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佛-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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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突进而出的姬晨好像已然昏了过去,看其脸色,似乎是失血过多,面如金纸一般。但那座巍峨不可动摇的孤峰下方,却出现了清晰的的缝隙,本是无比坚实平滑的峰面在强悍的血脉之下,变得若隐若现。
急速出现了坍塌,露出了应该隐藏在深处的本来面目,那是一处山坳,山坳出有一座祭台,不知是不是年久的关系,祭台下出现了一股气流,气流如欲喷发,却没有喷发出来,却在突然灌入的清新气流的对冲之下,重新灌了进去。
两股气流对冲形成清风,顺着无比深处的通道内吹了进去,通道内两侧摆放的塔形元石在这股劲风下,化为丝丝絮絮,如同飞灰飘荡在阶石上,那每个犬牙交错之间的螺旋丝线阵基骤明骤暗,仿佛在下一刻就要隐灭。
山间光明大放,随之剑意大放,无数的空气湍流化作剑意在空中肆意飞荡,嗤嗤嗤嗤。。。。。。以墨影儿为中心,方圆百丈以内的空气中好像有千柄剑在不停的切割,那些退至很远的虎丘山宗门弟子首当其冲,连带着秦皇图也没有任何幸免。
在这光明剑意里,秦皇图最终咬紧了牙关,高举着手上拿出了一个圆环,身上已经被切割出无数伤口,鲜血飞溅,怒目狰狞之下将机栝按响,咔咔咔咔,发出如镜面破碎的声音,随着咔声渐落,光明中多出了无数如牛毛般的飞针,向着奉先老祖等人直射而去。
大部分飞针被光明剑意所摧毁,即便如此,还是为数不多的飞针一闪而逝,悄然射入奉先老祖的身体和其他三位老祖的体内。
霎那间,秦皇图的指断、发乱、鲜血溅到空中还未离地面,便已被光明净化一空,剑意根本分不清敌我,无差别释放,那些境界低下的弟子根本就难以抵挡,只是瞬间,便被化为飞灰,至少有千人无以违抗。
鲜血在青石岩面像条小溪随意的流淌,碎肉和切断的肝肠四处摊放,整个场间就像修罗灭世一样,在光明剑意大放的时刻,随着三阳落魂阵的隐没消散,交战的虚境双方已如丧家之犬躲在一旁,诚惶诚恐待在远处张望。
只有墨影儿已恢复己身,好像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眼前的一幕让她惊魂未定之下,便干呕不停,小鱼儿看不清地面的状况,稍等片刻,待光明散去,便恢复女儿身,唯恐殿下有难,静静地待在墨影儿的身旁。
重见天日,不知为何天色愈发昏暗,整个现场可能只有姬晨一人正在出于危险而诡异的状态。
(像我这般年龄的人,可能大部分同我一样的同龄者,都要经历上一代的生老病死,只是2015年是我经历的比较多而已,状态差到极处,望大家体谅,不知这种状态还要维持什么时间,不说了,再说就是不义不孝,望下章见)
第一百零五章 血色光明(中)()
千里之外,一座看似灰败的城墙里,有一片阁楼,其中一间阁楼上面清晰无比的刻着‘飞燕阁’三个大字,阁楼内站立着一位老人,看其情形,似乎刚刚梳洗过,挽起的发髻之间还残留着淡淡的雾气。
老人正是墨惊天,他静静站在一间有着暖色调的房间内,手里把玩着一个传音石,拇指轻轻的摩擦着,桌上放着一杯刚刚沏好的乌梅茶,沉浸在此房主人走后还滞留在房内的淡淡兰麝气息,神色显得无比慈祥,更显得无比惬意。
阁墙上的秋阑剑突然无风自动,锃的一声,恍如秋水一般的剑身突兀的露出半尺,发出森然的寒意。
墨惊天刚欲拿起茶杯欲饮,便被这时的变化打断,他重重的将茶杯按向无尘的桌面,雾气溅起、茶水飞落,还未落于地面,便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捞起,楠木桌面不知为何突然多了一个小小的圆形陷坑,茶杯深陷在桌面内,与桌面平齐。
茶水未溅半分,就好像桌面无端端多了一个茶盖,似乎茶香还萦绕在原地,雾气也没有丝毫散发出去,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只有手心正在把玩的那颗传音石,已然变成了齑粉。
本是坐在那里的墨惊天不知为何突然站立,脸含煞气,面若秋霜,一双卧蚕的浓眉猛地颦起,眼望着窗外,看着渐渐昏暗的天空,目标正是虎丘山方向。
随着他眼中煞气愈发浓厚,眼睛的浑浊不在,愈发明亮,额头发亮,脸庞发亮,刚刚换取的锦袍发亮,此时的他,不再沉浸在兰麝气息里,而是坐落在光明里,光明中尽是杀意。
桌上的茶盖突然抖动了起来,抖动不已,发出‘得得得得得’的声音,只是片刻,深陷在桌面的茶水突然变得无比滚烫,不停地翻滚,紧接着桌面震动、隔墙震动、棉被震动、床板震动,这一刻仿佛整个阁楼都被带动,无处不发出‘咯咯咯咯’的震响。
离此阁楼十里开外的海滩,静谧的海水舒缓的充斥着沙滩,却在此时变得暴躁起来,突然起了海浪,‘哗哗哗’声响,浪高数百尺,一浪接着一浪,不停的拍打在沙滩上,一些渔民根本就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被海风和阳光渲染成无比黑均的脸上满是惊慌。
渔民们算着时间,想着还是中午,还想着再捞一网,看着不知为何愈发昏暗的天空,心情正在那般懊丧,心里正在诅咒着贼老天变化无常,却在此时被莫名的风浪打翻了渔船,看其情形,好像形势在向更坏的方面发展,顿时觉得无比恐惧难言。
海畔上无端多了风浪,更多了许多风,无来由多了雨,雨势渐渐有些疯狂,沿着岸边一些青柳,长长地柳枝便在这风中飘荡,无数柳条不是乱舞,而是随着墨惊天的心情直指一个方向。虎丘山。
青柳下有一条青石古道,沿着古道向上,分出几多岔口,岔口上有一些小路,沿着小路的两侧,生出一些野花和青草,但更多的是海边最常见的枇杷,疾风骤雨打湿了野花的枯黄,打断了青草不屈的脊梁,雨落在枇杷上,发出啪啪啪的声响,再也见不到傲意翠绿的身形。
渔民们身在重重的雨帘,雨水落在脸上硬生生的疼,随即惊恐地发现,越靠近那片阁楼,雨水愈发急促,把那些依然翠绿的枇杷,生生打成了凄惨的模样,逃也似的跑回了自己的住房。
少刻,风停,雨顿,湿意渐落,海面重新变得舒缓,阁楼停止了震动,绣花棉被整整齐齐的摆在原处,剑身重回剑鞘,茶水不再翻滚,只是极为精巧的茶杯掉落在地上,已被摔成了数瓣。
阁楼重回原样,光明不在,墨惊天的面色极为苍白,汗巾打湿了衣裳,神色极为萎靡,整个人好像虚脱下来,却在片刻后,精神重新焕发出神采,只是面色亦如苍白,唇角之间隐隐有一丝血渍。
这场千里之外的相遇,最终以墨惊天胜利而告终,他以千里之外神识附于凤钗上的无尽光明剑意,破开了以往隐隐有些忌惮的虎丘山宗门大阵——三阳落魂阵,不仅如此,还重创宗门之主秦皇图,诛杀了虎丘山宗门至少三成弟子。
但他没有因此而自满或自大,或许只有他知道,曾在夜杀的坟前说过,我只是对这个世界看的比别人多了一点东西,仅此而已。
。。。。。。
虎丘山重现天日,依然没有见到璀璨的阳光,还是那么昏沉沉的,血水和断臂残肢混合在一起,到处都是,但诡异的是,一点血腥都没有,不知那些血腥而迷乱的气息都跑到哪里去了?
秦皇图依旧站立在原地,神色之间没有颓废之意,更没有失败的感觉,哪怕在他身上找不到一丝关于丧家之兵的情绪,甚至看不到一丝悲伤。
反而在空气中在寻找些什么,上唇微微扬起,藏袍变成丝丝缕缕挂在腰上,光着半边膀子,右臂已然失去,但看不到半点血水流出,伤口处像被烧灼了一般,情绪之间是那般迷醉。
刚刚那些画面,是真正的天人交战,是秦皇图无比向往的领域,尽管他现在还是虚境七品,但他待在这个境界已经很多年,尽管招式磨砺的愈发凌厉,刀法愈发圆润,功力愈发醇厚,他把生死看得很淡,正因为很淡,所以在他的追求看的很远,那怕为此身魂道消,海枯石烂。
但空气中什么也没有,那些无比惊人的光明剑意在霎那间消失,破碎的凤钗重新聚合,在剑意消散的一瞬,凤钗恢复原状,重新插回墨影儿的云顰上。
秦皇图看见了那些剑意重新化作微弱的星芒,重回凤钗,他没有在意,仍然执意的寻找,不知他到底找些什么,场间显得平静而死寂,少待,秦皇图的目光最终落在上空光落落的树杈上。
他神情极为专注地盯着那里,久久不语,似乎那里有什么极为吸引人的东西。场面一片死寂,众人都看到了光明剑意被收了回去,虽然已经有些微弱,但终究没有人敢动一丝一毫。
奉先老祖被满天星的针芒射入的最多,虽被喂了伤药,但针芒中的毒性却在悄悄地在体内肆虐,看其情况,即便没有被针芒射中,他活下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他在弥留之际循着秦皇图的目光看了过去,极为枯槁的脸色大变。。。。。。
(这几天思路极为混乱,主要是因为老人家的问题,今天在医院看起来精神不错,只能希望不要这样反复下去,我也能好好的写好东西,最好能啊!)
第一百零六章 血色光明(下)()
虎丘山宗门大阵破了,秦皇图被斩去一臂,在慌乱之下拿出最后的手段,也可以说是用尽了最后保命的法器,似乎也没有解决什么问题。
奉先老祖还活着,姬晨不知去向,看着秦羽哭丧着脸,惊惧的神色之间满是惊惧,只能说明,守在最后一关的秦羽根本就没有起到应该阻挡的作用,他的眼已瞎,泪流满面的坐在那里嘶嚎,心神之间已经失守,不断表达着对自己大哥的不满情绪。
看其所说,姬晨还活着,似乎攻进虎丘山内的所有敌人都还活着,宗门余下的弟子也活着,但站在那里的身形如木桩一样,没有丝毫情绪,仿若死去。
奉先老祖那怕是在弥留之际,但仍然活着,做为挑起这场战争的一方,他仍是境界最高的那个人,所以能看到在他这个境界层面所能看清的一些东西。
比如说境界。看不到的东西往往是可怕的,看不到的层面,人们往往会表现的无所畏惧。所以奉先老祖强振心神,对没有受到一丝伤害的小鱼儿说道:“迅速找到姬晨,带领所有人暂时走下山去。。。。。。”
说完不多的话,他便急速的喘息,仿佛在说完那几个字,用尽了他周身的力气。但没有人动,也没人懂,小鱼儿茫然的问道:“为什么?”
奉先老祖急速的说道:“不要问为什么,咳咳。。。。。咳,快!求求你!”
没等他说完,便在这时,有清风灌入山间,随之拂起,一枚极为翠绿的树叶从空中飘落而下,旋飞着,久久不落地面,秦皇图久久不语,这枚树叶久久不落。
秦皇图没有看这枚树叶,只是盯着空中那片光秃秃树冠,那片树冠上什么也没有,只有大战存留下的几个比较粗大的枝干,或者是主杆,一些小的枝干早就断裂掉落地面,或者落进湖里,只剩下这枚树叶极为倔强留在枝丫间,恍然刚刚还连着一丝,但随着清风灌入,那连着的一丝最终断裂,飘拂而下。
没人看得懂,但奉先老祖看懂了,所以心里愈发着急,为什么?
秦皇图被斩去一臂,最强大的术法因为失去一臂而无法使用,被光明剑意重伤的气息,不断泄露出来,随时看起来忽高忽低,造成此间的天地气息渐渐纷乱,怎么也看不出来他有重新变强的可能,他连自身的境界都可能保不住,奉先老祖到底在担心什么?
但一切可能都太迟了,随着那枚绿叶的久久不落,秦皇图的眼睛愈发明亮,青石地面上的无论是枯叶,还是绿叶都在霎那间浮动,渐渐升空,旋飞而舞动,围着秦皇图在舞动。
散落在外的天地气息突然在刹那变得有序,层层包裹着**的上身,风声呼啸而起,秦皇图重新变得强大起来,他的气息还在上升,无数的天地元气都在围着他转,无数枝叶围着他而舞。
这时,小鱼儿才知道奉先老祖在担心什么,秦皇图不知为何在受了重伤之后,再破境。
全场所有人都不明所以,只有奉先老祖一人看懂了,也只有他一人看的明白,正是因为懂、所以明白事情的本质。
墨惊天没有来,如果他来到此地,绝对会秦皇图此时的顿悟大加赞赏,因为正是他的一剑,断去了秦皇图的过往,成就了秦皇图的现在,使秦皇图明白了一些道理,看清了自己的道途。
秦皇图最不缺的就是真元的积累,他缺的是什么?简单地说,就是心境的突破,也可以说无人能帮他斩去心魔,更可以说,秦皇图一直不明白自己的心魔是什么。
他没有天赋血脉,悟性又不高,气运一般,简单的刀法可以说,这个界域只要练刀的修士基本都会,从不出彩,他今年六十七岁,自十七年前到达虚境七品这个境界,并为此苦苦打熬了整整十七年,比别人说,只有自己知道,为此浪费了十七年的辛苦和汗水。
但境界这个东西从没能眷顾他,更没能感觉到他,他像一个东西被境界遗忘在某个角落里,苦苦无人理会。今天与墨惊天天人一战,最终他输了,并付出了一臂的代价,他没有气馁,从不安惊惧中惊醒过来,看到了他从没有看过的画面。
那是真正的力量,那是真正的规则,那是别样的天地,他迷恋在其中,久久不能自抑。原来这就是道理,眼望着渐渐消失在树冠丛中光明剑意,感受着其中锋锐的天地气息,他恍然大悟。
一直以为当年与郭记祖一战,输了半招,只是没有占尽天时地利,所以他回来后命众弟子拔掉山中的花花草草,只留下门前的四棵大树,以为只有这样才能战胜所有人。
原来自己想错了,多亏了当年没能斩尽杀绝,多亏了墨惊天的光明剑意,多亏了此时眼前无比高大的树冠!原来不是树的问题,是自己心境的问题,谁说世间无人照看的寻常树种便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