了。
接着,别的厕所的门打开,吴虎平、陈国齐、蒋庭、冯定邦、许宁五位千户也从厕所里出来。女厕所在离这里很远的地方,想来客青青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
几个人相视苦笑,陈国齐疑心病重,道:“朱大人,莫不是李巡抚在饭菜里下了毒?”
吴虎平道:“这怎么可能,大明的巡抚毒害大明的大学士兼天子亲军统帅,他是想谋反吗?”
蒋庭、冯定邦、许宁也随声附和。
朱由诚道:“应该是不太可能的,咱们又不是来查他是否犯法,只是途经这里,没有利害冲突,他何苦下毒?哎哟,不行了,不行了”
说着他一捂肚子,又冲进了厕所。其他五个千户也感觉肚子里“叽哩咕噜”的,也大步流星地冲进厕所。
这一夜,朱由诚和六个千户都没睡成,就是去厕所,去厕所,去厕所。后来几次都是让人搀进搀出的。
天色微明时,朱由诚知道问题严重了。赶紧召来军医诊治。
西镇抚司有医护千户,那里的医生主攻外科,不过拉肚子只是小毛病,应该也没问题吧。
一位年约三十的医生皱着眉头给朱由诚切脉,号了半天脉,他说道:“朱大人。从脉相上看,您的心肝脾肺肾都没有问题,除了脉膊弱了点之外,一点问题也没有”
朱由诚挥了挥手,让这个庸医滚下去。这都拉得起不了床了,还没问题,问题大了去了。他不是不想骂这个耽误病人的庸医,而是他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另一位医生一屁股把这个庸医拱开,挤上前给朱由诚切脉。被挤走的医生一脸阴霾。蹲在地上。
切着切着,这位医生的脸色就变了,他悄悄地缩回手,走到刚才那位医生那里,陪着他一起蹲在地上。
侍卫拎着衣领,将这位医生提溜回朱由诚面前。
朱由诚挥挥手,没力气说话。侍卫长期跟着朱由诚,知道他想问什么。便说道:“我说你这个人哪,查出什么问题就告诉朱大人哪。一声不吭地蹲到墙角去算个什么意思?”
医生满脸羞愧,道:“在下是位庸医,我切的脉相和刚才那位大哥一样”
跟随出征的医生一个个替朱由诚切了脉,全都蹲到墙角去了。
朱由诚心道,难道自己就这样活活地拉死吗?记得刚重生的那会儿,也是一样。当时发誓,绝不死得那样可笑。可是时间流转,十年后,又是这么可笑的病症,难道自己注定要可笑地死去吗?
他心中百味杂陈。忽然想起了当陈|毅|老总的绝命词,便要来纸笔,勉强写下:“断头今日意如何?创业艰难百战多。此去泉台聚汉儿,旌旗十万斩阎罗。”
写到“罗”字最后一笔的时候,手中的笔“扑”的一声掉在地上,朱由诚趴在床上,再也不动了。
侍卫们大放悲声,纷纷叫道:“朱大人!”
躺在旁边的六位千户勉力爬了起来,冲到朱由诚的床边,一个个泪流满面。而客青青更是哭得死去活来,拼命地摇晃朱由诚的身体。
&吵死了。我我休息一下都不行行呀。”朱由诚用微弱的声音说道,“我我又没说我死了。”
六个千户啼笑皆非,这个朱大人,有事没事都要耍他们一下,不知道大喜大悲容易伤身吗?如果我们急出个好歹来,算谁的?
侍卫们忙把六位千户扶回床上。
朱由诚继续用微弱的声音说道:“给给他们看看”
医生们于是又把手伸向千户们的脉膊,结果一轮下来,医生们的头垂得更低了,脸也变得更黑了。
正在慌乱间,有卫兵通报,登莱巡抚李嵩求见。
不一会儿,李嵩进来了,见到朱由诚瘦得脱了形的脸庞,嚷道:“这是怎么回事,昨日见朱大人还是龙精虎猛,怎么今日就缠|绵病榻了?”
侍卫们忙向李嵩介绍病情,李嵩神色懊恼,说道:“本来今天还想和朱大人商量运兵的事情呢,现在朱大人病成这个样子了,还怎么出兵?唉,真是天意弄人哪,还是先调养一下身体,养好病再议出兵事宜。”
接着,李嵩让自己的亲兵跑步去登州城请最有名的郎中给朱由诚瞧病。
不一会儿,一个背着药箱的郎中就被亲兵架进了中军大帐。郎中还兀自念叨:“哪有这么请郎中的?虽说医者父母心,可是你也得尊重医生呀”
看到周围金盔金甲的士兵,郎中知道是给了不起的大人物看病,再不敢作声了。再看看平时高高在上的巡抚大人,正在低眉顺眼地服侍床上的人,更是吓得手脚冰凉。这位大人物,该是怎样的大人物啊。
郎中抖抖索索地把手搭在朱由诚的手上,先是一指,再加一指,最后四指全上,竟然一点脉膊也没摸到。郎中慌了,换了自己的右手去摸,结果还是没摸到脉膊。
一个微弱的声音说道:“反反了。”
郎中低头一看,他正搭在朱由诚的手背上,那里摸得到脉膊才怪呢。
郎中晃晃头,让自己清醒一点,然后小心地切脉。可是摸到脉,比摸不到脉更麻烦。因为摸不到脉。至少说明病人是不正常的,可是他切到的脉,除了微弱一点,哪里都是正常的。
郎中可不敢说:“大人,您哪儿都正常,一点事都没有。”那样非被这位大人的卫兵打出去不可。而巡抚大人听了这话,估计也不会饶过自己。
郎中的汗下来了。不过名医就是名医,从脉相上看不出问题,他立刻想起了中医诊断的四种方法——“望闻问切”中的问。
他问道:“敢问这位大人,昨天吃了些什么东西呀?”
朱由诚没有力气回答,六位陪同他去的千户也没有力气回答,而在院子里的侍卫吃的菜色和客厅里不一样,要差几个档次,也说不出来。幸亏这里还有一位吃过那桌豪华大餐的巡抚大人。
&过是些生猛海鲜罢了。鱼翅、大黄鱼、带鱼、石斑鱼、鲍鱼、牡蛎、大龙虾、象拔蚌、螃蟹,嗯,差不多就这些了。”
郎中的口水流出来了,这么些好东西呀,吃不死你们这些贪官污吏。问题查清了,一定是这位大人见到这么些好东西,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