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第一猛人-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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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官中有四个人立刻跪了下去,道:“皇上,我们没有作案的机会。我们四个人同时在桌上糊名,相互之间看得非常清楚,没有独处的机会。况且,我们桌上只有浆糊,没有墨汁,即使想改名也改不了呀。”
孙承宗看看四个人,想想糊名的过程,似乎并没有什么可疑地方,便说道:“糊名以后,没有办法改动,那就是在定了录取人员,拆开糊名纸的时候有人做了手脚。”
另外四个负责拆开糊名纸的考官也跪了下来,说道:“皇上,我们也没有作案机会呀。拆纸是在桌上进行,互为监督。况且,我们的工具是裁纸刀,也没有墨汁,没法改名呀。”
另外四个站着的考官暗道侥幸,幸亏自己没有负责糊名与拆糊名纸的工作,否则就糟了。当时没让自己参与这两项工作,还有点不满,认为是主考不信任自己,看来这是冥冥之中有神明护佑啊。
魏忠贤仔细检查了一下朱由诚的墨卷,说道:“皇上,考卷上有二次拆开的痕迹,所以考场上所有的工作人员,包括十二位考官,还有两位主考官都有嫌疑。”
这四个站着的考官脸上的汗全下来了,看来,神明护佑得还不够完美啊。
天启皇帝也犯了难,这么多嫌疑人,究竟谁才是真正的犯人呢?
魏忠贤阴险地笑了笑,道:“皇上不要着急,这件事交给东厂来侦查吧,保证把改名的人抓出来。”
众考官尽皆变色,东厂的手段天下闻名,要真进了东厂,保管连三岁抢了小朋友的棒棒糖,十五岁偷看邻家大婶洗澡的事情都招出来。
王图心念电转,已经猜测到修改朱由诚的名字的人必定是孙慎行。他瞟了一眼孙慎行的脸色,更坚定了自己的猜测,心中暗道,死道友莫死贫道,既然你自取灭亡,就莫怪我心狠。
他在天启皇帝还没有开口同意之前,抢先跪下启奏道:“皇上,我知道是谁修改了朱由诚名字。”
皇上一字一顿地问道:“是谁?”
&科主考、礼部尚书孙慎行,孙大人!”
&图,你这个老匹夫,竟敢诬陷我!皇上明鉴,我素来行得正,坐得端,怎么会做改别人名字这么没品的事情呢?”
&上,孙慎行一进考场就拉微臣一起商量刁难考生朱由诚的事情,我劝他考虑一下他自己的待罪之身,还有全家的老小,他却与我割席绝交。考场上,只有他和朱由诚的矛盾最深,不是他,又是谁呢?”
&上,王图他诬陷我,他诬陷我呀!”孙慎行叫得像杀猪一样,此时此刻,他后悔了,想起了家中的父母、妻子、儿女,可是已经晚了。
另一个考官也提供了一个重要的旁证:“皇上,孙慎行在拆开考生糊名纸之前似乎已经知道朱由诚犯讳了。当时我正在拆糊名纸,还没拆到朱由诚的试卷,孙大人就说,朱由诚犯讳,理当黜落。当时我心里就感觉有点奇怪,现在想来,应该是他修改了朱由诚的名字,否则怎么在未拆开糊名纸之前,就知道别人犯讳呢?”
王图和另一个考官的证词让孙慎行像死狗一样瘫软在地上。
天启皇帝一挥手,道:“拖出去,交大理寺审判。魏伴伴,去查抄他的家,男丁全部陪孙慎行一起砍了,女子发教坊司。”
孙慎行的下场真的应验了王图的预言。几个月后,这些妇女中一个叫冰儿的年青女子被一神秘王姓客人高价赎走,从此不知所终,而王图的府里不久后多了一个叫冰冰的小妾。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天启皇帝问道:“这次会试怎么办?是重新考试,还是如何?”
孙承宗道:“据我了解,这次考试,除了黜落朱由诚之外,其他还算是比较公正的,所以重考似乎没有必要。”
众考官一起叩首道:“皇上,我们阅卷时都是公平的,除了孙慎行执意打落的那份卷子之外,都是按分数排列的,绝对公正,经得起朝廷任何官员的检查。”
孙承宗又说道:“现在皇榜已经公布,贸然改动,有损朝廷的威信,不如将错就错。反正朱由诚才十几岁,还有大把的青春,让他在家多读一点书,磨练磨练也好。”
文东来摇头道:“孙大人此言不妥,我观此子有经天纬地之才,晚一天进朝堂都是大明的损失。而且,今天国子监门口的一幕也说明,如果我们再压着朱由诚,连贡士心中都不服,更漫说天下读书人了。”
顾秉谦察颜观色,知道天启皇帝今天大动肝火,纯粹因为朱由诚的落榜,便说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过而不改,是谓过矣。朝廷有了错,就要勇敢地承认,这才能赢得天下臣民的信赖。况且,这又不是朝廷的过错,而是东林余党的罪过,所以重发榜文,非常有必要。”
文东来道:“不过,那第598名考生就非常可怜了,好不容易考中贡士,说不定喜报都传到家里去了,现在却被取消,真是一场空欢喜。不知道,他能不能经受得起这样的打击呀。”
天启皇帝笑道:“没事,反正现在朝廷缺官,他既然能考中第598名,不对,是第599名,进了一次皇榜,也算是有福之人,那这榜就录取599名贡士吧,毕竟他在国子监外为维护考试的公正也出过力,算是公忠体国之士。”
内阁首辅顾秉谦、次辅孙承宗、文东来、礼部左侍郎王图和十二位考官一起给皇上施礼,齐声道:“皇上仁慈。”
经过修改的皇榜再一次公布,整个北京城都轰动了,大家都满意朝廷及时纠正错误的速度,对蓄意破坏科考的东林党义愤填膺。消息传到东林党的大本营――江苏无锡,当地人也因此对东林党颇有微词。
报喜的人又一次冲进了儿童乐园,可惜朱由诚不在,他去兵部报到去了。
这回魏红莲换来的另一袋铜钱终于派上用场。
打发走报喜的人,魏红莲一拍大腿,哎呀,昨天生气,让木匠把刻着“文武双会元”的牌匾劈了烧火,这木匠的动作该没有那么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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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请诸君看戏()
大明的重文轻武在武贡士集会时表现得尤为明显,兵部大堂根本容纳不了近600名武贡士,二甲排名靠后的人和三甲的贡士已经排到外面的大街上去了,整个集会现场如同露天市场。幸亏这几天的天气还算晴朗,否则这一帮未来的名将就要淋成落汤鸡了。
没有一个内阁阁老来送温暖,现场品级最高的官员就是正二品的兵部尚书张鹤鸣,连拥有统兵权的五军都督府左右都督都没有来。其实如果不是武贡士的集会地点设在兵部,估计兵部尚书也不一定会来。
既然身为主人,张鹤鸣少不得也得说几句勉励的话,可惜他和这群武夫实在没有什么共同语言,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冷场了。
他知道朱由诚是文解元,在一帮武夫中算是鹤立鸡群,再加上年龄小,长得粉嫩可爱,便有心带他去后堂闲聊。
可惜他一讲完话,就看见朱由诚在一群贡士中左右穿插,聊得不亦乐乎,看来他真是很有亲和力。张鹤鸣见他和众同年聊得很开心,似乎没有空,只好打消邀请他去后堂深谈的念头。
武贡士们那天见朱由诚枪挑骆养性,杀人戳尸,以为他生性残暴,纷纷退避三舍。等朱由诚和他们聊天时,才发现朱由诚其实是一个非常风趣的人。
聊得火热时,朱由诚给每位武贡士发了一张票。
有识货的人已经认出,这便是京城一票难求的儿童剧院戏票。虽说剧院前面有“儿童”二字,但剧院似乎从没有上演过儿童剧,那里上演的全是新编的戏剧,还有精彩的民歌、舞蹈表演。大户人家往往在剧院一开门就在售票处买票,甚至有人彻夜在剧院门口排队买票,特别是剧院水牌上写着上演新剧的时候。
这戏票一递出,武贡士立刻和朱由诚更加亲热起来。作为武科的会元,虎视群雄,原不必降尊纡贵和他们拉关系,但朱由诚却不摆头名的架子,和他们平等交流,让众武贡士发自内地想和朱由诚交朋友。
儿童剧院每次能容纳300多人,这里有近600名贡士,所以武贡士的票并不是在同一天,不过都在同一时刻,就是晚上的戌时(现在的晚上7点至9点),也是儿童剧院最热门的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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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兵部报到回来的朱由诚得知自己中了文会元的消息却并没有喜出望外,他感觉好像捡回了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一样。历经波折,这个会元虽然拿在手上,却没有想象中那么激动了。
转天去国子监报到,朱由诚惨遭围观。大家都对遭到礼部尚书大人嫉恨的才子充满好奇,再看看朱由诚才13岁,不由地暗叹,货比货得扔,人比人气死人哪,自己13岁在做什么,人家13岁在做什么。有些人知道朱由诚还是武会元的时候,更是惊讶得眼珠子差点没掉在地上。
现场立刻成了展销会,许多贡士纷纷要把自己的妹妹、女儿或者是外甥女推销给朱由诚,弄得他是不胜其烦。
国子监祭酒义正词严地把这帮苍蝇轰走,转头便笑嘻嘻地要把孙女许配给他。朱由诚只好告诉他,早有婚约在身。他一脸沮丧地往回走,突然又转头告诉朱由诚,小妾也成啊
对付完这件事,朱由诚又在国子监大洒戏票。不出意料,那些贡士对儿童剧院早有耳闻,不过前段时间忙着应考,没有时间去看,现在虽然眼前还有殿试要考,但毕竟没有会试那么紧张,偶尔出去闲逛一下还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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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儿童乐园以后,朱由诚和信王一起研究请文武贡士看的戏。
朱由诚可不是心血来潮或单纯想和贡士交朋友才发戏票的,他是想利用这部戏培养一下这些未来的文臣武将的爱国情怀。明末物质繁荣,但精神世界却有些荒芜,特别是大臣,已经颇有亡国大臣的气象,文官自大贪钱,武将自私胆小。
“断臂说书吧,这部戏不错,请武贡士看,正合适。”朱由诚沉思了一会儿,说道。
传说陆文龙自幼被掳去金国,认贼做父。南宋将军王佐斩去右臂,用苦肉计诈降,在金军队伍里借说书为名,告诉陆文龙他的身世。陆文龙翻然悔悟,杀出金军大营,助岳飞大破金兀术。断臂说书演的就是这一段荡气回肠的故事。
信王说道:“演正气歌吧,这部戏演文天祥宁死不屈,也很感人哪。”
两人争执不下,正在此时,外面传来一声太监尖声尖气的传令声:“皇上驾到――”
朱由诚和信王连忙站起来,迎接天启皇帝。
&们两个在争些什么呀?”
&和信王正在讨论给武贡士上演什么戏剧呢。”
&就听说了,你在兵部大堂和国子监大洒戏票,看来,你小子又发了一笔横财了,这一千二百多张票发出去,起码去掉一百二十多元银币啊。不过,朕提醒你,用钱是买不来友情的,这种酒肉朋友是靠不住的哦。”
&上,微臣请他们看戏是想用戏剧陶冶他们的情操,为大明培养忠臣良将。”
天启皇帝想了想,展颜笑道:“看来朕为你争这个会元,还真不亏。你无论做什么事,似乎都是为了使大明更加强大。不错,戏剧的这个作用,朕也感觉到了。每次在儿童剧院观剧之后,朕总会热血沸腾。对了,刚才你们说,想给武贡士上演哪部戏呀?”
朱由诚和信王把自己的意见一说,天启皇帝沉吟片刻,道:“还是演断臂说书气歌太悲壮了,科举发榜是喜事,还是演一些结局欢乐的节目吧。”
两个人同时点头,天启皇帝又问道:“诚弟弟,你不是给文贡士发了票吗?给他们准备了什么节目?”
朱由检说道:“海公大红袍传,讲的是咱大明的大清官海瑞的故事。”
信王则说:“铡美案,就是讲宋代龙图阁大学士包拯不畏权贵,用龙头铡将驸马陈世美‘咔嚓’了的故事。”
&是铡美案吧,要是让他们知道海瑞死的时候,连棺材都买不起,就没人愿意做清官了。咱大明现在用钱的地方太多了,东北、西南用兵,西北灾荒,等到国库充盈了,朕一定要给官员们涨俸禄,让他们即使清清白白,也能荣华富贵。”
朱由诚和信王一起给天启皇帝行了个礼,道:“皇上仁慈。”
文武会试,一共取天才英才一千两百余人,天启皇帝想到这个,不由心怀大畅,笑道:“这两部戏朕还没看过呢,这几天我也去看看吧。诚弟、检弟,你们两个跟我一齐在包厢看戏吧,不要和那些贡士挤作一堆。”
朱由诚和信王自然是欢天喜地答应了。
天启皇帝又问道:“朕这次共取仕一千两百名,诚弟,你说这中间会有多少人才?”
朱由诚想了半天,似乎本科中没出什么特别有名的大臣,便小心翼翼地问道:“皇上,您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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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无官合格()
天启皇帝笑骂道:“偏生你肚子里的弯弯绕绕最多,朕自然是要听真话了。自从朕登基以来,除了魏伴伴之外,就很少有人和朕说真话。如果连诚弟都不和朕说真话了,那朕不是太可怜了。”
朱由诚正色说道:“皇上,历科贡士确实是万里挑一录取的,只不过他们不能称为人才,只能称为考试机器。他们终日寒窗苦读,读的是四书五经,却不事生产,一旦代天巡牧一方,怎么知道如何恩养百姓?”
天启皇帝思索片刻,说道:“诚弟此言差矣,大明各处州县长官,大多是科举出身,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每六年一次的京察,不知道会革除多少庸官。可是据朕了解,京察中革除的庸官很少,称职或优秀的官员却不在少数。”
&上,很多有见识的士子把四书五经当作进军政坛的敲门砖,考中进士后钻研经世济民之道。他们很聪明,研究起别的学问来自然很快。他们大多成为大明的中流砥柱。但也有很多才智平庸的举子在地方为官,为了弥补缺陷,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