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红人-第17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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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沐爽还在与那个女宾热聊,李睿索性不跟她打招呼,起身奔向那个小门。
轻车熟路的回到那条走廊里,李睿走到方芷彤所在的房门口,抬手想要叩响屋门,却又泛起犹豫,最后索性抓住门把手一拧,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门内是个类似酒店客房的房间,进去是一条不到两米的狭窄过道,旁边是洗手间,再往里去就是卧室,卧室中有桌椅床凳,家具齐备,方芷彤正站在靠外墙的桌边,望着床上的被子发怔。李睿突然走进房间,她并未发现,直等李睿走到她身前,她才陡然回过神来,转目看去。
二人对视一眼,神情各不相同,李睿早就认出了方芷彤,所以现在与她见面并没有任何的惊愕与震撼,脸上只有重遇老友的喜悦方芷彤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认出他后大吃一惊,双目大睁,檀口开启,满脸的不可思议,如同见到了活鬼一般。
“是我,小方!”李睿知道她在想什么,出言帮她识别自己的身份。
方芷彤通过声音确定了他的身份,表情忽然间变得又喜又悲,眼圈瞬间就红了,美目中闪烁着晶莹的光,蓦地里上前扶住他双臂,语音颤抖的说:“真的是你?!”
李睿看到她的亲近举动,心中暗叹一声,对她所有的怨气在这一刻都化为乌有,柔声说道:“我来广州招商引资,认识了一个本地的朋友,她带我来参加这个宴会,却没想到宴会女主角是你。刚才在外面我不方便和你相认,所以直到现在才跑过来偷偷跟你见面,你还”
他话没说完,方芷彤已经忍不住的落下晶泪,满面羞惭,垂下头去,似乎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样。
“你怎么了?”
李睿不问这个还好,一问这话,方芷彤呜呜的哭了,倏地扑到他怀里,抱住他大哭起来。李睿十分诧异,定了定神,轻轻拍打她的后背,问道:“到底怎么了?”
方芷彤泣道:“我我对不起你!”
“你怎么对不起我了?”
方芷彤道:“我自打离开青阳后,就再也没有联系你”
李睿心中暗道:“算你还有良心!”口上却道:“那又有什么了?没有一辈子的朋友,你去了更广阔的地方,会认识更多更好的朋友。”
方芷彤胡乱摇头,哭着说:“谁说没有一辈子的朋友,我们就是一辈子的朋友,我一直没忘了你,真的,我老是想到你”顿了顿又道:“我之所以没联系你,是因为我想功成名就再说,我想让你看到一个和以前不一样的我,一个崭新的我,那样我才有脸面去见你,才不会被你笑话”
李睿哭笑不得,走两步拿过桌上纸巾,把她的小脑袋扳过来,为她擦拭泪水,道:“多大的姑娘了还总是哭,别哭了我什么时候笑话过你?你怎么会这么想?我经常笑话你吗?”
方芷彤泪眼朦胧,有些难为情的看着他,道:“你没有笑话过我,但我就是想想做出成绩再见你,我怕怕不配做你朋友。”
李睿叹道:“傻丫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卑了?你什么都不是,我拿你当朋友你是大画家方伯言的女儿,我还拿你当朋友,偏偏你的小脑袋就爱胡思乱想。”
方芷彤执拗地说:“我没有胡思乱想,我以前就是配不上你的身份,你是市委的大处长,我只是市考古队的一个小队员,我怎么配跟你做朋友?”
李睿又好气又好笑,道:“别再这么说了啊,再这么说我可生气了,我生气可就要打你”说到这陡然住口,又拿过几张纸巾,小心翼翼的为她擦拭脸上泪痕,道:“说说你这几年的经历吧。”
方芷彤嗯了一声,站直身子,语气幽幽的给他讲述。她当年随父亲方伯言的大弟子陆林深、也就是和律师一起前往青阳接他的那个男子离开青阳赶到北京后,先办妥了遗产继承事宜,从方伯言身后共继承了不到两个亿的遗产,这还不包括方伯言在京城的一套别墅以及三套住房。遗产继承完毕后,陆林深建议方芷彤放弃青阳市考古队的工作,留在京城学习国画,以将方伯言的艺术造诣传承发扬广大,他愿意代师传艺,将一身本领传授给她。
方芷彤被他说动,便留在了京城。陆林深本身是中央美院国画学院的副教授,而方伯言生前又是美院的副院长之一,因着这两层关系,陆林深很容易就把方芷彤“录取”到了学院里,全力教授她国画技法。方芷彤本身冰雪聪颖,又性子沉静,再加上天生的书卷气,等于是具备了常人所没有的学习国画的天赋,陆林深很快就发现,不论教她什么,她都能很快学会,而且还能举一反三触类旁通,习作中所展现出来的灵气更是令人望尘莫及。
画画儿不是修路建桥,需要循规蹈矩,按照既定的程序操作,画画儿完全就是靠天赋和灵气。你没有天赋,那你学画十年五十年,你都画不出一副像模像样的作品来而要是少了灵气,那所画的作品便会泯然众人矣,不被同道和市场所认可。方芷彤就是罕有的同时具备天赋和灵气的画家,当然这可能也和她是方伯言的女儿有关,毕竟是血脉相承,多多少少都能继承些方伯言的天赋。
陆林深发现小师妹同时具备天赋和灵气后,惊为天人,欢喜之极,从此更是用心教授,倾尽全力倾囊相授的把从老师方伯言那里学到的技法都“还”给了这个小师妹。方芷彤自己也上进,和大师兄兼老师陆林深学习的同时,不忘学习研磨父亲方伯言的作品,在自己所学基础之上和父亲的技法意境融会贯通,结果三年之后,画技就已经远远超出了大师兄陆林深,而方伯言教授过的上千名学生和十几名弟子也没有一个能够达到她的造诣。 https:
第2870章 反目()
现在,方芷彤已经被一位和他父亲齐名、大画家齐白石的四代弟子、作品享誉全球的知名画家收为关门弟子,而这位知名画家在见到方芷彤以前曾经放言不再收徒,由此可以看出方芷彤在书画艺术上的天分。她还被国画学院聘请为讲师,又被国家书画协会请过去当了副秘书长,她本人正在筹备她人生之中的第一次画展。如此优异的成绩和出色的天分再次印证了一句时髦的话,“条条大路通罗马,而有人就生在罗马!”
李睿听完后欣喜之极,作为她的好朋友,没有什么能比看到她脱胎换骨般一步步走上艺术巅峰的巨大变化更值得喜悦的了,道:“真不愧是方伯言的女儿啊,如果他在天有灵,看到你在短短三年多的时间里取得了这么大的成就,一定会含笑九泉!你的进步已经足以告慰他对你的期盼。”
方芷彤微微垂首,满面愧疚的说:“我一定会对得起他的,我就是觉得对不起你,你对我那么好,还是你鼓励支持我当年去北京,但我直到现在都没联系过你,我真是”
李睿微笑说道:“咱俩不是已经见面了嘛,还说这种话干什么?再说了,你不是没有忘了我嘛”
方芷彤有些激动的打断他的话,说:“我没忘,我经常想你”说到这脸孔忽然泛红,似乎觉得这话对一个成年男子说有些不妥,但还是鼓起勇气继续说下去:“我常常想联系你,但我又想等等有了名气后再找你,那样就就感觉可以和你平起平坐了,配作你朋友了,我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做这样的思想斗争,我前天晚上做梦还梦见你来着”
李睿心头既欣慰又熨帖,眼睛也有些湿润,看着她清纯而又真实的美目,只觉她从来没离开过自己,她也没有任何的改变,还是以前那个清傲孤高的俊丫头小方。
方芷彤正要再说什么,外面走廊里忽然响起彭少龙打电话的声音:“好,好,那就先这样,改天再联系呵呵,知道,替我转告王伯伯”声音由远及近,显然是奔这个房间而来。
李睿面色瞬变,暗忖尽管自己和方芷彤清清白白,但孤男寡女,在这密室里相会,被彭少龙看到也不妥当,可此时再跑出房间已经是来不及,跑出去肯定会被彭少龙看到,心念急转,对方芷彤急急说道:“彭少龙回来了,我躲一下。”不等她说什么,快步走向门口过道,闪身隐入洗手间,躲到门后墙角里,心中暗暗祈祷彭少龙可别进厕所。
方芷彤本来要说“你不用躲”,但眼看他迅速躲藏起来,也不好再叫住他,只好无奈苦笑,转过身,再次擦拭一下脸上泪痕,却听门声响动,彭少龙已经推门进屋。
“宝贝儿,你陪我出去应酬应酬几个贵宾吧?”
彭少龙走到方芷彤身后,目光扫过她凹凸有致的曼妙身姿,喉头那里不断蠕动,情不自禁地伸手过去,想要揽住她的细腰。
但他手臂刚挽到方芷彤腰肢上,方芷彤便即转过身来,抬手将他手臂推开了去,脸色也变得寒冷如冰。
彭少龙留意到她的脸色,有些紧张,问道:“芷彤,你怎么啦?你你好像刚刚哭过?”
方芷彤并不理会他的问题,语气冷冷地问道:“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彭少龙听到她的语气,心里越发没底,讪讪的道:“问什么?随便问啦。你好像有些不对劲呢。”
方芷彤视线笼罩他脸容变化,语速缓慢的问道:“你当年买给林文晶的订婚钻戒也有五克拉吗?”
彭少龙脸上浅笑瞬间凝结,眼底深处连续划过震惊、骇然、恐惧、疑惑、担忧的色彩,但是下一秒,他脸上又恢复了笑意,只是笑容有些僵硬,他陪着笑说道:“什么意思?你在说什么,我不是很懂哎。”
方芷彤目光深刻的看着他,道:“林文晶这个名字,你不懂?彭少龙,我只给你一次解释的机会,你不要给我装傻充愣!”
彭少龙脸上笑容再次凝固,表情有些伤戚,低垂眼皮,略一思虑,抬眼问道:“谁告诉你这个人的?”
“我要一个解释!”
方芷彤根本不跟他废话,咬住了主题不放松。
彭少龙叹道:“芷彤,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以我们的感情,我也没必要向你隐瞒这一点。我之所以不告诉你,是因为我觉得这个人以及我和她的交往史都已经过去了,过去的事情还有必要再提吗?谁没有青春年少?谁年轻时没有过一段初恋?但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没必要再记住,还是应该珍惜眼前人,将所有的爱都献给眼前人,你说对不对?”
方芷彤很是失望的看着他,如同看着一个陌生人,她不是一个傻丫头,可能被彭少龙追求到手的过程中有些犯傻,那是被彭少龙的花言巧语和表现出来的好所感动蒙蔽了,但刚才黎铮已经点明了彭少龙的真面目,她的理智也就恢复了,从刚才彭少龙第一反应就是矢口否认,她已经发现这家伙果然不像他表面上那么真诚靠谱,一个人连刚刚订了婚的未婚妻都骗,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都是不可谅解的。最可恶的是,他在威压之下马上改口承认,还给出了一大套貌似说得过去的理由,这更暴露出了他的虚伪与奸诈。
彭少龙被她的沉默搞得浑身不自在,更不敢与她的冰冷目光相对,转开脸去忽然想到,哎呀,自己为什么表现得这么软弱怯懦?别说她不可能知道自己和林文晶的交往详情,就算她知道了又如何,自己和林文晶就是因为感情不合才分手的,她总不能找到林文晶对质吧,自己又不是与她交往的过程中出轨林文晶,又何必这样战战兢兢的被她压迫?想到这胆子大了不少,怨艾的道:“我不知道你是听谁提到了林文晶,但她已经成为过去,你不用再心存芥蒂,你只要明白,我现在只有你,也最爱你,就足够了。我是没主动和你说起过她,但你也没跟我说过你的初恋啊。”
方芷彤听到“初恋”这个词,脑海中突然跃出李睿的身影,不由自主的望了洗手间一眼,脸孔有些发烧,辩解道:“我没有初恋!”心头怦怦直跳,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他,又非常纳闷:“如果我真喜欢他,又怎么会被彭少龙追到手呢?这么看起来,我并不喜欢他,可要是不喜欢他,为什么总是想着他呢?又为什么那么介意配不上他?难道真的喜欢他?”
彭少龙自然不会知道她肚子里的弯弯绕,上前牵起她的素手,陪笑道:“我最爱的芷彤,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好嘛,我们从此”
方芷彤不等他把话说完,猛地挥手甩掉了他的手,还后退几步躲开了他。
彭少龙正心胸惬意的给她描绘未来的美好画面,忽遭她如此对待,脸色大变,定定看她几眼,不高兴的问道:“芷彤,你到底怎么回事儿?我感觉你跟之前相比好像换了个人似的,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他青年时代在京城求学,和方芷彤的父亲方伯言学习国画,毕业后又在京城流连多年,一口带有南方口音的普通话早就练得字正腔圆,一丁点的南方口音都没有了,乍一听就像是个地道的北方人。
方芷彤问道:“我问的不是林文晶这个人,我问的是,你当年和她订婚为什么没有给她买五克拉的钻戒?”
彭少龙强忍住内心的疑惑与怨气,耐着性子解释道:“她怎么比得上你,我的芷彤?她连你一根头发都比不上。表面上看是戒指的大小不同,实际上是你们在我心目中的地位不同。林文晶不论容貌、品位、学历还是家世什么的,都远远比不上你,你在我心目中是珠穆朗玛一般的存在,我当然要向你献上我所能购到的最高价值的珠宝啦。即便这样,也表达不了我对你爱意的十一呀。”
方芷彤冷哼一声,道:“这话你敢当着林文晶的面说吗?人家什么都给了你,又陪了你四年,订婚时你只给她买了一枚白金戒指,这也就算了,这么多年过去,你提起她来居然还没有一句好话!彭少龙,我今天才发现,你原来这么无情无义!”
彭少龙听得面色惶惶,心惊胆战,道:“这些你是从哪听来的?谁谁跟你讲的?”说完忽然意识到什么,转过身在房间里四下望了望,惊疑不定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