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爽世界崩坏中[综]-第1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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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消灭了。
无视满地血海和死尸的惨状,山南擦拭干净自己太刀的刀刃,收刀入鞘,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温和。
“还是觉得有些可惜呢。这样的数量,很具有利用的价值啊。”
他很少见地用开玩笑一样的口气说道。
“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弄出来这么多,砍起来真是过瘾啊。”冲田用恶作剧似的口吻回应,随即狠狠地踢开几具罗刹的尸体,大步走到千鹤身旁,蹲下去查看着她的情形。
山南笑了笑,脸上的神色渐渐严肃起来。
“新选组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的兵力……你认为以后的战争会胜利吗?”他眯起眼睛,直言不讳地问着土方。
土方带着清爽的笑容,爽快地答道:“没有人会一开始就抱着认输的想法战斗。”
……还真是逞强的说法啊。就连平助的脸上也露出了促狭一般的笑意。
“因为土方先生很争强好胜的嘛……”
似乎是为了压抑住在自己喉咙里滚来滚去的笑意和更多的促狭话,平助故意呵呵地大声笑出来。
土方的脸紧绷了一霎那,又突然缓和了下来。他带着一个有点无可奈何的、让步一般的笑意,低声说道:“真是的……为什么现在连平助都变得和总司一样了啊!”
虽然左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柳泉还是忍不住失笑。
听到她压低的笑声,土方一瞬间不悦似的把目光投向她。
“……早就说过你那柄剑真的很奇怪了吧……!早晚有一天会吃亏……果然,今天就是因为这个——”他怒气冲冲地瞪着已经被柳泉收回剑鞘里的那柄剑,好像用力瞪的话,它下次就不会出这种意想不到的纰漏一样。
柳泉抿了抿唇,并没有因为他略显生硬的语气而生气。
“可是,我用不动你们那种又长又沉重的太刀啊,副长。”
在土方已经接任新选组局长多时的现在,恐怕整个新选组就只有柳泉还用原来的旧职衔来称呼他了——就如同山南对外虽然被宣布去世多时,但是柳泉却从未承认过实际上正式接任过总长这个职位的伊东甲子太郎是新选组总长一样。
奇怪的是,这种称呼的方式,土方却好像也从未感到有任何不满或困扰之处一样。
他皱着眉头,视线飘到柳泉破损的衣袖和血液已经凝固的手臂上。
“你的手臂……有没有事?”他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好像因为想到了战斗开始之前山南讽刺他们“让一个并不是罗刹的女子闯进敌人的阵营,而且你们总共只有四个人,不觉得太草率了吗”的话,而脸色更加难看了。
“果然不应该让你也跟着来吗……?这个任务对于你来说还是太勉强了一些吧……”他自言自语似的说着,好像犹豫了片刻,还是向着柳泉走了过来,站到她的身旁,眯起眼睛来微微侧过了头,仔细查看着那条受伤的手臂。不过,他并没有直接伸出手来抓住她的手臂固定住,好方便他看得更清楚一些。
柳泉笑着,在心底不知为何慢悠悠地叹了一口气,善解人意地把左臂举高,停在土方面前,好让新选组的新任局长不必低头弯腰就能够看清楚她的伤势。
“幸好没有伤到很深的地方……”土方看了一会儿,才沉声下了个结论。
“……那是当然!我感觉自己一定还可以再战个五百年!”为了缓和室内有点紧张的空气,柳泉故意装出很开朗的声音,元气十足地夸张喊道。
冲田和平助几乎在同一时间“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就连山南脸上也绽开一个淡淡的笑容——只有刚刚失去父亲的千鹤只是勉强地翘了一下唇角——不过这也足够了。土方的脸色变了变,额际的青筋隐隐爆了出来。
“真是的……不要连你也去学总司的那一套啊!”他嘟嘟哝哝地低声抱怨道,恼怒地来回瞪着冲田、平助和柳泉三个人,就好像这样做就可以把他们三个人那点恶作剧的精神瞪回去似的。
大厅内回荡的笑声还没有完全停歇,突然——
“呃啊……?!”平助咽喉里突然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几乎与此同时,他和山南的表情都因为痛苦而扭曲了。下一个瞬间,他们的双眼重新变成了赤红色,头发也变得雪白!
大厅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土方、柳泉、冲田和千鹤四人,都在以一种极度惊愕和无法置信的表情,盯着毫无预兆地又变成罗刹模样的平助和山南。
“果然……到极限了啊。”山南用好像明白了什么一般的口气低声说道。
柳泉的脸色猛然变得苍白。
“极限……?!难道是……”千鹤结结巴巴地问道。
“我们变成罗刹的时间太早了。”平助好像勉强压抑住身体里的痛苦,硬挤出这么一句解释似的话来。
他们比任何人都频繁地使用着罗刹之力,连续的战斗让他们的寿命持续减少着。他们的身体一直都承受着巨大负担。
……可是,在这里就要结束吗?!距离他们变成罗刹才不过短短几年的时间……
土方的表情也倏然严峻起来,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那种神色不是因为身体上的痛苦而痛苦,而是因为精神和心灵上将要面临的巨大伤害与冲击。
“早就知道了吗……”他喃喃说着。
山南微笑着点了点头。
“因为是自己的身体嘛……好歹总是能够凭着感觉稍微推测一下到底什么时候会用尽所有的力量……”
话音未落,就听见相继响起的噗通两声。
山南和平助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就连仅靠自己的力气站立的事情都难以完成了,只能轰然一下先后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第260章()
这个现实一瞬间带给在场的所有人极大的冲击。
千鹤发出一声好像哭泣一般的惊叫,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冲田站在她身边,一言不发地按着自己腰间的刀柄,用力得手都快要痉挛了。
他扭曲着嘴唇,紧盯着倒在地上的新选组的同伴和好友,一瞬间似乎想要冲过去,但是千鹤刚才在极度的惊慌与担忧之中下意识伸出另外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臂,似乎阻止了他这样做。
土方没有这方面的顾虑,所以他下一个瞬间就迅速地冲了过去,分别握起山南和平助的一只手,跪坐在他们身边,因为方才的战斗而溅上了鲜血的英俊面容上,五官因为痛苦而扭曲着,牙关紧咬,一言不发。
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柳泉仍然站在原地,因为极度的震愕而微微张开了嘴,瞪大了双眼,整个人都仿佛僵硬了一般,无法说话,也无法行动。
率先打破屋里这种令人心悸的沉默的人,竟然是山南。
“……虽然我做过与土方君反目的事情,但仍然以自己是新选组的队士为荣。”他用一种虚弱而坚定的语气,清清楚楚地说道。
土方终于出声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他略带一丝粗鲁似的回答道,好像这样就能掩饰住他心底是多么愤怒与痛苦似的。
“把新选组的事情看得多重要,这种事情只要看着山南君,就很容易明白了。”他放低了一点声音,若无其事似的继续说道。
他装出一副很坚强的样子,一定是不想让山南和平助担心吧……但其实他心底比谁都痛苦,这样无可奈何的分别,要继续到什么时候才会停止啊……!
这样悲愤而无奈的念头茫然地浮上了柳泉的心头。
平助依旧充满元气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们先走一步了……土方先生要好好地活下去啊。”
他的声音温柔而爽朗,听上去还是从前的那个平助,即使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即使将要灰飞烟灭,还是一点都没有变。
土方以点头作为回答。
平助开朗地用一种开玩笑似的语气说道:“我不太敢相信你啊。土方先生是个急性子呢……”
土方沉下声音,故意用一种带着点不耐烦似的口气说道:“说得挺嚣张嘛。我还没落魄到要你来操心的地步。”
听到这种和从前一样的生气似的训斥,平助却很安心似的眯起了眼睛。
真是个笨拙的孩子啊……到了这个时候还在为别人着想,不想让别人为自己感到悲伤,用这种笨方法来让大家打起精神……
还是以前的那个藤堂平助啊。一直都没有变过。温柔而笨拙,用自己的方式在关心着别人……
像弟弟一样的平助君。这么年轻就要死去,灰飞烟灭……
结果,她也好、小一也好、副长也好,甚至是当时被派去油小路的新八和原田……想尽了一切办法,拼尽全力,都未能挽回平助那年轻的生命,先是变成罗刹,再来是力量用尽,即将消失——
柳泉紧紧咬着嘴唇,不这样的话,她害怕下一秒钟啜泣声就会冲出她的咽喉,将她难以掩饰的脆弱暴露于人前。
山南的话及时阻止了她剧烈波动的情绪继续蔓延。
“你所要前进的道路在北方。”他平静地对土方说道,视线好像想要往远处冲田的方向飘去,但是冲田和千鹤站得离他们稍微远了一点,他看不到他们。于是,他以目光向土方示意,大概是希望土方能把这件事转告给冲田吧。
“纲道君也向我证实了,他为了减弱变若水的效果,使用了东北地区的水……”
救助罗刹之身的线索,就在那里吧。假如当真如此的话,也许可以为罗刹延续一点寿命。这应该是山南的想法吧,可惜,他再也没有时间去实现了。
“东北地区……?”冲田果然迟疑地出声了。
“千鹤的故乡,不也在东北地区吗……?!”
千鹤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希望之色。
“这、这么说来……!总司君可以在我的家乡,得到那样的水吗?”
听见他们的简短对话,山南微微笑了。
平助的声音突然又插了进来。
“土方先生,不要迷失了方向啊……过于着急并不是什么好的事情……”
他的声音已经嘶哑了,听上去也已经虚弱不堪;他好像用着全部的力气这样喊着,但再也不能发出从前那样元气满满的爽朗声音了。
土方无言地紧紧握住了山南和平助的手。
山南自言自语地说道:“到时间了吗……”
没有人回应这个无比艰难且没有答案的问题。
山南好像也没有寻求答案的意思。他的目光突然轻飘飘地越过土方的肩头,望向了一直沉默地站在土方身后几步之遥的柳泉。
“……雪叶。”
生平第一次,突如其来地放弃了敬称,他温和平静地唤出她的名字。
“可以请你过来一下吗?……我已经无法到你那里去了。”
柳泉的身躯猛然一抖,好像他的这两句平淡无奇的话却给了她重重一击似的,她脸上那种平静而悲哀,如同一个面具一样呆板僵滞的表情一瞬间就崩解了。她几乎立刻就几步冲到了山南的身边,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他身旁。
山南的左手被土方握着,此时他就慢慢地把右手艰难地举起来,横过胸口,五指张开,像是要伸向柳泉的方向似的。
柳泉立即伸出双手去,毫不犹豫地紧紧握住他的那只手。隔着手套仍能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她的双手却抑止不住地微微发着抖。
他们的两手十指相交,就放在山南的胸口上。隔着山南的衣服,柳泉仍然能够透过自己的手背,感受到山南的胸口随着他每一次轻浅的呼吸而上下起伏。
山南的目光却飘向了她受伤的左臂。
“真是的……”
当看清了那处伤口已经止了血以后,他缓慢地笑了起来。
“还真是……一点都不小心啊?要我、冲田君和藤堂君这三个罗刹挡在你的面前,身后就是吸引着罗刹的甘美的血液……你还真是……”
他停顿了片刻,似乎试图在脑海中寻找出一个确切的形容词来。不过他很快就好像放弃了这种努力似的,露出一个意外坦率的浅浅的笑容来。
“真是……真是笨啊,雪叶。”
说完这句话,山南突然费力地呛咳起来,但是他脸上的笑意仍然没有消失。他的视线似乎一瞬间从柳泉身上跳跃到了她身旁跪坐着的、正紧握着他一只手的新选组前任副长土方的身上。
土方也正在注视着他。一霎那间,从多摩乡下的试卫馆时期就已开始共事的、身为新选组的总长和副长两大支柱的这两个男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无声地交汇了。
山南刚才已经对他说完了所有自己认为应该交代的话。那么现在,山南完完全全就只是打算向这个世界上他最后看到的一个人留下遗言了——这样的想法一瞬间浮现在土方的心头。
他决定暂时不去多想这件事。
他和她……他们都曾经为了别人而赌上性命去战斗。他们也从未向对方提起过自己当时的心情。可是走到了今天,当那时他们拼命去维护的人仍然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并肩站在一起的,一路上始终向着同一个方向奔去的,并且仍将在自己的生命终结之前一直这样同行下去的,却变成了他们两个人。
一瞬间,他似乎有那么一点明白了——
其实,一直以来,始终不屈不挠地追随在他左右,始终和他向着同一个方向坚定地前进,即使豁出性命,即使失去同伴,即使产生分歧和误解,即使要忍受多少痛苦,也深深信赖,毫不动摇的——
就只有她。
一直都是她。
这一点,从未改变过。
他的视线忍不住飘向身旁跪坐着,伸出双手紧紧握住山南横放在胸口的右手的她。
即使只是从侧面这样注视着她,也能够看到她神情里深重的痛楚。那种深深的痛苦甚至使得她的面容显得苍白而软弱,就像一个普通至极的女孩子一样。
在那一刻,她不再是可以以女子之身代理新选组一番组组长之职的骨干队士了;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一个,将要面对着一个在她心目当中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