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天争仙-第14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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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阮娘的身躯僵硬无比,宛若一块铁疙瘩一样,阮丁丁背靠新棺,怀抱着阮娘的尸体,哀嚎不断,惨叫连连,这一刻阮丁丁宁愿自己去死。
“都怪我,都怪我,我就不应该去买酒,我就不应该离开你,都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你已经好了啊,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情?啊啊啊啊!无名神啊,你拯救一下我妹妹吧!”
此时一道声音响起:“阮丁丁,你妹妹死了,你最想做什么?”
这个声音在深夜的暴雨坟墓之中忽然响起,着实吓人,但此时阮丁丁似乎已经根本忘记了如何害怕,咬着牙道:“我要杀光他们,我要杀光他们,一个都不留!”
“好,我赐予你能杀人的力量,去吧,做你想做的事情!”这声音响起,随后就收敛无踪。
阮丁丁随即就感到身上猛的灼烫起来,被雨水打湿的衣服都开始冒起滚滚的雾气,阮丁丁觉得自己一拳就能将人打死!
阮丁丁将妹妹的尸体安顿好,随后一跃就从墓坑中跳上了地面,咬牙切齿的阮丁丁,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浓烈的杀气,朝着皖城狂奔而去。
那个总是带着假笑的谦卑店小二此时已经死了!
第一千八百九十九章 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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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丁丁并不管究竟是谁给了他力量,他只知道自己满腔仇恨,一身血仇,天空之中降下的暴雨,头顶上炸开的雷霆使得阮丁丁宛若凶神降世。;
阮丁丁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充满了爆炸般的力量,一步迈出就是三四米的距离,奔跑起来,比猛虎还快。;
一路踏碎不知道多少砖石。;
客栈之中,掌柜的有些坐立不安,心中不算太多的良心使得他感到有些煎熬,以至于白花花的银子似乎对他都丧失了吸引力。;
老板娘却是一脸欣喜,关了客栈的大门,在房间中将银子一块块的摆放在桌子上,轻轻的摆弄着,轻轻摇曳的烛火将这些银子映照得白花花金灿灿,;
老板娘一双眼睛眯起来,随后将这些银子一块一块的收起来。;
“哟,你还在想那丫头呢?”老板娘抬头看了一眼坐在窗口望天的掌柜的,不屑的发出一声轻笑。;
掌柜没说话,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不是那个垂死的必死的姑娘。;
就在此时,客栈院子中的狗猛的叫了起来,紧接着这只叫大黄的狗发出呜呜悲鸣,夹着尾巴钻回了狗窝。;
掌柜感到有些不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在这暴雨瓢泼的夜晚,乌云密布,到处都是漆黑一片,掌柜的只能眯着眼睛观瞧。;
咔嚓一声,一道雷鸣骤然炸响,天地被映得一片惨白,一张狞厉的面容在这雷光之中猛的展现出来,距离掌柜的只有几米远,就站在窗外。;
啊!;
掌柜的正眯着眼睛往外观瞧,骤然见到这么一张惨白的面容,吓得腿都软了,蹬蹬后退,最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掌柜的这一声惨叫,着实吓到了老板娘,做坏事的人,要说心中一点没有顾忌,那是不可能的,本来外面就电闪雷鸣的,叫人心中发毛,椅子上的老板娘吓得一蹦老高,肥大的身子一下就窜到了床上。;
咔哒一声,房门被打开,风雨立时灌进了屋中,带着一股甜腥的味道。;
一道身影在雷光下迈步走了进来。;
这是鬼!;
因为这家伙有着鬼才有的脸!;
凶恶,残忍,充满了愤怒和仇恨。;
老板娘还有掌柜的虽然从未见过鬼,但此时却百分百相信,站在他们眼前的就是鬼!;
掌柜的发出一声尖叫,迈步就想要跳窗逃走,但他双腿软得厉害,步子迈出去了,却软绵绵的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老板娘此时认出了阮丁丁,尖叫着将那封遗书摸出来,撑开了叫道:“你妹妹是自己同意的,你看这里有手印……”;
屋顶上,三个人影站在暴雨之中。;
“杀得太快了!”;
方荡淡淡的道。;
月舞门主摇头道:“手段一点都不残忍,我觉得他的怒火根本就没有发泄出来,一个人一下就将那一对夫妻杀掉了。”;
方荡呵呵一笑道:“确实!要是我的话,这一对夫妻一百年内想死都死不了。”;
方荡还有月舞门主身旁站着一个瘦弱的少女,面色苍白,此时她的脸上还满是惊悚,想要开口发声,但却一丝声音都发布出来,甚至她都不是靠着自己的力气站在那里,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支撑着她。;
大雨滂沱,却打不湿她的衣衫。;
她脚下的屋中此时似乎蒸腾起一丝丝的红色血气,逆着暴雨扶摇而上。;
阮丁丁站在屋中,双目茫然的望着眼前的一切,掌柜的被一拳砸碎了脑袋,血浆脑花涂满了墙壁。;
老板娘被撕开了肚子,两扇肋骨宛若敞开的门户,内中的心肝脾胃肺还在血沫之中不断的颤抖着。;
老板娘肥胖的双手上还捏着撕成两半的遗书,她以为有了遗书,一切就全都顺理成章了,别人有找不到她的头上,殊不知,阮丁丁连遗书上的一个字都没有看。;
死了!;
两个大活人,在他的手中,一下就死了,死得凄惨无比。;
此时的阮丁丁心中没有恐惧,没有报仇后的快意,只有一片茫然。;
妹妹死了,仇人死了,以前他活着是为了妹妹,妹妹死了,他活着是为了报仇,现在,仇人死了,他或者还有什么意义?;
这天地间他觉得自己对任何事情都无法再产生一点点的兴趣,活着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况且,他今天杀了两个人,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被抓获,最终逃不了菜市口被斩的命运!;
一切全都罢休!;
阮丁丁叹息一声,露出一丝苦笑。;
“天地间最苦的事情,就是生而为人!”阮丁丁说着抓起桌上的烛台,朝着自己的太阳穴刺了过去。;
然而,烛台距离他的太阳穴还有一厘米的地方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阮丁丁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臂,此时他的手臂似乎被什么力量扼住,动弹不得。;
阮丁丁忽然想起来,那个在坟前跟他说话,赐予他力量的神秘人,之前他愤怒贯脑,也没有多想什么,此时大仇得报,整个人都清醒起来。;
“你是谁?”;
阮丁丁试探着问道。;
“我是谁,你上房顶上一见便知。”;
一道声音从房顶上传来,在这暴磅礴嘈杂如雷的时候,对方用轻飘飘的声音盖压了所有的一切杂音。;
阮丁丁放下手中的烛台,走出房间,抬头望向屋顶,但他能看到的只有一片漆黑。;
阮丁丁四处寻找,想找个梯子爬上去,此时房顶上再次传来声音:“跳上来!”;
阮丁丁眨了眨眼,这房子足足有四米多高,跳上去?他又不是蚂蚱。;
但随后阮丁丁忽然想到自己一路从城外狂奔过来,力气似乎无穷无尽,当即退后几步,紧接着迈步狂奔,脚下猛的一踏,溅起无数泥点,随后阮丁丁腾身而起,嗖的一下,从房顶上一跃而过,从房前跳到了屋后,摔得半晌爬不起来。;
方荡揉了揉额头。;
一旁的月舞门主却笑了起来,不过没有说什么。;
阮丁丁又试了一次,还好落在了房顶上,然后踏碎了房顶,直接摔进了屋中。;
方荡缓缓摇头,带着月舞门主还有阮娘从房顶上踏空走了下去。;
阮丁丁眼瞅着三个人宛若神仙一样走了下来,最初还觉得有些震惊,但随后看清楚了阮娘的面容,阮丁丁双目陡然之间就红了起来,噌的一下一跃而起,一步就到了阮娘身前,双手抓住阮娘的肩膀,瞪着圆溜溜的眼珠子死死地盯着阮娘。;
阮丁丁的手颤抖着举起来,放在阮娘的鼻底,感受到了那温热的气息之后,阮丁丁一下将阮娘抱在怀中,死死地搂住,咬紧了牙关,眼泪却不受控制的流出来。;
阮丁丁嘴唇都在颤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开始还咬着牙,但片刻后就发出了哭声,随后哇哇大哭起来,宛若一个孩子。;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失而复得更激动人心。;
方荡和月舞门主自己走进客栈中,没有搀和这一对兄妹的事情。;
方荡从后厨中将锅中温着的饭菜拿出来,摆了一桌子,随后便和月舞门主边吃边聊。;
“月舞门主轻轻晃了晃手腕上的手环,看得出月舞门主对于这个手环相当喜爱。;
唯一的缺点就是手环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使得手环几乎从中分为两半。;
月舞门主开口道:“要想修好这个手环使其能够重新开辟空间,咱们也好离开这一界!”;
方荡沉吟了一下随即道:“至少也得再汲取一个雕像的信仰之力,说起来,早知如此,当初我斩他的一剑绝对不会这么重!”;
月舞门主心中此时惦记着天耀宗的事情,听着窗外的雨声,略微有些担忧。;
此时阮丁丁拉着阮娘从后院走了进来。;
两人来到方荡还有月舞门主身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咚咚叩头。;
阮丁丁已经从阮娘哪里知道了事情的经过,知道了方荡还有月舞门主就是他们兄妹的救命恩人。;
以前他将方荡还有月舞门主当成是妖怪,心中惧怕,但现在,即便方荡还有月舞门主真的是妖怪,他也不怕!;
阮丁丁已经死过了一次,本身就已经不太惧怕鬼物妖怪!;
月舞门主眼见阮丁丁扯着妹子依旧叩头不止,地面上都已经出现了血迹,便即开口道:“好了不要再磕头了,我脚下的青砖都被你的脑袋敲烂。”;
阮丁丁这才停下来,抬头望向方荡还有月舞门主。;
“多谢两位救命之恩,我愿意结草衔环来报答两位。”阮丁丁此时已经打定主意,这两人就算是要了他的性命,他也心甘情愿。;
方荡此时笑道:“说说你的梦想吧。有什么事情时你最想做的?”;
阮丁丁没想到方荡竟然会问出这样一句话来。;
阮丁丁茫然起来,他还真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第一千()
方荡此时笑道:“说说你的梦想吧。有什么事情时你最想做的?”
?6??6?阮丁丁没想到方荡竟然会问出这样一句话来。
?6??6?“我没什么梦想,如果有的话,就是治好我的妹妹,然后好好过日子,赚钱养家,生个儿子一个女儿……”
?6??6?阮丁丁一边说着,一边露出憧憬的神情,这可都是他以往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当然,即便是现在,也只能想一想,他刚刚杀了两个人,未来的日子……恐怕没有多少日子了……
?6??6?方荡干咳一声,“你就没有想过一些别的什么?比如无穷的力量,滔天的权势?”
?6??6?阮丁丁却看了看自己占满血腥的双手道:“我不要力量,这力量除了带来杀戮和痛苦之外,并没什么用处。我也不要权势,有权有势确实叫人心动,但权势和力量一样,掌握不住就成了杀人的刀,我不是一个能约束自己的人,我就是一个卑微渺小的普通人,我掌控不了强大的力量和权势,所以,这些本不属于我的东西,我都不敢要。”
?6??6?方荡闻言沉吟了一下,随后道:“你倒是蛮清醒的,不过,你恐怕将眼前的一切看得太重要了些。”
?6??6?方荡说着带着阮丁丁一下浮起,升至整个城池的上空,暴雨之下,整座城池黑蒙蒙的宛若一头沉睡中的怪物,点点火光则是怪物身上的一双双眼睛。
?6??6?“现在,你站在这里,所能看到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虚幻的游戏,你深陷其中,太当真了,一切就无趣了!”
?6??6?“本来你若说你想要什么,我都能满足你,但现在你不要的,我也会给你,并且还要多多给予!”
?6??6?方荡说完一掌按在了阮丁丁的脑袋上,阮丁丁随即感到眼前一黑,整个人就显出了昏暗之中。
?6??6?不知道过了多久,阮丁丁脑袋微微一痛,缓缓苏醒过来,眼前模模糊糊的一片,随后就看到了雕梁画栋般的床顶,两侧则是丝锦织就的床品,床幔。
?6??6?身上盖着软绵绵的被子,这种被子他甚至见都没有见过。
?6??6?阮丁丁愣了一下,随后猛的坐起来,抬眼望去,就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华丽无比的房间中,这个房间中的任何一样东西拿出去都比他一年赚的工钱多得多。
?6??6?一个俏生生的身上衣衫少到了极点的侍女眼见阮丁丁醒了,立即惊呼一声,连忙叫道:“主人您终于醒了?我马上就去叫大夫来帮您诊治!”
?6??6?侍女说完立即走到了房门口招呼一声,立即有人跑步远去,不久之后侍女避退开来,有大夫大踏步的走进来。
?6??6?“太守大人,小人帮您把脉!”
?6??6?一个白须飘胸,仙风道骨的老者站在窗前,谨小慎微的说着。
?6??6?这个老头阮丁丁竟然认识,这不就是皖城第一名医陈鹤年么?这家伙最是狗眼看人低,出门从来都是坐轿子,在人前总是仰着头,用鼻孔看人,这家伙在皖城之中有个外号叫做陈门缝,就是说他看人总是在门缝里面往外张望,但就是这么个家伙,此时站在床前弯腰低头,恨不得将脑袋塞进床下的鞋子里。
?6??6?“太守?”阮丁丁不由得微微一愣,什么意思?
?6??6?我这是在做梦么?可是这梦也太虚幻了些吧?
?6??6?阮丁丁看着眼前的一切,陷入深深地思考中,同时他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一股力量正在成长壮大,似乎自己随便一抬手就能将眼前这个陈松鹤打成碎片。
?6??6?这是怎么了?
?6??6?阮丁丁此时目光微微一斜,随即看到了房间中的镜子,这镜子之中映照着半张他的面容,一看到这章面容,阮丁丁立时眼睛弩得溜直,这不是他的面孔,这是个面皮白嫩有着文士须的面容,甚至脸颊上还有两个酒窝……
?6??6?这……是林太守的面容!
?6??6?阮丁丁觉得自己被一道雷霆轰中脑门,整个人都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