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爽世界崩坏中[综]-第3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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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听着她这么带笑地对自己说着话,耐心地回应着自己的那些不为别人理解的妄想,就能够让他感到极大的满足似的——混合了起来,他的心头逐渐涌上了一丝异样。
仿佛为了和对面那个对他的存在无知无觉、只会冲着她露出仿佛被她保护而感到欣喜的愚蠢微笑的青年相对抗似的,三日月宗近猝
然欠身俯向她的耳畔,仗着这里除了她之外便再没有人能够看到他这一事实,左手大喇喇地环绕过她的肩头,嘴唇贴近她的耳畔,几乎要在说话的时候碰触到她那一瞬间就已经涨红了的可爱玲珑的小小耳垂。
“可怜的男人,”他用一种悠然的语调、混合了此刻暧昧的姿态,这样在她耳边故意悄声说道。
“这么信任主殿的话……将来发现自己被骗了的时候,大概会崩溃的吧……”
柳泉:!!!
他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耳朵上,因为贴得很近,那种如同拥有真实身躯的凡人一般的温热气息甚至钻入她的耳洞里,仿佛要通过那里再侵入她的四肢百骸。
虽然知道这个腹黑老爷爷不过是在借题发挥地故意挑战她的神经,然而自己的身体在那一瞬间下意识地作出的反应却无法掩饰——她的脸颊一瞬间唰地一下涨得通红。
九条道治当然也立刻发觉了她神色上的变化。他几乎是立即坐直了身躯,困惑地望着她忽然红得像要滴出血来的脸庞,张嘴刚想问一句“怎么了,则子?”,就看到她气急败坏地右手一挥——
随即,他感到自己的脑袋嗡地一声,就往后靠在了车厢壁上失去了意识。
三日月宗近也被这种突发的异状弄得微微一怔,先前刻意接近她脸颊的动作为之一缓。当他看清楚了对面的九条道治紧闭着双眼、歪着身子半靠在车壁上的模样之后,他慢慢坐直了身躯,把目光投向那位脸上的红晕尚未消失的女审神者,意味深长地无声笑了起来。
“是你把他变成这样的吗,主殿?”他一语双关地问道。
女审神者抿紧双唇,慢慢地转过头来,在这样极度接近的距离上,不闪不避地直视着俊美的付丧神。
“是的,是我。”她居然直言不讳地承认了。
三日月宗近一瞬间仿佛显得有点惊讶。大概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爽快承认是自己动的手脚吧——他轻咳了一声,呵呵笑了起来。
“呵呵呵……主殿真是让人惊讶呀,净是做些出人意料的事情……看起来,您在分别之后进行了十分艰苦的修行呢,因为您的本领精进至此,还真是让我这个老年人想像不到啊,哈哈哈。”
那副标准的本丸养老组的口吻再度出现了。
不知为何,柳泉因此大大松了一口气。
或许是因为她知道,这种说话的语气,就是三日月宗近的保护色吧。
平时总是一副随和宽容的优雅模样,显得什么事情都不真正放在心上似的,那种从容而富有余裕,只是因为并没有人会真正挑战到他的底线——有的时候也许连他自己都并不清楚的底线——吧?
她其实无意于做那个去挑战他底线的人,然而这个极度不稳定的世界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系统菌发布的任务又再度将她推到了他的对立面上;最后到了置身于箱馆的原野上的那一刻,她才发现自己在面对这个刀男的看板郎——以及兼桑那个本丸的爱抖露——的时候,实在是一等一的渣。
顺水推舟地把他们两人收作自己的召唤兽,并没有以诚相待的意图,曾经在江户的黑夜里靠着三日月宗近的支援逃出生天,转过头来却又在箱馆把他错认为小一,到了最后为了完成自己的任务目标,翻脸无情地对着这两位一直把自己当做是真正审神者的付丧神拔刀相向——真是渣出了新高度,渣得连自己都想揍自己一拳啊?!
柳泉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地呼出。
……无论如何,在回到东京之前,她必须把自己想说的话对这个腹黑老爷爷说清楚。
“三日月……”她唤了他一声,犹豫了一下,舍去了后面那个习惯性的“阁下”后缀。
三日月宗近微微一挑眉,淡淡地应道:“嗯,何事?”
他此刻已经恢复了先前那种半靠着车窗闲坐的姿态,右手支在窗框上、漫不经心地托着脸,那副优雅而疏离的神态做到了十分——一点都看不出来就在几分钟之前,他还和她挨得那么近,嘴唇几乎要碰到她的耳朵。
他看上去既美又优雅,弯起的眼眸带着温和的笑意,却给人以一种无法接近的高岭之花的错觉;唯一能够不受他这种魅力影响的,大概就是此刻坐在座位的另一端、满脸郑重之色的女审神者了吧。
“我有我要完成的事情,你也有你的。”她说。
“请不要干涉我去完成自己的目标。在那之后,如果你能够报复得了我,那么就来吧。”
女审神者平静和缓的声音说出了这样令人惊骇的言辞。付丧神的面容却依然镇定如常。
“啊哈哈哈,甚好。”他吐出了十分简短的字眼作为回答。
然后,毫无预兆地,在打从狭小的车窗中射进来的天光里,他向着她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戴着黑手套的左手掌心向上,五指摊开,显得手指修长,姿态优美。
然后,他说:“到我身边来。……想让我在那之前配合你的行动的话,那么你现在暂时就这样做一下吧。”
543。541·回归篇·斋藤线·26()
迎奉“天下五剑”之一“三日月宗近”的使团平安无事地回到了东京。
过了一阵子; 居然还传下嘉奖令什么的,表扬了一番九条家在这其中的贡献。听到了这个消息; 几乎九条家的所有人都很高兴; 只有九条则子叹了一口气。
“伤脑筋了啊……这下子要是再闹出来的话就更没办法了局了……”她近乎无声地用气音自言自语道,坐在廊下; 看似悠闲地望着庭院。
九条道治今天到大学里去了——不得不说他虽然在政务和时事方面缺乏头脑,在植物学方面却的确算得上有才华; 写的论文很受业界好评,也应邀去大学里和相关方面的学者们研讨过好几次;如果考虑到他的年龄的话,说不定还真的算是个人才。
说起来; 从京都回来之后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藤田五郎却并没有再登门。
因为想到这里,柳泉不由得又叹了一口气。
“说好的要假装成追求者登门拜访的呢……怎么一个两个都不肯按照我的剧本走了呢……”
“哈哈哈; 所以说,主殿; 不可太过信任男人啊。”坐在她身旁,悠闲地喝着茶的付丧神突然开口了。
柳泉黑线了。
“你也是男人啊; 三日月阁下。我真佩服像你这样地图炮起来连自己都敢炸的人啊……”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反唇相讥道。
现在他们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完全和几年以前那种互敬互谅(大雾!)的气氛不相同了。
也许是因为在箱馆已经彼此见识过了对方最黑暗最狼狈的一面,也用不着再在对方面前掩饰自己的本色了一样,他们现在相处起来远没有从前那么安详和平岁月静好的氛围,绵里藏针的对白和相互提防又相互依存的方式; 成了他们两人之间生活的日常。
说起来两个人的画风大概都ooc了吧。柳泉想。
她就从来没有在什么刀男同人里见过这么白皮芝麻馅的爷爷。
当然她也看过那种写得非常精彩的暗黑系同人; 然而和那里面所形容的爷爷相比; 她面前的这位三日月宗近,还带着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陌生感,仿佛无论是温和也好、包容也好、优雅也好、从容也好,甚至是那些难以探知的内心世界,他来到这个尘世之后真正的想法与目的,他真正有所执念的事物……那一切的一切都如同一层迷雾般笼罩着他,令他显得格外难以预测,无法应对。
每次和他呆在一起,她都觉得自己的脑细胞过度地被消耗了,令人感到十分疲倦。
……比起来她还是更喜欢和小一呆在一起啊。小一才是治愈系的啊。然而这个治愈系也好几天不见人影了,什么时候才会来治愈一下她因为疲于应对三日月宗近这个腹黑老爷爷而感到心塞与心累的心灵呢……
这个念头几乎刚刚在她心底产生,就听见九条家的侍女一路小跑着奔了过来,站在她身后,带着一点因为惊讶而微喘的语气,报告道:“小姐!有、有一位藤田先生来拜访您……”
柳泉倏然睁大了一下眼睛,但她很快恢复了镇静,从容地站起身来,转过头去。
那个侍女似乎带着一点惊讶和好笑的神情,看见她把目光投了过来,立刻垂下了视线,恭恭敬敬地报告道:“那位藤田先生现在正在前厅。他……”
她迟疑了一下。
柳泉心知,戏肉来了。
“哦,藤田君来找我有事吗?”她淡淡地问道,用一种既不过分地熟络、也不感到陌生的口吻,让人摸不清她和这位“藤田先生”之间到底是怎样的一种联系。
被问到这种普通的问题,侍女的脸色突然就变得——有些奇妙。她几乎是以一种急匆匆的语气回答道:“是的……请小姐自己过去看看吧!”
柳泉这一下可真的油然产生了一点好奇心。
天然的一君究竟做出了什么事,能让家里的侍女都用这种有点不同寻常的反应来报告呢?
虽然说她所处的这个九条家并不像九条家本家那样底蕴深厚、家规森严,然而在晋身为华族之后,九条忠顺为了面子好看,利用之前九条道清在外经营所得来的钱财,也雇佣了几名仆人、开始整顿这个原本除了一个名衔的空壳之外什么都没有的家庭。现在这名侍女虽然是后雇佣而来、为人也稍微八卦了一些,但平时表现尚算适格,露出像今天这种微妙的表情还真的不多见。
柳泉的好奇心简直立刻就被煽动了起来。她端着身为“九条则子”的架子,摆出的表情包,微微一颔首,说道:“如此,我就过去看看吧。”
然后迈着平稳的步子,来到了前厅。
可是当她刚刚绕过那个回廊的转角,一脚迈进前厅的时候,就惊讶地停下了脚步。
因为站在那里的藤田五郎,手中居然拿着——一根樱花树的枝条!
那根枝条其实选择得甚具美感,一段虬结的线条,枝上盛放的几朵淡粉色樱花点缀其间,中和了枝条本身的棱角;枝上还绑着一张纸——确切地说,是一张纸折了几折、折成长条形之后在枝条上绑了个结。
枝条本身的造型相当不错,即使拿来作为模型作画也无需另行修饰、就能够形成不错的构图;然而,一身笔挺军服的一君手里拿着这么一根花树的枝条,看起来简直到处都是违和感。
柳泉惊奇地盯着身姿笔直地站在那里的藤田五郎。
他看起来略微有点不自在的神色,目光微微垂下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但他仍然十分敏锐地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她走过来的脚步声,飞快地把头转向这边。然后,当他看到她的那一刻,他居然在说话之前——脸上就微微浮起了一层可疑的热气。
“呃……九条、小姐。”
在唤出这个陌生名字的时候,他打了个磕绊,像是有点不适应似的;他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就这么注视着她一路走进了厅内,停在他面前数步之遥的地方,微微带着一点困惑的神色,偏着头问道:“藤田君带这个来……是要做什么?”
藤田五郎似乎显得略微有点局促,他咳嗽了一声,才说道:“我……我是来……追求你的。”
柳泉的表情险些没绷住。
诚然她心里也清楚他是来执行她布置给他的这一任务的,然而就这么直白地说了出来……还真是——太天然了一点啊?
饶是柳泉
泉已经见过无数世面,面对这句话都不由得脸上微微一热。她略微低下头,双手交握在身前,右手不自然地捏了捏左手,才找到自己回答的声音。
“啊……呃……可是,您拿这个来是为什么……”
藤田五郎深吸一口气,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径直把自己手里的那根花枝递向她的面前。
“请你收下这个吧。”他说。
柳泉:?
她当然不至于看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大概是天然的一君不知道听了谁的馊主意,于是把这种平安时期流行的把戏用了出来吧。
然而这张系在花枝上的纸……是和歌?!
不知为何,她忽然有点想笑。
一君,很认真哪。
即使是看起来就这么被她突如其来布置了强人所难的任务,而且给出的理由薄弱得完全经不起仔细推敲;但是他仍然认真给出了他的回应,并且努力想要完成这种荒唐的任务内容——只是因为这个布置任务的人是他从前值得信赖的同伴吗?还是因为——
柳泉从花枝上解下那张纸,慢慢展开。但当她看清楚纸上写着的内容的一霎那,她唇角噙着的那个淡淡的笑意骤然凝结在脸上。
因为纸上写的是——
柳泉注视着那几句诗,沉默良久。
然后她慢慢抬起视线,望着面前的他,笑了一笑。
“……俳句?”她随意地问道。
“不应该是和歌吗?”
这听似随意的一问却让藤田五郎踌躇了一下,才低声说道:“抱歉。……在下于文采方面并不擅长,但我听说为了表示心意,必须要写诗附于花枝上才可以,所以……”
即使柳泉刚刚因为他居然选择了一首副长的俳句而感到微妙的不自在,此刻也被他这种天然而坦率的反应弄得有一点啼笑皆非。
“是谁这么告诉藤田君的呢,真想见见他啊。”她忍着笑说,把那张纸折起来收进了衣袋里,手里则仍然拿着那枝樱花,横过来用右手轻轻摩挲着花枝上粗糙的部分。
藤田五郎看起来有点迷茫。
“啊……不,只是同、同学而已……”他险些说出“同事”这个词来,赶紧在说漏嘴的前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