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太子妃-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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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洢,你先站过一旁,”苍澜渊将她拉到一边,“我心中有数,你不必多说。”
木清洢气的脸色铁青,尽管她极力想要说明,滴血认亲之法不科学,可这些人的思维早已有了定式,也有其局限性,根本不可能相信她,她纵有通到本事,又能改变什么!
苍澜渊即拿起小刀,同样在左手食指上一划,将血滴入碗中。
一瞬间,空气仿佛凝窒,尽管对结果不抱有幻想,可就连木清洢在内,所有人都觉得心脏仿佛不于跳动,快要窒息。
良久之后,碗内的两滴血还是不相溶,各自在水中打转,如同莫大的讽刺。
“不相溶!”靖凝皇后简直可以说是惊喜莫名,尽管她竭力想要掩饰这一点,却还是兴奋的不行,“皇上,您看,这血不相溶!”
孝元帝忽一下站起来,到底还是失了冷静,脸无血色,气息短促,攥紧了拳。
“怎么会这样!”苍澜凌装模作样惊呼,“这不可对!太子哥哥一定是父皇的亲生儿子,这、这怎么可能?”
木清洢咬牙,真想一脚踢在他得意满满的脸上:明明就是你一手操控,还装什么!然就在这一瞬间,她骤然看到端着托盘的小宫女极快地看了苍澜凌一眼,那眼神有讨好,也有哀求之意,她心中一动,顿时有了主意。
孝元帝闭了闭眼睛,却是以前多于愤怒的,哑声道,“苍澜渊,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儿臣无话可说,”结果就在眼前,苍澜渊却出奇地冷静镇定,“父皇既然已经认定这样的结果,儿臣说什么都很可笑,不是吗?”
“那你是承认了?”靖凝皇后迫不及待地问,“太子殿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却一直瞒着皇上,你到底是何居心?”
苍澜渊森然回眸,目光如同得箭,嗖嗖射过去。
靖凝皇后心中一凛,竟被他骇人的气势吓的后退半步,冷汗都要流下来。
“父皇,儿臣有话说!”木清洢上前两步,“这法子并不准确,有一方法可证明,就是请三殿下也将血滴入,看他的血是否与皇上的血相溶,自见分晓。”
苍澜凌再没料到她会突然有此一说,顿时有些傻眼,“你、你说什么?我、我是父皇的亲生儿子,为什么要滴血认亲?嫂嫂,你怎能如此污辱我!”
“这算什么污辱,”木清洢不屑地冷笑,“澜渊被怀疑,不同样用了此法,难道你还比澜渊高贵到哪里去不成?若要证明此法可信,除非三殿下也将血滴入,否则这结果就根本不成立!”
苍澜渊淡然一笑,目光中满是爱慕:爱妃真是聪明,而且一心一意维护自己,让他这个做夫君的,都相当汗颜呢……似乎从一开始,都是爱妃在为他据理力争,他却什么都没做过。
苍澜凌额角已有冷汗渗出,就算别人不知道,他心里当然是清楚的,这小宫女是他安排的人,这碗清水表面看起来无恙,他却提前让小宫女动了手脚,别说是孝元帝跟苍澜渊的血不会相溶了,任何两个人的血滴入,也绝对不会相溶,否则怎对付得了太子哥哥!
可恶的是,这该死的木清洢显然已经有了怀疑,竟然要他也滴血进去,那岂不是要当场穿帮,他所做的一切不就都白费了?
“三殿下在犹豫什么?”木清洢越发肯定自己先前的猜测,冷声道,“莫非三殿下才是心虚,从中动了什么手脚不成?”
“你胡说!”苍澜凌也是被逼急了,瞬间有了主意,镇定地道,“我心虚什么,只是我堂堂皇子,岂能任由你说滴血认亲便要做的,除非父皇下旨,否则我绝不会自毁声誉!”
那就好办了。木清洢转过脸,挑高了眉,“父皇怎么说?”然就在她转身的刹那,苍澜凌对着小宫女极快地打了个手势,她并没有看到。
孝元帝深吸一口气,“凌儿,照做。”
靖凝皇后气道,“皇上,这……”皇上果然还是向着苍澜渊的,竟然只凭木清洢一句话,就要让凌儿滴血认亲,简直该死!
苍澜凌立刻乖巧地道,“是,父皇……芷安,端过来吧。”
小宫女芷安自是心领神会,端着托盘过来,忽地被自己的裙摆一绊,一下摔倒在地,托盘也扔了出去,不用说,瓷碗打了个粉碎。“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你是怎么做事的!”苍澜凌大声教训,“这么点事情都做不好,是想讨打吗?”
“奴婢该死!”芷安爬起来,连连叩头,“奴婢该死!奴婢这就去重新端一碗水来!”说罢爬起来就跑了出去。
木清洢眼神一变,“你……”
“嫂嫂就别她一般见识了,”苍澜凌不动声色地把木清洢拦下来,“这丫头粗手笨脚,想是也给吓着了,好在这清水取来也方便,很快就好。”
木清洢咬牙,事情如此顺理成章,她就算想要提出意见,也无从说起。
不大会儿,芷安去而复返,果然重新端了一碗清水进来,跪到苍澜凌面前,“三殿下。”
苍澜凌大大方拿起小刀,划开左手食指,将一滴血滴进去,“端上去。”
“是。”芷安将托盘端上玉石阶,跪了下去。
孝元帝将刚刚裹上的锦帕拿掉,挤捏伤口,滴入一滴血。不大会儿,两滴血即渐渐溶在一起,无迹可寻,他的脸色登时变的无比难看,冷声道,“端下去,给他们看。”
芷安赶紧端着托盘下来,伸到苍澜渊和木清洢面前去。
木清洢看了一眼,没等靖凝皇后和苍澜凌得意,她忽然大叫一声,满脸悲愤和不可置信,“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苍澜渊一惊,过去扶她,“清洢,你怎么了?”受到质疑和羞辱的人是他吧,她怎么突然就崩溃了?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木清洢一副悲愤的样子,一把推开他,“澜渊,我不能相信,我……”她忽然扶住头,一阵摇晃。
苍澜凌和靖凝皇后原本吃了一惊,见她这被打击到的可怜样,顿时暗暗得意:最讨厌、最麻烦的人就是她,只要她完蛋,父皇更是已经对苍澜渊起了怀疑,对付起他来,就简单了。
“清洢,你怎么样!”苍澜渊心疼莫名,“听我说,冷静一点,有我在,没事……”
木清洢抬头,眼泪汪汪地看上去,“父皇,儿臣不能相信这样的事,其中……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父皇一定要查清楚……”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靖凝皇后不无得意之色,“太子妃,相信你也看得很清楚,凌儿的血跟皇上是相溶的,这还不能说明一切吗?你再撒泼耍赖也是没有用的,铁证如山,抵赖得了吗?”
“父皇,儿臣有办法证明,澜渊跟您是亲生父子!”木清洢坚定地道,“请父皇给儿臣五天时间,儿臣一定能证明!”
苍澜凌别有意味地笑道,“嫂嫂,你是想拖延时间吧?什么方法需要五天时间?”
“三天,”木清洢咬牙,“父皇,只要三天时间,儿臣就能证明,请父皇恩准!”
孝元帝冷冷道,“事情俱在,还用得着证明什么?”他如此说,是亲手斩断跟苍澜渊之间二十余年的父子感情吗,还真下得去手!
“儿臣……”木清洢悲悲戚戚,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儿臣头好晕……”
“清洢,别说了,我先送你回去。”苍澜渊不由分说,就要扶着她往外走,“儿臣告退。”
“不行!”孝元帝沉声喝道,“渊儿,你留下,朕还有话要跟你说!”
“父皇……”
“澜渊,你正好趁机会跟父皇把话说清楚啊!”木清洢向他使眼色,“父皇一定会相信你的!我、我好难受,先回去休息,你一定要跟父皇说清楚,知道吗?”
苍澜渊微一皱眉:这丫头,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哦,我头晕……”木清洢推开苍澜渊站起来,左右瞄了瞄,向芷安伸出手,“芷安,你扶我出去吧。”
大殿上就芷安一个是宫女,她来相扶木清洢,也没什么不妥。
芷安下意识地又要看向苍澜凌,后者唯恐她这么看来看去,再露出什么破绽,道,“芷安,扶嫂嫂出去,仔细着点儿!”话中之意不言自明,你若敢说了不该说的话,看本王会不会放过你!
第192章 奴婢什么都招()
芷安哪里敢多言,赶紧道,“是,太子妃!”说罢将托盘交于内侍之手,过去扶住木清洢,“太子妃慢走。”
木清洢将身体大半的重量放在她身上,踉踉跄跄往外走,以示自己真的很虚弱。
结果出了大殿,走到僻静处,她忽地睁开眼睛,眸光四射,哪有半点柔弱的样子!
芷安大吃一惊,“你……”结果一句话没说出来,胸前一麻,已经被木清洢点了穴道,她惊骇地瞪大眼睛,吓都吓个半死。
人影一闪,霍雨彤现身出来,“出事了?”
“说来话长,”木清洢毫不客气地半芷安甩给霍雨彤,“这个人是关键,看好她,稍候我自会问话。”
“是,太子妃。”霍雨彤即将芷安往肩膀上一扛,如飞般而去。
木清洢无声冷笑,折了个弯,去找卢公公。
昭阳殿上,靖凝皇后和苍澜凌已经“功成身退”,只留下孝元帝和苍澜渊父子,沉默以对。
良久之后,孝元帝冷声道,“渊儿,你最近是否见过木易擎?”
苍澜渊眼神一凝,忽地冷笑,“父皇是要跟师父当面对质?”
“大胆!”孝元帝一拍龙案,“你敢跟朕顶嘴?”一朝惊悉儿子非自己亲生,他才是最冤枉、最生气的一个,苍澜渊还不肯认错,他怎能不气?
“父皇已经认定滴血认亲的结果,不是吗?”苍澜渊脸色出奇的苍白,足见这样的结果于他而言,也是难言的痛,“那儿臣无论说什么,父皇都不会再听、再信,父皇想要责罚儿臣,只管动手,何必找借口。”
“你……”深知这个儿子有多倔,孝元帝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喘息两声,压下怒火道,“木易擎在哪里?让他来见朕!”现在只有木易擎能够把事情说清楚,他堂堂一国之君,难道要白受这羞辱吗?
“儿臣不知道师父在哪里,”苍澜渊神情傲骄,“而且师父没有做过的事,无须向任何人解释。”
“苍澜渊,你一定要激怒朕,是不是?”孝元帝这一腔怒火哪里还按捺得住,拍案而起,“你当真以为,朕不舍得罚你?”
不舍得?你已经不再认我是亲生子,还有什么不舍得?苍澜渊嘲讽地冷笑,话都懒得说。
孝元帝气的脸色煞白,嘴张了几张,果然还是不舍得动这个宝贝儿子一根头发,咬牙怒声道,“回东宫老实待着,没有朕的准许,不得离开一步!出去!”
这是要禁我的足,怕我出去给你丢人现眼吗?苍澜渊冷笑一声,毫不留恋地转身出去。哗啦啦一阵响,身后传来物什落地的声音,他知道那是父皇在发脾气,保不齐又开始摔东西了,他仍旧头也不回,出殿而去。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韩公公赶紧过去收拾,“皇上千万保重龙体,保重龙体!”
孝元帝跌坐到龙椅上,右手掐紧了突突跳的太阳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愤怒、这样茫然过……
宛儿,你当真背叛了朕吗?叫朕如何相信,又如何接受?
木清洢小心地避开众人,来到卢公公的小院,侧耳听了听,并无其他人在,这才推门进去。
石常有正在院子里晾晒衣物,看到她进来,赶紧行礼,“参见太子妃。”
“卢公公呢?”木清洢神情冷然,还带着嗜血的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石常有颤声道,“在、在到里,刚、刚回来没多大会儿……”
木清洢一脚踢开门进去,卢公公正倚在榻上,抖抖索索的,近前一看,他眼睛里竟然有泪!“原来你良心未泯,知道这次把澜渊害惨了,”她忽然就觉得对这个可怜老人的恨减轻了大半,“到底怎么回事,可以跟我说清楚了。”
卢公公震颤着,眼神极端痛苦,却半点没有要说什么的意思。
“有苦衷?”木清洢缓缓靠近他的脸,也不觉得恐怖或者恶心,“卢公公,你要想清楚,就算你做到了他们所要求的,也未必能实现自己的愿望,那种人连诬陷澜渊这样的事都做的出,还有什么事是他们做不出的?难道你不知道,这世上有句话,叫做‘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吗?”
卢公公干脆低垂了眼睑,不再看她。
“好,”木清洢直起身,“看来你是铁了心不想说出真相了,是不是?很好,”她森然道,“我会查个清清楚楚,到时候,你别怪我没给你机会!”说罢她一脚把门踢向一边,如风般刮了出去。
卢公公早已干涸多年的眼眶里,缓缓流出混浊的泪来。
回到东宫时,苍澜渊已经回来,到处没找见她,正在发火,一干人等跪在当地,噤若寒蝉。
“外人已经够我们对付了,就别再窝里反了,”木清洢大步进来,先冷幽默一把,才对着苍澜渊轻松一笑,“澜渊,我没事,不用担心。”
“你刚才去哪了?”苍澜渊吊着的一颗心总算落回肚子里,板着脸道,“你不知道我会担心吗?还不好好待着!”
“事情总要查清楚,”木清洢冷笑,“澜渊,他们这计谋并不高明,我们很快就能找到破绽,还你清白。”
“这原本就不是什么高超的法子,”苍澜渊不屑地冷笑一声,“可惜父皇心性偏激,到底还是上了当,真让我失望!”
“也不全是父皇的错,”木清洢尽管也生孝元帝的气,还是不希望他们像子反目,从中调停,“是苍澜凌利用了父皇的弱点而已,不过,我已经将芷安带来,问她就好。”
“哦?”想到昭阳殿上木清洢的突然“歇斯底里”,苍澜渊好笑地道,“原来你早就怀疑她了?”
“当然,不然我好端端的,干嘛发疯,”木清洢瞥他一眼,“你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芷安有问题,她那会儿是故意把第一碗水打翻的。”
“她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