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养成日志-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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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唐豹没有半点的察觉,他只觉得手中的双锤,似乎是越来越沉重起来。
手在颤抖,那是因为心在颤抖,因为只有他自己明白,刚刚突然的暴起伤人,实在并非出于本意。
只有在清醒过来时,才会明白他刚刚的状态,却是何等的莫名其妙?
“怎么回事?”
唐豹的声音有些苦涩,他都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能解答他。
当然,也只有易天可以做出解答,可是他却没有理由这样去做,有些秘密唯有深藏在心底,就算死人也没必要知道。
“刚才你打的很爽,现在也该轮到我了。”
在易天说出这句话时,却是并没有看向唐豹,而是抬头望向他背后的远方,在眉宇间似是掠过疑惑的神色。
却见,就在不远的院落里,忽然冒出冲天的火光,喊杀声紧接着传来,似乎开始混乱起来。
“你居然有帮手?”
唐豹显然也发现到这一点,脸色的表情难看到极点。
“善恶自有报,看来即便就算我不出手,飞虎山庄也是难逃覆灭的。”
易天嘴角忽然掠起冷笑来,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可有人在飞虎山庄放火杀人,对于自己显然并非什么坏事。
“好了,该送你上路了!”
说完这句话时,易天纵身的扑上前去,他可不想再跟死人浪费口舌。
“小子,好大的口气!”
唐豹满脸疯狂的迎上前去,手中双锤拼命的击出,那悍不畏死的架势,俨然是要打算誓死一搏。
可是,却只有他心里明白,这一锤只不过徒具声势,威力早就已经大不如前,连在巅峰状态的七成都没有。
这一锤,只不过是最后的疯狂,不管是什么结果,他都要立即的逃命,面对这样一个打不死的怪胎,还怎么跟他再玩下去?
但是这一锤,却让他碰到一个新疑问,跟死去的王道仁同样的疑问,因为没等手中双锤全然落下,便就传来轰然的作响声。
“轰!”
就好像打在铁板上,双锤高高的弹起来,强大的反震传到手心他双手险些都抓不住,虎口鲜血崩裂如注。
可挡在前面的,却赫然是一面巨大盾牌,足有磨盘般的大小,虽然是被砸的稍有凹陷,可却依旧是纹丝不动,稳重有若磐石一般。
怎么回事?
盾牌是哪里来的?
这小子不是赤手空拳吗?
他居然……居然凭空变出一面盾牌?
唐豹只觉得要发狂,那接二连三的怪事,已经让他大脑承受不住,恐惧很快便就蔓延到全身。
因此,他即将面对的下场,却也不比王道仁好到哪里?
“轰!”
一只拳头闪电般打来,像是一把铁锤,轰然的击落下来,砸在他的胸口上。
“哇!”
唐豹喷出一口鲜血,胸口当即塌陷下来,那狂暴的力量涌进全身他不由的倒飞出去,摔落在七八丈远的廊桥上,状如一条死狗一般。
“不好,快逃!”
在他背后的岸边,那些手下都是看得目瞪口呆,但却很快便就反应过来,他们立即做出明智选择,那就是轰然作鸟兽散,各自的逃命去也。
事实证明,凭借暴力建立的权威,根本就是不牢靠的,没有人会为暴君卖命。
一旦当权者倒下,平日淫威荡然无存,勉力维持的政权,也会在轰然间倒塌,自然是树倒猢狲散的结局。
可是,他们想要逃走,可却有人不让他们逃,这个人却不是易天。
“嗖嗖嗖!”
一道道箭雨,似是蝗虫般倾泄而来,惨叫声当即四起,逃起命来最快的,这时候死的也是最快的,都是中箭倒地而亡。
却见,在前面愈演愈烈的火光里,似有无数人影扑上前来,都是披着同样制式的黑色甲胄,在滚滚浓烟里涌现而来,就像是漫天的乌云席卷而来,压得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是周黑虎的陷阱营!”
立即有人失声惊呼起来,在听到这人的惊呼声,人都是脸色惨白起来。
周黑虎不是去往太行山剿匪吗?怎么陷阱营会来到飞虎山庄?
秦天狼和周黑虎向来秤不离杆,既然陷阱营都已经在这里,那刀盾营当然是可想而知的。
看来,龙虎城的天,是要开始变了!
“看来,赵胡缨说的没错,他确实是有两位好兄弟。”
在眼前,火势滔天而起,似乎要照亮半边天际,到处是人仰马嘶声,显然已经是乱到极点。
易天有些神思恍惚起来,在这时候他首先想起的,却是赵胡缨说过的那句话。
“田大哥,我在龙虎城是长枪营校尉,也有两位结义兄弟,分别统领刀盾营和陷阱营,他们若是得知我出事,定然会赶来相救,甚至不惜同唐豹决裂。”
但是,他根本不以为然,只是听在耳里,却是未必放在心上。
有酒有肉皆兄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句话不知验证了多少人?却又冷了多少人的心!
你真心诚意的待人,以为可以换回真心,可别人未必把你当回事。
因此,当你在蒙难的时候,真正的施以援手,甚至为此两肋插刀,不惜倾其的人,这才是可以对得起‘兄弟’两个字。
易天将手中的盾牌收回去,虽说这是一件下品神兵,可在面对撼山锤这也的中品神兵时,却是依旧难以抵挡的,居然被砸的稍有一些破损。
“不错,我的全力一拳,也没能打死你。”
易天缓步的走上前去,望着躺在廊桥上的唐豹,却是满脸冷漠的神色,就好像望着一条死狗。
“为什么死的是我?”
唐豹嘴里的鲜血汩汩涌出,他躺在地上难以动弹,在胸前那血肉模糊的大洞,预示着他已经是命不久矣。
“你有兄弟吗?”
可却忽然,易天问出他这一句话,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却也是极具分量的一句话。
“……”
唐豹实在很想说有,可他却忽然的发现,根本就没办法张开嘴,因为跟赵胡缨比较而言,那些根本狗屁不是。
他是有兄弟,唐龙是他大堂哥,唐虎是他二堂哥,可是两位堂哥势同水火,都恨不得除掉对方,也都很想杀掉自己,然后找人取而代之。
其余的,谁敢跟他称兄道弟,也都不过是惧怕他的人,平日里的阿谀奉承的,要么是贪图于权势?要么是屈服于淫威?
“没有兄弟,说明你做人很失败,所以……”
在说到这里时,易天已经伸出脚去,踩着唐豹的胸膛上,在那全然塌陷的胸骨间,很快便就寻找到那颗心脏,显然已经跳动的极为虚弱。
“死的是你!”
在说话间,他的脚便就同时的落下,将那颗心脏轰然的踩碎。
唐豹连惨叫都未及发出,眼球就突然的凸起,浑身立即的僵硬起来,便就此是断气而亡。
“早就说过,等到你死以后,你的撼山锤归我!”
在说话的同时,易天却已俯身而下,滚落在旁的撼山锤,在他手上都是一闪而逝,就此便是消失无踪。的!
159 天在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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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豹死了!
他的死,对于龙虎城而言,不啻一场地震。
龙虎城没有将军,三军失去主帅,结果是可想而知的。
不过,对于周黑虎和秦天狼而言,却是天大的好消息,好似天上掉下馅饼,他们做梦都是难以想到。
原以为,他们夜袭飞虎山庄,是冒天下之大不韪,没有一场惨烈的死战,是没有可能杀掉唐豹的。
不要说是唐豹,就是军部司马王道仁,以及飞虎山庄的沈飞虎,都是未必可以对付的。
可却没有想到,胜利来得这般的突然,简直可以说是推枯拉朽,轻而易举的打下飞虎山庄,根本就没有的阻碍。
这一切,都是拜一人所赐,这人就站在他们的面前。
这人叫做田义,老三的救命恩人,孤身前往飞虎山庄,不但杀掉王道仁,更是将唐豹斩杀当场。
打抱不平,伸张正义,这是一位天生的英雄。
而且,以他这样的年龄,居然有这样的能耐,当真应了一句话。
成材不必问庚齿,自古英雄出少年!
这人,应当受自己一拜,他们拜的不是英雄,而是在拜一位恩人。
“恩公受周黑虎一拜!”
“恩公受秦天狼一拜!”
两人同时扑身上前,轰然跪拜在地上,在地面传来的砰然作响声,显示出他们内心难以言喻的感激。
“两位统领,快快请起!”
易天忙不迭上前扶起,初次见面便行以大礼,这并不是因为其他,而只是被一种感情驱使,那是兄弟般的深情。
好兄弟,不但同仇敌忾,有共同的敌人,更是有恩共报,有同样的恩人。
他是赵胡缨的恩人,作为同生共死的兄弟,便就是周黑虎和秦天狼的恩人。
“恩公,我是周黑虎,龙虎城陷阱营校尉。”
说话的,是一位虎背熊腰的黑脸大汉,国字脸显得颇为稳重,他手指旁边的大汉说道。
“这位是秦天狼,龙虎城刀盾营校尉,我们两人同赵胡缨有过命的交情,是义结金兰的异姓兄弟。”
“不错!”
那位叫秦天狼的,却是一位青面大汉,身姿挺拔若枪一般,说话的声音铿锵有力,显然是颇为的干练。
“恩公,你是赵胡缨的救命恩人,也就是我们兄弟两人的恩人,况且倘若没有你的话,今日即便我们豁出性命,怕都是难以善了的,岂能是这般的大获全胜?”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一顿,语气更是斩钉截铁,似是以示决心一般。
“恩公,以后若有差遣,我们兄弟三人赴汤蹈火,都是在所不辞。”
“好汉子!”
对于性情中人,易天并不想过于客套,免得显得太过矫情,不过他很快发现有些不对。
“胡缨呢?”
夜袭飞虎山庄,伏击龙虎城将军,这样的行动等同造反,赵胡缨不可能没有来,可是他人却去哪里了?
“老三,说是去寻弟妹了。”
听到他的话时,那秦天狼似是快人快语,很快在旁做出回答。
“弟妹?”
易天似乎是想起什么,脸色不由的一变,涩声说道:“你是说沈月儿?”
“是啊!”
秦天狼偏生似未有察觉,在旁哈哈笑道:“有情人终成眷属,老三也是不容易,希望他可以抱得美人归。”
倒是周黑虎要稳重一些,听到易天说话的语气不对,立即追问道:“恩公,怎么回事?”
“哎!”
易天轻叹出一口气,心里只觉得苦涩无比,实在不知如何说出来好。
可是,却就在这时,有位亲兵快步的上前,当即恭声的禀告。
“两位统领,已经抓到沈飞虎。”
“沈老狗?”
秦天狼满脸的惊喜,立即叫道:“快点,带他上来。”
在顿时间,易天便此默然无语,心里只觉得是睹的发慌。
在旁的周黑虎,看到他的脸色不对劲,当然不敢追问下去,心里同样升起不好的预感。
很快,沈飞虎便被押上前来,浑身缠满玄铁锁链,满脸污泥披头散发,看起来是狼狈不堪,形若街头的乞丐一般,哪里有平日里的半点气派?
虽然,易天是很想杀掉他,可是却没有杀成,反倒打的落水以后,居然是让他给逃走。
可是,重伤的沈飞虎,终究没能逃出飞虎山庄,恶人自有恶人报,也许是他得到报应的时候。
“走,带我们过去,看看你的女儿。”
易天面罩寒霜一般,说话的声音,却同样已是彻骨奇寒。
“这……”
沈飞虎脸色惨白若死,可是却不敢反抗,只能踉跄的站起身来,转身走在前面带路。
“恩公,这是怎么……怎么回事?”
秦天狼有些不明所以,当即在旁的追问起来,他可没有周黑虎那般能忍得住。
可是易天,实在是不想回答,这是一个沉重的话题,只要想起都觉得胸里堵得慌。
“在水榭楼台上,有一位晕倒的丫鬟,她是沈月儿的侍女,叫醒以后一问便知。”
确实,在易天突然的暴起出手时,这位丫鬟便就吓得昏倒过去,沈月儿在死前到底什么情况,也许只有她是知情者。
“好!”
秦天狼便不再想问,立即的纵身扑上廊桥,显然是动就辙行的性格,想要亲自去问的明白。
周黑虎却没有跟上前去,可是他似乎明白过来,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在看到沈飞虎的目光时,显然已经充满杀气。
沈飞虎踉跄走在前面,可是背上那道目光,当然是可以感觉得到,吓得他浑身都发抖起来。
坦白而言,他的模样岸然道貌,可是心却是禽兽做的,胆子也如同老鼠一般。
可是,没等走出很远,便就听到荷塘的方向,传来咆哮一般的怒吼声。
“沈老狗,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我秦天狼要杀掉你。”
可却最终,秦天狼没有杀他,不是有人要保他,只是不到死的时候。
恶狗,必死于棍下,沈飞虎连狗都不如,他的死哪能那么容易?
若等见到沈月儿,要让他向死者忏悔,到时候再摘掉他的头颅,用来祭奠亡者的英魂。
可是,等到沈月儿的闺房时,看到的是遍地狼藉,以及刺目的鲜血,可却全然空荡荡的。
没有赵胡缨,也没有沈月儿,只有凌乱的脚印。
那是一个人的脚印,一步步的踏出门外,是那般的蹒跚沉重,一路的蔓延而去。
门外,传来呜呜的风声,似乎是在哭泣,细雨飘落而来,天也开始流泪!请:
160 谁的部队?()
咔嚓嚓!
时值深秋的夜里,居然开始打起雷来,不知老天爷是为谁发疯?
一道闪电划过夜空,天色忽然的放亮起来,在祖坟林立的半山腰,映出赵胡缨失魂落魄的身影,以及在他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