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龙人-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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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喷出的是什么?”听得入神的墨寒问到,脸上倒也没有惊惧之色。她本就是狐仙,才不会怕什么鬼怪呢。
“尸体腹中的尸水。”木青冥说着才发现自己一直牵着墨寒的手,赶忙放开。
双颊也是有些绯红的墨寒默然起来,埋头紧跟着木青冥大步而行,眼中却泛起了点点遗憾和失落。
两人一直顺着盘龙江往北,走了半晌之后来到了小菜园。黑夜下的小菜园随处可间有小块小块的菜地相连在一起,田地便散落着零星的小屋,都是土培为墙茅草为瓦的一层小屋。
放眼望去,旷阔的小菜园在夜风下多少有些荒芜。
木青冥自然知道这朱三的住处,早在他去坤宝斋做事之初就已知道,且还和张掌柜来过一次;虽然和朱三谈不上什么太深的交情,但也算是认识。
只见木青冥借着星月之光认清方向后,顺着田埂朝着不远处的一处还亮着灯火的小屋而去。那简陋的小屋就是朱三的家。
顺便还不忘了吓唬吓唬墨寒:“跟紧点啊,吴三桂的小妾,秦淮八艳之一的陈圆圆就死在这附近的莲花池里,小心她的鬼魂出来找你谈心。”。
“切,我才不怕呢。”面露几分不屑墨寒轻哼一声后还是紧跟其后,接着又问到:“她都死了几百年了,怎么可能还在?”。
“一个不爱惜生命的自杀鬼,冥界忘川河上的渡船是载不动她的,她只能在人间徘徊不停。不然昆明人给她在莲花池边立个画像碑干嘛?就是为了让她在人间有个栖身之所。”木青冥边走边一本正经地说着此话;话才说完,人已经走到了那小屋紧闭着的门前。
“朱三,在家吗?”木青冥毫不犹豫地抬手敲了敲门。
“谁啊?”没等多会,大门后就传来一声扯着嗓子的询问。
“我,坤宝斋掌眼木青冥。”木青冥悠悠一答。
话音落地时,大门缓缓打开一条缝隙,一个矮胖男子站在门后,探头而出把木青冥上下一阵打量。
这矮胖男子长得圆乎乎地,脸颊也是肉乎乎的,若不是脸上长着一把络腮胡,且两眼间的鼻子上横有一大块不规则的黑斑,还真有几分可爱。
待把木青冥看了个真切后,男子眼中的警惕顿减,赶忙把大门完全敞开后,很是热情地笑道:“还真是木老弟你啊。”。
说着目光移动,落在了墨寒身上将其上下又是一番打量,又看了看木青冥,挤眉弄眼地笑道:“这是弟妹吧?你小子艳福不浅啊。”。
墨寒闻言,毫不迟疑地把头连连一点。
“呵呵,挂着冷风的大晚,你就让我在屋外聊吗?”木青冥不想跟他废话,直言道:“好,屋外聊也可以,我今天是来买消息的。消息给我我马上走。”。
夜风徐徐,吹动木青冥的衣袂,乍看之下,长身而立的木青冥颇有英气。令墨寒的双眼都不舍得从他身上移开。
“你挖出人骨去做成梳子有无幕后主使?”木青冥一字一顿地问到。
“老弟啊,哥哥这儿只卖古玩,不卖消息。”笑容淡了许多的朱三,翘起小拇指伸入鼻孔,左右一旋。脸上渐渐浮现几分傲慢。
木青冥沉默着,只是双眼紧盯着朱三。眼中目光平淡如止水,没有丝毫的情感,令朱三顿觉很不自在,不得不微微偏头避开不舒服的目光,却看到了明眸皓齿的墨寒,眼珠滴溜一转后眼底泛起了点点不怀好意。
“或者让弟妹陪我一夜,我可以考虑一下卖点你想要的消息给你。”说着朱三就露出猥琐的笑容,同时伸出胖乎乎油腻腻的右手到了墨寒面前。
“要钱?”就在朱三的手,距离墨寒脸颊不过一寸左右距离时,木青冥赫然出手,准确无误地扼住了朱三右手手腕,五指猛然用力一捏,顿时有骨裂的“咔嚓”声,从朱三的手腕上传来。
“还是要我把你这只胖手折断才肯说。”已然动怒的木青冥冷冷地注视着呲牙咧嘴,连连倒吸冷气的朱三。
朱三倒底会不会说出木青冥想知道的事情?挖人骨的事是不是有人幕后主使?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章扑朔迷离()
【书接上文,上回书说到,木青冥用钱从做梳子的手艺人嘴中套出了材质的来源,得知是居住在小菜园的盗墓贼朱三送来的骨头后,与墨寒前往了小菜园拜访朱三,想问问朱三的盗骨行为是什么目的。不曾想朱三不仅不想说,还对墨寒起了色心。引出来朱三耍滑,木青冥勃然大怒,动粗下逼得朱三不得不口吐实情,道出陈府惊天秘密。不曾想事实令人大跌眼镜,这人骨梳竟不是吴妈所制,事情变得更是扑朔迷离。】
深邃幽蓝的夜空中,一钩弓刀似的微黄弯月悬挂在正中,几颗星星在远处跳动着。
屋舍四周萧然默立的树木,在夜风中抖动着它们那没有了树叶的空旷枝头。
刺骨的冷风扑面而来,神情冷峻的木青冥眼中闪过一丝比冷风还要冰冷的杀气。扼住朱三手腕的五指只用了一分力便宛如铁钳一般,任由对方挣扎半晌也未能挣脱。
他可以不说情报消息,但绝不能碰墨寒,这是木青冥的底限。
而疼得连连倒吸冷气,脸上肥肉也颤抖不息的朱三做梦也没想到,在昆明城中是温文儒雅出了名的木青冥,居然也会说怒就怒;更没有想到对方出手快如闪电,且有这么大的力气。
沉默着的墨寒倒是挺开心的;难得见到一次木青冥发怒一次,居然还是为了她,暖暖的心里甜滋滋的。
“木三爷,你先放手。”锥心的疼痛从手腕上不断传来,面色苍白,且额上大汗淋漓的朱三赶忙哀声求饶道:“三爷我错了你放手吧,放手我就告诉你谁请我挖骨的。”。
听闻此言,木青冥稍加思索还是缓缓放开了手。
但他五指方才一松,朱三左手上寒光一闪,从腰后拔出一物,形状如针一般前尖后钝,却比一般的绣花针要长要粗;正是盗墓贼常用的探针。
之前他闭口不提木青冥想要知道的消息,那是本着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原则而守口如瓶,可如今木青冥把他手腕捏肿,令他顿起杀心。
朱三毫不犹豫地将手握探针一旋,针尖对准了木青冥的胸膛后猛然往前一递;寒光闪烁下,冰凉的针尖朝着木青冥的心房急速而去。
“找死!”木青冥冷冷说到;迅速抬手准确无误地握住了探针,使得针尖停在他胸口前一寸处就不能再前进分毫。
接着木青冥五指再次发力,那坚硬无比,能刺穿墓顶夯土的探针顿时化为齑粉。其后随着木青冥的手一松,在夜风中扬起一道尘埃。
愣愣地看着浑身散发出冰冷杀气的木青冥,朱三吓得把手中剩下半截探针一丢,瑟瑟发抖。木青冥手上力道之大,与他那文弱书生的外貌模样完全不符。还有他那出手快如疾风,也令朱三更是心惊胆战。
别说杀心全无,就是想快点逃走的心都有了;可惜双腿打颤不断,连跑的力气都没有。
“告诉我想要知道的?还是死?”木青冥冰冷的目光迸射而出,紧盯着退后几步,跌坐到地上的朱三一字一顿地问到。语毕之时内心愤怒更盛,最后的一丝耐心都没了;体内沉睡已久的魔气再次躁动不安起来,带着阵阵嗜血的渴望,在木青冥的胸膛里翻滚不息。
夜幕下,怒气横生的木青冥面露狰狞,脚边旋着冷风,身上散发出的杀气令他衣袍鼓舞;四周的空气也忽然凝固,气氛压抑而有沉重,让朱三觉得呼吸都很是困难之余,背后如芒在刺,寒毛也竖了起来。
“我说我说。”朱三权衡再三后,双膝一弯跪在地上仰视着木青冥,战战兢兢地开口,颤声道:“骨头是一个女人让我挖的。”。
木青冥闻言,脸上的冷峻之色淡去几分,收了杀气沉声道:“继续。”。
“说来也怪,这女人虽然是陈府的人,却居然让我去挖陈府大夫人的腿骨。”猛吞口水定了定神,稍加回忆后,朱三若有所思地道:“大概是一个月前,她上门找到了我。独自一个人大晚上得还跑来我这荒郊野外本就很奇怪,更奇怪的是她居然给了我一根金条,说什么让我去长虫山上的坟地挖陈府大夫人的腿骨。我们这行除了平日里刨坟掘墓外,也偶尔帮人迁坟。当时我还以为这小娘儿们是要给家里人迁坟呢,也没多想什么就接了那金条。没想到她接着就说只是挖出腿骨和手脚指骨,然后再把坟墓填好复原。”。
“小娘儿们?”一直没有开口的墨寒微微偏头嘀咕了一句后,蹙了蹙眉狐疑地问到:“你是说她是个年轻的已婚女子?”。话才出口便猜到了会不会是四姨太?毕竟偌大的陈府里就她一个已婚的年轻女子。
“可不是吗,而且我们也算认识。我曾经去给陈老爷送过古玩,在陈府里见过这貌美如花的小娘儿们几次,也知道她是陈老爷的四姨太。”朱三重重地点了点头,接着面露几分猥琐之色,坏坏一笑道:“我当时就想要着这事情太大逆不道了,怎么也得讹诈这小娘儿们点封口费吧,没想到道明这个意思后,那小娘儿们居然想都不想地脱了衣服开始肉偿。我见这么一个酥胸撩人的大美人就在面前,又想想自己也没妻儿,肉偿就肉偿吧,于是就从了她。毕竟上门不要,大逆不道嘛。刨出大夫人的腿骨已经很无义了,对着这含情脉脉的裸体小娘儿们我就不能无情了。”。
话说到后来居然绘声绘色起来;且语毕后还对木青冥露出了一个“你懂的”神情,挤了挤眉。
“无耻!”听得双颊淡红,把贝齿狠狠一咬的墨寒厉声骂到。
“别把你的猥琐吹得那么清新脱俗,没人愿意听你讲你的香艳故事,后来呢?”木青冥沉声呵斥到;心中却是一声冷笑,暗暗说到:“这陈老爷死了老婆不说,居然还戴了顶绿帽子,也是悲催啊。”。
“后来肉偿完了,她边穿衣服边告诉我把腿骨和指骨挖出来后去云津夜市,私下找会用骨头做梳子的手艺人刘老爹,让刘老爹把这骨头做成梳子,并且叮嘱刘老爹把在有人问有没有比猪骨牛骨更特别的骨梳时,拿出这把人骨梳,谎称是象骨制作的,然后卖给来买的人。”朱三说完这番话,顿声间又皱了皱,抬手挠了挠头,颇有几分大义凛然地道:“反正那小娘儿们这事做得挺没天理的,不但让我配合她给自己丈夫戴上绿帽子,还要把丈夫的大夫人腿骨做成梳子,简直就是一个坏透了的女人。”。
此言一出还真是颠覆了木青冥的认知;他所看到的四姨太是客客气气有着大家风范的贵妇,说话做事也很得体有礼,却万万没想到人骨梳是她自己定制的不说,居然为了封口想也不想的就肉偿。
真是画皮画骨难画虎,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呼啸的夜风下,木青冥微微垂首思忖片刻,又问到:“你知道梳子谁买走了吗?”。
朱三默然摇了摇头,回到:“这我哪知道?你得去问刘老爹,云津夜市上就他一家卖骨梳的。”。
语毕又见木青冥紧盯着他的眼中再次泛起冰冷的目光,吓得又是浑身一抖,急声辩解道:“我是真的不知道,你要问挖人骨做梳子的事情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木青冥暗忖半晌,觉得也没什么可问的了,面色渐渐的恢复了平静后,忽地坏笑着问到:“那晚她对你肉偿了几次啊?”。
“啊?”朱三瞪大双眼地望着木青冥。
“死木头,你居然也这么猥琐!”而墨寒则一愣过后,狠狠地瞪了木青冥一眼,破口大骂到。
“三爷你饶了我吧,这事情太羞耻了。”朱三居然害羞了起来,扭扭捏捏地道:“还是不要问了的好。”。
“可你刚才不是讲的很开心吗?”木青冥对墨寒的怒骂置若罔闻,只是把脸一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朱三,悠悠问到:“你知道这事情要让家大业大的陈老爷知道,会是什么结果吗?”。
朱三心头一紧,顿时面露焦急,赶忙给木青冥连连磕头道:“求三爷高抬贵手,求三爷高抬贵手。”。
“保密可以,但你调戏我的女人,是不是得补偿补偿我啊?”木青冥说着,伸手毫不犹豫地搂住墨寒。
墨寒一呆,长长睫毛一颤之后胸中小鹿乱撞,瞬间也是浑身僵硬起来,动弹不得。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却徘徊着张惶。
朱三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问到:“这是要钱还是要我肉偿?”。语毕喉结一动,又是猛咽口水。
“我不要钱我也不看不上你的肉偿。”木青冥轻轻地摇了摇头,收起怒容缓缓道:“我和你交个朋友,以后昆明城地界上的小道消息,只要是你知道我问什么就必须告诉我,钱不少你的。”。
“真的吗?”如负释重的朱三,长吁一口气。
“我木青冥说一不二,但下次要在再敢跟我耍心眼或是动刀动枪,红肿的就不是手腕而已了。”木青冥说着从自己怀里掏出一瓶红花油,递给了朱三后,搂着呆愣的墨寒转身离去。
“你干嘛呢?”走出一段路后,羞涩的墨寒双颊滚烫,就像有两片娇艳欲滴的桃花瓣突然飞贴到她的腮上似的,微微垂首轻声问到:“这朱三太无耻了,你居然还和他做朋友?”。
“找个眼线而已。”木青冥放下手来,脸颊也微微发红着道:“这种江湖上的人消息灵通,以后有什么事情找他会方便得多。”。
语毕沉吟起来。
人骨梳居然是四姨太请人做的,这是木青冥完全没能预料到的,事情变得扑朔迷离起来。但也能证明一点,炼魂术和做人骨梳的不是同一个人,且四姨太绝对不可能愚蠢到自己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