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女种田:山里汉宠妻无度-第14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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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这,这咋瘦成了这副模样啊?”老杨头声音微微发颤,上前几步来到床边俯下身来。
“老陈啊,我是你老杨伯,你要是能听到我说话,就点点头啊!”老杨头道。
那颗耷拉着的光秃秃的脑袋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某一个瞬间大家都以为他死了,但偶尔又能听到几声‘呼哧呼哧’的声音,从胸腔里发出来的呼吸声,很奇怪,像是在拉风箱。
“哎!”老杨头叹了口气,站直了身,满脸都是悲痛和惋惜。
杨华忠则是红了眼眶和鼻头,汉子僵硬的站在那里,强忍着眼中的泪水。
不想让眼泪淌出来,不想让陈家人更加难过。
“已有好几天不吃东西了,就喝一点汤汤水水。”陈彪的声音沉闷的响起。
“前几天我送菊儿回长坪村,在晴儿姐那里吃了饭,当时我还跟晴儿姐说,我爹巴巴的就想见我哥最后一面,”
“从昨儿开始,我爹就不说了,昨儿夜里我守在他床前,听他夜里叫了一宿的人的名字,”
“再不是喊我哥,而是喊我家那些过世了的祖辈亲人,一会儿说你来了,一会儿说他也来了,大家都来了,”
“大半夜的,我听得浑身一阵阵的发寒,好似这屋里一大屋子人似的,害怕得紧,还好我娘过来陪我作伴,这才熬到了白天。”
听到陈彪这番话,老杨头惊讶得睁大了眼也张大了嘴。
随即,他摇摇头,长叹一口气。
“这都是命啊,老天爷要收你爹这个好人哪,没法子,没法子啊!”老汉道。
大家在陈彪爹的床前站了一阵子,叹了一会气。
陈彪和陈彪娘招呼老杨头一行去隔壁堂屋里喝茶,陈彪还要出去买菜留他们吃饭。
可此情此景,谁还有心思留下来吃饭呢?
于是,老杨头和杨华忠把带过来的礼品留下,便告辞了。
陈彪娘拎着礼品追到了门口的胡同里,“这礼品他爹那副样子是用不上了,你们带回去吧,给老太太吃,老杨伯你自个补补身子也行啊”
老杨头道:“我们家里还有呢,这个你留着吧,多少也是咱一点心意。”
陈彪娘还想要再推辞,陈彪道:“娘,爷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你就收下吧。”
“等到将来,咱有条件了,再把这情给还了。”他道。
陈彪娘只得作罢,母子两个目送老杨头他们的马车离开胡同,方才转身回了院子。
马车上,老杨头沉声道:“我看老陈就今个明个这两天了,熬不到后天了。”
杨若晴没做声,脸色也是一片凝重。
杨华忠道:“上回正月老五他们进新宅子的时候,我还跟陈大哥一个桌上喝酒。”
“陈大哥今年也才四十二,比我大一岁,两个儿子都还没成家,就这么去了。”
“我看着他那副样子,这心里当真不好受啊!”杨华忠沉声道。
老杨头道:“说白了,这都是命啊!”
“瞧瞧我,都快要七十了,要是能换,我多想跟你娘一块儿把你大哥二哥给换回来啊!”老汉道。
杨华忠不做声了。
三人就这样一路沉默的回了长坪村。
下车的时候,老杨头对杨华忠道:“这要是陈彪爹一躺下,陈家照理说会派人过来报丧吧?”
杨华忠想了下,道:“那应该的吧,菊儿和陈彪还要在热孝里成亲呢,咱老杨家四房跟老陈家是杠杠的亲家啊,肯定得来报丧啊!”
老杨头点点头,“咱其他几个房虽不跟老陈家通丧通礼,不像老四那样敲锣打鼓过去送花圈吊丧,但逝者为大,白事这块,咱还得过去烧个寿香。”
杨华忠连连点头,“爹,这必须的呀,儿子都懂呢!”
老杨头这才放心的下了马车。
当第二天早上杨华忠打开院门的时候,陈家那边就派了报丧的过来了。
“听说是昨儿夜里烧夜饭的时候去的。”杨华明一脸凝重的来了杨华忠家,跟杨华忠和老杨头商量这个事儿。
第3034章 吊丧()
“那昨日我们几个过去,见的就是最后一面了。”老杨头叹了口气道。
杨华明道:“昨儿夜里吃夜饭的时候走的,照着咱这一带的习俗,今日在家里停一天,明日就要入殓,后日做法师,大后日抬上山下葬。”
“那我这边作为亲家,就是后日去吊丧了对吧?”他又问。
老杨头点头,“是的,照着这日子算,后天去吊丧。”
杨华明愁眉苦脸,道:“这婚事还没办,就先赶着办丧事了,真他娘的晦气啊!”
“早晓得是这样,当初我真该狠一狠心不答应这亲事,哎!”
听到杨华明这话,杨华忠皱了下眉。
“老四,话不能这么说,要是有的选,陈彪爹咋舍得死呢?看着儿子们成家立业多好啊!”杨华忠道。
“再说了,这也是两个孩子的缘分才让你们做亲家,啥都不说了,逝者为大,也是为了孩子们,咱操办起来吧!”他又道。
杨华明一脸的无奈,“哎,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也只能这样了。”
“那啥,爹,三哥,我从前都没自个操办过丧礼,当初我那老丈人死的时候,我才刚成亲,啥都不懂。”
“咱老杨家那会子也没有分家,送丧礼也是爹你来操办的。”
“如今这咋送,送多少,我心里是一点谱都没有,还得你们帮我拿主意啊!”杨华明道。
老杨头道:“这个你放心,你爹我这脑子还没糊涂,只要你准备好钱,其他的我来操办。”
杨华明挠了挠头,尴尬的笑了笑,道:“那啥,爹,你在琢磨操办的时候稍微替我想下啊,我手里头现在是真没剩下几个子儿了”
老杨头没好气的瞪了杨华明一眼,“你的事儿咋那么多?一会一出的。”
“就算再没钱,你去借,该送的丧礼标准咱得送到啊,不然让人笑话!”老汉道。
杨华明为难的笑着,“成,那咱先琢磨琢磨吧,该送些啥,我好合计合计”
“人都到齐了吗?东西都拿上了吗?没有遗漏的吧?”
杨华忠家的大路上,敲锣打鼓,举着花圈,扛着长竹篙,竹篙上卷着炮仗,
还有的人用担子挑着一匹匹老布,稻谷,香纸香烛啥的。
这些人里面,有男有女,大部分都是老杨家的人,还有一些是长庚大牛他们。
“爹,这几个箩筐给我,我一并放到马车上去。”
杨若晴来到杨华忠跟前,从他手里接过了装着吊丧品的箩筐,放到了后面的马车上。
大部队出发,杨华明打头阵,众人一起浩浩荡荡朝清水镇的方向走去。
“晴儿,我们这不是去陈彪家的那条巷子啊,这是上哪去啊?”
马车里,杨永仙看着外面的景观,问杨若晴。
杨若晴道:“陈彪爹年轻的时候就出来做事了,后来在镇上的那条巷子里置办了屋子,也就是上回我们去过的那个小院子。”
“但陈彪的爷爷奶奶,还有祖祖辈辈的亲戚们都是住在清水镇东面的陈家村。”
“那里有祖宗祠堂,陈彪爹走了,自然是要送回陈家村,然后入祖宗祠堂做法事的。”杨若晴道。
杨永仙点点头,明白了。
“陈彪的爷爷奶奶应该也过世了吧?陈家村还有那些亲戚啊?”他又问。
杨若晴道:“这个我还真没跟陈彪那打听过,但周大厨跟陈彪娘那边是表亲,”
“当初菊儿一眼相中陈彪,我跟周大厨那打听过这些,周大厨说,陈彪的爷爷奶奶早就过世了,”
“陈彪爹是家里的独子,上面有三个姐姐,大姐和三姐都死了,剩下一个二姐还是个心智不全的,嫁的好远好远,估计也不咋走动了。”
“至于其他的表兄堂兄弟那些,也就那样吧,亲不亲,疏不疏的,不然,陈彪爹当初在县城住院那两天,也不至于床边就陈彪一个人守着了,顶多陈彪舅舅过来了一趟。”
听完杨若晴的话,杨永仙长叹了口气。
突然在心里发现自己是多么的幸福啊,有爷奶,爷奶最疼他这个长孙。
有娘,虽然娘是个聋哑人,每年一到春天就会犯病,可其他季节娘还是不错的,护着他。
还有三个亲兄弟,除了老四有点生分,二弟和三弟那是真的没话说。
前几天生病在床上,都是三弟和三弟妹照顾,除此之外,家里的三个叔叔也都很关照他,尤其是三叔,更是把自己当做儿子般善待。
幸福,真的是比较出来的。
想到自己身边还有这么多亲人在关心着自己,维护着自己,杨永仙突然觉得前一阵子为了李绣心的事,他郁结在心中的一些阴云,都在瞬间烟消云散了。
陈家村。
老杨家一行浩浩荡荡的来到了陈家村。
陈家村没有长坪村大,村口跟长坪村有点相似的布局,也是一口池塘。
不过相对比长坪村的那口大池塘,陈家村门口的这个池塘像一道月牙,所以大家叫它月塘。
月塘的另一边,就是陈家村的祖宗祠堂了。
吊丧的队伍在月塘的这边停了下来,杨若晴和杨永仙也都下了马车,准备徒步过去。
带过来的锣鼓队伍开始吹凑起来,炮仗也开始点响。
杨若晴挎着一只篮子,抬头望了眼对面的陈家村祠堂前面,看到三个孤零零的穿着孝服的人跪在门口。
正中间的那个是陈彪,边上两个显然是两个小孩子。
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披麻戴孝的人。
哎,这也真是凋零又清冷啊!
杨若晴心里暗暗想着,脚下跟着吊丧的队伍朝祠堂那边走去。
祠堂门口,也零零散散的站着几个迎接的人,应该是陈家的本家亲戚们吧。
懒懒散散的样子。
但当他们看清楚这边竟然来了一大波吊丧的,似乎有些意外的样子。
有人眼尖,认识杨华忠和杨若晴,忙地对其他人说。
那些懒懒散散的人立马就打起了精神,放炮仗的,敲锣打鼓的,上前来接东西的
这边,陈彪等三人跪在地上,把陈彪把头深深的埋到了地上,给老杨头他们磕头。
感激他们过来吊丧,过来送他爹最后一程,也是过来撑场面。
“好孩子,苦了你了,快起来快起来!”
杨华明以未来岳父的身份走在最前面,他上前来俯身拉起了陈彪,说着安抚的话。
陈彪眼眶红通通的,看着杨华明,又看着边上的老杨头和杨若晴等,凄惶了好几天的心突然就好像找到了主心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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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5章 看热闹()
杨若晴手里的拎着的篮子也很快就被陈家这边的人给接过去了,还听到周围人群里有人在小声议论。
“这不是长坪村老杨家的人吗?那个在镇上开了大酒楼,搞运输队和采药队的晴儿姑娘也来了呢!”
“陈彪在晴儿姑娘的酒楼里做事,这做东家的咋还带队伍过来吊丧了啊?”
“啥晴儿姑娘吊丧啊,你们还不晓得吧?老杨家跟老陈家结了姻亲,这是以亲戚身份过来吊丧的呢!”
“啥?我没听错吧?跟老陈家的谁啊?”
“就是陈彪啊,我听说陈彪跟老杨家四房的一个姑娘有婚约呢,那个姑娘是晴儿姑娘的堂妹,也晴儿姑娘拉的红线”
“怪不得!”
“哎呀,陈彪这小子有点本事啊,在酒楼里做伙计,竟还把东家的堂妹给勾搭上了”
“啥叫勾搭上了啊?你说话文雅点,人家年轻男女,情投意合”
“哎哟,这么文绉绉的,酸死了,你文雅你咋不去考状元呢?”
“还别说,今科状元就出在咱清水镇长坪村老杨家,就是这位晴儿姑娘的胞弟!”
“真的啊?”
“骗你死全家,二月头上状元郎衣锦还乡的时候,整个清水镇都炸窝了,”
“状元家更是阔气大方啊,请了刘家村的戏班子过去,足足唱了三天大戏,”
“整个清水镇炸油条麻花的摊贩全都请过去了,看戏的男女老少,那油条麻花随便吃,管饱!”
“是有这么回事儿,我家有个亲戚就在长坪村,过来接我们过去看戏去了,那三天里我差点没被油条给撑死”
“”
耳边一直都是这些声音,杨若晴暗暗勾唇。
自己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摸爬打滚,累积了那么多的财富。
棠伢子的轰动在朝堂和对南蛮子,黑莲教那些敌军的震慑中。
对于这些后方的安逸老百姓来说,一个大将军他们似乎不咋地关注啊。
而大安就不同了,考中了状元,几乎整个大齐都知道了。
真的应了那句话,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啊!
随着大家伙儿一块儿进了灵堂,灵堂的布置也很是简陋。
白色的帷幔上面挂着一个大大的‘奠’字,帷幔后面是一口黑色的棺材,棺材的四角都点着桐油灯。
棺材头和尾高高的翘起,上面还贴着黄表纸的符咒。
陈彪娘头上戴着一朵白花,跪在棺材边,往火盆里烧纸钱,抽抽搭搭的哭。
边上还有个妇人在那里陪着,估计是陈彪的舅妈啥的。
除此外,还有三两个过来帮忙的,总之,清冷,单薄就对了。
但老杨家这么多人的涌入,顿时就打破了这灵堂的清冷。
那个陪着陈彪娘的妇人看到这大部队浩浩荡荡的进来,竟然有些惊喜,赶紧对陈彪娘道:“大姐,你快看啊,老杨家过来了!”
陈彪娘看到了老杨头等人,也是如同遇到了主心骨似的,朝这边扑来,下跪,磕头,嚎啕大陆。
这个时候,跟在队伍里的女眷,杨若晴和刘氏就赶紧上前来,一左一右扶住了陈彪娘。
杨若晴毕竟年轻,这种场合也不知道该咋劝,说句文雅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