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风-第1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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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情报社——
他身后尾随而来的这三个尾巴,谁知道有几个是格纳本人偷偷叫来的?
格纳已经神志迷离,御主作用于人时所表现出来副作用让他整个人的肤色都浮上了一层蒙纱似的雾色,那是一个人精神力被提取、解析的一种半灵魂状态。
“穆克尔时噬神者的情报,你交给了谁?”风灵问道。
“城北维京铁铺的卡列西路,他是科瑞汶王国的平罪军密探。”格纳答道。
“还有谁?”
“没了。”
“没了?你难道没拿着这个惊人的消息,去换取万辉国本地势力的庇护?那些跟在你身后的密探,你想说你一个都不认识吗?”
“我没有告诉他们有关穆克尔的事,我只告诉他们你可能是风灵的事。”
风灵愣了愣,“我?”随即,却恍然大悟——“看起来,你是想在穆克尔被整个大陆追杀之前,先杀掉我这个未来的敌人?”
“是,如果你知道穆克尔的身份被我泄露出去,你迟早会来找我。更何况,在科瑞汶狩猎穆克尔的时候,如果有你帮他,事情会变得更麻烦。现在这么好的时机,如果不借各方势力除掉你,后患无穷。”
“哦?好时机吗?”风灵明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中的信息。
隐者会议既然决定要把她视作敌人,就迟早会采取行动。号召一城一国,调用一军一将,对隐者会议来说都不奇怪。那么,既然隐者会议做出了风灵有可能在万辉国的预测,在万辉国。他们做了多少文章?
“说出来听听。”风灵不急不慌地慢慢说道,“你说说看,这个除掉我的时机,是怎么个好法?”
“万辉国内阁有密议过擒杀风灵的事。四大神裔家族里,有三个家族打算指证风灵为悖神者,并以家族的名义派遣清道夫。全陆竞技的组织者。打算在赛后把竞技者直接编为小型军队,专门围捕风灵。而且,就现在所知,大陆上至少有三十多个国家打算在半个月后统一发出针对风灵的声讨,并在自己境内发布对她的全面通缉令。如果你真是风灵。要杀你,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了。”
“……”风灵无语半晌。事态竟然变化的这么快,这么急转直下她终于发现,一个人怎么着也有势单力薄的时候。哪怕她有着优异到不可思议的探测力、搜索力,也没可能随时察知整个大陆的动向。
“如果真是这样,你不觉得自己动手的时间太急太仓促吗?在半个月后,整个大陆才会对我发出通缉令,他们的军警系统、大陆的佣兵、赏金猎人、各神殿祭坛、神裔家族的清道夫要运作起来。也得半个月,算起来,我真正要被这些人烦到头疼。怎么也得是一个月以后事儿。可你,现在就跑来试探我,不觉得太愚蠢吗?”
“我……别无选择。我接触了神明亲口嘱咐世人要焚弃的典籍,犯下了破禁之罪。为了赎清罪名,对噬神者的讨伐,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科瑞汶方面会在一周内就派人来解决噬神者,我绝不能让你去帮他。对你的全陆通缉我等不到。但我能拖得到。只需要稳住你一个月,不。只需要半个月,只要万辉国动起来,加上奥兰家,加上全陆竞技的各方高手,我就能困住你,甚至除掉你,让科瑞汶对穆克尔的狩猎顺利进行。”
“哈”风灵好笑得看着这个可怜而愚蠢的情报商格纳,“顺利进行?你们以为噬神者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被狩猎的?你们想这么玩儿,那就尽管去,偶尔给穆克尔添几个练手的家伙也不错。现在,告诉我,你为什么认为穆克尔在北境森林?”
“圣王厅在向北方聚集。北方森林的魔兽在骚乱,北部防线被冲破,多半是因为北境森林深处发生了异象,有人说,在北境见到了龙。
龙?风灵心中吃了一惊。这个种族早在神战时代之前就已经绝迹。无论是古老如夜魔,还是可以承袭祖先记忆的猎魔人,对这个物种的印象都很模糊。唯一在所有大陆生灵心中深刻着的,只有一个无从考证的传说——龙是一切魔法的源头。
可就是这种空泛倒无法考证的传说,却是神明都无法否认掉的。
几乎是一瞬的失神后,风灵的脑海里才又捕捉到了格纳机械、单调、没有一点儿个人意志在里面的陈述:“……穆克尔,他好像和圣王厅建立了一种协作关系。他和圣王厅的一个小队在进入萨里镇后就彻底失去了踪迹。而萨摩里镇以北不到十里,就是北境防线,再往北就是魔兽盘踞的北境森林。除了前往北境,我想不出穆克尔有什么其他理由和一个圣王厅小队消失在那种荒凉的边境城镇。”
协作关系?风灵也不是没考虑过这种可能。
穆克尔不是那么容易被囚困的人,如果他因为召回令的问题和圣王厅大打出手,那绝对引出不亚于波洛尔山消失的大骚乱,无论是圣王厅、费季都城、甚至整个万辉国、整片大陆,还是隐者会议这种隐秘的组织,都不会像现在这么安静。
穆克尔的消失如此波澜不惊,本身就有一种穆克尔对圣王厅召回令保持了某种合作态度的可能性在里面。
那,会是什么事,什么原因,让穆克尔采取了这种态度?
风灵微微皱眉,思索半晌得不到答案,试着询问了格纳几句,也没能找到任何线索。她沉默片刻,将“御主”直接收回储物空间,在格纳因为失去储物空间制御而瞬间陷入昏迷时,她上前一步拽着格纳的领子,将他斜依在桌边。
巧妙在格纳衣装内添了一个木条支架后,这个昏迷中的情报员就保持了一种依桌而坐的姿态,容色上,则是一脸惺忪、似睡非睡。
——他这辈子都会沉陷在这种睡与醒的边缘,痴傻懵懂,不会再有清醒的神志了。这就是直接承受“御主”御力的后果。
太阳从东方逐渐西移,在正午偏西时,一天的温度总算回升了一些。虽然风依旧寒,但在阳光覆盖下的深秋的风却没有了清晨是那种穿透皮衣的力道。在某处房屋的西侧,飘着近冬冷气的青石墙外,格纳的三个尾巴之一逐渐按捺不住。
因为长时间没有挪动,他厚实的冬靴都被地下的寒气贯通,整个脚已经凉得发麻,身上也僵硬起来,并被逐渐渗进寒气。哆嗦着搓搓手掌,他都能觉得那稍稍暖和一点儿的血液转瞬就在身体其他地方凉掉。
“该死,这两个人要谈到什么时候”这两个人,自从坐到那个早点摊儿上就没挪过窝。他们到底谈什么事儿,竟然一个上午、整整六个小时多,还没谈完
心中正这么埋怨,他就看到从西边小巷里出来一个黑衣男子,有意无意向两个交谈的人走了过去。
这人是什么人?那个格纳之前交代说,来这里和他会面应该只有一个人,就是现在坐在他对面的女子,怎么会又有人出现?
这个情报员瞬间屏息凝神,仔细审视起这个不速之客。
那个黑衣男子行走步伐间看似随意,却巧妙地掩饰了四顾探看的神色,再加上这人身周若有若无的一丝魔法力屏障,让这个快被冻僵了的尾巴当即下了评判——这个人是个三级魔法使用者,而且接近格纳他们必有所图。
打起十足的精神,他捏紧手里的半块紫色魔法石。这魔法石有罕见的空间魔法属性,他持一半,格纳拿着另一半。魔法石能在必要时刻让他瞬移到格纳身边,可以在出现意外和危机时多个办法和选择,而这,也是唯一一种格纳应允携带的魔法道具。其他类似窃听、监视之类的魔法道具,格纳一律拒绝使用,理由是对方会很轻易就察觉这些东西,会引起对方紧觉。
天知道他是真怕对方察觉,还是怕自己说的话被监听。
地下情报商,本来就是混迹在黑暗界的狐狸。
那个黑衣男子已经走近到格纳坐在的桌子旁边,停顿一下,他施施然坐在格纳左边的位置上,和格纳、对面的女子聊了起来。
几乎是瞪直眼睛盯了十多分钟后,青石墙旁这个跟梢尾巴终于撑不住放松下来,又艰难地熬了一个多小时,他心中的不安和犹疑越来越强烈。
格纳和那个女子谈了七个多小时,近八个小时了已经而且那个莫名其妙的男的是怎么回事儿?怎么也是一坐下就不挪窝了?就算是他们很能谈,很健谈,有很多谈不完的问题,可……总不能连个厕所都不上吧
格纳正盘算着要不要去走过去一探究竟,只见右边的一个小巷里也忽然冒出一个人影,这人一身青蓝短袄,在这种天气里却没裹皮衣,而且走起来精神十足,没有半点儿怕寒缩冷的模样,一看就是个有几分实力的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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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诉状()
这人的行走路径非常直接——绕过其他挡在街道外围的摊位,直插进巷口处的餐摊儿,到了格纳的桌子边儿,径自坐下,飞速地加入了谈话。
“……”青石墙边的小尾巴已经不知道该骂娘还是骂老板了,只好窝在那儿继续耐心监视reads;。三小时后,他终于下定决心,挪着僵冷的双腿,一步步走向格纳所在的餐桌旁。这边餐位的诡异,已经引起了周围摊主们的议论。见又有人去过去,他们的眼神就都不怎么规矩地总往这位小尾巴身上扫。
这位密探小尾巴压了压风帽,尽量挡上自己的容貌,闷不吭声低头往巷口的餐位旁走去。走近倒五米远,他觉得心中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悸动,再往前两步,他觉得自己的意识似乎有些涣散,接下来,前行的步伐似乎不再受自己控制,他几乎是被人拥着撵着似地一步步走到餐桌边,懵然无知地坐了下去……
傍晚,所有的餐摊儿都收了,而这家小巷口的餐摊儿老板在捞到一个金币后,似乎就没打算再照应今天的摊子,一整天都没再露面。当一切都被黑夜的寒冷和暗所吞没时,格纳桌上的五个人影依旧围在这个简单的刨木餐桌旁,纹丝不动。
直到当晚的巡防军发现这些不遵守宵禁规定的家伙,持剑上去撵人时才发现,这五个人影,有一个是依凭于一件外袍的幻影,而另外四个,则是浑身冰冷的尸体而且这一切,都根本不是巡防军所需要关注的事情。
——就在这个刨木餐桌上。有一行短刀刻下的字。巡防军小队的队长盯着这行字愣了好一会儿,才一把拽过身旁的传令兵喊道:“马上把这里的事儿报给巡防长官”下达这道命令之后,小队长反身跳上这个巡防队里唯一的马匹,扬鞭而去。
“队长?你去哪儿?”
下属仓促发问,也得到了一个更仓促的回应——“去王宫我要去王宫直接呈禀”
……
……
“咚咚咚”
万辉国国家司法院门外。大早就喧闹起来。
一群人不停地敲着司法院大门,嚷嚷着要提交一份针对贵族的民讨诉状。
这绝对是个稀奇事。按照万辉国的法律,领民不能状告自己的领主,平民不准状告贵族。如果贵族的行为欠妥,平民唯一能够申诉不满的途径就是民讨诉状和揭竿而起的反叛。
揭竿而起这种行为,我们就不做讨论了。而所谓民讨诉状,就是通过司法院呈情,把一个贵族、领主的不德、不法行为进行公开陈述,然后由司法院做个总结上报内阁,再由内阁审阅后酌情上呈君王。
这种诉状层层审查后。基本上会在递到君王面前之前就石沉大海,而纠集起来的递交诉状的民众也大多不是活不成,就是没法活的下场。
所以,这个民讨诉状的制度虽然有其名,但现实里却是个销声匿迹的存在。
可,就在今天,竟然真有帮不知死活的家伙来司法院递诉状了。
司法院的回应很迅速,不过半个小时就启用了一个小民议庭。两队侍卫把守着民议庭的各个出入口,并在会场内配备了合理的警备力量。
一众投递诉状的人进去之后,紧随而入的就是一大帮跟进来看热闹的老百姓。
按照律法规定。民讨诉状的提交是公开的,司法院也不能公然阻挡民众进入旁观整个诉状提交、评议的过程。这也是为什么司法院会行动这么迅速,飞一样完成准备工作,把胆敢递交民讨诉状的家伙们赶快请进来。
——只要议廷开庭,司法院就能以维护会场秩序为由限制人流进出,这是尽可能压制这次“民讨诉状”影响力的方式之一。
一个胖头大耳的司法院长官早就挤进了议庭正中的座椅里。他身后左右两边都站着低头顺眉的仆从。一个仆从手里端着茶盘,一个仆人手里则端着水果。这架势。仿佛司法院是他休闲后花园,而不是一个严肃的办公场所。
“民讨诉状。哼”胖子司法官往嘴里丢一颗葡萄进去,不屑哼哼一声,“拿上来。”
庭内听差遣的护卫马上去投诉人手里取了诉状,呈在胖子司法官面前。
司法官匆匆扫过一眼,脸色变了变,然后又仔细读下去,时间悄逝,而司法官的脸色也悄悄黑沉起来。他犹疑不决,右脚烦躁地点地,一把扔掉他之前捏在手的葡萄,他霍得站起身来,腮部肥肉乱颤的同时,一种近乎气急败坏的声音从胖子司法官口中传出来。
“你们胆大妄为尽然敢如此污蔑一个国家重臣你们以为万辉国会允许你们这些低等的贱民来随意侮辱一个国家的重臣吗reads;”
司法官的咆哮,让递交诉状的这些人都吓了一条,顿时就有几人畏缩着不敢说话,还有几人惶恐无措,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只有那个带头的年轻人,楞不怕死地梗着脖子说道:“我们只是呈情,哪里来的污蔑?国家重臣又怎么样?许他做,就不许我们说了?先王允许民众呈递民讨诉状,就是为了督促贵族体恤百姓,让贵族担起自己的责任,在施政偏颇的是时候,让他们能听到民众的声音,及时反思改正这是国家法律赋予我们的权利”
“污蔑内阁重臣,还敢在这里出口狡辩,来人,把这帮人都给我抓了”
随着胖子司法官恶狠狠的一声呵斥,整个议庭瞬间炸锅了:“凭什么你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