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罪录-第6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没人。”
叶辰呼出一口气:“没人。”
屋内有点闷,叶辰去将窗户打开。整个屋子两室一厅,面积不大,对于一个单身男性居住来说,绰绰有余了。房间有些杂乱,但都是由于正常生活造成的,茶几上堆着杂乱摊开的公司简报,还有几罐没喝完的啤酒。
整个房子没有打斗的痕迹。
梁妄去检查卧室,叶辰继续检查客厅。没什么贵重东西,布置的也不精心,大概就是工作一般的单身青年独居的环境。
“叶辰?”梁妄从卧室探出个脑袋叫她。
“怎么了?”叶辰回头看人。
“你那边儿有陈夏的手机、钱包吗?”
手机和钱包,这两样算是,一旦出门,则必然要带在身边的东西了。
叶辰把茶几、沙发还有窗帘后面等隐秘位置都搜查了一遍:“没有,你是觉得他自己走了是吗?”
“嗯,”梁妄把陈夏床垫抬起来,看下面只有一层旧报纸,“手机和钱包都没在家的话,应该就是自己出门了吧?”
“也不一定,万一图财害命呢?”叶辰的意思是杀了人,然后拿走了这屋子里值钱的东西。
“别闹了,谁啊,啥啊,抢这么一户人家,犯得着吗,也得有东西让他抢啊。这屋子从里到外都不像是个有钱样儿,除非陈夏在外面充款爷?听之前那老头儿说的也不像啊。”之前李佳蓉的爷爷跟他们说过陈夏,他嘴里的陈夏确实不是一个会对人吹牛说自己有钱的人。
“哦而且”梁妄半边身子趴地上,手从床底下摸出一个铁盒子来,“叶辰说实话,这要真是小偷干的,也不太敬业了。”
盒子用的密码锁,市面上能买着的那种,对于梁妄来说有点儿不够看。叶辰在梁先生准备直接把盒子砸烂的时候拦下了他:“咱们不要直接像对待被害人遗物一样好吗?”梁妄举着盒子顿了一下:“至少比唐大仙对待被害人本人要温和吧?”
说着还是掏出工具来把锁撬开,里面是几张旧照片,还有一本存折。照片看着是陈夏小时候和家里人的合照,存折是一本定期,账面三万元,存入的时间是两年前,跟最近李佳蓉的事情没有关系。
梁妄把红色的存折本合上:“我们可以排除杀人越货的可能性了,毕竟连床底下这种地方都不翻,过分了吧?”
叶辰转身打量整间卧室:“这里也没有打斗的痕迹,看上去确实是他自己收拾了东西离开的。”她想了一下,转身去了厨房。
冰箱里还有少量蔬菜肉类和罐装啤酒,厨具都有使用过的痕迹,垃圾桶半满,里面倒的是些吃剩的菜,因为天气原因,倒没有过度**,只是隐隐的也有味道。
同时梁妄也打开了他的衣橱,里面满满当当塞着衣服,衬衫西装都挂着,其余的东西叠放在柜子上,叠的不甚认真,勉勉强强也算整洁。梁妄翻着衣服,想到了什么,忽然转身走出去,大门口放着两双鞋,一双拖鞋,一双皮鞋。
“叶辰我想陈夏不是自己走的。”
叶辰沉着脸走到他身边:“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她的目光扫过了什么,她微微偏过头看着卧室,然后眼睛盯着某处墙面走了过去。
“梁妄你看。”她抬手指着墙面上一处痕迹。
这房子有些年头,用于租赁所以两方都不太珍惜使用,墙上难免有些剐蹭或者掉漆。叶辰所指的那处正是有剐蹭的痕迹,看上去像是墙皮因年久而自然脱落,但是细看,却还有一点血迹。
叶辰微微侧过身,对着窗户打进的阳光观察血渍的颜色,“这血是新的,看上去应该是”她抬手凭空抓住什么东西,然后带着它用力地往墙上一撞,“是这样磕出来的。”
梁妄打量着这个高度,点了点头,这符合陈夏的身高。
“这样看来他不像是犯人”
梁妄无奈地笑了一下:“更像是被害人。”
有人打晕陈夏,带走他,并将现场伪装布置成陈夏自己离开的样子,用以误导。
叶辰拍照,然后采集血样,用以回去之后进行血样比对。但是这血,很有可能就是陈夏的。
那么陈夏就是一个替罪羊的角色了。
“可是陈夏已经失踪三天,如果那个人是在三天前就打算好要让陈夏做自己的替罪羊的话,说明绑架李佳蓉的事情就是早已谋划好的。”叶辰对此有点想不通,当时学校现场发生的事情可变性太大,如果说有人谋划好了那天要在那个时候带走李佳蓉,未免太不现实。除非他们根据当时的情况,临时调整了计划。
“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我们确定找不到陈夏,其实是在昨天晚上,所以如果其实前两天,他真的有事呢?”梁妄说着,从床头拿起一盒东西。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二十六章 少女20()
梁妄从陈夏床头捡起来的是盒退烧药,药盒打开,里面空着几粒。
按照梁妄的推测,陈夏确实生病了,请了病假在家,这样浑噩过两日。此时学校门口发生了李佳蓉的事情,凶手急于找一个替罪羊,于是绑架了陈夏。
如果事情确实是这样,那么说明两个问题:第一,李佳蓉的情况是突发的,对于凶手而言也很意外;第二,凶手不止一个人,不然时间上跨越两省根本来不及。
“梁妄,还有一个问题。”叶辰抱着胳膊,表情有点凝重,“凶手想到嫁祸给陈夏,这个反应速度太快了,除非他一早就打算好了,或者警局有内贼。”
能够这么快知道他们在怀疑陈夏的,只有k局的人。
这个问题就太严重了。两人对视了一眼,梁妄眉头皱成一个川,他的眼神难得凝重,显然脑子里在过滤接触过这个问题的人,然后他叹了口气,这个范围太大了,根本没法一一排查。
“别太担心,我跟韩冽说一声。”
韩冽接到梁妄电话的时候正跟池寻走在一条非比寻常的路上。路边有店面开着门,女人上身穿的挺厚,下面露着仅穿黑色丝袜的腿,嘴唇涂得很红,妖妖娆娆地摆着一个姿势,冲着韩冽和池寻抛媚眼。
池寻每次偏头想观摩学习一下的时候都被韩冽目不斜视地一把搂过脑袋。
“韩冽,你这样不行,”池寻学他板着张脸面目严肃,“你不要影响我社会调研,心胸开阔一点不要限于小情小爱。”
限于小情小爱的韩先生没理他,继续走自己的路。池寻偏头瞧他,从他这个角度恰能看到人轮廓端正的一张脸。他一直觉得韩冽生的比自己好看,硬气,英俊。
他昨晚看了之前案件调查时定下来的嫌疑人,七个人,排除掉年龄不相符,以及这几年被关进监狱或者身体状况不允许的,还有四个人。
早上他让沈星繁调查了四个人的详细信息,其中有两个人的住址,在十一年前,处于他昨晚标出的辐射重叠区域内,并且现在,离案发小学并不远。
两个人,一个叫范良,一个赵雨石。
范良,男,本市人,41。当年被定为嫌疑人的原因,是因为有人在其中一个被害人上学放学的路上见过范良,而按照范良正常的工作、生活范围,他是不会经过那里的,且据目击者称,范良在路上不止出现过一次,很像是在探查地形。
警方当时审讯了他,但是男人一直沉默寡言,被反复问道为何会出现在那里,也只是辩解说路过。路过这他妈的是什么理由。记录里自然没有记载,但是池寻根据当时情况分析,应该是动手了的。
只是动手也没有问出话来。
根据记录,那男人始终十分安静沉默。
不应该是这样的,一个被诬陷的人不应该是这种反应。池寻因此觉得他有问题。
于是他和韩冽按照地址来找范良。
韩冽接到梁妄的电话,眼睛垂下去,睫毛挡住眼内的神色,半晌他说:“好的,我明白,交给我。”
“嗯?怎么了?”池寻听出他语气不对,偏头看他。
对于很多人来讲,韩冽的语气其实一直这样,不带平仄、没有起伏、十分冷淡,但是池寻能从他细微的气息变化中判断出他的情绪,甚至不需要判断,他就能懂他。跟专业无关,跟分析无关,是感情。
韩冽简单跟他解释了梁妄和叶辰那边的事情,池寻发出了一个古怪的笑意。
“嗯?”
“之前,二组每个人都被来了一刀的那次,我就怀疑有些信息是不是从警局漏出去的。”他微微弯了一下嘴角,笑意更胜,“这就很有意思了,是不是?”
韩冽忽然偏头看他:“你告诉他们了?”
韩冽眉目十分端正,眉眼间带着点抹灭不了的杀伐气,平时敛着尚未觉得什么,此刻略一皱眉,简直杀气四溢。
池寻却毫不在意:“韩冽,你是君子,君子有君子的不为,可我是个小人,小人有小人的所为。”
看韩冽还想说什么,他一下子握过他的手,眉眼带笑地望着他,只是那双眼内并非单纯的愉悦,“那些想要伤害我们的人,我一定会把他们挖出来的。”
韩冽垂眼看着他,而后开口:“我们到了。”
池寻尴尬地咳了一声,“那个所以你不?”
韩冽按着他肩膀往里一推:“进去。”
这一片都是平房,以前是个化工企业的场子,据说还有污染,所以这么些年,也没有人想来拆迁建房子,在如今愈加这寸土寸金的地方,倒难得的显得十分宽敞。
现在住在着儿的大多是以前那个公司的工人,当时分的房子,只是看如今的破旧程度,大概有点儿本事的也都走了。
韩冽惯例把池寻往身后一拎,先去敲门。池寻撇了撇嘴,偏头去看四周。
“韩冽。”他忽然开口。
“怎么了?”
池寻跟人指了指窗户,明明是可以让太阳光直射进去的地方,但是从窗户看进去,里面却黑洞洞的,窗帘半拉,而窗帘后面他刚刚看到了一张脸。
那张脸一闪而光,似乎是察觉到池寻在看他,就立即闪开了。
等到韩冽回头去看的时候,那边已经重回幽暗。
屋内响起了脚步声,很拖沓,像是人穿了比自己的脚大几号的鞋子,拖着从地面上走,十分疲惫的样子,耳聪如韩冽更能清晰地分辨出,那是脚后跟没有抬起,从地面上蹭过的声音。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门被打开了。
只是一条缝,一个男人的半张脸从门缝后露了出来,他的目光很呆滞,像是对周边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你们是谁?”
“警察。”韩冽给他亮出警官证。
那个男人的眼珠左右缓慢地移动了一下,像是陷在沼泽地里的不好移动的两颗珠子,他观察完韩冽和池寻两个人,然后闭上了嘴巴。
果真是和笔录里面一样。
沉默寡言。
“我们来,是想问你一些事情。昨天上午一小门口有一个女孩儿失踪,请问你当时在哪里?”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二十七章 少女21()
听完韩冽的问话,范良仍旧目光呆滞地盯着他们,半晌才扯动嘴角:“在工地。”
“你在哪家工地,有谁能帮你作证?”
范良说了地点和两个人的名字,然后他转了一下眼珠,就像是木偶**控着转动眼眶里的珠子一样:“为什么问我?”
“十一年前发生了什么,你还记得吗?”韩冽盯紧他的眼睛。
范良却垂下眼睛,呆呆的哦了一声,好像毫不关切。
随后他想要关上门,韩冽快速伸出手,一把握住门框:“你家里还有别人吗?”
“没有。”范良的表情和语调十分平淡,与其说是长期困苦环境养成的低沉,更像是一种真正的麻木。
韩冽的目光向里扫了一眼。屋内如同他们刚刚透过窗户看到的那样,光线暗淡。而且十分安静。
他收回手:“如果有需要,我们会再来找你。”
范良随即关上了门。
池寻两手插兜饶有兴趣地看着门板:“有意思。”
“嗯?”
两人转头离开,池寻解释道:“心理有问题,而且刚才你提到十一年前事情,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一点都不吃惊的话他应该已经知道了李佳蓉的事情。可是这件案子叶辰联系媒体控制相关新闻播报,他看上去就不是个善于交际的人,他从哪儿知道的?”
池寻正说着,韩冽像是察觉到什么,忽然回头望去。
那边窗口窗帘飘动。
池寻微微偏头看他观察的方向:“有人在看我们吗?”
“嗯,是范良。”
那个男人躲在窗后,阴沉地、安静地注视着他们。
池寻顺着看过去,此时那里已经什么人都没有了:“还是很关心案件的发展嘛,”然后他忽然停住脚步。
“怎么?”
池寻盯着窗户,微微皱起眉头:“刚刚我看到的人不是范良。”
“原因。”
“身高不同。”池寻抬手比了一下,那个人比范良矮,他大概到窗户一半高的位置。
“我刚才看到的是范良,”韩冽将两人的身高进行对比,“你看到的那个人大概155至”
“那就是未成年人或者女性?”
可是刚才范良说他家里面没有人。
没有人的意思,自然是无论成年人与未成年,男人或女人,都没有。
他说谎。
池寻给沈星繁打过去电话,铃声响了两秒被人接通:“愿我的温暖,陪伴你每个孤独的夜晚,你好,这里是fm193,我是主持人沈星繁,这位听众,请问你有事吗?”
“主持人你好。”
“你好你好。”
“是这样的,我有一个困扰,”池寻说的煞有其事,“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女朋友了,我想知道是什么原因?我该怎么找到女朋友呢?现在的女孩儿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旁边的韩冽听到这些蠢问题,眼神暗了一下。
手机那边的声音十分造作温柔:“这位听众朋友,如果您很久没有谈恋爱的话,我建议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