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山-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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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都对这些八卦很感兴趣,况且听闻的又是号称仙界的第一美女,玉莲心思瞬间被移移过来,好奇问道:“那她怎么不找个人嫁了?这不就没人找麻烦了,自己在那么大的宫里多可怜。”
花不忧摇了摇头,答道:“嫁没嫁人,书上倒是没说,只是记载了她飞到月亮上的时候,还带着一只兔子,约莫是解闷用的。”
玉莲嘴里嘀咕道:“一只兔子有什么好陪的,又不能说话。”
花不忧打趣道:“好像她爱吃兔子肉吧。”
“胡说八道!”玉莲对于他亵渎仙子还是有些气恼,转而问道:“对了,广寒仙子那么美,肯定有个极为好听的名字吧?”
花不忧嘴角上扬,画出道美妙的弧线:“那个仙子叫妞妞,那个兔子叫二蛋。”
第三十二章 天香阁(上)()
玉剑门虽说不怎么得势了,可还是家产万贯、财大气粗。花无烟一众新来的弟子虽然入门不足一个月,但玉剑门没有厚此薄彼,给他们这些新入门的也发放一份,连杂役弟子都领到了沉甸甸的月银。
花无烟囊中宽裕,为了和孔麻子他们搞好关系,打算去古滇最好的酒楼请师兄们猛吃一顿。
天香阁,便是古滇城里闻名遐迩的酒楼,凡是在这里用过膳的都赞不绝口。虽说饭菜价格不菲,但城里不乏富贵人家,所以酒楼生意一直不错。
花无烟今日一早,就邀请三位师兄到天香阁里雅集。
孔达他们都是出身穷苦人家,哪来过这种奢华之地。但老是听别人说起,这里的酒菜能媲美天上瑶池仙宴,耳朵里都灌满了茧子,所以一听是这城中最好的酒楼,三人连早饭都没舍得吃,不到午时,就夹着花无烟一溜小跑,来到了天香阁。
门外楼牌气势恢宏,刚站在酒楼门口,就让人耳目一新,宽广的大厅内,首先的感觉竟然是红绿盎然,角落、道旁、厅中都摆放着各式花草,甚至里面还有价值百金的香祖幽兰!就连盛放的陶盆都是形态不一,各个精美绝伦,上面还有寸方落款,大多是出自名家之手。
花无烟向二楼上望去,只觉得雕檐映日,画栋飞云,处处尽显奢华绮丽。虽说只是个酒楼,但却没有一点噪杂浑浊,更像是个品茶论道的清静所在。
迈过镂空精雕桃木大门,就看到一座五丈来长的木桥,桥下竟然还有潺潺流水,也不知是哪位高超工匠的奇思妙想,竟然能将活水引到厅里,仅凭这一点,便可知晓天香阁的独具匠心。
他们刚小心翼翼走过木桥,一位面目清秀的粉衫少女就上前盈盈行礼,声音甜如沁蜜:“几个客官,可是用膳?”
四个师兄弟当中,也就花无烟还算见过点世面,再说这次设宴是他提出来,便上前说道:“还请姑娘找个清雅的地方。”
“请随奴婢来。”粉衫少女望见花无烟俊秀脸庞,赧颜一笑,款步姗姗,将他们带到一处桌旁,等四人坐好后,指着一侧,甜甜问道:“客官,需要点些什么菜肴酒水?”
花无烟抬头望向墙上,上面挂满了许多尺长木牌,白底红字甚为清晰,写着各种菜式的名称和价格。
“最上一排是酒水,有南雨花雕,西风绵竹,东花赵酒等名酒,当然还有我们小店自酿的仙人醉,下面的一排八道菜,是我们镇店名菜,有罗汉大虾,白扒燕窝,珠兰大方再往下三排就是今月佳肴,这几十道菜都是一月一换,从不重复。”粉衫少女每天都要说不少次相同的话,谈吐大方,娓娓道来。
花无烟看的眼花缭乱,为了不耽误功夫,将镇店名菜全部点了一遍,又要了两壶仙人醉。
一个青帽小厮殷切跑来,端上来四盆像是茶水类的东西,一一放到四人面前,还没等到他开口解释,刚才跑的满头大汗的李传宝就端起来盆子,一饮而尽。
见到李传宝的模样,粉衫少女赶忙用衣袖捂住嘴,笑的直不起腰,准备端着盆子“喝茶”的雷华和孔达察觉到后,相视愕然,不知道李传宝出了什么差错。
粉衫少女费了不少力气才站起身子,上气不接下气,吭吭哧哧道:“这是给客官们净净手的。”
“卧槽!”
李传宝将还没到嗓子眼的茶水赶忙吐了出来,接着朝身旁盛放杂物的铜盂吐个不停。
粉衫少女急忙解释说道:“客官,不妨事的,我们的净手盆每次用完后,都会洗刷一遍,干净得很。里面的茶叶都是天平猴魁的碎末,就算在寻常茶馆里,都卖几两银子一壶呢。”
听到里面是能喝的好茶,李传宝脸色才正常一点,看到其他三人嫌弃的表情,浑不在乎的擦了擦嘴角水渍:“你们不尝尝?味道不错”
“切!”
三人齐声声鄙夷道。
没多长时间,菜就陆陆续续端了上来,每一道菜都是都称得上玉盘珍馐,佳肴美馔。四人没有过多寒暄,个个甩开腮帮子,吃得那叫一个荡气回肠。李传宝由于刚才吐了不少,给肚里腾出了较大地方,下手最是猛烈。
正在四人大快朵颐时候,门外走进几位身穿玉剑门服饰的男子,当中一位最为惹眼,沈腰潘鬓、轩然霞举,卖相称得上极佳。和别人装扮不同的是,他腰带上面镶嵌着一颗硕大的玉石,散发着乳白光泽,一看就不是凡物。
这人虽说长得不错,可是上上下下透着一股子拒人千里的傲气。
孔麻子见到此人后大吃一惊!桌上剩余的佳肴也不往嘴里扒拉,赶忙大步流星跑了过去,站在倨傲青年身前,卑躬屈膝说着什么。倨傲青年神色恬淡回了几句话后,带着其余几人径直上了二楼。
孔达回到座位上,短短几步却让他头上布满了汗水。
花无烟眉头轻皱。
仅凭孔麻子对待那人战战兢兢时的神情,就能猜测到倨傲青年身份不低。但从岁数上来看,撑死了,也不过是玉剑门三代弟子。自己在玉莲生辰宴上,见过不少身份不低的亲传弟子,却没有见过那人。
花无烟侧了侧头,轻声问道:“师兄,刚才那人也是我们玉剑门的弟子吗?”
孔麻子翻了个白眼,“门主的长子玉卓都不认识?他若算不上玉剑门的,那三代弟子中,还他娘有谁能算得上?平时不让我们称呼他为少门主,只让我们喊他‘杀堂堂主’或者大师兄,上次玉莲生辰时他外出办案,所以你们没有见过。”
“办案?”花不忧反复琢磨两个字的意思。
“杀堂”他倒是听说过,是负责清理玉剑门对手的堂口,个个武艺精湛,以一当百。玉卓既然身为杀堂堂主,估计娄家村惨案和他有着莫大的干系。
花无烟怕被孔麻子三人看出端倪,强压下心头的火气,问道:“玉卓大师兄经常外出办案吗?”
孔达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不过门中只要是大事,大师兄肯定首当其冲。”
花无烟思索一阵,继续问道:“大师兄脾性如何?”
孔达环顾四周后,探出脑袋,在花无烟耳边谨慎说道:“大师兄练功刻苦,不怎么爱露面,我也没见过几次。但是听别人说他性子残暴,出手狠辣,连伺候他起居的婢女都被生生打死几个,惨得很!你以后可要小心一点,别惹到他老人家的头上。”
“脾气爆?”
花无烟神情玩味。
第三十三章 天香阁(中)()
几个土包子吃得极为迅速,不到一炷香就已经肚皮滚瓜溜圆,花无烟喊来粉衣少女结账,五十三两,挺贵,哪怕是某人大发横财也有些肉疼。掏出银票结完账后,花无烟一行四人准备离开天香阁。
刚要出门,迎面走来了一行人。
领头的是位身材极高的年轻男子,猿臂环胸,抬头俯视,气焰猖獗至极,一袭紫藤长袍,两条浓眉几乎是倒着长,阴鸷的眼神盯在人身上,恨不得剜去块肉。仅从面相来看,这人就不是个好相与的主儿。
孔麻子拉着三个师弟慌忙让路。
年轻男子面呈蔑视神色,向前走去,每一步跨度极大,鹿皮嵌金丝马靴将地下木板踩得咚咚作响,几步就上了二楼,四个身阔膀宽的虎狼猛汉紧随身后。
躲到一旁的李传家张嘴咂舌:“这家伙看着还真吓人。”
花无烟望着孔达眼中忌惮表情,知道他晓得对方身份,问道:“来头不小?”
孔麻子吓得腿都有些站不直,拍了拍哆哆嗦嗦的小心肝,长出口气,摇头苦笑道:“不小?何止不小,在这古滇城里比天都大,咱们门主牛不牛?见了这位小爷都得拱手行礼。风正铭,人称小侯爷,西南候独子,风廷卫统领,你说来头大不大?”
花无烟心头一震,这可是尊大佛!随便拿出一个名头,都得让人高山仰止。
花无烟思索片刻,道:“小侯爷为人如何?”
孔达将他拉出天香阁大门,弓下身子,轻声说道:“小侯爷比咱大师兄脾气都要乖张,刚来几天,就伤了十几条性命,消息都传到都城了。西南候大怒之下,将他关在府中小半年,这不,刚刚放出来。看小侯爷的架势,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还得捅娄子。”
花无烟摸了摸下巴,沉默不语。
李传家却是颇为慷慨激昂,嘴中咧咧道:“你看小侯爷的手下,多气派,同样是伺候人的活,人家那帮汉子咋活的那么带劲呢。吃香的喝辣的,谁的脸色也不用看,没准还被主子赏几个漂亮娘们。咱哥几个?连门中正式弟子都算不上,谁见了不踩上几脚,这命啊,苦!”
花无烟见他酒劲上头,赶忙劝慰了几句,让雷华先搀扶他回到门中,冲孔达笑道:“能否带我去引见下大师兄?”
吃人嘴短的孔麻子只能点头答应。
两人怀着不同的心思,上了二楼。
花无烟摸着白洁绫罗包裹着的楼梯扶手,咋舌连连。仅仅是这些精美丝织,能养活出多少每日挨饿的穷苦人家?上到二楼,奢华之风更甚,彩绘祥兽莲花陶灯挂在走廊旁,其中还悬有不少名家字画。花无烟刚走几步,就觉得脚下一软,仔细端详,却是褐色长毛厚毯,踩在上面舒适柔软。
一个酒楼就如此奢侈华藻?!
楼上的侍女姿色比起楼下的要高出一筹,也更会察言观色,见到同为玉剑门的弟子要找大师兄,并未过多询问,将花无烟和孔达带到一处雅间前,轻轻叩门。
“进!”一声大喝从里面传来。
两扇门左右推开,映入花无烟眼帘的是七位男子。
大马金刀端坐主位的,自然就是大师兄风卓,其他六位如众星捧月簇拥在他的身边,正在频频敬酒。
“大师兄,新入门的师弟想瞻仰您的风采,能否讨杯酒喝?”孔达毕恭毕敬笑着说道。
“坐吧。”好在风卓还没喝高,认出了拱手行礼的孔达。
玉卓虽说是门主长子,但是后面还有几位弟弟盯着门主的宝座。玉剑门头把交椅,并不是以长幼尊卑来按资排辈,和大部分的江湖门派一样,能者居之,以后能不能轮到他坐,还很难说。为了获得门中弟子支持,往常冷峻高傲的少门主,这些时日也拉下了脸面,对同门中人和颜悦色。
孔达把花无烟简单介绍了下。
花无烟站起身,举杯恭顺笑道:“早就听玉莲师姐称赞大师兄英武不凡,惊才风逸,玉秀剑法一出,压摄群雄!师弟平日里只是闻名,却没有福分见上大师兄一面,今日见得大师兄风采,便想来瞻仰一番,借花献佛,敬大师兄一杯。”
花无烟豪爽地把酒喝干。
玉剑门大部分是舞刀弄剑的大老粗,没几人会说这么文绉绉的奉承话?玉卓听后心里极为舒坦,很是受用,眼眉含笑将酒倒入口中。
花无烟又开始向另外几人敬酒。
在座的几位玉剑门弟子见到他口齿伶俐,都没小瞧他,再说这小子既然口口声声提起玉莲,想必和大小姐关系不错,几人也没摆出师兄的架子,话到杯干。
花无烟人不大,但酒量着实不错,自打记事起他就没喝醉过,经常和酒场厮杀多年的鄂师傅拼的不相上下,要不然也不会把宁大春灌倒在环彩阁。
他们喝的名叫东花赵王酒,以酒劲猛烈、绵醇协调著称,东花王朝还没有立国时,就是燕赵名酒,后经世人改良,造就奇香独秀、风华绝世的美誉。这酒常人喝下几杯就要上头微醺,半壶下去就要酩酊大醉,酒量好的也不过才能喝下一壶。
花无烟已经喝了不下两壶,但毫无醉态,冲着在座那几位继续敬酒。习武之人在酒桌上很少有偷奸耍滑的毛病,况且门中酗酒传统已有几十年,就算是酒量浅薄的,进入玉剑门后也能给你灌出个百杯的量来。
檀木桌上不光有美酒,还有极为丰盛的菜肴,光是正中那盘几斤的八宝熊掌就怕不下几十两银子,一人一碗的赤红血燕,再加上长寿汤里的极品鹿茸,均是价格不菲,让孔麻子想吃不敢吃,不断吞咽口水。
再好的酒量也有个衡量准则,几人喝的极猛,都已经双眼朦胧。
玉卓被敬酒最多,此时已经脸色潮红,身子斜靠椅背,微有醉意。
花无烟瞧见后,眼珠一转,故意嗓门调高了几分,高声道:“俺在村里时,就听说咱玉剑门是古滇第一门派,那叫一个威风八面,俺那时候做梦都想进到门里来啊!嘿嘿,不瞒诸位师兄,当时俺还特意偷了王寡妇三钱银子,跑到庙里给佛祖上了几炷香。他奶奶的,果然没让俺白冒风险,今年就进入了门中,不用回去看王寡妇脸色了,要不然,屁股得被那老娘们打个稀烂!”
众人看他说得粗鄙,哄堂大笑,也生了些亲近意味。
玉卓虽然觉得酒意上头的师弟口无遮拦,但听到玉剑门在百姓心中形象如此高大,心里还是舒爽无比,傲然笑道:“第一门派可不敢当,不过在城里还是薄名而已。”
“大师兄,您太谦虚了。”
“就是就是,何止是古滇,在剑南道上咱们玉剑门都说了算!”
“依我看来,别说是剑南道,就是整个西风王朝,玉剑门也是名门大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