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太子妃-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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麟儿弯着眼睛笑笑,“明白了,太子妃放心!”
苍澜凌不紧不慢地过来,目光在人群当中一扫,经过柳成荫父子时,表情并无明显变化,只是意义不明地笑了笑,随即过来与苍澜渊见礼,“太子哥哥,嫂嫂。”
“不必多礼,”苍澜渊神情也很淡然,“三弟脸色不太好,是这些日子为父皇寿辰忙碌,过于劳累了吗?”
“有劳太子哥哥关心,我没事,”苍澜凌大度地笑了笑,“我看太子哥哥才是面露疲态,太过辛劳才是吧?父皇倚重太子哥哥,朝臣尽知,所有事务只有交到太子哥哥手上,父皇才会放心,太子哥哥可就比旁人辛劳数倍,岂有不累之理。”
苍澜渊淡然一笑,“我不过是做好份内之事而已,谈不上什么辛劳。”对于苍澜凌话里的含沙射影之意,他像是没听出来一样。
木清洢扬了扬眉,也没应声。现在还不是跟苍澜凌摊牌的时候,管他胡说什么,等下自见分晓。
懒得再理会苍澜凌,苍澜渊对木清洢道,“清洢,我为你引见皇叔。”
木清洢点头,“好。”
两人来到苍鸿轩轮椅前,木清洢不动声色而快速地打量了他一眼,见他果然收敛极深,从外表断然看不出他有修练邪功。而且他头上的纱布已经取下,有一缕头发垂下来,正好盖在左前额,也看不出有无伤疤,还真是滴水不漏。
“侄儿拜见皇叔,”苍澜渊行了一礼,道,“皇叔,这是清洢,之前也一直不曾见过皇叔,失礼之处,还请皇叔见谅。”
苍鸿轩抬头看了他两个一眼,面无表情,“太子殿下客气,我这病弱之体,也不适宜冲撞了太子妃,不见也罢。”
木清洢暗暗冷笑:你还真不客气,一上来就把话说绝,是要跟我们划清界限吗?
“皇叔言重了。”苍澜渊眼底闪过一抹冷意,他如何感觉不出,苍鸿轩就算再会伪装,方才也有凛冽的杀气一闪即逝,隐瞒得了吗?
少顷,韩公公到殿外来说通报,请群臣上殿。群臣自动自发让到一边,请皇子亲王们先行入殿。
苍澜渊微一颔首,“皇叔请。”
苍鸿轩冷声道,“臣不敢,太子殿下先请。”
苍澜渊微一冷笑,也不勉强他,扶着木清洢道,“清洢,我们进去。”
“好。”
谁料两人才走没几步,就听到背后有人通通跑来,似乎很急。“太子妃……”
木清洢一回头,见是麟儿跑了过来,经过苍鸿轩身边时,右脚在他轮椅的轮子上一绊,整个人就趴了出去,一声惊叫,“哎呀!”
“麟儿!”柳成荫吓白了脸,赶紧过去一把提起他,连连叩头,“王爷恕罪!犬子无状,惊扰了王爷,臣该死!臣该死!”
柳成荫?苍鸿轩心中一凛:这个孩子就是麟儿,是他的儿子?这么说,那到被我咬伤之人,就是他了?他果然没死!木清洢,又是你做的好事!
看他阴沉着脸不说话,柳成荫吓坏了,只当他要杀自己儿子灭口,赶紧一把按在麟儿脖颈上,强迫他低头,“孽障,竟如此大胆,惊扰了王爷,还不快向王爷赔罪!”
“皇叔,”苍澜渊从中调停,“麟儿只是个孩子,并非有意,皇叔大人不计小人过,莫与他计较,如何?”不用问也知道,一定是方才清洢交代麟儿这么做,就为试探皇叔的反应,虽说这法子很好,可对麟儿来说,有点危险,别惹急了皇叔,为他招来杀身之祸才好。
苍鸿轩已回神,很清楚不管情形如何,现在都不能对麟儿出手,否则太说不过去,就只挥了下手,“无妨,幼子无知,本王怎会与他计较。”
“多谢王爷!”
麟儿也乖巧地叩头,“多谢王爷饶命之恩!”接着又抬起头来,对他苍鸿轩笑。
苍鸿轩咬了咬牙,冷冷道,“高义,走吧。”
“是,王爷。”高义赶紧推着他进殿不提。
危机解除,柳成荫都吓出一身冷汗,骂道,“麟儿,你是怎么回事,若冲撞了王爷,我们柳家担待得起吗?”
“是,儿子知道错啦,再也不敢了。”麟儿吐吐舌头,赶紧认错。
“你这个……”
“柳大人,别怪麟儿了,”木清洢上前阻止,“我与这孩子是一见投缘,不如你先进去,我来照顾他。”
柳成荫惊道,“这如何使得,臣不敢劳烦太子妃……”
“无妨,你先进去吧,”木清洢脸容虽温和,语气却坚决,“我会照顾好他。”
“这……”柳成荫犹豫了一下,也就应了,“是,那有劳太子妃了。麟儿,要听话,知道吗?”
“知道。”
待柳成荫进去,木清洢轻声问道,“麟儿,可认出他了吗?”
麟儿皱起眉头,“认不出来呢,他的样子跟那天一点都不像,不过他刚才瞪我咧,眼神好吓人。”
木清洢与苍澜渊对视一眼:如此看来,苍鸿轩绝对有猫腻,今天不逼他出手,是不行了。
进了昭阳殿,苍澜凌看似无意地站在苍鸿轩轮椅后,趁人不备,低声道,“麟儿认出皇叔了?”
“应该没有,”苍鸿轩冷笑一声,“不过为防万一,留他不得。”找个机会,将他杀了,永绝后患!
苍澜凌不置可否,反正这祸患是铁王自己埋下的,就让他自己解决。
众人各自入席,分左右、上下而坐,井然有序。
孝元帝一身朱红色龙袍,看上去精神奕奕,挺着大肚子的薛皇后陪侍在侧,脸上是恬静的笑意,很是沉稳。算算日子,她也有五、六个月的身孕,平日里多加注意,孩子应该会平安降生。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卿平身,”孝元帝呵呵一笑,“请坐。今日是朕的寿宴,也是家宴,众卿家不必拘礼,只管好生吃喝,不醉无归!”
“谢皇上恩典!”
孝元帝举起杯来,“朕先干了这杯……钰儿,你不可喝酒。”
薛皇后道,“是,皇上。”
众人起身,一起饮了这杯,而后坐下,各自吃喝,倒也热闹。
不过,苍鸿轩却明显感觉得到,这殿上有埋伏,暗处有众多高手存在,可谓处处杀机,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冲他来的。大概这让他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压力,他忽地掩口,剧烈咳嗽起来。
孝元帝似乎一直在注意他的动静,看他咳的辛苦,面上露出关切之色,“四弟,你这身子一直没见好吗?”
第238章 大逆不道!()
苍鸿轩暗中冷笑:明知故问!哥哥死后,你分明对我颇多顾忌,明知道我重病缠身,还不放心,派人日夜监视于我,又何必假惺惺!“有劳皇兄挂念,臣弟已经习惯,不过苟延残喘罢了。”
“话不能这么说,”孝元帝脸色一沉,不太高兴,“四弟,你还年轻,怎能如此悲观!你这病总有办法治的……啊,是了,”他恍然道,“朕怎么忘了,清洢医术超绝,定能治好你,让她替你把脉如何?”
果然来了!苍鸿轩暗暗握紧了拳,他修练邪功,虽已快大成,外人难以利窥,但体内真气是否正道,只须一加试探便加,木清洢医术高明不说,更是木家的女儿,据说也修成了驭龙诀,她若一替自己把脉,岂不真相大白,他还瞒得了谁!
好个皇兄,以前又不是不知道木清洢医术过人,却从未说过要替他把脉之事,偏偏要在这大殿上提出,绝对是对他有了怀疑,所有以意试探!这么说来,今日大殿上这埋伏,果然是冲他来的了?
“四弟,你在想什么?”孝元帝皱眉,“朕的话你可听到了?”
“臣弟听到了,谢皇兄关心,”苍鸿轩暗暗戒备,却还是想能免则免,毕竟他的噬魂大法还没有练成,不宜现在出手,“可臣弟这身体已经是不行了,治不好的。”
木清洢忽地一笑,“皇叔这是信不过我吗?连试都不试,你又怎知我治不好你?还是说,你其实另有苦衷?”
此话一出,群臣岂会看不出事情有异,更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全都停止吃喝,惊疑不定地看过去:这是要闹哪样?
苍鸿轩心中一惊,怒道,“木清洢,你好大的胆子!纵使你是太子妃,本王却是你皇叔,长幼有别,你竟敢对本王不敬,该当何罪?”看来错不了,一定是木清洢查到了什么,禀报了皇兄,皇兄才会对他起了怀疑!可恶的木清洢,我早该将你碎尸万段,省得你来坏我的事!
“皇叔言重了,”苍澜渊接过话来,冷然一笑,“清洢不过不忍心看皇叔受顽疾所苦,所以想替皇叔解除病痛而已,何来不敬一说?”
“不必了!”苍鸿轩呛咳几声,脸色越发地难看,“本王是死是活,不必贤伉俪费心,若是有个闪失,本王担待不起!”
“皇叔客气了,”木清洢半步不让,咄咄逼人,“是人谁不想活着,何况父皇刚才也说了,皇叔正当壮年,难道不想我治好你吗?”
“你会如此好心,想治好本王?”苍鸿轩冷笑一声,眼神嘲讽而怨恨,“你是巴不得本王早死是不是?”
群臣大吃一惊:这、这话从何说起?话说回来,铁王不是一向与世无争的吗,怎么今日看来,却是一腔怨恨,随时会大开杀戒一样!
苍澜凌暗暗恼怒:四皇叔,你也太沉不住气了!难道你看不出,木清洢和苍澜渊就是冲着你来的,要逼你出手,你这就忍不住,等会儿就算动起手来,不也师出无名!
孝元帝不悦地道,“四弟,你这是说哪里话来?清洢与你往日冤,近日无仇,岂会害你!何况她要为你诊脉之事,也是朕开的口,她何错之有?”
苍鸿轩咳过一阵,脸都涨得通红,嘲讽地冷笑,“是啊,在皇兄眼里,太子妃什么都好,甚至比太子殿下还要得你欢心,她当然没有一点错,是不是?”
孝元帝气道,“四弟,你别不识好歹!”原本是件很简单的事,怎么从苍鸿轩嘴里说出来,就完全变了味道,显得好像他跟木清洢有什么一样……当着群臣还有苍澜渊的面,苍鸿轩这是在打他的脸是不是!
木清洢倒没显得怎样生气,只是酷寒了眼神,冷声道,“皇叔这话说的,不嫌太过大逆不道吗?父皇所言原本就是事实,我跟你有什么仇,要害死你,是你一直都希望我死吧,对不对?”
人群中的木正霖又惊又惧,听不下去了,赶紧上前道,“清洢,不得对王爷无礼!王爷,小女无状,还请王爷恕罪!”
其实不止是他,群臣心里都在犯嘀咕,今儿个不是替皇上庆贺生辰,是天大的喜事儿吗,怎么一上来这气氛就不对,你瞪我,我瞪你,非要拼个你死我活一样!
木清洢一摆手,“父亲不必担心,有些事情若不说明白,只会让人以为,我心里有愧,你且站过一旁,我自有主张。”
“可是你……”
“木清洢,你到底想怎样!”苍鸿轩气白了脸,抓紧轮椅扶手的双手因为太过用力,指节已泛白,“你这话是何意思?难不成本王、本王还会……”
“好了!”孝元帝烦躁地一摆手,“四弟,清洢,当着众位爱卿的面,你们吵成这般样子,成何体统!诸位爱卿,你们退下吧,今日寿宴到此结束,朕没心情了!都散了吧!”
那肯定是这样的结果,不然还能怎样。
群臣无奈地对视一眼,起身行礼,“臣等告退!”
“且慢!”苍鸿轩忽地一声厉喝,“话还不曾说清楚,皇兄就让他们离开,是陷臣弟于不义吗?”
“四弟,你不要太过分!”孝元帝气白了脸,“朕原是一番好意,你却硬要曲解,朕有什么地方对你不起,你非要这样对朕!”
苍鸿轩咬牙冷笑,“皇兄言重了,皇兄待臣弟很好,很好!”
“那好啊,”木清洢挑了挑眉,“既然皇叔领了父皇的情,那就让我替你诊脉,自见分晓,你若问心无愧,又在担心什么。”
木清洢,你一定要逼我上绝路是不是?好,那就看谁能笑到最后!苍鸿轩森然冷笑,“好,既然太子妃盛意拳拳,本王再推辞下去,倒显得心里有鬼了,那就有劳太子妃了。”
“无妨。”木清洢大大方方站起来,往过走。
“清洢,”苍澜渊一把拉住她,低声道,“小心点。”
木清洢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放心,我只是要替皇叔治病,他怎可能伤我。”
眼看着她一步一步靠近,苍鸿轩眼里的诡异之色越来越明显,双手缓缓垂下,有看不见的阴森气流在他周身涌动,气势惊人。
所有人似乎都感受到了别样的压力,全都不自觉地屏住呼吸,视线集中在木清洢身上,手心已出汗。
谁料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当儿,麟儿忽然大声叫起来,“他眼睛红了!他眼睛红了!他是那个怪人,是他咬伤我的,他是坏人!”
柳成荫脸色大变,一把捂住他的嘴,“麟儿,你胡说什么!”
就是这两秒钟的时间里,场中风云突变,原本坐在轮椅上,咳得生不如死的苍鸿轩忽地长身而起,犹如大鹏展翅,速度快到让人回不过神,众人只觉眼前有青色身影闪过,跟着就是“啊、啊”的两声惨叫,原本守在大殿门口的两名侍卫已被他两掌打飞,“碰”一声,两扇门轰然关闭,震耳欲聋。
“苍鸿轩,你这是何意?”孝元帝拍案而起,怒声道,“你要造反吗?”
“哈哈哈……”苍鸿轩仰天狂笑,脸色红的异常,气息也无比顺畅,跟刚才简直判若两人,“我就是要造反,怎么,不行吗?”
“你……”
苍鸿轩根本不理会他,霍然回头,死盯着麟儿,“都是你多事!那天本王饶你一命,你却恩将仇报,都是你!”话音未落,他闪电般靠近,对着麟儿一掌劈下。
柳成荫吓得面无人色,将麟儿搂在怀里,大声求饶,“王爷饶了犬子!臣愿代他一死!”
不过,他们父子是都不用死的,因为苍澜渊和木清洢早已料到苍鸿轩会对麟儿出手,他一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