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男榜-第4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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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不休坐起身,来到公羊刁刁的床上坐下,将那三种草药捡出,用手搓烂后,往公羊刁刁的脖子上一拍,就跟糊大饼子似的。
公羊刁刁微微缩了下脖子,抬眼扫了唐不休一眼后,又收回目光,继续咀嚼草药。
孟水蓝道:“某不帮忙好像说不过去。”坐起身,也来到床边,咀嚼起草药。
孟天青咀嚼好,吐出,要往公羊刁刁的身上拍。
公羊刁刁闪躲开。
孟天青问:“你躲什么啊?”
公羊刁刁回了一个字:“脏。”
孟天青无语了。
孟水蓝吐出口中草药,道:“看来,某也白受这份罪了。”
公羊刁刁不搭话,继续咀嚼。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秋月白慢慢从床上站起身,向楼梯走去。
唐不休道:“你敢从这里出去,本尊再出手时就不会那么温柔了。”
秋月白脚步不停,道:“你不去,我却是要去的。”
唐不休道:“你若找死,就选个远点儿的地方,不要让蘑菇看见。”
这话说得实在无情,就连公羊刁刁咀嚼草药的嘴巴都放慢了速度。
秋月白停下脚步,看向唐不休,问:“何意?”
唐不休回道:“字面上的意思,堂堂秋城主不懂?”
秋月白的眸光微动,道:“容我好生琢磨一下。”言罢,走下楼梯。
孟水蓝喊道:“你穿的是某的衣袍,别忘了还!”
孟天青看向唐不休,问道:“你不去把他打晕了扛回来?”
唐不休嗤笑一声,道:“我又不是他爹,管他那么多做甚?”
孟天青道:“可是……你刚刚明明说……”
唐不休道:“说说而已。”
孟天青皱眉道:“这样也行?”
唐不休挑眉:“为何不行?你没有说说而已的时候?”
孟天青道:“有啊。可是……你是不休老祖啊。”
唐不休继续戳草药,浑不在意地道:“那又如何?”
孟水蓝坐下,对唐不休正色道:“你为何不去救佳人?”
公羊刁刁不咀嚼了,支棱耳朵听着动静。
唐不休将一手心的绿色草药拍在公羊刁刁的肩膀上,道:“伤养好再去。”
第六百七十七章:你不知道的真实()
天黑后,所有人都躺下休息了,但真正能睡着的,却不见得有多少。
公羊刁刁霸占了孟天青的床,孟天青跑到秋月白的床上。
公羊刁刁的手臂,肩膀,脖子,以及大腿和小腿上,都缠着白布带,看起来就一只木乃伊。他闭着双眼,却并没有睡着。他浑身上下大面积烧伤,虽有草药缓解,却仍旧令人抓狂。所幸,他习惯了痛,倒也不觉得如何难以忍受。
他听着别人均匀的呼吸声,慢慢睁开眼睛,全无睡意。他动作僵硬地爬起身,翻找出孟水蓝的柔软内袍简单系在身上,然后一步步来到楼下,找来一把特别迟钝的刀子和一块磨刀石,抱回到床上,开始一下接一下的磨刀。
孟天青睁开眼,转个身,静静看向公羊刁刁,半晌才开口道:“唐门一别后,你和佳人不知所终。我们得到消息后,去寻你们,并不是要逼你坠入冰河。公羊刁刁,你没死,我们很开心。”
公羊刁刁磨刀的手微顿,又继续打磨起来。他身上有伤,每动一下手臂,都会痛得人想要抓狂,但他不怕,他只想把刀子磨得光可鉴人。
这时,窗外传来三声蛐蛐儿的叫声,两长中间夹着一短。
孟水蓝睁开眼,从床上坐起身,走到柜子旁,翻找出夜行衣,穿在身上,对唐不休道:“秋月白准备出发了,你不去打断他的腿,把他拖回来?”
唐不休打个哈欠,用手敲敲了敲脑门,睁开眼,道:“怎么就这么不给本尊省心呢?”闭上眼睛,又打了个哈欠,看样子还想睡觉,压根就没有起身的意思。
孟天青立刻套上夜行衣,对公羊刁刁道:“我们去救佳人,你在这里等着。”
孟水蓝对孟天青道:“你在这里陪他。”
孟天青微愣,立刻不干道:“他好好儿一个大活人,用我陪什么?不行,我得去救佳人。”
孟水蓝嗤笑一声,没继续搭话。
孟天青却是脸一红,为自己辩解道:“我的武功虽然不如你,但比旁人却是厉害得多。再说了,你的武功也不怎么样。”
孟水蓝道:“你去也行,正好负责引开其他高手,某来救佳人。”
孟天青无语了。
公羊刁刁继续磨刀,动作明显快了三分。
孟水蓝穿好夜行衣,来到公羊刁刁的床边,道:“仇恨这种东西,固然能令人意志坚强,却也让人面目可憎。神医啊,你就消消气儿吧。你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之人…… ”
公羊刁刁抬头看向孟水蓝,脖子上缠着的白布带十分刺目。
孟水蓝一哽,遂笑道:“这大火烧不死你,就是证明。你若恨,大可以恨将你困在火海之人,刀子磨利了,去将其大卸八块也为不可呀。”
孟水蓝这是套话,想从公羊刁刁嘴里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事儿,不想公羊刁刁用眼睛剜了他一眼。那眼神,着实有些冷啊。
孟水蓝不知道自己哪儿说错了,有些莫名其妙,却还是继续道:“虽然某也想和你卖个好,结个善缘,但某还是得告诉你,救你脱离火海之人是秋月白,不是某。他那胳膊上也有烧伤,不信你可以去看一看。”
孟天青道:“当初逼你坠入冰河之人那么多,我们远远看着,只认识战苍穹和秋月白二人。前者,离死不远,只剩下一口气吊着。”
唐不休插话道:“蘑菇的功劳。”
孟天青横了一直将自己粘在床上的唐不休一眼,对公羊刁刁继续道:“后者出现在冰河之上,也未必就是要逼死你。若他真想你死,也不会把你救出火海。”
秋月白的声音在楼梯口响起,他说:“你说得没错。”
孟天青看向秋月白,诧异道:“你怎么来了?”
秋月白扫了唐不休一眼,道:“我怕有人将我打昏拖过来,就先行一步,自己过来了。”
秋月白这话有几分玩笑的意思,可他这人平时不开玩笑。当他说完这句,旁人都不知道是应该配合着哈哈一笑,还是和他一样面无表情。
唯有唐不休睁开眼,眯眼一笑,枕着自己的手臂赞道:“真是乖巧。”
秋月白没法怼唐不休,这个对于佳人而言既是心上人又是师父还是养父的男子,于是看向孟水蓝,道:“你刚才说,我出现在冰河之上,未必就是要逼死公羊刁刁?”
孟水蓝问:“有疑问?哪里不对?”
秋月白思忖道:“不是不对,而是…… ”看向唐不休,“我好像有些想明白,为何唐门主非要让大家修养好身体后,再去救佳人了。”
公羊刁刁停下磨刀,看向秋月白。
秋月白回望向公羊刁刁,道:“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些对公羊刁刁出手之人,就是要逼死公羊刁刁,让佳人与我们决裂?从而…… 达到某种目的。”
秋月白的这一句话,令唐不休微微侧目。他知道秋月白素有谋算,却没想到,他能从细微处摸着脉络,窥探整件事的真正走向。
秋月白道:“冰河事件事发之前,我收到消息,说佳人和公羊刁刁出现在那个小镇上。一到小镇,就听到消息说公羊刁刁在冰河附近的小村庄里给人治病。带人前去,却见到战苍穹正在追他。当时,围追他的人不在少数。有人对他放了冷箭,被战苍穹砍了头。后来,冰面瞬间炸开…… ”看向公羊刁刁,“你沉入冰河。”微微一顿,眼中划过痛苦的痕迹,继续道,“佳人决绝,随你跳入冰河。众人也曾打捞,却无果。”
秋月白看向孟家兄弟,道:“你们可曾想过,公羊刁刁为何也恨你们?”
孟家兄弟不解。
秋月白道:“因为…… 炸裂冰面的东西,正是你们百川阁秘制的威武豹!”
孟天青立刻道:“不可能!”
孟水蓝沉吟不语。
秋月白看向唐不休,道:“现在,我们是来说说,为何唐门主不让大家去救佳人,还是先把人救回来再说?”
第六百七十八章:若死,离远点儿()
唐不休勾唇一笑,坐起身,用脚划拉过鞋子,趿拉着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懒洋洋地道:“你们一个个儿的在这里歪歪唧唧,还真不让人好生休息。本尊说过,养好身体再去,你们就不能让本尊多躺那么一时半刻?哎……罢了,走吧,这就救人去。”
孟天青感慨道:“我怎么觉得唐佳人不再是你的心上人。”
唐不休走到孟天青的身旁,伸手压住他的肩膀,看向秋白白,意有所指地道:“至情至信,才伤得至深至心。”
孟天青一脸迷糊的样子。
秋月白的眸光微微一闪,心中瞬间慌乱成一团乱麻,呼吸也差点儿因唐不休那句话被扼住。虽然这一次他终于可以确定,他的猜测是对的,但心中并为因为确定这个信息而感到任何喜悦。
唐不休张罗道:“走了走了。”这一回,他倒是积极上了。
众人鱼贯而出,唐不休指着停在门口的马车道:“本尊上去睡一会儿,到地方后叫我。”言罢,直接钻进去,双手抱胸,依靠在车板子上,好似瞬间睡了过去。
孟天青皱眉道:“还坐马车啊?这不紧不慢的,太不方便了。”
孟水蓝用扇子柄敲了敲孟天青的头,道:“闭嘴,进马车里去。”
秋月白走进马车,挺直背脊坐在唐不休的身边。
孟天青对孟水蓝耳语道:“哥,我瞧着这俩人都不对劲儿。他们一定有事儿瞒着咱们。”
孟水蓝道:“事关佳人,他们不说也正常。人家会用脑子想问题,你也自己想想。”
孟天青点了点头,跳上马车,拿起鞭子,十分自觉地充当起了车夫,摔了一下鞭子,问:“去哪儿?”
秋月白回道:“郊外乡下,洪员外洪有道的院子。”
孟水蓝坐在孟天青的身边。
马车开始前行,六名看起来其貌不扬的黑衣人紧随其后。这些人,正是百川阁的刺客。
车厢里,唐不休一动不动,看样子似乎是睡死了。
秋月白伸出手,探向唐不休的脉搏。
唐不休任他摸着脉搏,眼也不睁地调戏道:“摸我?”
秋月白问道:“为何如此嗜睡?”
唐不休笑道:“为何如此关心?”
秋月白收回手,不再言语。
唐不休将身子一歪,倚在秋月白的身上。
秋月白的眸子缩了缩,差点儿将他打出车厢。终究,忍了。
唐不休道:“还以为你不晓得痛呢。”
秋月白回道:“没人不怕痛。但与痛相比,我更不喜欢与别人如此亲近。”
唐不休懒懒地道:“哦?这一点本尊倒是没看出来。”
秋月白勾了勾唇角,道:“且当爱屋及乌。你……除外。”
唐不休睁开一只眼,斜了秋月白一眼,道:“你这样的笑,还真有几分不要脸的风姿,入我不休门门下,差不了。”闭上眼,继续假寐。
秋月白问:“为何要自称不休门?”
唐不休回道:“你不是很会想吗?自己想喽。”
秋月白淡淡道:“有许多事,也想不明白。”用手挑开车窗小帘,向外望了一眼,触目之中都是黑暗,沉沉压在心上,令人透不过气来。
放下小窗帘,秋月白问道:“佳人在蜕变、在……生长,你知道吗?”
唐不休睁开眼睛。一双眼睛在黑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明亮,好似两团火在燃烧。
秋月白继续道:“我到战魔宫见到花姑的第一眼,便认为她就是佳人,只不过易容了罢了。所以,我甘愿成为战苍穹的阶下囚。事实证明,花姑并没有易容,且身上并无伤疤,也无恶臭。”
唐不休听到“身上”两个字,坐起身,依在车的拐角,看向秋月白,眸光忽明忽暗,隐着不善。
秋月白好似没有看见唐不休的不悦,道:“花姑假死,我无法解释她为何容貌变了,身量变了,一度陷入迷茫之中。”停顿片刻,继续道,“霸霸楼中的老妪引起我的怀疑,却无法确认她就是佳人。不是没有法子逼她显出原形,却是不想……不敢……”勾了勾唇角,展露一个若有若无的笑,“直到在百娆阁中见到霞光舞姬,我才确定,花姑就是佳人,她回来了。”
唐不休没搭话。
秋月白望着唐不休的双眼,绷紧身体,声音中带着一丝轻颤之音,问道:“她与摩莲圣果融合了,是不是?”
唐不休仍旧不语。
秋月白收回目光,垂眸看着自己的膝盖,恢复冷静后,开口道:“融合的过程,到底是什么?她的每一次变化,都经历了什么?你不让我带伤去救她,又为了什么?呵……我竟才知道,她要承受那么多的……痛……”话到此处,竟说不下去了。秋月白的眼角泛起了红色,与那日在百娆阁里与唐佳人拼酒时一模一样。
唐不休看见,秋月白的眼底弥漫上了水雾,慢慢凝聚成一颗泪滴。那滴泪,含在他的眼中,在黑暗中散发着莹润光泽,比夜明珠还亮了三分。
这是一个男人心疼一个女人的泪,最是纯粹;这也是一个男人唯恐再次失去一个女人的泪,最是无措;这是一个男人爱着一个女人的泪,最是痴情不悔。
秋月白闭上眼,将那颗泪珠吞回眼睛里,让它流回心间,不让它被人窥视。他的爱,就似那冬日的河水,表面上已经冻结成厚厚的冰坨,波澜不惊、纹丝不动,却不知,冰层下的汹涌澎湃,冲撞激荡。
唐不休没放过秋月白的任何一个表情,脸上的玩味也随着那滴泪消散不见。他眸光沉沉地道:“你说得没错。唯有痛苦,才能使蘑菇与摩莲圣果一次次的融合。那些发生在她身上的痛,才会加速她一次次的融合和脱变。由馨香到恶臭,由公羊刁刁坠入冰河,再到……”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