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间客-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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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大胆儿毫不犹豫的说:“当然是第二个办法儿啊!反正那烂泥巴我是不想再进去第二回了。”铁拐李也同意从这儿上去。
我笑了笑说:“那我可告诉你们,从这儿往上爬可不比趟泥巴好的到哪儿去。首先,这裂缝又急又窄,极难攀爬。其次,这高度,要是失足掉下来,可比水蛭吸血死的快得多!”
包大胆儿说:“那那我也宁可摔死!”
见他们二人都没有异议,休息了片刻,便要开始。
其实我也不愿再进那片恶臭的淤泥,想想被吸干血而死的惨状,摔死确实要来的痛快的多,不过怕就怕摔个半死不活,那就有些尴尬了。
我跟包大胆儿都学过专业的徒手攀岩技巧,两个人背靠一边的岩壁,脚蹬另一边,通过靠背法,磨磨蹭蹭将近半个小时,终于爬了上去。接着我俩将绳子扔到谷底,把铁拐李也给拉了上来。
三个人放眼一望,发现已经到了山谷的另一边。而王教授等人正在不远处冲我们挥手。他们沿着山谷无意间找到了一条隐没在藤蔓下的石桥,这才得以来到对面。
我们将下面的情况与其他人大致一讲,王教授若有所思,他说:“看来这山谷果然就是一处乱葬坑无疑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二章 剐龙台()
据王教授说,他们之前在山谷的边儿上发现了一块石碑,按那上面所载,这山谷确实是一处乱葬坑。巫咸国将病死,夭折与意外死亡之人的尸体全都扔在了这下边儿,然后再施以虫浴,洗涤污秽。
我问王教授这虫浴是什么,王教授告诉我们,所谓虫浴,说的通俗点,就是用我们之前在吊爷湾溶洞里所见到的虫子啃噬分解死人的尸体,以免腐烂所滋生的细菌传播疾病。这是巫咸国的一种传统,他们觉得疾病是恶魔,应该用同样来自地狱的恶魔来对付。不过有功之人与皇室家族除外,前者被葬在巫溪两边的山崖,后者则葬在神山之上。
说到这儿,王教授看了看铁拐李:“只是有一点很奇怪。那石碑上绘有这乱葬坑的细致图样,可是我却没有从中看到你们所说的镇魂碑。”
铁拐李坐在地上,脸色稍稍恢复了一些,他捋了捋胡子,说:“没看到就对了!在下边儿的时候我就怀疑这山谷不仅仅是乱葬坑那么简单,换言之,它起初可能只是乱葬坑,后来就不是了!”
包大胆儿听的糊涂,张嘴问道:“什么之前是,后来又不是,那它到底是不是?”
铁拐李咧嘴一笑,答:“咱们在来到这里之前,也就是在那山脊之上,我就仔细观察过主城以及周边的地势,归龙潜渊,正处在龙头的位置,按理说乃是绝佳的风水宝地。可待来到此处,我才发现先前我所言的真龙之势其实早已经破了,只剩下死龙一条,而坏就坏在这道纵横的山谷。”
众人不解其意,便问他所说何为。
铁拐李指了指面前的山谷,接着说:“这条天然形成的山谷正处在此脉的龙头之上,如同一把铡刀硬生生将其给斩断了,风水学中称此类山谷为剐龙台。正所谓真龙乃是山外山,龙首则为宝中宝,断头掐尾皆非吉,大道运势泄千里。一旦龙首被斩,那么无论此脉外在形势如何完美,那也无济于事,没有半分宝地可言。当年秦国统一天下,国都咸阳就是一个不可多得的风水宝地。它以九峻山为龙脉,以渭河平原为明堂,以渭水为朱雀,关住了九峻山的来气而聚成正穴。这样,咸阳介于九塔山以南,渭河以北,形成了背山面水之势,正处龙头之上。公元前207年,项羽在巨鹿之战中统率楚军大破秦军,之后引兵西屠咸阳,杀秦降王子婴,烧秦宫室,火三月不灭。唐代诗人杜牧在阿房宫赋中更是以浓墨重彩地描写了阿房宫后,无限感慨地歌咏:楚人一炬,可怜焦土。阿房宫究竟是不是项羽所烧还有待商榷,可火烧秦始皇依据龙脉所建的咸阳城其他宫殿却是不争的事实。这大火一起,整个龙头被烧的面目全非,格局尽毁。以致皇室后人想要复辟都没了可能。这种事情在历史上多次出现,虽不是断龙头,却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听到这儿,我问铁拐李:“那既然此地的风水已经被破,为何巫咸国还要在这里建立国都?”
铁拐李说:“任何国家都不会在一处死脉上建国都的,除非完全不懂风水之道。而这巫咸国人究竟懂不懂暂时无法判断,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必定受到过高人指点。理由很简单,之前我们见到的封印人佣与这谷底的石碑,皆刻满了道教符咒,巫咸国虽是巫术发源地,精通各类奇方古法,却不可能会使用道术,这些符咒应该都是出自真正的道人之手。因此,依我推测,巫咸国人很可能并不懂风水,起初只是将此山谷作为乱葬坑使用,直到被道教高人识破,指点他们利用这大裂谷强行将风水格局给改了!”
说到这儿,他问我:“你可听说过摘宝道人?”
我点了点头说:“自然知道,据说是一群追求长生的疯子!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铁拐李先是一愣,随即笑道:“所谓摘宝道人,又称百宝居士,他们虽出生道门,却干着走山与倒斗的勾当。不仅擅长道法,而且对于青鸟之术,也是极其精通。不过他们的目的却不是你所说的追求长生。这巫咸国改风水一事,很可能便是被那摘宝道人所指点。”
我又问他:“那这风水格局究竟是如何改的?”
他说:“大致做法就是,用活人为祭品,投入谷底,活人在死亡过程中所泄生气便被那镇魂碑所镇压,永远留在峡谷之中。当生气将整个峡谷填满之时,那么死龙就会再度变为生龙。老王们之所以没有在那乱葬坑的图绘中看到镇魂碑,就是因为这镇魂碑是后来才安放进去的。这种借活人生气填剐龙台的事儿,并不是没有先例,只不过由于太过残忍,被列为风水禁术,加上周期实在漫长,而且过程极其繁杂,慢慢的就已经失传了。我也只是在一些古籍上看过只言片语的描述。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见!”
王教授问铁拐李:“你说的用活人为祭品,那究竟需要多少活人?”
铁拐李顿了一下,答道:“这么大规模的话,可能需要好几万人吧!”
闻听此言,众人皆是震惊不已,包大胆儿说:“那那咱们之所以一路上没见过任何死人的遗骸,就是因为他们全都被投到那山谷里头去了?”
铁拐李点了点头说:“嗯,有这个可能。”
美野田子说:“这几万人可不是个小数目,既然知道要死了,难道他们不会害怕,不会逃跑?没有对死亡的恐惧?”
我说:“只要是正常人,都会恐惧死亡,并且会为了求生而不顾一切,这是动物的本能。除非他们被精神控制变成不惧死亡傀儡或者有比死亡更令人感到恐惧的事情在驱使他们!不过至于还有什么事情比死亡更让人感到恐惧,那就不得而知了。”
几个人讨论了一番,也没个确定的结论。毕竟铁拐李说的,也只是根据眼前所见的一种推测,真相到底如何,目前还无法定论。
经过在山谷底下的九死一生之后,对于脚下的道路,众人更加谨慎小心了,往前行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是到达了神山脚下。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三章 棺山()
神山脚下是一众石人守卫,它们人兽首身,披盔戴甲,矗立在道路两旁。小心翼翼的从中穿过,抬头去看,只见一条鸟道依山而凿,呈“z”字型曲折,一直到峭壁顶部。再往上便是葱郁的树林,其间偶尔能看到几栋建筑忽隐忽现。神山的顶部云遮雾罩,倒颇有几分仙境味道。
我对众人说:“这里既然是神山禁地,自然不会仅靠几具石人像来把守。大家备好家伙,以防不测。”说罢,由我打头,包大胆儿殿后,一行人就踏上了鸟道。
鸟道,本意为鸟儿迁徙的路线,后人也将绝险难行的道路称之为鸟道,禅语有言:鸟道者地名也,又至道寥廓,如空中鸟迹也。唐代李太白有诗云:西当太白有鸟道,可以横绝峨嵋巅。由此,鸟道之险可见一斑。
我们所在的这条鸟道是通过里外交错开凿而成,宽约半米,坡度约30度,每一千米一转折,转折处有平台相接。
起初的一段路,一行人走的很顺利,速度也挺快。可等高度上升到100米左右时,众人就有些为难了。特别是韩小梅,她双腿不停的发抖,吓得眼睛都不敢睁开,只好让包大胆儿把她给扶着。而其他人呢,也不像之前那样从容,一个个如同膏药般紧贴在岩壁之上,迈着小碎步往前挪动。
包大胆儿抱怨说:“这破路啊,我看比剑门关那道儿还他娘的难走!这要是摔下去,焉有命在啊!”
我说:“就你他娘的乌鸦嘴,人巫咸国民能走的了,你包小爷怎么就怕了?”
包大胆儿说:“不是我怕,关键是这老几位!”
闻言,我回头看了看王教授跟铁拐李,见他们二人脸色有些发青,便问道:“您二位还好吧?要不要歇会儿?”
铁拐李干笑两声说:“正所谓英雄迟暮空余哀,想当年我铁拐李叱咤风云的时候,别说这区区鸟道,就是那阎罗大道,我都能三去三回。唉,当真是神龟虽寿,犹有竟时。腾蛇乘雾,终成土灰。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我听他舌头根子嚼个没完,忙打断他说:“得了吧您,好汉不提当年勇,你要是受不了这么折腾,咱就休息一会儿。”
王教授笑着说:“是得休息一会儿了。我这老寒腿啊,本就受不得冷,被小雨一淋,凉风一吹,这会儿是酸麻疼痛,都快使不上劲儿了。”
一行人放下装备,慢慢蹲下,蜷缩着身子,斜倚在岩壁上。我低头向下一看,只见脚下的峭壁陡直无比,隐隐倒悬,令人眼晕,忙收回了目光。高空行走最忌讳的就是低头往下看,因为当人往下看的时候,会因为恐惧害怕等情绪导致某些激素的过量分泌,这样反而会使自己变得亢奋,产生往下跳的冲动。还有一种观点说这是人的正常心理现象,叫做强迫倾向,越不想做的事情,越要强迫自己去做。
崖口的风一阵急,一阵弱,吹的人浑身哆嗦。我见休息的差不多了,便招呼大家开拔出发。可就在这时,忽听一阵“咚咚咚”的敲击木板的响声,循着声音一找,发现原来是从离我们最近的一口悬棺中传出的。这声音就响了一次,随即戛然而止。
神山上的悬棺密密麻麻,数以千计,其中许多都离鸟道极近,有的甚至伸手都能摸到棺材板儿!刚刚传出诡异的响动的这口悬棺就在咱们的脚边!
由于一路上惊吓过度,众人此时都有些神色紧张。
包大胆儿低声说:“该不会是僵尸作祟吧?”
铁拐李摇了摇头:“不会,悬棺不接地气,里边儿的死人不可能会变成僵尸。”
说着,他用拐杖杵了杵棺材盖子,“咚咚咚”的声音突然响起,吓的他一个踉跄,差点失足掉了下去。
见此情形,包大胆儿一乐,说:“合着你老小子就嘴上功夫,看把你给吓的。还是让本小爷来掀了这棺材盖子,看个明白。”
我觉得不太妥当,对包大胆儿说:“俗话说少吃咸鱼少口干,这声音出现的太过突兀,有些诡异,不知道里边儿有什么东西呢!我看呐,咱们还是别理这茬儿了,赶紧走,以免摊上麻烦。”
包大胆儿不以为然,他说:“那俗话还说呢,想吃辣子种辣椒,想打鲤鱼走长江。再说了,保不齐这棺材里边儿有什么好东有价值的线索呢!”
好奇心是种很奇怪的力量,它在推动人们探索发现,求知创新的同时,也会驱使其去做一些愚蠢至极的事情。儿时常听爷爷说起盗墓发冢之事,却还从未真正见过古棺里边儿究竟有什么,所以虽然觉得贸然打开悬棺有着不小的风险,不过好奇心终究占了上风。
铁拐李让王教授他们站远一点,接着指点包大胆儿用工兵铲拔掉了四角的棺材钉,从侧面开撬。
只听“吱吱吱”一阵响动,那悬棺盖子便被整个撬开,翻滚着落下了悬崖。
等了一会儿,见没什么异样,几个人围拢过来观看。
手电光照射进去,就见里面除了一具白花花的骨头架子,几卷快烂没了的竹简跟一些零散的玉器,再无其他。
包大胆儿说:“看吧,这里边儿什么都没有,虚惊一场!”
虽然事实摆在眼前,不过我还是觉得很奇怪,说:“这口悬棺当中既没有僵尸,也没见活物,那刚刚的声音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难不成是这具尸骨?
王教授笑着说:“尸骨怎么会动呢,要是尸骨会动,那咱们做考古的岂不是都给吓死了!我看呐,可能是岩石掉落或者其他别的什么响动,被这雨声风声一搅和,大家给听错了吧!”
闻言,我觉得好像有几分道理,这一路进山,众人皆是神经紧绷,有些风吹草动难免会被无限放大。
想到这儿,我便伸手去取那散落的竹简,打算让王教授看看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内容,就发现棺材低板上有一层厚厚的银白色粉末,我问铁拐李这是什么。
铁拐李捋了捋胡子说:“这是防腐用的水银,在古”他话说到一半儿,突然脸色一变,沉声道:“不好!”
也就在这同时,那“咚咚咚”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回众人与悬棺面对面,听的格外分明,是从棺材下边儿传出来的!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四章 鬼娃娃()
铁拐李此言一出,众人都紧张起来。王教授问他:“怎么了老李?”
铁拐李说:“这悬棺底部如此厚的一层水银粉,想来里边儿的尸体死后定然做过防腐处理,加之这棺材密封的相当好,几乎与外界隔离,半空之中又不会被地面潮气所侵,按理说,虽有可能失去水分,但绝不会烂到没有一丝皮肉。”
我问:“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