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龟记-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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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该问你吧,你看看你,弄得本大仙身上全是菜汤,你到底搞什么鬼!”禄用自己的乌龟爪子,像猫儿一样,不停地抹着脸上的汤汁。
“对不起对不起!”
高珊手忙脚乱地用没有被菜汤沾染的睡衣帮禄擦着他爪子够不到的地方。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因为被吓到了,所以才会不小心把袋子弄到地上的。”
“被吓到?”禄看了看四周,疑惑道:“被什么吓到?”
“还不是你给我的银行卡。”高珊站起身,指了指提款机:“你知不知道,张树成在银行卡里放了多少钱?”
“多少?”
“一百万!”高珊竖起一个指头放在两人中间,表情夸张地说道:“我的天呢,整整一百万啊!他也太败家了。”
高珊说的煞有介事,禄却没什么特别反应,高珊很是不满。
“你不意外吗?”
“这有什么好意外的?又不是灵石。”
“灵石是什么?”
“修炼用的石头,哎,你不会懂的,快弄点水给我洗洗,这味儿……哎~呀!我快受不了了。”
“你不是会法术吗?随便变一变不就行了。”
禄一愣,反应过来说:“我晕,差点让你给砸成了弱智,把这事都给忘了!”
高珊笑眯眯地看着禄在身上用了个净身咒除去了一身的油星,这才开始弯下腰收拾起了地上的烂摊子。
看着她不急不缓的模样,禄疑惑道:“你不是很赶时间吗?”
高珊眨了眨眼说:“现在不赶了。”
禄问道:“为什么?”
高珊晃了晃手里的银行卡说:“有那么多钱了,干嘛还要去公司上班?嘿嘿,本小姐可要好好想想,我该怎么用这笔钱呢……”
说着,高珊托起下巴眯起了眼,一脸陶醉地开始在自己容量并不是很大的脑袋里规划起了她的挥霍大计。
禄再次被这个女人的表现给雷到了,翻了翻白眼,哀叹一声,找了个干净的地儿爬了进去,呼呼大睡。
第五十九章 你没死?()
雅儿是在第二天早上才得知了高珊家发生瓦斯爆炸的事情,从围观的人口里得知,发生爆炸的时候,屋里有一个女孩遇难了。
在听到这消息的一瞬间,雅儿惊呆了,这场事故来得太突然,昨天晚上高珊还在自己家楼下和她道别,今天早上她们就阴阳相隔了,雅儿觉得一切就好像是做梦一样,太不真实太让人措手不及了。
震惊过后,雅儿觉得高珊有禄的保护,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死掉,因此她萌生了去警察局认尸的想法。
可因为她现实年龄的关系,警察局的警员并没有同意让她进入停尸房。
无奈,雅儿又急急忙忙地回家将这件事情告诉了自己的父母,希望他们能陪伴自己再去一次警局。
哪知,郑氏夫妇因为担心自己的宝贝儿子会被牵扯进去,坚决不同意她这么做,还将她在屋子里关了整整一天,都没让她出门。
到了第二天,雅儿费了好多唇舌,在向郑氏夫妇再三保证自己不会多管闲事搅进去以后,他们才同意让雅儿出去走走。
雅儿出了家门以后,在高珊家调查事故的警员早就走了,雅儿只能向周围的住户打听,而周围的住户一致告诉她,这间房子里,只住着一个刚刚大学毕业没多久的小女孩,没有别人了。
雅儿的心猛地一沉,难道,死的真的是高珊吗?虽然高珊和自己相处时间并不长,但因为她是自己还阳之后唯一交心的朋友,因此,雅儿对高珊的感情,可以说是缘浅情深。而现在高珊就这么突然走了,雅儿不禁潸然泪下。
她买了些元宝纸钱,来到离高珊家楼下不远处的岔道口,默默地焚烧祝祷,口中念念:
“珊珊,到底发生了很么事?为什么你会走得这么突然?我真的没想到,我们昨天还在一起,现在就……呜呜……珊珊,虽然我们才认识没几天,可是我已经把你当成了最好的朋友,如果你在下面闷了,记得上来看看我……”
就在雅儿自言自语地在路口烧纸钱的时候,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雅儿,你干嘛呢?”
雅儿闻声,吃惊地回头望去,只见自己的身后站着一个戴着一副超大号墨镜的女人:“你是?”
雅尔看了老半天,终于认出了面前这个人竟然是高珊,她惊喜地抓着高珊的手,转悲为喜:“珊珊,珊珊,你没死,你没死!”
话说,高珊离开了父母家以后,本打算去银行取点钱,没想到发现张树成给自己的卡里竟然有一百万的现金
。
被这笔从天而降的大额票票砸得头昏眼花的高珊当即就决定,大姐我辞职不干了!
于是,她没有按照原计划去公司上班,而是决定先回去看看自己的‘新房’。
为了不被人认出来,高珊花了十块钱,在街边买了一副超大号的墨镜戴在脸上,整的跟个明国时期的女特务似的,又用一条大围巾将自己的脑袋整个包了起来,然后做贼一样的摸回了小区。
快到新房子所在的单元楼时,高珊远远地看到,一个人背对着自己,蹲在岔路口的花坛边,不知道在烧些什么,阵阵青烟从他的头顶上方袅袅升起,高珊走近一瞧,原来是雅儿。
“嘘!”高珊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看了看四周,拉着雅儿的手,快速地走进了隔壁单元楼。
进了屋,雅儿忍不住开口询问:“珊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不是已经……”
“等等,让我先找点喝的,渴死了。”
高珊看着面前的屋子,装修是原主人留下来的,而家具则全换成了新的,很多外面都还罩着一层塑料薄膜,她倒腾了半天,煮了壶咖啡。
说起来,还真不得不说,张树成虽然身为大财团的掌舵人,平常洗衣做饭,根本用不着自己动手,但布置起屋子来,却细心地连高珊都自愧不如。
他不仅给高珊预先买好了一柜子的衣服,鞋子,生活用品,甚至连日常会用到的各种食材都准备了满满一冰箱,其中,就包括了两大瓶现磨的咖啡粉。
短短一个晚上的时间,尽然能做到这种地步,她不得不佩服这位张懂的办事效率。
舒服地躺在美人卧上,高珊将事情的大致经过加油添醋地告诉了雅儿。
雅儿听得越来越迷糊,皱起了眉,担忧地问高珊:“到底是谁和你有这么大的深仇大恨,尽然用这么残忍的方法对付你,珊珊,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高珊仔细地在脑子里回想起来,她把自己从小到大做过的坏事全想了一遍:
她清楚地记得,在上幼儿园的时候,自己经常带着一大帮小女孩,把邻家的小男孩们欺负得哇哇直哭。
还有一次,她已经上小学了,一个女生冤枉她偷了自己的零用钱,原因就是,高珊的爸爸妈妈不管她,她是班里唯一一个没有零用钱花的小女孩。
为了报复那个冤枉自己的女生,她把一只死老鼠放进了她的书包。害得那个女生一把将自己的书包从窗口丢了出去。
教学楼的背后是一个小型的天然淡水湖,可怜的小书包就这么被沉了湖。
为了这事,不但高珊被老师罚扫了一个学期的女厕所,连她的奶奶也被请去了学校,当面向女生的家长道歉。
来到人世的时间不长,坏事却实在做了不少,只是思来想去,这些事没有一件事能够配得上享用杀人报复这种贵宾级待遇的资格。
“我才刚出学校,工作了半年都还不到呢,怎么可能得罪人
。”
“那就奇怪了,那个人为什么要杀你?”
“我也不知道。”
“杀人无非是为了灭口,如果不是有仇,那么,很有可能是你无意中知道了什么事,而那件事,是绝不能被外人知道的……奇怪,会是什么呢?”雅儿手里捧着咖啡,却没有喝,眼睛看着前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高珊觉得雅儿分析的很有道理,可是自己不过就是个普通的女孩,能接触到什么机密的事情呢?
雅儿端着杯子,慢慢地踱着步,走到窗前,痴痴地看着窗外的夜空,想了一会,她回过头,两条秀眉,皱得更紧了:“珊珊,也许……他们是冲我来的……”
“冲你来?为什么?”高珊不解地望着她。
雅儿把手伸进了衣服兜里,握了握口袋里的东西,却没有拿出来:“其实,我一直有种感觉,我和南峰的那场车祸,可能不是意外。”
“什么?”高珊觉得事情太匪夷所思了:“你是说,是有人故意害死你的?可是这是为什么呀?难道就是为了钱?犯的着吗!”
雅儿苦笑着说:“珊珊,你太善良,有些事情,你是无法想象的。”
“那你知不知道是谁害死你的?”高珊问道。
雅儿垂下眼睑,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嘴唇,低头不语。
“你知道是谁对吧?为什么不说?”
雅儿所展现出来的神情,很明显是心中已经有了端倪,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她就是不肯开口。
高珊急得有些生气,如今这事情都已经搞到自己的头上来了,她还有什么好隐瞒的?难道她还不相信自己吗!
“那人都把你害成这样了,现在还想杀我灭口,你难道还要包庇他?”
“你不用问她了。”
这时,一直都躺在沙发上装睡的禄突然开口说:“唯一知道你和雅儿有关系的人,除了那个接待你的周氏集团前台接待员,剩下的,就是周海名了。”
听到禄提起‘周海名’这三个字,雅儿的身子猛地一颤,她脸色刷白,扶着窗框,一副来点儿小风就能把她吹倒的样子。
“不可能的!”
高珊虽然看过很多电视里关于豪门恩怨的肥皂剧,可她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竟然真的会发生在现实里,但看着雅儿的样子,事情应该是**不离十了。
她无法想象,一个亲叔叔,怎么会狠得下心去杀死自己的亲侄女?到底金钱拥有什么样的魔力,能让人丧心病狂到这个程度!
她不由得想到了张树成送给自己的那张银行卡,刹那间,高珊觉得,那里面的数字,变得如此面目狰狞。
她掏出衣服口袋里的银行卡,一把掷了出去,那眼神,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唯恐避之而不及。
第六十章 又见鬼了()
银行卡被扔在了坚实的瓷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就在这声音发出的一刹那,客厅的灯突然闪烁起来,将地上那张被主人抛弃了的小磁卡照得忽明忽暗,诡异莫测。
高珊觉得,客厅里的温度莫名地降了下来,她有种非常不好又非常熟悉的感觉,下意识地,她坐到了禄的身旁,紧紧地抱着禄的胳膊不撒手。
果然,仿佛是要验证高珊的第六感,一个人形的轮廓,慢慢地出现在了银行卡被丢弃的位置上空。
“雅儿?”人影还没有完全呈现,一个沙哑而哽咽的声音就在房间里响起:“雅儿,真的是你,我的乖女儿,你回来了!”
“爹地!”
高珊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雅儿就张开双手冲了上去,她想抱住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可是身子却从刚刚成型的人影里面穿了过去
。
高珊这才看清楚,这个不速之客,正是自己那天在海湾别墅门口,看到的那个被警察护送着回家的佝偻老人——周海富。
可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且还是用这种诡异的方式?
……
……
灯光昏暗的地下室,周海富被五花大绑,捆在一根水泥柱上,嘴里塞着一大坨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的破布条。
在他的前方,放着一张简易的折叠桌,桌子旁边,坐着一男一女,男的,是他的亲生弟弟周海名,女的,则是跟他同床共枕了二十年的妻子,梅若萍。
周海名已经喝了六灌啤酒,梅若萍有些不耐烦了,她夺下了周海名手中喝了一半的啤酒罐子,指着对面的周海富对他吼道:“你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还不快动手!”
周海名没有回答,从桌上剩余的一堆啤酒里又拿了一瓶拉开盖子,就要往嘴里灌。
梅若萍一巴掌打落了周海名举到口边的酒瓶,这下可把周海名给惹火了。
周海名‘啪’地一声反手就是一掌,打在了梅若萍的脸颊上,梅若萍那精心保养的雪白肌肤上,立刻就出现了五个鲜红的手指印。
“你打我?”梅若萍捂着脸颊,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周海名。
被她这么一瞪,周海名只觉得浑身像被千万根针刺了一样,没有一处不难受的,他从来没有打过面前这个女人,这是第一次。
周海名别过脸,他胆怯了,在这个女人面前,他连面对的勇气都没了。
梅若萍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周海名道:“你这个胆小鬼,懦夫!”
“你说什么!”周海名被梅若萍激怒了,他回过脸恶狠狠地盯着眼前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
“我说错了吗!”梅若萍一脸轻蔑地看着周海名,理了理额边被周海名打散的鬓发,以一种充满挑衅的口吻说道:“你害怕了。”
“我没有,我没有!”
周海名被一个女人看出了软弱,大声地狂吼着,可他越是依靠声音的力量来掩盖,却越加印证了他此时内心的动荡。
他将折叠桌上的一大半罐子扫落在了地上,一只空罐子咕噜噜地滚到了周海富脚边,梅若萍和周海明的视线,随着这只罐子的滚动路线,一起移到了一旁被绑得像个粽子一样,满脸惊慌的周海富身上。
周海富回望着面前这两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眼中满是怨毒和不解,他想不通,为什么这两个自己最亲近的人,会这么对待自己。
在周海富这种目光的注视下,周海明和美若萍都沉默了,有那么一刻,两人脸上都出现了一丝愧疚之色,但没有持续太久,梅若萍就冷笑几声为自己壮了壮胆气,对周海名道:“既然你不害怕,干嘛还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