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狈-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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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七 王年少之死 16()
那妈妈见华良欲走,便急忙道:“姑娘先别急着走啊,老身还有话说呢!”
华良姑娘转头诧异道:“还有什么事儿呢?”
那妈妈就笑道:“我也是被缠的没法子了,那人一定要见着你才肯甘休,你就可怜可怜妈妈跟宋大人讨个半盏茶的空闲只跟他说两句话便回来如何?”
华良朝自己的房间望了望,便悄声道:“妈妈你疯了吗,平日里也就算了,只是如今宋大人在我屋里,若是让宋大人知道了可怎么办?”
那妈妈奸笑道:“以姑娘的本事必不会轻易得罪宋大人的。”又哀求道:“求求您了,我连人家的银子都收了,你说这种地方他若真生气撕破脸,宋大人不是知道的更快了吗?”
华良就翻着白眼冷笑道:“再这么贪财,有你后悔的时候。”那妈妈就忙点着头道‘是是是’。华良又道:“那你等我跟大人说说!”于是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此时宋大人正躺在榻上闭目养神,看到华良进来便道:“什么事儿呀去了这么久?”
华良笑道:“这就嫌久了,还没跟您告假呢?”
宋大人皱眉道:“告什么假?”
华良道:“妈妈说红姑娘的宝石戒指丢了,说是萍姑娘拿了,两人为这事打的脸都花了。红姑娘让我过去认认萍姑娘的匣子里的戒指到底是不是她的。”
宋大人不悦道:“怎么躲到这里来了却还是躲不开是非呢?”
华良笑道:“宋大人说不叫我去,那我就不去了!”此时只听那门外的妈妈焦急的喊道:“华良姑娘你快来呀,你再不来她们就不知道打成什么样子了?”
宋大人心烦意乱,挥着手道:“你去你去!速去速回!”
华良就只好很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道:“是!”这边宋大人又躺回了榻上养神不提。
且说这妈妈边走边高兴的捧着华良姑娘道:“姑娘真是高啊,三言两语就把宋大人给唬住了,我那些个丫头们一个都不如你能耐!”
华良冷笑道:“妈妈先别捧我,我如今可是跟你说清楚了,若再有下次我可不管你这档子事儿,都说行有行规,你贪小便宜这么做是行不通的!”
那妈妈摇头道:“哎呀我的姑娘啊,我懂这个的时候您还没出生呢?如今倒是你跟我说这行规了,我岂不知道吗?只是妈妈一看到金子头就晕了,自己就是做了什么自己也不清楚了!你说哪有放着现成的银子不去赚的道理?”说罢已至丁群逸所在的厢房,那妈妈就忙推开门。华良点着那妈妈的头笑道:“哪天得罪了宋大人,你就等着收起你的金子吧!”说罢自己走了进去,却看到丁群逸正站在房中等待着自己。华良姑娘虽说娇媚无方,但素日见到的不是大腹便便的商贾,就是脑满肠肥的的嫖客。就是那个情深意重的宋大人也不过是个年逾四十的老人,稍一激动便丑态毕露,如今见到丁群逸不但丰神俊逸,而且彬彬有礼含态若定。只是稍微有点儿点儿的腼腆,但丝毫掩其雍雅之气,当下就在心里喜欢的不知怎么说,青楼女子本就水性,此刻便想留他下来跟他多说几句话,但怎耐惧怕宋大人威严,所以只好强自按捺渴望。只笑着问妈妈道:“你说的可是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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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八 王年少之死 17()
丁群逸有点儿不好意思的望着华良,那妈妈便沉着脸道:“可不是吗?这可是你的表弟!”又转身对着丁群逸道:“这小相公,有什么话可以跟你表姐说了,只是要快,万一宋大人急了可就不好了!”
丁群逸就又从怀里掏出了一锭金子道:“真是有劳妈妈了!”那妈妈就忙接过了金子。
华良就笑道:“行了,礼都收了还不出去,我要跟表弟好好叙旧呢!”
那妈妈就惊讶道:“你不是没有表亲的吗?”
华良道:“这个表弟太久没见所以记不清了,您快出去吧,我们还有话说呢!”
那妈妈就对丁群逸道:“那你们可快点儿啊!”丁群逸道了一声‘是’她才走了出去。
丁群逸见那妈妈走了出去才拱手道:“在下丁群逸见过姑娘。”
华良就指着椅子道:“公子坐吧!”丁群逸就坐下。孙梨笑道:“姑娘比外面的姑娘好!”
华良奇怪的道:“怎么外面的姑娘不好吗?”
孙梨摇头道:“不是不好,是太好了!”
华良忍不住的掩嘴笑道:“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丁群逸就道:“真是难为他了,姑娘就别再问了,再问他可就傻了!”华良姑娘就只好抿嘴笑了起来。而后才道:“那公子找奴家到底有什么事儿呢?”
丁群逸笑道:“听说华良姑娘是宋大人的红颜知己,我有些事情想求姑娘替我跟宋大人求求情!”
华良笑道:“我一个姑娘家替爷们儿解解闷儿还成,衙门里头的事我能插上什么嘴呢?”
丁群逸道:“我晓得姑娘有这个能耐。”而后将揣在袖子里的一个盒子拿了出来,孙梨忙吹熄了屋子里的蜡烛。房间瞬间黑暗起来。
华良纳闷道:“你这是做什么?”
丁群逸道:“只是想请姑娘看样宝物!”而后他打开了那盒子,华良姑娘吃了一惊,只见整个盒子乃至四周都亮了起来,而那盒子里竟安安稳稳的躺着一颗光洁柔亮的明珠。华良疑惑的问‘这是?’丁群逸笑道:“此物名曰明月珠,只因其光芒酷似月中皎洁月光而得名,姑娘若肯帮我,我当以明月珠相赠。”
孙梨点亮了蜡烛,华良笑道:“果然是大手笔,只是奴家还没听公子说要奴家怎么帮公子呢?”
丁群逸笑着将盒子盖了起来道:“此事说来惭愧,我夫人的姑姑是药商王锦舟的姬妾。那王锦舟有一混账儿子名叫王年少,他从前曾误杀过我的岳丈岳母。只因前日里那王年少不怎么就死了,那王锦舟因从前的事怀疑我姑姑伺机为兄嫂报仇杀了孽子,便将我姑姑拿去见了官。我姑姑是个弱质女流,王年少却是个身强体壮的年轻人,姑姑怎么可能杀得了他呢?这分明是诬陷栽赃,可宋大人却不知怎么的偏偏给定了死罪。丁群逸不才,也有护卫亲朋亲戚之心,所以想请华良姑娘帮帮忙,替我姑姑伸冤呐!”
那华良姑娘点着头道:“那昨日里在宋大人家门口儿闹事的人也是公子吧!”
丁群逸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华良姑娘摆手道:“也罢,我不爱管你这档子事儿。”就将那明月珠揣入怀中道:“如此多谢公子厚爱了,我当竭力周全,放心吧!”说罢就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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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九 王年少之死 18()
丁群逸望着华良走了出去的,孙梨忍不住的抱怨道:“少爷要她帮忙便是,怎么连在宋大人家门口儿闹事的事情都还招了,你别忘了他跟宋大人可是姘头。若是她说给了宋大人听,咱们岂不是莫名的把宋大人给得罪了。”
丁群逸摇头道:“不会的,我觉得华良姑娘是个明事理的人。而且她即收了我的礼物,怎么还会出卖咱们呢?”孙梨翻了翻白眼不以为然。
这边华良姑娘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而后偷偷的将明月珠放进了自己的妆柩内。宋大人正拿着桌子上的栗子慢慢嚼着,看到华良进来便道:“红姑娘绿姑娘可找到自己的戒指了吗?”
华良道:“什么绿姑娘,是萍姑娘。”
宋大人深深的吐了一口气道:“你这妈妈也太不着调了,你去跟她说,若下次还敢这么着,本官可没这么好说话了。”
华良点了点头道:“知道了。”
宋大人便又道:“那么你以为不是房秀影的混混儿侄子到我家来闹却又是谁这么胆大包天呢?”
华良思索片刻后笑道:“不管是犯妇的侄子或是丧心病狂的王锦舟此刻都已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大人名节大损,此时更要想办法补救,而不是一味的揪着这事儿不放。陷在沼泽里的动物越是挣扎只会越陷越深,依奴家看大人如今已入陷沼泽,若想尽快脱困只有先跳出来。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独善其身方是上上之策。”
宋大人皱着眉头道:“可本官已收了王锦舟一千两,已经是深陷泥潭,洗都洗不清了。”
华良道:“大人清名何止一千两,依我看这王锦舟分明是一开始就小觑了大人。”
宋大人道:“那依你说本官如今怎么才能推脱了烫手的山芋。”
华良笑道:“其实很简单,老百姓们不是认为大人收了王锦舟一万两要草菅人命吗?大人不如反其道而行之,将房秀影无罪释放,老百姓们看到这样的结局还会说您受了贿吗?”
宋大人皱眉道:“我昨日才发了文牒到上面,今日便又要将房秀影无罪释放。这出尔反尔,上面的人会同意吗?”
华良笑道:“大人要洗清自己身上的污垢,自然要费些神了。其实就像判房秀影死罪一样简单,我知道您一定能行的。”
宋大人点了点头道:“不错,独善其身方是上上之策。朱姓皇帝最恨贪官污吏结党营私,我这么多年来不理会朝中各势力的党争也正因为如此啊!实在犯不着为了一千两银子丢了清名。如今我便花钱再将它买回来吧!”
次日一大早,县衙门口即贴告示:王年少之死另有内情,着发回原籍重新审理,众百姓均可观审。
玉澈将那告示从头到脚的看了三遍,才不相信的道:“重审了,我姑姑的案子终于重审了!”丁群逸笑道:“说来说去,还是华良姑娘帮的忙。”玉澈便激动的点了点头。丁群逸就又对孙梨道:“我要姑姑说的话可传到姑姑耳朵里了吗?”
孙梨点了点头道:“你写的那个条子,我已经着人交给姑姑了。”
玉澈惊讶道:“什么条子?”
丁群逸道:“原来那天并没有人亲眼见到姑姑杀人,大家去的时候王年少已经死了,一切都是姑姑自己认得罪。如今既然要重审,自然要让她改口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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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 王年少之死 19()
县衙门口聚集着门多的平民百姓,丁群逸玉澈四人也混在其中众人熙熙攘攘的众说纷纭。未几,那个师爷就走了出来大声的道:“众位乡亲父老,只因上次大家对王锦舟之子王年少之死心存疑惑,为还大家一个清楚,为还宋大人一个清白。大人上书朝廷,开特例重申此案。凡本县乡亲父老,平头百姓也好,达官显贵也罢,只要关注此案均可来旁听。”说完,他便走进了大堂,而后向宋大人鞠了一个拱道:“大人,可以开始了!”宋大人便点了点头。
堂下站着王锦舟夫妇,廖氏正拿着帕子擦着眼泪。宋大人一拍惊堂木道:“原告王锦舟,你可是状告自己的妾侍房秀影谋杀自己的儿子王年少吗?”
王锦舟点头道:“是的大人,我那贱妾太过残忍,那天早晨不知道在厨房跟我的儿子发什么口角,竟用极刑将我儿子杀死。我的十多名伙计均可作证,众目睽睽,而房氏也是亲口承认了。已经是人证物证均在了,大人,你可要为我的儿子伸冤呐!”
宋大人点了点头道:“你竟说有十多名伙计均可作证,那你的十多名伙计呢?”
王锦舟忙道:“就在堂外候着呢?”
宋大人便一拍惊堂木道:“带人证!”王家的那十几名伙计都被带了进来,跪倒了大堂中央。宋大人便问道:“你们几个人可是亲眼看到房氏杀死少主人的吗?”
那十多个人便异口同声的道:“是的大人,我们都是亲眼看到房氏杀死少爷的!”
宋大人道:“你们均是身强体壮,那房氏行凶,你们为何不阻拦呢?”
就有一个伙计道:“我们进去的时候,少爷已经惨遭毒手了。”
宋大人道:“那么也即是说你们并有看到房氏行凶了?只是看到房氏在里面所以就认为是她杀死了少主人?”
又一个伙计道:“可那里面只有房姨太和少爷两个人,少爷死了,房姨太却活着,那不是她杀的,又是谁杀的呢?”
宋大人冷笑道:“谁跟你说,两个人在一起就一定是房姨太杀的呢?”
王锦舟就急忙道:“房秀影可是亲口承认自己杀了人的。”
宋大人就拍了惊堂木道:“带犯妇房秀影!”随着棍棒敲击地面的声音传来,身带枷锁,足挂脚链的房秀影便带了进来,玉澈把心儿揪得紧紧的。有衙役大喝一声:“跪下!”房秀影便跪了下来。
宋大人问道:“犯妇房秀影,前次你对杀死少主王年少供认不讳,此刻对着全县的百姓,你可有什么申辩的吗?你若无申辩,本官今日就将你定了罪,从此以后你就杀人重犯,再无出头之日了。房秀影,你可有什么说的吗?”
房秀影大声的道:“民妇不服,说我杀死王年少,纯属子虚乌有!”
廖氏怔了怔,待反应过来便上前扯着房秀影打了起来,边打边骂道:“你个贱人,叫你红口白牙说瞎话!”王锦舟也哭了起来。宋大人就令衙役拉开廖氏,并道:“公堂之上不要喧哗!”
廖氏便跪倒地上哭道:“大人,你可要为我儿子报仇啊,他死的好冤枉!”
宋大人皱着眉头道:“你有冤屈本官自会还你个公道,只是如此在公堂之上大吵大闹,成何体统?你眼里可还有本官?可还有这府衙吗?”
王锦舟便也跪下来替自己妻子求情道:“大人赎罪,拙荆听到贱妇出尔反尔,实在是激愤才会失态,所以请大人饶她这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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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一 王年少之死 20()
宋大人摆了摆手道:“罢了,本官念你失子心痛,便饶你这次吧!”又转头对房秀影大声的道:“房氏,你上次可是对杀死王年少之事供认不讳,如今为何出尔反尔?白纸黑字你的供词可是写的清清楚楚的,公堂之上岂容你出尔反尔吗?你当本县的府衙是闹着玩儿的吗?”
房秀影道:“我听说大人重申此案,是为了还全县百姓的一个清楚?那么民妇就斗胆相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