钗头凤-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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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维桢瞧了几眼身上挂满铃铛的江月儿,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却又口不对心的对东胡首领说道。
“葛图首领抬举本君了!本君瞧着额其耶身上自带着常人没有的气质,定是神派来带给东胡人民福气的!往后,葛图首领必将成就一番大事业啊!”
祁维桢说完,又陪着这个叫葛图的哈哈大笑。
江月儿心里冷笑一番。
葛图停止笑容后,与祁维桢干了一杯,带着那还未下肚的酒水朝着江月儿说道。
“额其耶,不知神叫你来此还有什么其他指示?”
好在隔着远,要不然这一口吐她脸上来了也不知道要洗多久。江月儿心想。
“神说,需要东胡族民为神办一场更大的祭祀典礼,如果神满意,神若有指示将会通过我传达给部族!”
江月儿有模有样的,一本正经的把这段话说完,她之所以这么说,就是要把排场弄大点,等到祭祀那天,她将会以东胡神的名义告诉他们,他们的神派她来是为了带给齐日雅公主幸福。到时候,等到齐日雅公主出嫁之日,她能以圣女的名义送齐日雅迈进中原地区,到时候,什么额其耶什么神,都见鬼去吧!
葛图笑得合不拢嘴,祁维桢也是默默地陪笑着,还不忘看一眼江月儿。江月儿面色冷酷,只盯着地上,即便知道祁维桢在打量她,她也没有眨一下眼。
送走葛图和祁维桢后,江月儿舒缓了一口气!
他应该认不出自己吧!凤血玉好好的藏住了,模样也变了!希望能够顺利离开东胡!
祭神大典。
江月儿身着雪白的衣裙,复杂繁冗的衣裾拖在祭坛地板上,披散着她的秀发,头戴东胡人供奉的蓝宝石,东湖人称这个石头为通天石。即便是年长的巫师长老,一辈子都碰不得,此刻,江月儿是祭坛上最尊贵的人。祭坛上的江月儿被东胡的巫师团团围住,嘴里一直在念着东胡巫术古老的咒语。台下是东胡所有位高权重的、有身份的人,葛图带领族人们跪拜在祭坛前,心中保持着对神的尊敬。
而祁维桢由于是外族人,他无法靠近东胡祭坛。只是在远处眺望…
第107章()
江月儿心想,幸好电视剧没白看。糊弄这些个封建思想的古人倒是绰绰有余了。
她望了望天,太阳已经在头顶了,午时到了。她连忙摆出了抽搐状,嘴里也在念叨着,还时不时的翻着白眼。
估计这样,待会她说什么,这些个东胡蛮子都会信了吧!
又过了一小会儿,江月儿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恢复一切正常,张开双手转过身面对所有人。
巫师们也停了下来,也都跪了下来。
“齐日雅出嫁,额其耶同行,我必佑东胡!”
江月儿慢悠悠的说出这句话,底下一片哗然。
他们大概是想,为什么他们的额其耶要跟随齐日雅公主出行,东胡该由谁来为之祈福?
葛图一听,连忙对着上天行了大礼。
“多谢神的庇佑!东胡子民将遵循神的旨意!”
江月儿抑制住了内心的欢喜,依旧保持着在祭坛上的模样,葛图松口了就什么都好说。
一个月后,祁维桢的迎亲队伍也赶到了东胡扎驻地的五里外,离开东胡就在这几天了!
这几天,东胡部落所有人的脸上挂着笑脸,他们高兴的是齐日雅公主嫁了中原的国主并成为一国之后,又与蔚国结亲,日后都不用怕那大金了!再一个就是他们觉得是齐日雅公主为东胡的族人带来了神的旨意,因为他们觉得额其耶圣女就是为她而来。所以,他们对齐日雅更多的是崇敬和感激。他们深信,他们的生活会越来越好,东胡的部落也会越来越大。
这天,所有人都在忙着齐日雅公主的婚事,包括跟她一块的木那也都被叫唤走了。江月儿闲来无趣独自在草原上行走着。她走到了东胡的马场,都说东胡的马儿比中原的马儿强百倍,打仗时,人要是骑在马背上,简直可以用稳如泰山来形容了,所以,如果要和东湖人在马背上比较,那必定是输。如果可以,她真想牵一匹出来去跑一跑。但是她不能,因为她是从天而落的额其耶,额其耶除了与神沟通其他什么也不会。这样做,也是为了能够让人对她放松看管。毕竟,几百年来从没出现过由神派来的额其耶啊!
江月儿抓起马草喂了喂马儿,不想却被一人给打搅了。
“额其耶怎会出现在此?莫不是也想来寻一匹好马代替舒适的软轿?”
江月儿的手停顿下来,心里一惊。四下一看,还好还有两个看守马场的人在,要不然她一个人面对祁维桢,难免有些心慌。
江月儿回头看了看祁维桢,他正骑着一匹健壮的枣红色马儿,正在马上俯视着她。
江月儿尽量保持着冷静的话语,庆幸的是还好她早已把凤血玉摘了下来,就是为了避免祁维桢发现。
“见过蔚国国君。”江月儿对着祁维桢行了一个东湖人的礼仪。
祁维桢下了马,也向她回了回礼。
“不知额其耶是否选中了,需不需要本君来替你选一匹?”祁维桢指了指成群的马儿。
江月儿依旧是淡定的表情,委婉的拒绝祁维桢的好意。
“多谢国君好意,只是我并不擅长骑术!”
祁维桢邪魅一笑。“哦?”
江月儿微笑点头回应着。
这时候祁维桢突然手速很快的将江月儿抱起放置在他刚才骑的马儿马背上,用力一拍马儿的屁股,只见马儿嘶啦一声,很快的便跑离了马场。
江月儿连刚刚她是怎么上到马背的都没看清楚,她连忙抓起缰绳,打算驾驭马儿,突然一想不对劲,这祁维桢大概是故意在试探她,难道他察觉了什么?
放下缰绳,转而是趴在马儿身上,抱着马儿的两侧,作出一副从未骑过马的模样!江月儿心里祷告着:赶紧来个人吧!要不然她真的坚持不了很久了!
起初,祁维桢站在马场观望江月儿,他见江月儿实在是一副不会骑马的模样,连忙牵过一匹马追了上去。
可他这个马的速度哪里是能和江月儿那匹枣红色马相比的!追了好半天都没追上。
江月儿一直在计算着马儿的速度,她想在马儿的速度慢下来后直接掉下去,这样大概能消减祁维桢的猜疑了!
这时候马儿的速度稍微慢了下来。就是现在!
江月儿顺着马儿侧身的幅度,自然而然的掉了下来,掉下来的时候还不忘护着自己的手肘。万一手骨折了,只怕跟随他们到达蔚国都无法脱身!
虽然她护住了手肘,但是她的左脚踝让马儿的后脚狠狠的踩了一下,这下子疼得她死去活来的,这下可就真走不动了!
完了完了,护了手没护脚,这下完了!
祁维桢赶到时,只见江月儿的脸上满是泪水,那都是疼的啊!
他连忙摘下江月儿的马靴查看她的伤势,可怜江月儿的左脚踝,这会子已经是肿得不成样了!
祁维桢只用手想要帮她揉一揉,刚一碰就疼得江月儿直呼喊疼。
江月儿连忙打开祁维桢的手:“喂,你别动啊!很疼的啊!”
祁维桢怔了怔,他对上了江月儿的眼睛,一直盯着,仿佛在找什么记忆一样。
只有她,对他的态度才会这般。
江月儿赶忙别过脸去,生怕祁维桢看出什么。连忙扯开话题。
“女子的赤脚是不允许男子看的,男女授受不亲!”又用裙摆遮住了她裸露的脚。
祁维桢并没有回复江月儿,他把她打横抱起。
二人上了马,在马上的时候,祁维桢只对她说过一句“抱歉”。
江月儿也只象征的说了句,“无碍,这只是一个意外!国主并不知晓我不擅骑术!”
之后便加快了速度,快速的回到江月儿的帐篷内,又叫来巫医给江月儿上了药。
许多人很不解,这蔚国国主在这眼下怎么还和额其耶骑上了马去了?还致使他们的额其耶受了伤。有一部分爱戴天神、圣女的人已经开始对祁维桢不满了!
再过两日,就是要随蔚国迎亲队伍出行了,江月儿这个脚还未好转,只是减少了些许疼痛。她很担心她的脚需要多久才能痊愈,对于她来说,她不能等太久…
第108章()
出行的这天到了。作为东胡的额其耶,江月儿一早就到了祭坛,为齐日雅公主做最后的祈福。
这也是江月儿第一次见到东胡公主,当日木那说祁维桢许是为了齐日雅的美貌而来的,这并非假话。如果说,东胡大草原是神秘的夜空,那齐日雅就是那颗最明亮的星星,闪烁着她的光芒,吸引着无数人对她的美好想象。
齐日雅的笑容很美,笑容中带着些许羞涩,看得出来,齐日雅一直被她的父亲捧在手里疼着,真不知,她此次嫁给祁维桢,踏入蔚国是福还是祸。到头来,也不过是成为了政治的牺牲品。
祈福完毕,齐日雅对着江月儿行了东胡的大礼。
“齐日雅感恩神,感恩额其耶!”大红色的带有东胡特色的新娘服被大风吹起。
齐日雅首先步行离开了祭坛,江月儿因为脚踝受了伤,被木那等人搀扶在后。
江月儿在到达她的软轿前,只见祁维桢牵过齐日雅的手,将齐日雅扶上了那辆华丽的车轿。上到车轿后,祁维桢不知与齐日雅说了些什么,两人纷纷望向了江月儿,只见齐日雅微笑的点了点头。
接着祁维桢就朝她走来。
他往我这走来要做什么?
江月儿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由于她是单腿站立的,退后的动作很明显。
祁维桢走到她面前,也向江月儿伸出了手。
“额其耶的伤是由本君所致,就让本君扶额其耶上马车吧!”
江月儿连忙摇头。
“劳烦国君了!我能行的。您还是去前头准备准备吧!”
说完,示意木那扶着她,她得跟着小木梯跳上去…
江月儿跳第一个阶梯的时候动作有些笨拙,祁维桢看了笑了起来。紧接着他一把抱起江月儿,慢慢将她放在了马车上。
江月儿有些恍惚,随即又说道。“多谢国君!”
祁维桢点了点头,又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瓶子。
“这是蔚国治疗跌打损伤的药粉,你让人将其与巫医的药一起敷着,不出十日即可下地行走了!”
江月儿接过,看了看。“多谢!”
接着,祁维桢转身走到了葛图面前,与葛图寒暄几句后,东胡送亲的音曲就响了起来。祁维桢走在前头,依然是骑着那匹枣红色的马!
那日江月儿从马下摔下来后才知道,那是葛图送给祁维桢的战马,可日行千里,寻常人是无法驾驭它的。
东胡的送亲队伍在将齐日雅送到五里后的蔚国迎亲队伍后,便离开了。
那迎亲的阵仗,那可是江月儿头一次见。可用极尽奢华来形容。
自古皇帝迎亲本就不同凡响,而如今可是祁维桢亲自迎亲啊!如此奢华的迎亲队伍,也是想要让东胡的人知道,他们的公主将会在蔚国享有非凡的地位和权利。
队伍在行驶一个月的路程后,终于抵达了蔚国边境,利州。
利州的官员们早已在城门外等候,对于他们来说,这个时候把国主伺候好了,可关系着他们能否晋升职位啊!
而江月儿,早已是能够行走了。
一行人的住宿都已安排妥当。齐日雅与东胡族人与祁维桢同住在利州州府聂大人府上,江月儿也是。
行程规定,在利州歇脚五日,由于齐日雅第一次离家,不免有些难过,好在她的身体没出现什么不良反应,对蔚国的水土还是能接受的。
从利州去往蔚国国都—…安都,途径永清、成汭、幽州,江月儿在抵达利州后,暗地里让人寻来了蔚国的版图,又询问了到达幽州需要多久,让她能够有充分的时间做好完全的准备。她已经选择在幽州动身。
之所以选在幽州动身,是因为幽州她熟悉,再加上从幽州去往大金是最近的!虽然她没有了武功,但是路还是记得清楚的!
从东胡出来后,江月儿再也没有见过祁维桢,连在利州都没有见过。江月儿再一次确定了,她的身份没有被怀疑。如此,心中便舒坦许多了。
可是,自踏入成汭后,不知是何缘故,戒备逐渐森严了起来。起初,江月儿以为发生了什么变故是她不知道的,后来询问起来也一无所知。
她不能不断打听,现在她身边的都是蔚国人,木那早早的便跟着送亲队伍回去了。她现在做什么都要谨慎!
终于抵达了幽州,原先是要准备在幽州停留七天的!也不知是为什么突然间缩短为三天!江月儿暗叫不好!她必须在这两天走!
拿起她事先准备的包裹,里面是一套男装和一些珠宝、钱币。她现在只需要找到机会骑上祁维桢的那匹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江月儿早先观察了这幽州府官的府邸,原先是想要在幽州府金库那里放一把火,无奈太多人把守,如今她又没有武功,不可能全身而退。最后,她选择了幽州府的马厩。这里不光是幽州官员的马匹养在此处,连同祁维桢的那匹东胡骏马也被放置此处,最重要的就是,马厩后面就是幽州府的后门,每日寅时都会有人来这收幽州府的脏物,只要抓住这个时间,一旦引起慌乱,到时候她也能成功离开这幽州府。
夜晚,夜深人静,除了正在巡视的士兵们,幽州府内没有其他人了。江月儿巧妙的避过巡视的士兵,一路小跑来到了马厩。
此时,马厩里的人也都休息去了,江月儿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身边有无异常,寂静的环境只剩下她的心跳和夏日的知了的叫声。
江月儿在马厩里待了许久,只为寻找那匹马儿,她只恨为什么府内的马这么多,又是黑灯瞎火的她又不能点灯,又怕惊醒了马儿,无奈只能放弃了。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江月儿打了个小盹。接着没多久,她就被推车给弄醒了,望了望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