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男榜-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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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长老:“不休回来了。”
大长老和二长老顺着三张老的目光望去,但见唐不休背着巨大的包裹,呆愣愣地站在他刚才出发的地方,目光茫然地看向三位长老,而后拉动脸皮,十分自然地一笑,道:“早啊。我去寻蘑菇了,归期不定。”摆了摆手,潇洒至极地走了。
三位长老抄着手,站在原地没动。是人就有好奇心,他们的好奇心便是,唐不休到底还会不会转回来。
亏者三人入定的功夫了得,愣是保持这个姿势站了两个时辰。
不得不说,唐不休身为唐门门主,还真不令他们这些老人家失望。
唐不休再次站在他离开的那块石头上,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三位长老身上,点点头,笑道:“是不是可以吃午膳了?我吃完再走。”跳下石头,直奔厨房,囫囵吞下一碗大米饭后,再次出发了。
三位长老继续站着不动。
唐不休回头,挥了挥手手,道:“都回吧,别送了。没准儿过一会儿我还回来吃晚饭。”跳上石头,再一次进入林子里。
大长老轻叹一声,二长老直摇头,三张老道:“依我之见,若不休再回来,我们还是……送他出山吧。”
三位长老等到月朗星稀,终是放下心,拖着僵硬如石的老腿,捶着酸痛难忍的后腰,爬回到自己屋里。饭,不想吃。自从唐佳人走后,这没人抢的饭菜,还真就失去味道了。
隔天,三人醒来,在院子里刚摆开架势,准备活动一下身子骨时,却看见唐不休打着哈欠从自己的房门里走出来。
三位长老因扭头扭得太快,只听齐刷刷地咔吧一声,三位长老同时扭伤了脖子。
唐不休径直走进厨房,随口吃了点东西,然后背上自己的大包裹,在三位长老歪着脖子的注目中,直接跳上房檐,飞身而去。这一次,他连招呼都不打了。打什么?说没准回来吃晚饭?嗤……
二长老歪着脖子问:“这……要不要给不休留晚饭啊?”
大长老歪着脖子回道:“留吧。”
三长老歪着脖子道:“午饭一并留些。”
这一次,唐不休没再绕回来唐门,却在山里打起了转儿,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横插群山多个来回。
至于唐佳人,她则是美梦正酣。
端木焱吃完硬邦邦的肉干后,看向福田。
肖劲会意,冲着邓琥使了个眼神。
邓琥将干粮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走向福田,用一壶水将其泼醒。
福田张大嘴,在倒吸气中醒来。那张白嫩无须的脸,瞬间扭曲成一团。痛,无法承受的痛瞬间袭击了他,让他恨不得在这一刻死去。然,比疼痛更让他惊恐的是,他的内力竟悉数散去。
他是没有子孙根的人,内力便是他最宝贵的东西。若没有了内里,他与普通阉奴又有何种分别?
福田面无人色,身体在不停地抽动,汗水顺着脸滑落,喉咙里发出嘶哑的低吼,看起来就像在承受酷刑。
邓琥喝问道:“说!是谁派你来行刺王爷!”
端木焱呵斥道:“小点儿声!”转头,看向唐佳人的方向。见她没心没肺睡得那叫一个香甜,心中竟升腾起一股无名火。他处处为她考虑,她吃肉都没想着给他留一口!
邓琥立刻小声对福田道:“你说,谁派你来的?”
端木焱转回头,冲着邓琥吼道:“你撒娇呢!”
邓琥不会了,垂头道:“回禀王爷,下官的娘是江南女子。下官……下官一小声说话,就有点儿江南调调儿。”眼神偷偷瞥向肖劲,求他解围。
肖劲走到福田面前,冷声问:“说吧,别活着遭罪。一如你了解东锦衣卫营,本官也对你们这群阉党知之甚详。你们整治人的手段极其阴损,听说有一招,名曰烹肉。”
福田那张扭曲的脸瞬间又白了几分,他硬着脖子,虚弱地道:“涟妃曾亏待咱家,咱家记仇,发誓要杀她儿子!”
肖劲冷笑一声,将铁锅放到火上,又将猪皮扔进锅里,让有油脂的一面贴着铁锅,不一会儿便发挥阵阵香气。
唐佳人含糊地道:“什么味儿?”
端木焱转身,挡在唐佳人面前,回道:“屎味!”
唐佳人嘀咕道:“你全身都是屎味。”
端木焱气结。
肖劲对邓琥道:“找块木头,塞他嘴里。”
端木焱一摆手,道:“不用。”
肖劲一点头,对邓琥道:“扒掉他的衣服。”
邓琥一言而行。
端木焱回头看了看唐佳人,恶意地一笑。
肖劲挑起吱吱冒油水的野猪皮,在福田的极度惊恐中,将有油脂的一面,拍在了他的胸口。
福田发出惨叫:“啊!”
唐佳人瞬间坐起身,看向福田。她的眼睛盯着某个不太对劲儿的位置,一点点儿瞪大。
端木焱有些后悔了,立刻蹲下,捂住唐佳人的眼睛。
唐佳人扯下端木焱的手。
端木焱恼火道:“别看了!闭眼!”
唐佳人再次去扯端木焱的手。
端木焱紧紧捂着唐佳人的眼睛不放。他怕,怕唐佳人的眼中都是惊恐和惧怕,以及……对他的厌恶。唐佳人确实折磨了他,但也带给他无比珍贵的惬意和放松。他让她看这么残忍的场面,确实不应该。
唐佳人放弃挣扎,端木焱却仍旧捂着她的眼睛不放,道:“答应我,不看。”
唐佳人嘟囔道:“不看就不看呗。”
端木焱问道:“认真的?”
唐佳人没有回答。
端木焱追问道:“回答呀。认真的?”
唐佳人心不甘情不愿地回道:“极是认真。”
这一问一答,是唐不休和唐佳人约定好的“真诚”。无论何种情况下,但凡回答“极是认真”的那个人,必须是真诚的、认真的、信守诺言的。
端木焱不知其中缘故,却知道唐佳人对这种一问一答有着超出现象的执着。他放开手,却用身体挡住了唐佳人脸。
唐佳人又躺回到草丛中,捡起大叶子,盖住脸,嘟囔道:“有什么好看的?尾巴都断了。”
福田的惨叫声徒然拔高,一口气没上来,险些就此挂掉。
有的人怕疼,有的恼火别人小瞧自己,福田则是最恨别人说他子孙根没了。他是没了,但就是不许别人说。但凡笑话他是阉人的狗,都被他想办法弄死了。
许是心中被唐佳人在无意间桶了一刀,福田变得疯狂。他笑着嘶吼道:“咱家没子没孙,死了倒也干净!”
端木焱转身看向福田,冷冷地道:“你是没子孙,可你哥哥有儿子,且过继到了你的名下。这么多年,那儿子被你养得跋扈,当个了小知县,为祸一方。你安心的上路,本王一定会招待好你们全家!”
福田目露震惊之色,随即被深深的恐惧所取代。他没想到,端木焱竟然知他甚详。说端木焱没有自己的势力,谁信?
邓琥喝问:“你到底说不说?!”
福田立刻哑着嗓子吼道:“是太子!是太子让奴才来的!”
端木焱用脚踢起一截木头。
肖劲接住后,塞进了福田的口中。
邓琥揭开已经冷却在福田身上的野猪皮,生生扯下他一层的皮肉!
福田瞪大了眼睛,眼底快速的充血,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嘶吼,身体在剧烈的颤抖。
第二十八章:得了怪病的佳人()
待福田力竭,肖劲扯下他口中的木棒,问:“好生想想,到底是谁派来你的?”
福田一口咬死:“是太子!真的是太子!”
端木焱走到福田面前,垂眸看着他,道:“母妃的事,你知道多少?”
福田摇头道:“不知……真的不知……涟妃与人有染……”
端木焱有些失控,一把掐住福田的脖子,奴吼道:“没有!我娘没有!”
肖劲劝道:“王爷冷静。这老阉奴在试图激怒您。”
端木焱松开手,深吸一口气,站直身体,转过身,看向唐佳人所在的位置,冷声道:“让他慢慢去死。”
肖劲和邓琥应道:“诺!”
肖劲将木头重新塞进了福田的嘴巴里,再次动用起了酷刑。
端木焱躺在唐佳人的身边,闭上了眼睛。睫毛间,有泪痕隐约出现。他一把抱过唐佳人,将她紧紧地搂在了怀里。唐佳人取下挡着脸的大叶子,睁开眼,在落日的余晖中看向端木焱,问:“短尾巴,你怎么了?”
端木焱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他吼道:“爷……哎呀……”他瞬间瞪大眼睛,满眼不敢置信地望着唐佳人,而后伸手捏上她的脸,紧张地问道,“你你你……你中毒了吧?脸……脸怎么肿这么大?”视线顺着唐佳人的脸往下一看,发现她不但脸肿,就连脖子和身体都一起肿了。
他坐起身,搀扶起唐佳人,捏了捏她的胳膊,问:“疼吗?”
唐佳人摇头。
端木焱皱眉道:“刚才捂你眼睛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儿。这会儿不用细看,也知道是浮肿了。”
唐佳人纳闷道:“我中毒?不能啊……”她身在唐门,整日看那帮老头子们斗来斗去的活动身子骨,都不知道被多少毒药砸中过。毒药这种东西,习惯就好。有段时间,她吃饭时不拌点儿毒药都吃不香。
端木焱站起身,拉起唐佳人,道:“走!我们赶快出山,寻大夫给你看看。”
唐佳人也觉得有些害怕,用手捏了捏自己的腰,点头道:“好,走吧。”
肖劲和邓琥闻听此言,快速地解决了福田,整装待发。
唐佳人伸出胖乎乎的手,指了指两只铁锅,道:“带上。”
端木焱心中着急,哪里有空顾及铁锅,当即道:“快走,那些东西不要了。”言罢,扯着唐佳人的手就往前拉。结果,没拉动。
唐佳人固执地指着锅,不动。
端木焱一把抓起一只铁锅,粗声道:“臭丫头,行了吧!”
这时,不远处传来草木快速摩擦的声音。
肖劲紧张道:“不好,有人来了!”借着树干的养护,飞身上树,向不远处望去,而后迅速下树,对端木焱道:“王爷,那些不是我们的人。”
端木焱当机立断道:“走!”拉着唐佳人便跑,结果……没拉动。
他恼火地看向唐佳人,咬牙道:“走不走?!”
唐佳人指着另一只锅。
端木焱额头的青筋蹦起,怒声道:“爷上辈子一定是吃了你的肉!”甩开唐佳人的手,开始收拾东西,那动作倒也够快。
唐佳人揉了揉自己的脸,坐在了火堆旁,又开始添柴火。
端木焱回头时看见唐佳人如此,竟气得一个倒仰!他低声咬牙道:“你还想打包这些炭火不成?”
肖劲道:“王爷,刻不容缓,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端木焱去拉唐佳人,唐佳人却用木棍在地上画了一副简单的地图,点在某个位置道:“这附近藏着一条小船,只能坐三个人,你们走吧。”
端木焱微愣,松开唐佳人的手,蹲着看了看,记住了那些位置,而后询问道:“你知道捷径,为何不早说?”
唐佳人咧嘴一笑,道:“山里挺有意思的,不急着走。”
端木焱抬起手,抚上唐佳人的脖子,瞪眼道:“爷不掐死你,真是对不起自己。”这一打手,禁不住惊道,“你又肿胀了!”
唐佳人拍开端木焱的手,掐了掐自己的脸,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对邓琥道,“你把那断尾巴的整走。”
邓琥应了声,从石头上扯下福田,扔入茂盛的草堆里,而后往石头上扬了些土,盖住血迹。
肖劲急道:“王爷!”
端木焱问唐佳人:“你不走?”
唐佳人摇了摇圆滚滚的头,且一把夺回一只铁锅。
肖劲抱拳,道了声:“多谢姑娘成全。”言罢,一把攥住端木焱的手腕,拉着他向远处跑去。
端木焱回头看向唐佳人,几次张嘴,却都闭上了。他也知道,这炭火还热着,那伙人若看不见人,定会布下天罗地网去追他们。想逃,难如登天。唯有一人留下,故布疑云,他们才有时间逃走。肖劲和邓琥受伤,且都是东锦衣卫的人,难免会被识破,唯有唐佳人最合适。没有人知道她是谁,为何出现在这里。
端木焱明知道留下唐佳人是对她的残忍,他也曾试图拉她一起走。然,理智终究战胜了感性。他必须活着,活着为娘亲报仇雪恨!活着颠覆这个吃人的王朝!唯一能让他有一丝安慰的事,唐佳人中毒颇深,可能活不长了。照她这么肿胀下去,一定会爆的。她也许不用受严刑逼供之罪。他不耻自己的想法,却又必须那么想。因为这样,会让他的那藏在犄角旮旯里的良心好受一点儿。不不不,以唐佳人的手段,一定能活!对,她能活!
端木焱被肖劲拉着跑,急忙道:“到京城寻我!”忙将手探入怀中,掏出一枚扳指扔向唐佳人,扭过头,在纷乱复杂的想法中远去。
那枚扳指滑过天空,直奔唐佳人而去。她抬起手去接,那板子却十分顽皮,愣是擦着她的胖手,落在她身后的石头上,发出啪地一声。
那是一枚通体碧绿的扳指,如今扳指仍在,却是一分为二了。
唐佳人看向端木焱消失的方向,忙扭过身,捡起两半扳指看了看,但见扳指上雕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焱。
唐佳人收起扳指,垂眸看了看地上的简单地图,皱眉道:“画得对吧?甚是疑惑呢。”用脚蹭掉出山捷径的潦草地图,简单打扫了地面痕迹,然后取下头上缠着的蓝布,蹲在石头后,裹好胸口,拉高领子,又重新坐回到火堆前,掏出一块糖塞进嘴里,一边咀嚼着,一边啪嗒掉眼泪。她觉得,她可能真的要死了。
中午明明吃得那么饱,结果……又饿了!
休休说,撑死最不值得同情。难道,她就要死在别人的嘲笑里吗?不!这样不行!
唐佳人处于对生与死的迷茫未知中,竟忽略了周围的动静。也是,正是因为她以为自己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