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猎食者-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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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镒硬⒉缓苌睿绻薪挪缴Ω锰降模鞘裁炊济挥小6卟欢系拇匆T兜目旖谧辔枨孟笫荅minem,或者是Ozone?他们在这个夏天也很流行——只是中间有厚重的隔音墙,听起来更像是从地底下传过来的,沉重的鼓点震得车身隐隐晃动——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茱莉的家距巷口大概只有五十米。虽然四周光线昏暗,但自己住在这里毕竟好几年了,实在没什么可怕的——何况周围还有相熟的街坊邻居,她这样安慰着自己,刚要掏出钥匙,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好象是从自己身上发出来的,好象又不是,似乎很远——她抬起头,昏暗的光线里,她看到自己家门口站着一个人。开始她压根就没有看到这个人!她吓了一跳,然后很快就释然了,因为那个个子高高的美丽女孩样子非常亲切,就像两个月前一样,让人无法拒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艾米的不耐烦里逐渐多了些恐慌的因素。只是出来跳舞,为了避免存包,她兜里除了一张20镑的钞票外没有任何东西,她也没有带手机。她没有任何办法和茱莉联系。虽然墙外就是热闹的主街道,但只是隔了座墙,这里竟然如此僻静,人烟罕至。除了巷口的一盏路灯外,这里也没有多余的照明设备。而天已经完完全全的黑了。更糟糕的是,她们的司机显然已经等不耐烦,正琢磨着随时发动车子。
二十分钟过去了,茱莉还没有回来。艾米开始着急了。她想起自己先前和茱莉开的玩笑,想起自己对着空荡荡的黑屋子大喊“奎因再见”,她心里开始发毛。从后视镜里她看到两个醉鬼摸样的人正拿着酒瓶子晃晃荡荡的向自己的出租车走来;而墙外沉闷的鼓点,一下下的敲击仿佛从地底传上来,合着她的心跳——仿佛她自己正是那面鼓,被人摊开了抻平了,任由锋利的刀刃在她的心脏来来回回的穿纫——艾米呻吟了一声。她仿佛觉得自己还在茱莉的新房子里,厨房,那个大冰箱的柜门拉开,她看到里面,不,是外面,她看到厨房的样子,那些被点亮的吊在天花板上的彩色玻璃灯一闪一闪的,还有狭长的木头餐桌和大红色的橱柜——那个冷藏柜里装的并不是奎因的脑袋,而是她自己的。
“……不不——!那不是我……那是奎因……”
“你叫我?”司机转过头来,对着艾米露齿一笑。先前没有注意,他有着一张蛊惑人心的年轻的脸,牙齿很白,有着一头染过的乌檀墨色的黑发。
接下来的一刹那,艾米往椅背上猛的一倒,车发动了。
Beijing
02/09/05
第八个故事 坎特伯雷的鬼 THE CANTERBURY GHOST
在美丽的英格兰古镇坎特伯雷流传着这么一个故事,某一天几个艺术学院的学生打赌,说半夜去坎特伯雷大教堂捉鬼。这座歌特大教堂始建于公元6世纪末,历来传说不断,英格兰贵胄名人多葬于其中,更有12世纪殉道者贝克特血淋淋的怨灵徘徊于祭坛之上。教堂内部气势恢弘结构高耸,歌特塔楼飞拔升腾,后院回廊阴郁忧悒。学生打赌比赛胆量,半夜流连教堂周边,但听得风声簌簌,月影移墙,好不容易终于逮到一位教堂守夜人,他很老了,颤巍巍的提灯望向学生,“你们是?”学生直言不讳,“我们听说这里有吸血鬼,所以过来看看。”老人怒气冲冲,“胡说八道!我在这里守了500年门,可没有看见过一只鬼!”
时间10月31日万圣节前夕,地点坎特伯雷城西的歌特酒吧「特鲁伊纹章」(Druid
Arms),吸血鬼联盟正在举办他们重要的万圣节化妆舞会。在互联网如此发达的今天,上网搜索吧,你所在的城市肯定会有类似的歌特集团。这是一帮年轻的歌特们,涂黑了眼圈,戴着定制的尖牙,在重金属音乐中跳舞狂欢。克雷格是坐在正中间桌子上那个年轻的「吸血鬼」,白惨惨的一张脸透着恐怖阴沉,却掩饰不了飞扬的神采,他可是老会员了,入会时间五年半,正在给一帮年轻会员讲述著名的「坎特伯雷的鬼」。大家听到最后哈哈大笑,克雷格也笑,白垩的脸上透着得意。看,那边有个新入会的美女,明显对自己的故事着迷。克雷格跳下桌子走到吧台,要了两杯「蛇咬」再折回来,“哈罗。”
“我喜欢你的化妆,”克雷格说,“以前没见过你,新会员?”角落里的女孩愣了一下接过酒杯,“哦,谢谢。”她似乎有些害羞,接过酒杯的刹那脸红了一下。克雷格的心开始蠢蠢欲动。这个女孩是他喜欢的类型。整齐的刘海染成火红的颜色,其余则是黑色长发,夹杂着荧光紫和玫瑰粉色的挑染。她的眼睛很大,深褐色的瞳仁神秘深邃,左眼用金色描画成埃及太阳神「何露斯之眼」,脸很白(没有自己的白,不过人家的妆很自然),下巴尖尖的,张嘴说话的时候可以隐约看到嘴里的小尖牙(当然了,今晚的装束法则是吸血鬼)。
“我是克雷格,很高兴认识你。你的名字?”“茱莉。”女孩的声音很低,带着点诱惑似的,从饱满的唇间流出来。“第一次来吧?没关系,以后习惯了就好了,我第一次参加聚会也会紧张呢,不过别担心,这里的人都很好。”“这里……坎特伯雷有吸血鬼吗?”克雷格大笑,“有啊,我就是呢!我已经150岁了。”他放下酒杯,举起两只戴满银戒的手做爪状,同时张大嘴露出尖牙。茱莉本能的躲了一下,然后抿嘴笑出了声。“你真好玩。”“好玩?我可不好玩,我很恐怖呢!”克雷格笑着,他开始喜欢这个漂亮的新会员了。
他们继续聊天。聊歌特文学和艺术。克雷格很健谈,他是俱乐部里最受欢迎的「吸血鬼」,不光是因为他长的帅,舞跳的好,更因为他的学识。他可不像其他年轻歌特一样不学无术,成天穿一身黑沮丧的在肮脏的街角晃荡,他读很多书,甚至写小说——当然是关于吸血鬼的,他还喜欢在里面加些色情因素。他认为读书是用来炫耀的,他渴望成为众人的焦点——这样就必须知道很多事情。当然他的努力也很奏效,俱乐部里所有的人都喜欢他。包括会长雷——如今已经58岁了,最初成立这个歌特俱乐部还是雷20多岁的时候,当时据说只有4、5个人,而30多年过去了,期间人事变迁,但是现今俱乐部会员已至数百,吸血鬼联盟一跃成为南英格兰最大的歌特社团。克雷格很尊敬他。但是在另一方面,克雷格也很怕他——因为雷虽然已经结婚了,但是仍有些不那么光彩的爱好——虽然这在现今社会也很普遍——他喜欢男孩子。克雷格听说过雷年轻时候的故事,他曾是圈子里著名的传奇人物,有一个非常歌特的男朋友,据说长相美到惊艳。有人说雷是因为他才创办的这个吸血鬼俱乐部。不管如何,当雷有一天突然对他说,来我家玩吧。克雷格还是给吓到了。虽然由于他俊美的外表,组织里有不少人怀疑他是同性恋者,但是他毕竟不是。他只是社团里新一代的年轻领导人,那些新入会的会员们,很多都还不知道雷,而早早被这个年轻风趣的「德库拉」所吸引。所以雷也很信任他,经常委派他去组织聚会,虽然他望向他的目光还是有些暧mei。
“这是莱斯特,这是肯尼,这是艾玛……哦,这是会长雷,你们还没有见过面吧?”克雷格拉过茱莉,“雷,这是我们的新会员茱莉……雷?”58岁的会长坐在门口,眼睛盯着名簿,眉头紧锁,似乎完全没听到克雷格的话。虽然年岁已然不轻,雷仍着黑色蕾丝边衬衫配黑色紧身皮裤,一身东方图案的绣锦滚金边长袍,克雷格看过他跳舞,雷在舞场上的活跃绝对不输年轻人。而今他竟然一动不动的坐在门口,只目不转睛的瞪着那本签名册——上面签有每个入会者的名字。难道这本小册子有什么不对么?
“喂,你没事吧?”克雷格推了下对方的肩膀(其实他完全不愿和雷有身体接触,那太危险了),雷仿佛从沉睡中醒来,看到克雷格勉强笑了笑,却仍是紧锁眉头,“你看新闻了么?”“什么新闻?”“明知故问。今天的头条。”克雷格笑了起来,“吸血鬼杀人?你不会真的相信那是吸血鬼做的吧?”
坎特伯雷一向是个安详的城镇。别说命案,这里每天最大的新闻不过是雷电击倒了树或者某曝露狂在公园吓倒女高中生等等。而离此只有不到一小时车程的肯特郡首府梅德斯通,向来是灵异事件多发区域(传说是因为吸血鬼),伦敦就更别说了。但坎特伯雷是英格兰的「圣城」,也许这也就是平安的原因。人们说基督耶稣在保佑着坎特伯雷大教堂,在保佑人民和城镇。但是,这起万圣节前夕的命案震惊了所有人。
报纸上说,在城北郊区的高速路边发现一具年轻男子尸体,死者为附近住户,没有任何财物失窃,死因虽是交通事故失血过多,但据司机招供当天晚间此男子行为怪异,有明显自杀倾向,而验尸后,更大的疑惑是其颈边两道伤口深及静脉。当地小报对此大肆渲染,把一切罪责归咎于吸血鬼。
看到雷认真的神情,克雷格失笑,他记得自己5年前刚加入组织时和雷有过一段很深入的交谈。雷问自己为什么对吸血鬼着迷,自己当时说的是喜欢他们的古典,维多利亚服饰和不朽的美。雷对此很满意,继而很认真的问他,“你相信吸血鬼存在吗?”“当然不,他们只是幻想的奇迹。而我们就活在幻想里。”雷笑了,拍拍克雷格年轻的肩膀,“对极了,我们就活在幻想里。欢迎入会。”而现在,睿智的雷居然会挂怀这个无聊的交通事故,他觉得雷真的开始老了。
“也许我是老了,”雷苦笑着摇摇头,“对不起,我去下洗手间。”他独自走开,推开休息室的门,看着镜子里自己日渐衰老的脸——不,他仍很有魅力,有些男人是永远也不会老的,他们就像酒,愈老愈醇。他忘了这是谁说的,但是,这真是自己想要的?温柔能干的娇妻——没有塞西尔的支持,他的社团无法支撑到现在。也许30年前自己不应该拒绝那个人,但是现在后悔已经没有用了。他已经老了。雷掏出怀里的小盒子——他们每个人都有同样的一个盒子,克雷格也有——黑色天鹅绒缎面,里面装着昂贵的吸血鬼牙,用来满足他们的趣味。对着镜子,雷熟练的把它们装到嘴里。因为今天的报纸,雷一整天心神不宁,出席舞会连牙齿都忘了装。他看着镜子,尽量微笑——是的,他年轻的时候是个美男子,现今仍然很有魅力。但现在他的脑子里全是那本名册,因为那上面的一个名字。他不相信。这不可能。
身后传来一声叹息。“如果你当年答应我,现在还用的着戴那劳什子。”雷没有回头,他知道他就在自己身后,但他从镜子里看不到他,因为奎因·詹姆士没有影子。
“好久不见了,雷蒙德。”
DJ换上了玛丽莲·曼森的「The Beautiful
People」,人群爆出一阵欢呼。克雷格和茱莉走下舞池。银质骷髅头柄的手杖在克雷格手中变幻万千,转身之际,黑色丝缎燕尾服扬起下摆,露出里面雪白的蕾丝衬衫和黑色皮质束腰——其上金属的链扣和尖头皮靴相配,多少在他维多利亚的古典服饰风格里带出些危险的意味——身为歌特组织的中坚人物,克雷格和其他的人一样,无法不对那些千奇百怪的S/M手法产生兴趣——如今那根银色的手杖就如同鞭子,灯光闪耀的DJ台前,两只巨大的音箱喷薄出恢弘雄厚的音浪,而他就在浪尖上扭转身形,旋舞手中银色的光。
当克雷格走下舞池的那一刹那,聚光灯仿佛打在了他头顶上方,会场上所有的女孩子,就像被磁铁吸引的磁石,她们不由自主靠近——邀舞、调情,她们渴望着黑暗天使的微笑——克雷格迷人的笑容就好像百合花王子,甜蜜、温暖,却似乎带着些矜持,就像一只面具,把他整张脸、整个人完全包裹起来,没有人可以洞透他的内心。也许百合本质娇弱,又或者百合根基于罂粟之上,是真?是幻?舞场王子克雷格只是保持着他始终如一的完美,他和所有人相交甚笃,同时和所有人保持距离。没有人真正了解他,也许除了雷?雷曾说过他其实很腼腆,他涂白了脸孔,把吸血鬼当作伪装。只要在舞会上,他就是吸血鬼克雷格,没有人可以拒绝他的魅力。包括眼前的这个女孩,茱莉。
茱莉。克雷格喜欢她的样子,喜欢她的言谈,喜欢她的举止。但是他不准备贸然行动。他知道这种女孩,外表和内心往往相反(其实他自己也一样),无比另类标新立异的打扮,染发、刺青、穿孔,画很浓的妆。看似与旁人格格不入,而他们内心却渴望被注意,被接受,被喜爱。他们往往很内向。克雷格不想把她吓跑。他只是用那只银色的手杖,指挑点引,把女孩一步步逼到自己身前——DJ台,音乐由激扬动荡迅速转而慢板和弦,克雷格双手持杖,茱莉已在他怀中。
银质骷髅头柄反射灯光。把持杖身的修长十指一分分收紧,女孩想逃,身后是冰冷静止银杖的横栏,两侧是温暖躁动手臂的桎梏。无处可逃。唯一空间仅余身前不到十公分的间距。空气凝滞,手杖硌疼了她的腰。她不自觉的后仰,坚硬的触感刹那消逝,换上更加牢靠温暖的手臂,吸血鬼克雷格俯身,两片唇碰在了一起。
流光飞舞,茱莉的回忆混淆了。她几乎忘记自己身处坎特伯雷,这里不是「特鲁伊纹章」,这里是「草莓月亮」。身上那不属于她的香味是记号,是诱饵,她是被不安分的神祗选中的试验品,她是为王子所钟情的灰姑娘。银杖变幻,这次是在自己身前。烟草与薄荷的味道。她看到一双同样修长有力的手,从身后环绕握住杖端,她的手不由自主同时抓住银杖——试图阻止进一步的逼近,而身后逐渐温暖的触感瞬间陡升,对方的发丝拂过自己的耳根。痒。同样的记忆再度叠加。
雷转过身去。
30年岁月电光石火闪过眼前,他们先后出生在这个与世无争的英格兰小镇。和其他同龄的孩子一样,他们玩耍,学习,恋爱,成长。只不过在童年时代的幻想世界里,他们没有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