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红人-第1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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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英贤微微皱眉,道:“大小姐,恕我不能明白你的意思。黄主席对我当然很好,你们黄家对我也很好,但我不明白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仿佛我做了什么对不起黄家的事情一样。我自从被黄家聘用之后,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希望用最好的工作成绩来报答黄主席以及黄家对我的青睐与重用,我……”
黄惟宁举起白玉一般的素手,示意他不要再说,冷着脸道:“费律师,现在我给你机会认罪,你最好把握住,只要你坦白认罪,我保证给你一个最轻的惩处;可如果你拒不认罪,那我同样会保证,你的下半生将在监狱里度过,就算侥幸出狱,前途与人生都会提前结束。”
费英贤嗤笑了声,摇摇头,冷傲鄙夷的说道:“大小姐,你在同我开玩笑吗?认罪?认什么罪?我做了什么就要认罪?大小姐,我郑重的提醒你,我这个人非常严肃,我的职业也很严肃,希望你能尊重我以及我的职业,不要开这样的玩笑。还有,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要走了,我还很忙。”
他说完这话,转过身来要往外走。李睿怎会容他离开,抬手挡在他胸前。
费英贤大怒,瞪着他道:“我知道你,你是黄主席认下的义弟,看在他的份上,我很尊重你,但也请你尊重我。把你的手拿开,我要出去!你没有权力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李睿冷笑道:“谋杀共犯,也有脸谈权力与自由?不要以为你是律师,就可以随时把权力与自由挂在嘴边,一个犯了法的律师,便不再是律师,而是千夫所指的罪犯。”
费英贤脸色微变,抬手指向他,道:“我警告你,不要对我进行人身攻击,什么谋杀,什么罪犯,和我都没有任何关系。你再这样说,就是损害我人身权利里的名誉权!我对中国宪法很有研究的,经常来国内打官司,你再这样讲,我会起诉你哟!”
李睿哈的一笑,吊儿郎当的道:“还真是律师啊,一张嘴就是各种权力,还要起诉我,拜托,你先出得了这个门再说吧。”
费英贤恨恨地道:“你……你真是莫名其妙,不知所谓。我今天算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你赶紧给我让开,不然我马上报警哦,说你非法拘禁……”
李睿截口道:“费律师,别逞口舌之能了好吗?我尊重你是个律师,所以才一直没动你,如果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对不起了,你会和梁根一样被捆起来放到地上,然后被我刑讯逼供,到时你肯定也会老实交代出来,可那又何苦?”
费英贤低头看了眼地上的梁根,再抬头起来的时候,表情已经变得震惊,道:“你是不是疯了,竟敢非法拘禁梁根,还对他刑讯逼供,你在犯罪你知道嘛……”
李睿道:“费律师,都到这当儿了,你还在装傻吗?梁根已经把他参与谋害黄老的过程讲了,也已经把你招出来了,你又何必冥顽不灵死不张嘴呢?黄小姐也已经说了,你老实交代,能够从轻发落;如果拒不认罪,到头来会毁掉人生。你为什么还不开窍?”
费英贤张口结舌,脸色已经有些难看,半响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李睿对梁根道:“费律师似乎还有侥幸心理,怕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你帮我劝劝他吧。”
梁根苦着个脸,愁苦而又懊悔的道:“费律师,你就不要装作好人了,快交代吧。黄惟谦让我换掉老爷存留的那份遗书,我换掉了,但那并不能解决你手中那份和你律师事务所那份,那两份肯定要由你搞定的,要不然黄惟谦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他肯定许诺你好处了,他许给我两千万美金,不知道许给你多少……”
李睿听得暗暗不满,斥道:“说点让费律师紧张的内容。”
梁根还真聪明,马上改口:“费律师,我是谋杀老爷的凶手,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但我已经坦白认罪,希望法官能对我从轻判决,哪怕是永远监禁我也满足了。你跟我比,你在谋害老爷这件事里的罪过并不重,只要你认罪,说不定法官不会判你入罪呢,你还有将来,你的妻子孩子也有将来;可如果你不认罪,最后被查出来参与其中,你的罪过可就大了,你这一辈子就毁了,你的家人也跟着毁掉了,你愿意看到那样的结局吗?”
这番话说到了费英贤的心坎里,他脸色变得沉重,眼中闪烁着悔恨的火花。
黄惟宁看到他的反应,启唇轻声说道:“这样吧费律师,原本你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只要你能老实交代,我可以代表黄家原谅你,并且保证你脱身于这个案子之外,让你的名誉不受伤害。”
费英贤霍地转头看她,盯着她看了半响,忽然激动的问道:“大小姐,你没有骗我?”
黄惟宁道:“我黄惟宁什么时候骗过人?只要你老实交代,我可以马上放你回马来。如果你不放心,还可以举家搬迁到香港或者台湾。”
费英贤看着她,一言不发,口角肌肉忽然抽搐起来,表情也变得纠结难受,一看就知他在做激烈的心理斗争。黄惟宁也不催他,只是坦然和他对视。
旁边李睿悄悄看着黄惟宁,眼见她一句保证就轻巧打开费英贤心理最后一道关口,也是钦佩得不行,心说这个女人年纪不大,却是冰雪聪颖、沉稳睿智,自己自觉都要稍逊她二分,怪不得大哥黄兴华那么信赖她,将青阳投资的全部事宜都交给她,敢情她确实有那个实力呀。
“我说,我坦白,我认罪!”
他正胡思乱想呢,费英贤忽然大声叫了出来,却把他吓了一跳。
黄惟宁语气淡淡的道:“你说吧。”
费英贤定定神,一脸悔恨窘迫的说道:“早些时候,我为黄主席以及集团的工作,是一心秉公的,后来,黄惟谦开始和我慢慢接触。我看他对我大方豪爽,也就用心与他结交,却没想到,从此便坠入了他的陷阱。有一次,他请我去他家喝酒,把我灌得酩酊大醉,人事不知,等我次日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他的女朋友和我睡在一起,然后他就出现了,翻脸说我醉酒强暴了他的女友,而他女友也哭哭啼啼的说我欺负了她。我当时慌了神,记不起夜里的事,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威胁我说要报警,我忙求他饶过。他便露出了真面目,用我和他女友同床的照片,威胁我以后要帮他做一件事,不然就让我名誉扫地,还要去坐牢。我虽然意识到被他陷害了,却也没办法,只能答应了。
一周前,他找到我,给我一个任务,让我帮忙留意黄主席的遗书。我当时不知黄主席患了肺癌,很纳闷的问他,黄主席身体硬朗,应该不会那么早立遗嘱。他却叫我不用管,吩咐我,黄主席什么时候叫我过去立下遗嘱,就第一时间告诉他。前天傍晚,我看着黄主席写下遗书,之后立即通知了黄惟谦。他当时已经来到青阳,让我把我留的那一份遗书给他拿过去,他好叫人模仿黄主席的笔迹与内容伪造修改遗书。我照做了。”
第1759章:一言惜君()
那黑影上车后,透过后车窗正好看到车后快车道上那起突发事故,看后一呆,猛然想起什么,只吓得脸色大变,略一愣怔后,做贼一般的找了个空位坐下,低下头再也不动。包括司机与售票员在内的一众乘客,谁也不知,他就是引发那起交通事故的罪魁祸首,公交车载着他很快去得远了……
时间回到十秒前。
公交站台附近由于广告灯箱存在的缘故,光线很好,虽说不上是亮若白昼,但对于一二十米之外的李睿来说,还是很明亮的,他清晰的看到,一个急着赶公交的大胖子,忽然从斜刺里冲出来,撞在正亡命奔逃的黄惟谦身上,而后者直接被撞倒向了行车道上。
其时李睿还未料到黄惟谦会被车撞,只以为他摔倒在地,暂时跑不起来,自己就有足够的时间抓住他,因此加快了速度,心说看你这回还跑,等跑到站台旁时,那辆公交车已经开走,于是他也就看到了行车道上仰卧不动的黄惟谦,以及那辆已经刹停的黑色轿车。他还留意到,黄惟谦头部附近的地面出现黑色液体,而且那些液体范围正在扩大。
“我的天神,这……不会是真的吧?!”
李睿看到这一幕,只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才还想着呢,此番追捕,只会有两个结果,一是被黄惟谦逃掉,二是他被自己抓住,却怎么都没想到会发生这一幕,只看得心头震骇,半响回不过神来。
那辆黑色轿车之后的车辆,都看到了前方的事故,哪敢直接开过去,都是刹车停下来,很快就在事故现场形成了堵塞。有司机下来看热闹,有的坐在车里等待疏解,有的则不停的按下喇叭,搞得现场嘈杂之极。
李睿被那些乱七八糟的喇叭声惊醒,略一思虑,快步走向场中,很快来到黄惟谦身边,低头凝目看时,倒吸一口凉气,只见黄惟谦脸上在鼻梁处被撞出一道横向的缝隙,极深,白花花的骨头衬着红色的血液显露出来;满面惊恐之色,眼睛睁得大大,其中一只还脱落了半个球出来,可想而知受到的撞击力有多大;脑后地上现出一堆红白浑浊的糜浆,四外血液横流,场景极其可怖。
李睿本想蹲下去试试他的脉搏,可是看到这一幕,哪还有必要去试?心中对他的愤恨鄙夷已经完全转化成喟叹可怜,却也觉得,他这样死了其实也挺好,既是赎罪,也免去了他父伯的痛苦为难,整件事至此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
“啊……他死了吗?”
旁边忽然响起一个中年男子惊恐的话语声,李睿抬眼看去,见那辆黑色轿车的方向走来一个男子,正满面惊惶的看着地上的黄惟谦,点点头,道:“死了,死得不能再死了!”
那男子吓了一跳,脸色眼看就变成了哭相,叫道:“啊……不怪我啊,不能怪我,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正好好开车呢,撑死了有点超速,他突然滚过来,我根本没反应过来,脚踩下刹车的时候也已经晚了,只能……只能是……同志,你要为我作证啊,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是无意的,我怎么那么倒霉啊……”
李睿道:“会有人为你作证的,这附近的人都看到了,你马上报警吧。”说完这话,转身要回去通知黄之山他们,哪知道转过身来却发现,身后站着一个身姿苗条的优雅女子,光下看得分明,不是黄惟宁又是谁?
他吓得差点没叫出声来,冷不丁打个寒战,心说这是黄惟宁还是鬼?是黄惟宁的话,她怎么追过来了,而且能跑得那么快?是鬼倒还差不多,但很显然她这样子又不像是鬼,真是奇哉怪也,试探打招呼道:“黄小……惟宁?”
黄惟宁嗯了一声,眼睛盯着地上黄惟谦的尸首,语气纳罕的问道:“我看到你在追他,可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李睿奇道:“你怎么看到我在追他的?你也追出来了?而且还追上我们了?你怎么跑得那么快?”说完特意看了眼她脚上穿着的高跟鞋。黄惟宁抬眼看他,道:“我十年前拿过马来西亚马拉松全国赛的亚军。”李睿大为惊讶,赞叹道:“怪不得呢,你真了不起。”黄惟宁问道:“他死了么?”
李睿叹了口气,将刚才发生的那一幕突然车祸讲了出来,最后评论道:“这可能就是他的报应。”黄惟宁沉默片刻,道:“他这样死去,对当前的事端来说,可能是最好的结果。”李睿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黄惟宁话锋一转,道:“但是对你非常不利。”李睿大奇,道:“为什么这么说?”
黄惟宁秀眉蹙起,闭口不言,只是忧郁的看着他。
李睿看她的意思,似乎是要自己想明白这一点,静下心来想了想,心头忽的一沉,登时明白过味来。
其实他刚才发现黄惟谦已死的时候,就已经产生过一丝顾虑,不过心神慌乱之下,并未细想,现在听到黄惟宁的提示,终于意识到,自己也摊上事儿了,而且是摊上大事儿了,以黄之河那护子心切、蛮不讲理的心性,保准会把儿子之死赖到自己头上,哪怕当时拿自己无可奈何,事后也肯定会狠狠的报复自己,这么一想,又有些后悔,自己还是太冲动了,他黄惟谦跑就跑呗,自然有警察抓他,自己跟着起什么哄啊,这倒好,把他给追到了阴曹地府,闯下大祸,接下来可难办了。
他正胡思乱想呢,黄惟宁忽然启唇说道:“过会儿回去见到我三叔他们,你不要说话,我来说。”李睿下意识问道:“你说什么?”黄惟宁道:“我说你追出酒店后,不小心滑倒了,之后是我一路追着黄惟谦过来,可惜他在跑过公交站台的时候,被人撞倒在路上,又被车辆碾压身亡。”
李睿闻言大为震撼,心头怦怦乱跳的同时,心间涌出一股暖流,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这位美女,暗忖自己和她结识不过一昼,纵有交情,也深厚不到哪里去,怎地她却舍身为己,在这紧要关头,挺身而出,帮自己背锅?要知道,此时要背的锅,可不是普通的黑锅,而是涉及到一条人命的大黑锅,尽管罪不至死,却也不是可以轻易背下来的,她……她这份情义实在是太重了!
他略一犹豫,很快说道:“不行,这样怎么行?男子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怎么能让你一个女人替我背黑锅?况且,这样会毁掉你们之间的叔侄情分,让你们反目成仇,还是算了吧。现在就回去,我会直接告诉你三叔实情。想来就算我有责任,也只需要承担次要责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黄惟宁皱眉低语:“你可能还不了解我三叔,不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你从黄惟谦身上,就能看到他年轻时候的影子。尽管他现在已经老了,但他性格没有多少变化。如果被他知道实情,他会像冤魂鬼影一样缠住你不放,狠狠的报复你,甚至会找人谋杀你……”
李睿听到这叫道:“不可能吧?他还敢谋杀我?”黄惟宁脸色郑重的道:“从黄惟谦害死亲爷爷你还看不出来嘛,他们父子根本不把人命放在心上。我还可以告诉你,他们父子手上都是有人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