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神阴阳录-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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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瑶打量着这鼎，它不会就是传说中的水瓶宝器吧！可是想起已经收集到手的那三个法宝可是物名一致的，若要说这口小鼎就是水瓶，总有些牵强。云瑶正要伸手去摸它，皎星那边发现了一条暗道。
云瑶点亮一柄烛火随着皎星下去，环视一眼四周，与其说是地道，不如说是一间储藏室，木架子上摆着一些书简，随意取下几本翻看，不过是些剑法，云瑶不懂剑法，递给皎星，皎星道：“这是咱们人鸟族的初级剑法，看来那封信却是母亲执笔无疑。”皎星合上书简，放回远处，悲伤感油然而生。
“就是一间普通的书屋，应该是方便观中的人随时取用的。”云瑶扑打着身上一块沾满灰尘的裙角，起身时，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书架，碰落两幅书简，本想拾起来放回原位，却看见那书简里画的正是自己额间的图腾印记。打开书简靠近手里的烛火一看，是有关自己家族的简单介绍，而这也足以证实了自己是皎星父母领养长大的，而非是人鸟族。这件事云瑶早就知道了，但是她没有对别人提起过，尤其是皎星，在他的心里，自己是他唯一的亲人，父母下落不明，他一直活在愧疚当中，而自己的存在，让他多少有了一些支撑。如果这个时候让皎星知道自己不是他的亲姐姐，不知道他会不会崩溃，在心里为自己筑起的安慰和依靠，恐怕瞬间就会垮掉吧！
云瑶见皎星并没有在意这边，赶紧把书简放回原处，同他一起离开了这里。
“我们去后园看看吧！”皎星建议着，云瑶附和说“好！”便一同往后园走去。
他们仔细检查了一下，这后园也很正常，没什么特别之处，唯一特别的地方就是，当年这里住的人并不多，因为只找到十间卧房，十副枕被而已。看卧房的风格，应该有两位主事的。
“师傅？是你么？”
不知是哪里传来的声音，把云瑶和皎星都吓得一激灵。（。）
第二百章 守观之人（）
所有的房间，包括柴房，云瑶和皎星都是一起搜寻过的，要是这里住着人，不可能会看不见的。而他们现在是在园子里，可是这声音好近啊，犹在身边。
到底是从哪里传来的声音那？云瑶和皎星背靠着背，盯着面前每一处角落。
不一会儿多了一些呻吟的声音，像得了哮喘病的人发出的声音。
“谁？是谁？快出来！”皎星喊道。
只见旁边的假山上滚落下来一小块石头，叮啷的掉在地上。云瑶和皎星依然保持现在的姿势，警惕的朝假山那挪去，突然从假山里传出来一只小白猫，把皎星吓了一个跟头。云瑶也被吓出了一些白毛汗。好在有惊无险，被白猫一闹也忘记了刚才明明有人说话的事了。
云瑶搀着皎星往回走去，突然皎星站在原地不动了，云瑶也感觉事态不对，慢慢的回着头，只见皎星的肩膀上被一根拐杖勾住了，再顺着拐杖一看，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一个白发老头，瘦骨嶙峋的，两只水肿眼睛布满了红血丝，佝偻着身子看着他们。
“你好！”云瑶勉强打个招呼，都说人吓人吓死人，要不是自己经历的事够多够刺激，还真是会被这老头吓死。云瑶挤出一些假笑轻轻的推开了拐杖，皎星赶紧跑到云瑶身后，探个脑袋往这边看。
“你是？”皎星觉得他好面熟，忍不住从云瑶身后走了出来，指着老头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老头沙哑无力的嗓音就像是来自地狱一样，停上去看特别不舒服，有点压抑的感觉。“你是谁才最重要！”老头接着说完，又开始喘了起来。
皎星围着他打量一圈，和自己一样的白头发，应该是同族的吧？皎星问道：“你也是人鸟族的？”
“你怎么知道？和你长一样的头发就要是一个品种啊？”老头撇着嘴，不以为然。
“呸！什么品种？会不会说话？人鸟族是仙族，你明明就是人鸟族的，你骗不了我。我们人鸟族的白发是与生俱来的，每九十九根白发里定会有有一根银发，所以看上去，特别有光泽，而且我们人鸟族的头发从来都不会打结，就像鸟儿的毛一样，光滑柔软。”
“还九十九根！你数过？”老头不屑的反击着。
云瑶打量着这老头，虽然很瘦小，疾病缠身，但是感觉他的年龄并不大，并不像老人家。而且他说话的风格，还真的有点像皎星。忍不住问道：“您当真是人鸟族的吗？”
“啊，我是啊！”老头答复的很干脆，一点也不像开玩笑。
皎星盯着他，心里盘算着，那天他回族里，看见族人都被杀死了，父母失踪，他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只好把族人们都安葬了，再下山去找他们。所以他有数过，当时确实除了父母以外，还少一个人。平日里大家是不会轻易出山的，就是自己出山都是偷偷跑出去的。所以不该漏下一个人，当时皎星还以为他逃到哪里了，或者死到犄角旮旯里，自己没看见那，因为掂心找爹娘，也没多想，自然也没有再当回事。如今这个人却出现在自己眼前，还好端端的活着，皎星心里的谜团像一群蚂蚁一样，闹得心烦。
“你是谁啊？”老头追问着。
“皎星！”皎星没有隐瞒。
“你是公子？”老头睁大眼睛，上下打量着皎星，突然嘴巴抖索起来，大家还以为他要哭那，谁知老头突然打起了喷嚏，而且喷了皎星一脸。
“你！你”皎星气得使劲的擦着脸上的口水珠子，“你多久没刷牙了，臭死了！”皎星埋怨着。嫌弃的撇着嘴。
老头笑了，握着皎星的手激动起来，什么话都没来得及讲，就嘤嘤哼哼的哭起来。可是别看他那么瘦小，就像是一个**十岁的小老头，手劲大着咧，皎星想抽回自己的手，硬是没抽回来。
云瑶忍不住掩鼻笑着，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还真是那首歌的真实写照那。也难怪老头会这么激动，全族的人都死光了，本以为就剩自己了，没想到还能看见自己的公子，能不激动才怪。
云瑶递给他丝帕，老头这才肯松开皎星，随后打开假山的机关石，领着他们进入了地下室。
“你就住这里？”皎星忙问。这里特别简陋，像是自己挖的，四面墙壁都不规整，还有铁铲铲过的痕迹，不大的空间内，只有一张木床，桌子和一一把坐上去咯吱直响的椅子。
“能活下来已是万幸！又何必在意一处栖身之所？”老头示意云瑶和皎星随意坐，自己择了那把随时会散架的椅子。
“我是皎羽！能和我们说说当年的事么？”云瑶唤皎星坐下来，她想知道人鸟族倒底犯了什么大罪，竟会被这灭顶之灾，她也想知道，心魔幻境里自己看到的那一切，又是为何？显然这个唯一生存下来的人，一定知道些什么。
老头对云瑶的身份一点没有感到吃惊，相反，眼底还闪过一丝憎恨，这神情转瞬即逝，云瑶还以为是烛火映衬下，造成的错觉，所以没往心里去。
“具体因为什么会被屠村，我并不知情。那天轮我值班，我接到其他鸟类传来的消息，说是九天帝都来人要灭村，便赶紧报告了族长，族长交给我一封信叫我赶紧来泰安山上找道长帮忙，因为事态紧急，我动用了全身一切的灵力和功法，等我到道观的时候，已经累的不行了，道长命我在这假山下面休息，为的是他们离开后，若果发生了意外，可保我一命。于是我就在这等，一直等到今天，我还以为是道长师傅回来了那。没想到是你们。好在公子平安无事，相信死去的亡灵们也该安息了。”
老头避开了云瑶，全当自己不是人鸟族的人，自己的身份云瑶心知肚明，可是被他排挤在外，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好在皎星没有听出这里面的不妥。云瑶感觉得到，老头不喜欢自己，也不知道人鸟族的灭族之事到底和自己有没有关联。只好消停的待在一旁，听他们怎么说。
可是皎星并没有提及灭族之事，而是直截了当的问起了水瓶宝器。只见老头支支吾吾的，不停的斜着眼睛偷瞄着云瑶。（。）
第二百零一章 灭族之由（）
云瑶只好先行离开。
老头见云瑶出去了，反问道：“公子，怎么会和她在一起？”
皎星迟疑的看着他，不明所以，老头的语气已经变了，像是再指责自己，又像是老者对年轻人训话的口吻，皎星觉得好奇怪，“她是我姐姐，我们在一起有什么不对？”
“姐姐？哼！要不是她，怎么会被灭族？我们人鸟仙族向来与世无争，族人们从来都不会私自下山，又怎么会惹来如此大祸？要不是凤凰二仙临危托孤，交由你父母抚养，她早就随她爹娘死了。”
“你胡说什么那？”皎星打断了他。他不许别人这么说云瑶，她就是自己的姐姐。
“我胡说！公子难道没发现她和我们不一样吗？我一眼就能认出她，难道公子是在自欺欺人吗？”
“就算她与我不是同生父母的亲姐弟，在我心里，她也是我姐姐。先不说儿时的情谊，就单单这些年，我们同生共死，一路走来，早已经超越骨血亲情！何况当年的事与姐姐何干？”
“怎么不关他的事？就是她这个外人来了我们族里，才出来这种事。”
“够了！不要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好不好？当年的事，你若是清楚些什么，只管与我说明白便是，我也不是是非不分的人，但是如果你并不清楚，也请你不要妄自猜测，我相信会有水落石出那一天的。爹娘也一定能找到！”
皎星和老头的争吵，云瑶都听到了，她也不是有意要听的，只是他们在地下室里，就像一个扩音器，站在外面，想听不见都难。
原来老头眼底一闪而过的咒怨不是自己眼，难道族里发生的事跟自己真的脱不了干系吗？难道会是自己知道了什么？才被九天动了杀意，灭了整个人鸟族的吗？那凤凰二仙又是怎么回事？他们临危把自己交给了人鸟族长夫妇，他们到底是知道了什么？还是做了什么？才被追杀的那？
云瑶不知不觉已经走回了前殿，看着那鼎清水，独自发呆。
“云瑶，你不要伤心了好不好？那个老头的话，你别在意！他胡乱说说的！”云宝钻出来坐在云瑶的肩膀上，难过的看着她。
“我没事！”云瑶勉强挤出一抹笑，她是个话很少很安静的孩子，却总是那么贴心。还有三，皎星，有他们在身边，真好！
不多时，皎星和老头也来了前殿，老头扫了一眼云瑶，像见了一堆垃圾一样，好在皎星在，他也没刁难她。老头打开了地道的机关，走在前面，进了储藏室又来到一个书架子面前，拿开书简，转动一下藏在下面的机关，只见储藏室里的一面墙旋转开了，老头依然走在前面。这里面很大，都是些符纸，朱砂，降妖法器之类的收藏，还有很多的金色和银色符纸，上面落着的灰尘，依旧难以掩盖它原有的光彩。
老头走到一个很粗的架子旁，指着架子说道：“你要的东西就在这里，但是皎羽，你要答应我一件事。”老头突然盯着云瑶，水肿的眼睛像刀子一样不容人回避。
“您说！”
“不管人鸟族的灭族之事与你有没有关，这灭族之仇，你必须给报！”
云瑶举起三根手指头说道：“好！我发誓！人鸟族一族的事，我皎羽一定会查明真想，为族人报仇！如若不然，五雷轰顶，天诛地灭！”
老头的眼神有了一些好转，这才让开那木架子。
皎星随手变出一把小锯，刚要去锯木架子却被老头拦了下来，直骂他是个败家子。
皎星委屈，这不锯断了，怎么取出宝器啊？
云瑶走上前，随手伸进木架里，往上一摸，一用劲，水瓶便取了出来。
这水瓶不同其他的宝器，从外表看来，就是水做的净瓷瓶，但是往里面一看，确是鎏金色的液体，闪闪发光。
“这水瓶上怎么还有一截银丝？”云瑶问道。
“那是我们人鸟族的头发，可是快速饮水。”老头很自豪的解释着。
云瑶明白了，敢情那鼎里的水会快速加满，原因就在这里。如此巧妙的设计，这个人当真是聪明，莫说是自己，就是旁的人上了这山上，也很难盗走水瓶宝器，估计都会把那鼎错认成了法宝吧。可是这水瓶之灵那？它并不在水瓶里。不仅如此，云瑶还有了其他的疑问，五宝难道不是九天帝都的上神们担心自己恢复记忆，才把五宝分别藏于人间五山的吗？可是人鸟族出事与自己记忆被封几乎是同一时间，那老头怎么会知道水瓶在这里那？这前后时间不吻合啊？
云瑶问出了自己的疑惑，老头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不停的翻弄着前一个储藏室里的书简，几乎都要翻遍了，这才捧着一本指着上面说道：“就这个，上面记载的很清楚，九天帝都上神藏五宝的时间，应该是你刚出世不久！所以观宇守护水瓶宝器的事，观中得道的十兄弟都知道。”
如此也算说的通了，看来九天帝都早有预谋。
“十兄弟去哪了？我给族人下葬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多余的人。”皎星问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但是当时他们确实飞过去赶着去救人。也许路上遇到不测了吧？”老头垂着脑袋，谁都不愿意往不好的一面去想，自己守在这里这么多年，靠吃山上的果子和鼎里的清水才活到今天，就是想等他们回来，只要一天没见到他们的尸体，他就相信他们都还活着。
“老人家可知道这水瓶之灵在何处？”云瑶收好法宝。
“丢了，早就丢了！我那日前来送信，就听见师傅他们提过这件事。”老头目光闪烁，举着烛火有意避开。
云瑶没有追问，既然人家不想说，问也是白问。随老头一起走出了储藏室。
推开殿门，外面的树木已经枯萎了。整座山被一片死气笼罩着，似乎飘着一些来自地狱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