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爽世界崩坏中[综]-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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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他身后一动不动,前额抵住他宽阔坚实的后背,双手环绕过他的腰间,像是在温柔地支撑着他一样。
晚风从树林的那一端吹过来,空气中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夕阳最后的余晖温柔地落在他们两人的身上,把他们两人的剪影勾勒出橙红温暖的线条。
在他们所面对着的地平线的彼方,太阳完全落了下去。
……
后来,在与岛田和斋藤重新会合之后,土方决定冒险潜回江户,去寻求那些幕府的大人物们的帮助,希望经过他们的谈判、说情或利益交换之后,能够让近藤被安全释放。
由于这个行动是秘密的,一旦被新政府军发现身份会很危险,土方决定单独潜回江户,而把斋藤与岛田等其他干部留下率领新选组。
不过作为一番组代组长,柳泉却强烈要求和他一起去江户。
……当然,这个要求最终得到了允许。
来到江户之后,土方每天都在外奔走,去拜访一切他能够想得到的、也许可以帮得上忙,让近藤得以平安被放归的人。幕府的重臣,和幕府高层相关的或者说得上话的人,他认识的,他不熟悉的……一个人都不肯放过,一点微小的机会都想要把握住。
这种拼命的姿态,让跟随着他一道来到江户的柳泉感到痛苦,却又无法表露出来。
她的心里十分清楚,土方的所有努力,奔走、恳求和游说……都是没有用的。
没有人肯帮助他。对于风雨飘摇、江河日下的幕府来说,萨摩、长州和盟友土佐那边既然恨毒了当初胆敢谋杀坂本龙马的幕府这边,那么推出一个近藤去背黑锅,好多给自己拖延一点时间来苟延残喘,又有什么关系。
幕府已经到了不择手段、不讲道义、不惜一切,也要断臂求生的时刻。而近藤,就是幕府打算斩断的那条手臂。
但是她无法阻止土方的努力。她甚至只能堆出笑脸来感谢和慰问他每天徒劳无功的奔走,就好像她还坚信着这种方法会有用似的。
……说起来,为什么他当初会同意她跟自己一起来江户的要求呢?
他原本的命令是让她和斋藤、岛田等人先行离开,作为新选组的干部重新整顿安全脱逃出来的队士们,带领大部队继续前进。但是她当时不放心他——刚刚忍痛把他视为兄长和首领,将之作为人生目标之一的近藤狠心独自丢在一群如狼似虎的敌人里,自行逃离了金子宅邸的土方,虽然是遵从了近藤的死命令才这样做,可是这种举动无异于亲手摧毁自己的三观和人生愿望,假如她再放任他一个人去江户为近藤的释放而奔走的话,顶着被自己亲手摧毁的、已经崩塌的精神世界,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实在令人不敢设想。
于是她第一次当众违抗了作为副长的他的命令,拼死要求跟他一起前来江户。
虽然她的态度十分坚决,但是她当时的理由——“副长一个人上路的话,在这种动荡的时世里,不放心副长的安全;新选组决不能再在这里失去副长”——其实是很薄弱的借口。在甲府一战的时候,土方不就离开过大部队,自行去求援过吗。后来,尽管甲府那一战输掉了,土方不是却平安归来了吗。
……不过也许是不想在新选组骤然失去局长的时刻,身为副长的自己再和组里的重要干部当众起争执而动摇平队士的军心,土方并没有严厉地拒绝她到底。在说了一次“不行,你得和斋藤、岛田一起负起暂时率领新选组前进的责任”之后,当她再度重复自己决意跟随他一起前往江户的意愿时,他只是脸色十分难看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扭曲着表情,奇迹般地作出了让步,勉强同意了她的要求。
第238章()
来到江户之后,其实柳泉并没有跟随土方每天出门的机会。他总是独自一人出门,又沉默着回到他们暂时的居所。夜晚,在勉强吃完了她所做的的料理之后,他们往往相对无言。
有时候他们会闲聊一些好像和眼下的局势完全无关的话题,但不管什么话题最后都会扯回近藤的身上——回忆过去的时候,近藤也是一个绕不开的存在。
起初他们都好像心照不宣地竭力避免提起近藤这个人。她会回忆一些自己小时候的事情——尽管限于那个“在为长州做事的舅父家被迫接受严酷训练”的设定,即使搜索了自己头脑中被灌输的、关于“清原雪叶”这个人的记忆之后,她能够谈起的事也没多少是美好的。
而他则会同样回忆起自己童年的有趣事情,或者一些他年少时做学徒和走街串巷做药商的时候的记忆。
后来过了几天,好像他们都能慢慢对近藤被捕这件事释怀一点点了,于是土方试探着提起近藤的名字,似乎想看一看自己心底的伤口深到怎样的程度。
起初好像还是十分令人痛苦,但慢慢地他们好像可以试着谈起那个人了。
于是他们晚间的话题渐渐地就可以多一些,他也可以谈起试卫馆时期的故事了。还有那些新选组在京都时风光无限的美好过往,有时候那些事情看起来就好像做梦一样距离现实那么遥远,毫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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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好像并不打算为了近藤和萨长翻脸——不,他得到了明确的表示。胜海舟亲口对他说,作为他个人看来,幕府已经没有为了近藤就和萨长翻脸的资本和能力了。
“当然,这种话只能出我之口,入你之耳。”那个老家伙甚至可恶而狡黠地冲他眨了眨眼睛。“决不能就这么直白地对幕府的其他人说啊。不过这种事想也能想个大概吧?……将军大人是为了保命,连江户和大政都能够放弃的人哪。一个近藤勇,难道会比江户或大政更重要吗?”
最后那只滑不留手的老狐狸还是没有斩绝他所有的希望。
“将军大人不出手,我不出手,但也许幕府或和萨长那边走得近的人里,另外也有那种有能力也肯帮忙的人呢。这世上的人何其多啊——啊啊,瞧瞧那些愚蠢之辈,真以为当初杀了一个坂本龙马,就能够拯救幕府的败局呢。现在还不是要灰溜溜地交出所有给那些萨长的家伙们,还得同时赔上笑脸,生怕人家一个不高兴,拿走了东西还翻脸无情——”他嘲讽似的这样说着,然后突然惊觉。
“啊啊,向你抱怨了无聊的东西啊。请立刻就忘记吧。”他又一瞬间就恢复了先前那种若无其事的态度,继续一人分饰两角,在面前的棋盘上自己跟自己下着棋。
漫不经心地落下一颗白子之后,他眼睛都不抬一下地对仍然跪伏在自己面前的土方说道:
“这年头,不会出卖自己的,也许已经不是大人,不是上司,不是同僚,不是朋友……而是自己的部下哟?是那种卑微的、理所当然的、自己一直都不曾真正注意到的存在……”
作为曾经的高不可攀的幕臣和家老,一直到了最后仍然被将军大人一家认真依靠着的胜安房守大人,用一种奇特的表情和语气这样说道。
“……拥有这样可贵的部下,而自己一直没有好好的珍惜,真是太遗憾了。——这是,我想要对新选组说的最后一句话哦?”
然而,今天的槺疚溲锼淙怀信祷岚锩Γ墒撬降啄苡卸嗌偃寺龌蚰芰浚阋栽诨⑹禹耥竦娜ず秃藓炝搜鄣耐磷羧耸掷锞认陆倬兀浚∑涫低练阶约盒睦镆裁挥械住�
幕府这边,他所有能够想到的人都已经设法去再三恳求和拜托过了……已经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
那么,还有什么人如同胜安房守大人所说的那样,和萨长那边走得近,并且或许也有那种能力、还肯帮忙呢?!
“……土方先生?!”
突然,在土方面前不远处响起一个熟悉的呼唤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土方猛地停下了脚步,微微带着点错愕地望着正伫立在他面前的人。
“……你在这里做什么啊?”片刻之后,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微微带着一点被惊动的不满,抱怨似的问道。
他面前身姿高挑,作男装打扮的女子,微笑着向他的方向微微摇晃了一下手中拎着的空篮子。
“买了一些东西,刚刚去拜访了一趟总司君呢。”
冲田因为因为劳咳加重的关系,早些时候就离开了新选组本队,和千鹤一起迁到江户这里一家可靠的人家养病了。土方因为想到这一点而微觉有些赧然。
差不多完全忘记了总司还在江户养病这件事啊……这些天来,脑袋里装的全都是近藤君的事啊……
和他一起并肩走在街上,柳泉很自然地用一种随意的口吻说道:“总司君啊,看起来气色很不错,还笑话着说‘幸好是你自己一个人来的啊不然看到土方先生那张总是那么死板的脸就想要咳嗽’……”
土方:“……”
一瞬间他想要发火,然后又蓦地在心头浮现了一点对冲田这种恶质玩笑的怀念。这种情绪让他那点怒气霎时间无影无踪,他微微叹了一口气。
“……那家伙,现在过得……还不错吧?”
也许是为了想要说起一点轻松的话题来改变两人之间略显沉闷的气氛,柳泉微笑着。
“啊,看样子还挺好,虽然打算拿刀跟我来一场试合的意图被千鹤及时阻止了……被阻止之后就不服气地一直很有元气地嚷嚷,问我在他不在的时候又有没有增长了什么他不知道的本事——”
似乎她的这番话里的某个字眼触动了土方,他自言自语地重复道:“……他不知道的本事?”
随后,他扯动嘴角,淡淡一笑。
“会使用洋枪,这个算吗。……看起来,总司已经不是你的对手了啊?”
副长仿若开玩笑一般的口吻莫名地让柳泉心里一松。
然而下一秒钟副长就提出了让她很难回答的问题。
“说起来……这个本事到底是在哪里学到的呢,以前没听你提起过啊。”
柳泉:“……”
牙败,早晚要面对的提问现在就冒出来了。
虽然是当时孤注一掷的选择,事先也并不知道系统菌会不会同意让她兑换这项技能、可兑换列表里又有没有这项技能,然而在这个世界里的人看来,一开始在新选组失败得那么惨、急需洋枪术指导的时候,作为对局长和副长最忠诚的干部之一,柳泉并没有把此事说出来,其原因就颇为可疑了。
……总不能说当时她还不会吧?!
冥思苦想着要在几秒钟之内找出一个令人信服的理由来说服土方,柳泉并不知道自己的脸上已经露出了一个类似牙疼的表情。
“呃……那个……是以前在舅父家里的时候被迫学习的,并不很精通,又多年未练习了,本来以为派不上什么用场了……没想到性命攸关的时候,人的潜力还是无穷的啊。”
最后,她还是决定让同人作者菌为“清原雪叶”构建出来的那个悲惨身世来背这个锅。
那个“清原雪叶”的舅父家里大概是跟长州藩有点勾连,而长州又是霓虹最早采购西式武器的势力之一,即使时间听上去早了点儿,不过想要为长州培养人才或打手的话,被迫学习剑术也好、洋枪术也好,也都说得通。
果然,土方毫无怀疑地接受了她这个说法。
“是吗……是在那里学习的啊……”土方沉吟似的说道。
然而他并没有就此把这一页掀过不谈,而是继续深思似的喃喃自语:
“性命攸关的时刻吗……”
虽然是在街头漫步的状态,他却好像完全神游于外,一时间仿佛忘记了自己置身于何处、身旁掠过他的又都是些什么样的人一般,茫然而机械地跟着柳泉的脚步走着。假如不是柳泉以一种带路党的姿态引着他往他们暂时借住的人家走去的话,她毫不怀疑陷入长考中的副长会把自己就这么弄丢在江户的大街上。
在第三次副长险些转错了方向、而借住的人家大门在望的时候,柳泉终于决定自己受够了。
她伸手猛地拉了一把土方的手臂,强行把差点转往路旁一条死巷里的副长拽得转了九十度,总算是修正了他错误的前进方向。
也许是她用力有点大,副长被拽得一个趔趄才站稳。他仿佛到了这个时候才惊觉过来一样,站在原地、目光茫然了一霎那,然后视线接触到站在他面前,双手叉腰、臂弯里还挽着个空篮子的柳泉,脸色突然变了变,就好像自己做了多大的错事似的。
那副表情一瞬间让柳泉因为副长频频转错弯而产生的困惑和不解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忍不住扑哧一笑,回身指了指近在眼前的大门。
“副长,我们住的地方在那里。你还打算去哪里啊?”
原本只是很平常的一句问话,土方的脸色却变了。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地阴沉了下来,微微转开了目光避开了她的注视,垂下头抿着嘴唇绕开她,径直往那户人家的大门方向走去。
柳泉:???副长不喜欢我调侃或者笑话他吗?脸皮真是太薄了啊?!
她也慌忙追在他身后。
进了大门之后,那户人家的主人正站在院子里修剪庭院的花木。土方向对方微微颔首致意,柳泉则是补上一句“打扰了”,然后莫名其妙地看着副长一句话都没有对自己说、而是径直往他的房间走去。
……或许是今天在外面也碰了很多难堪的钉子吧。
柳泉这么想着,打算先去厨房归还跟主人家借来的篮子,然后开始做晚饭。
然而在她踏上走廊、打算转往和土方的房间处于反方向的厨房那边时,刚刚唰地一声拉开房间拉门的土方突然说话了。
“清原,跟我进来。我有话对你说。”
柳泉:……总有种“上学的时候学渣犯了什么事所以即将被训导主任抓去罚站”的既视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