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拾-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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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的父亲！”
所有人都惊讶于江落的残忍。
“哈哈哈哈，是啊，我的父亲杀了别人的信仰。”
“我继承了他的懦弱，选择了逃避这么多年。”
“不仅仅是颜白哥哥，还有很多人在他们肮脏交易消失，无人问津，除了悲痛之人，其他人都是如此的麻木。”
眼泪顺着江落的脸庞划落，她带着哭腔对着所有人平静说着。
“你们不是警察吗？为什么连真相都给不了，该死的人不是他，是我啊……”
说着，江落就从身后的天台一跃而下，长发在空中散开，像是即将凋零的花朵。
墨云卫睁大了双眼，极力跑过去了，伸手一抓的其实一片空气。
“你在做什么？弹钢琴吗？可是你的钢琴里没有灵魂。”
“灵魂？”
“嗯，你肯定不认识颜白哥哥，他弹的钢琴可好听了。”
“你能不能别用这双手染血，我不想你和颜白一样的满手鲜血。”
我曾经看见，那个天使被赋予天赋的双手被那些人毫不留情压在脚下碾压，全都是血。
“那是天使啊，我知道我所做的都是错的，可我不能啊，如果连我也质疑天使的好坏，那么就没有人会信仰他了。”
“我会！我会替你信仰他！”
在天台上，一张张的羽毛落下。跌落在那血泊中。
……
当江落的心理医生寒江下车的时候就被南局和北局的围住了。
“我该叫你寒江还是…严正文呢？”
墨云卫才包围外走进来，嘴角带着一抹轻笑。
严正文突然笑了。
“果然料事如神，什么称呼又有什么区别呢。”
“不介意去市局坐一下吧？”
墨云卫微笑着带着强硬。
“当然。”
严正文出乎意料的配合，完全没有一点被抓的紧张和鱼死网破的凶狠。
一点也不像是那个策划了所有的幕后凶手。
最后的结尾，怎么能让天使的信徒出现败笔呢。
每一个人渣，都应该得到自己惩罚，在无尽的黑暗中监禁终生。
……
所有人在听完了真相之后，怀着无比沉重的心情走了出来。
没有一丝破案的喜悦。
这个案子，太沉重了。
它牵扯了人性的根本。
大概是该结束的都结束了而他们只是来听别人的故事，以及收拾后续的迟到者。
“墨局……”
墨云卫抬头。
“白泽和这个少年很像吧。”
很多人不理解墨云卫为什么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而秦夙和赵武都是一愣。白泽的事情牵扯如同今日一般广泛，若不是局里的老人是不知道的。
第421章 天使重申，罪之狱（）
对于白泽这个少年，他们更多是惋惜吧。
这个世界带给他的恶意太多了，才让他如此憎恨这个世界，可他的内心却又无比的善良和简单。
遇到了一个真正对他无私释放善意的人，就可以毁掉十几年的计划。
白泽和颜白，同样是天使，只是他们选择的道路不同。
墨云卫不知想到了什么，跟蒋语说了一声之后就离开了。
墨云卫坐下，周围一片通亮，桌上放着几盆饱满的多肉，墙壁上挂着几副充满了暖意的国画。
在电脑旁，墨云卫看见了颜白和另外一个俊美少年的合影。
这大概是两个人都还是高中的时候的合影。
墨云卫看向窗外，这是一个可以很好掌控全局的位置，可以清晰的俯视这个城市的任何一个角落。
“踏踏踏踏”
清晰，不紧不慢，具有节奏感的脚步声响起。
入眼的是黑色西装裤脚，劲瘦的腰身，修长却白的有些过分的手指。
男模般身材，充斥着冷意和高傲的俊美脸庞，男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几岁的模样，却没有人知道他已经三十几岁了。
这人，不是和颜白站在一起的俊美少年又是谁。
来人在墨云卫的面前坐下，双腿交叠，极其慵懒，多了一分痞意。
“不介意我抽支烟吧？”
墨云卫说着，已经拿起了烟，男子的目光一寒，宛如利刃。
“你可以试试。”
声音如同三尺寒冰。
也许是许久不曾开口的原因，男子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依旧该死的性感。
墨云卫轻笑了一下。
“那还是这般的碰不得，说实话我还真的挺好奇这里究竟是谁设计的，让你这么小心的护着。”
男子不轻不重的看了墨云卫一眼。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用跟我拐弯抹角。你知道，我不喜欢。”
墨云卫叹了一口气。
“最近的‘天使计划’你做的吧。”
不是疑问，是肯定。
“不是。”
男子直接一口否决。
墨云卫也不慌乱，无比冷静的继续问他。
“召戬，在这里只有你能够抹干净一切痕迹，包括人心。”
“只有你，才足以支撑如此庞大的经济，也只有你可以给予最有效的能力和警告。”
“幕后的那个人是你吧。”
这件案子有很多不对的地方，而他们只是幕后的人下的一步棋。
一步为颜白洗清所有的罪名的见证复仇的棋子。
召戬一顿，又毫不在意的说。
“是我。”
“那又怎么样，我只不过是提出了方案，提供了场地和经济和行动能力，我可不是凶手。”
“而且，骗你们的可不仅是他们，是这个城市的所有人。”
“怎么？要抓我吗。”
墨云卫没有回答召戬的话，而是沉着脸反问。
“为什么要这么做？”
召戬向后仰倒，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轻蔑的笑。
看起来觉得这句话可笑至极。
“谁叫他们动了不该动的人呢。”
人啊，一但过舒坦久了，就会忘记自己到底有多少资本。
那些人真的是动了不该动的。
什么都可以啊，偏偏那个人不可以。
所以，把那些人千刀万剐都不够。
他们最不该有的念头就是对那个人下手。
“那那些无辜的人就该去死吗？”
墨云卫的声音中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丝冷历。他是人民警察，做不到忽视生死。
召戬突然笑了起来。
第422章 天使重申，罪之狱（）
“无辜？墨局是在开玩笑吗？这个世界上谁没犯过罪，谁没直接间接害死过几个人，你跟我说他们无辜。”
“那真正无辜的人又该说什么！他就活该埋在阴冷地下，让真相不见天日，让他的死活沦为人们茶余饭后的笑资吗？”
“杀人的，也包括你，墨局。”
召戬站了起来，收起了所有的表情。
“别跟我提无辜，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人了。”
从动了那个人开始，就已经没有无辜的人了。
召戬对着墨云卫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眼中的血红无法掩饰。
“如果要逮捕我，我随时欢迎。”
墨云卫对召戬的离开并不挽留，只是低着头，有些沉闷的问。
“我就再问问你俩个问题。”
说完，并不等召戬答话就开口了。
“你以后还会做这样的事情吗？”
召戬背对着回答墨云卫。
“我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了，而且我不会亲自动手的。”
我承诺过那个人，不会再杀人。
墨云卫的心中松了一口气，对召戬随心所欲的性格和身份，是他们谁都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最后一个问题，颜白对你很重要吗？”
召戬的脚步突然停住，这个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
这一刻，非常的安静，静到可以听到召戬突然急促的喘息。
许久，墨云卫才听到召戬说。
“是啊，很重要。”
重要到是生命的意义。
不知道为什么，墨云卫总感觉召戬的声线有些抖。
说着，召戬整个人隐匿于黑暗中，墨云卫能够清晰的听到脚步声，渐行渐远。
墨云卫也位置上站起来，离开这里。
他把房门关上的时候看来一眼。
然后毫不犹豫的关上门。
这个地方对于召戬来说是一片净土，是一份阳光。
毕竟在这房间里阳光充足，而外面从来不见天日，多久了，这里的黑色再也没有开过灯。
对于颜白这个折翼的天使，大概所有人残余的都是遗憾吧。
墨云卫不知道召戬到底与颜白有什么关系，但墨云卫也知道，有些事情是他们不能够追问的，就好像颜白的死一样。
除了安小萌曾经有大概的提过颜白的死亡。
所有人都默契的将这至关重要的一点埋葬。
默契的成为了所有人心上的一道不会愈合的伤口，以前太美好，现在就太撕裂，所以没有一个人再提起他的事，不仅仅是为了那虚情假意的‘真相’更是因为不敢触碰。
而召戬，身为地下王国的主人，太多的运转都需要他，哪怕他是杀了人，警方都无权逮捕他，更何况他只是一个‘帮凶’呢。
这里，应该是颜白亲自动手置办的吧。
而召戬却因为墨云卫最后的那句话，再次陷入了史无前例的沉默。
重要，怎么可能不重要呢。
十五六岁的年纪，别人都还在高高兴兴的做着高中生，明天都还在抱怨学习带来的不快乐。
而召戬虽然读着高三，却已经是地下王国的主人，他觉得他就好像冰冷的冷血动物，不会对那些懦弱有弱小的生物产生一点感情，而那些阻挡他的人，都会被毫不犹豫的清除掉，一个不剩。
但他却在那阴暗的年纪遇见余生最美好的人，颜白。
那个时候的颜白是跳级生，比召戬小两岁，读高三。
第423章 天使重申，罪之狱（）
颜白很聪明，待人有礼貌，家世优渥，为人阳光，学校里很多同学和老师都喜欢他。
召戬的高冷并不让许多人排挤他，也许是容貌的出从，家世的神秘，让其他人对他敬而远之。
有一次，一个新来的老师让召戬帮他抱一些资料，俩个男神恶作剧挡住他的路，他就顺便将手中的资料‘不小心’丢了出去，那两个男生避开了，却砸中了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颜白。
颜白重心不稳跌倒在地，额角被砸出了血，那两个男生一看，就慌了，跑了。
而召戬的内心当时一阵冷笑，弱鸡！
老师看见后就扶起了颜白。
“还不快陪着颜同学去医务室看看。”
召戬点头，对于这种事情他无所谓。
他带着颜白去了医务室，从头到尾，颜白就很安静，没有说一句话。
召戬内心对于颜白这样的小白脸很是不屑。
等到医生为颜白包扎完，召戬就要走，却被颜白拉住了。
召戬至今记得，那是一双充满了温暖的手，小小的，软软的，仿佛他一用力便可以轻易的折断，也可以轻轻的一握就完全抱住。
“同学，你的手有些冰，是不是感冒了，要看一下吗？”
颜白的声音极轻，有些沙哑难辨，却能够让他听见。
召戬都可以想象到颜白每次说话嗓子有多疼。
对上颜白那双干净的眼睛，总是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沦陷，是那样干净，澄澈，温暖。
“我没事。”
后来颜白因为伤口发了高热，召戬将颜白送去了医院。
得知最近颜白感冒严重伤了声带，暂时无法开口说话。
也许是颜白的气息太干净，太过于吸引人，召戬总是忍不住把目光放在颜白的身上。
时间长了，两个人就成为了好友，两个人一起参加了高考，进了同一所大学。
每一次颜白感冒，声带就会受损，无法开口说话，所以召戬就代为传达颜白的意思。
他是真正意义上的天使。
不仅是召戬，许多人都这样认为。
在知道召戬身份后，颜白没有害怕，没有退让，没有厌弃，还是和以前一样。
在颜白的眼中，身份从来都不是重要的东西，就好像他，亿万家产的法定继承人，却依旧是如此善良。
召戬喜欢和颜白待在一起的感觉，每一次受伤颜白都不会追问缘由，只是为他包扎伤口，或者是贴上一个创可贴。
然后对他说。
“保护好1自己，要是下次再这样我就不帮你了。”
召戬，“你真的忍心见死不救吗？颜小白。”
“忍心。”
说着颜白就笑了，召戬也笑了。
他们一起上大学，一起讨论功课，一起捐赠孤儿院，一起做义工，在一起过节，过年，就好像一家人一样。
召戬觉得自己再也离不开这个天使了，这个天使救赎了自己的整个余生。
当发现这份感情的时候，召戬的内心是慌乱的，却又觉得本该如此。
但，颜白对于他明试暗试表现的懵懵懂懂，或者是没有一丝感觉，还是说颜白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的余生会与谁在一起。
召戬试着压抑自己的感情，可是太难了，也太痛苦了，根本无法割舍。
在国外看了许多心理医生都无法压制感情的无限蔓延。
他不想，不想颜白知道自己对他抱有这样的情感，不想让颜白离开他的生活。
第424章 天使重申，罪之狱（）
所以，在后来的一段时间里，他向颜白辞行，说要暂时出国两个月。
颜白对他一笑
“早点回来。”
后来，他回来了，颜白却不在了，两个月的时间打垮了这个人。
两个月的时间，颜白成为了所有人眼中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所有人怀揣着最大的恶意给他安上了一个又一个荒缪的罪名。
一个死去连尸骨都无人认领的天使。
他，折翼了。
二十楼啊，那么高，摔下去有多疼啊。
是他还不够好吗？
还是他太好了。
那些人，怎么敢呢！
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