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影奇幻手札-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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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行张岬摹!�
抓药的小弟抓了一副药,熟练的在手里打成了捆,“老板,谁说没有,城东桃花坞里住着的姑娘不就姓裴么,前几天才来抓过药啊。不过,大户小户甚至连破落户都算不上。”
桃花坞住着的姑娘姓裴?城东桃花坞不就是我们曾经去过的地方,只有一片桃花林,哪里有什么桃花坞。
看起来,我们似乎走了宝啊。
“嗨,你这小混蛋,抓药就抓药,嘴巴开天窗啦。昨晚上喝了农药杀死了闭嘴神么?滚到后面去。”大夫呵斥抓药小哥,小哥悻悻的走进了后门。
大夫见小哥进了后门,转过身来给我们赔笑脸,“两位爷,别听这臭小子胡说······是的,桃花林里有座桃花坞,里面住着一位姑娘姓裴的,身体不太好,常到我们这里抓药。”、
聂冰的剑尖顶住了他的喉咙,差一毫米就刺进了他的喉咙,他只能说实话。
“看起来,我们要找的作者‘桃花笑我痴’是位姑娘啊。”我有些醒悟的说。
第113章:桃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
碧源县城东,桃花林外,我和聂冰站在土黄色泥土的羊肠小道上,看着薄雾溟溟的桃花林。这里面果然住的有人,上次我们大意了。
那叫做月诗的姑娘如果没有撒谎,应该是惹到了裴姑娘。
不过,听大夫的言语,裴姑娘的身体不怎么好,越是身体不好,越是有着别样的能力。我坚信这一点。
根据大夫给的方位,我和聂冰却没有找到桃花坞,在桃花林里转了半天,像是原地踏步,怎么也走不出去了。
坑爹呐这是,难不成裴姑娘熟知奇门遁甲之术,设计了这么一座桃花林,把我们困在里面了。
又走了一阵,刷的在我们面前露出一双脚来。我们俩抬头一看,月诗姑娘又被掉在了树上,挣扎的模样都没变过。
我瞬间明白了,之前发生的一切就是个循环。
我们也不救月诗,就让她这么吊着,反正也吊不死。
我问聂冰:“如果你前方出现一块看不见的镜子,这个镜子把你框在其中,让你只能看见自己,看不见前面的路。你有没有信心把镜子打破?”
“恩。”聂冰抽出腰间短剑,站在原地闭上眼睛,静静的听着风吹过的声音。
一切仿佛变得安静,我心里埋怨聂冰,打破镜像就打破镜像吧,非要把画面弄得好像王家卫的电影,你真以为是在拍《东邪西毒》么?
唰唰唰,聂冰的剑在空中划出几道剑光,闭着眼睛的身体快速后退,剑光变成剑花,散落在空中。
只见我周围的风景开始出现裂痕,逐渐的,如碎裂的玻璃般龟裂,变成偏偏桃花飞舞在空中。
镜像终于被我们破了。什么月诗姑娘,都是那个姓裴的姑娘在装神弄鬼。她设置镜像拦住我们,想把我们引开到别的地方,这种小把戏,对于看惯了光怪陆离的我来说就是个小菜一碟。
桃花林的深处,幽森的薄雾中,出现一座桃木修筑的房屋,我对聂冰说这应该就是桃花坞了。
聂冰嗯了一声,说了声知道,伸出手指着旁边的一棵树,上面写着“桃花坞”三个字,真是够明目张胆的。
走近桃花坞,鸟无花香,小桥流水,别有一番隐居的味道。桃花坞的主人裴姑娘既然精通奇门遁甲之术,想必十分厉害,我们也不敢贸然进入,走到门口便停住了脚步。
“请问,桃花坞主人裴姑娘在吗?我们有事相求。”
我向房屋里喊话,心里想着古有刘玄德三顾茅庐请诸葛,今有纪莫寒千里跋涉求姑娘。三顾茅庐顾基情,千里跋涉求百合。不知道,要求多少次裴姑娘才肯相见。
“是谁找裴姑娘?进来吧,门没锁。”屋里有个声音道。
这么容易就让我们进去,会不会有诈?聂冰站在门口,“是有炸!”说着踏步向里面走。我大叫有诈你还往里面走,聂冰指了指地面说炸已经摆好了,跨过去就好了。
我低头一看,地面上整齐的摆放着三张“2”,两张老王,还是黑白无常的“王炸”。这种斗地主式的奇门遁甲真是太小儿科了。
见聂冰跨上两步,我也跟着跨步,只听“炸弹”喊出了声音,“抢地主!”混搭着还有欢乐斗地主的音乐。
这到底是什么鬼,我停住了脚步。
聂冰转过身来大叫,大姐头,要不起。轰的一声响,我脚下的王炸突然爆炸。我只感觉浑身燥热,嘴里吐出一团黑气,心里骂了句脏话。
混蛋裴姑娘,去死啊。我愤怒的冲进房间里,没有见到裴姑娘,却见到一位熟悉的人。
雪凝,她正端着一碗浓黑的水站在桌边。看见我进屋,她愣了神,眼睛直直的盯着我。我心说你不会惊讶得碗掉地上了吧。
雪凝的手一松,碗果真掉地上,惊讶的喊着大姐头,你怎么会来?果然是神演技。
聂冰在我进门的后一秒钟也冲了进来,看见雪凝,百感交集。
我大叫一声,“聂冰,别被骗了,雪凝有可能是假的。”喊出这句话后,才发现我似乎后知后觉。这两个人已经手拉手眼泪婆娑的相互问“你还么?”“我还好,你好么?”
什么好不好的,当我不存在啊。
两人挥发了一阵离别之苦,我仔仔细细的把雪凝打量了一番,确定眼前的雪凝是真的,这才放松的坐在座椅上。
桌上放着一叠正楷字书写的宣纸,被我坐下的风带起来几张。我随后拿起一张,上面写着《宁宫秋·续》,然后是一小段故事。
见地上的黑色痕迹,翻转在地上的碗并不是碗,而是砚台。地面上的墨汁渐渐干涸,反射出一层暗绿色的微光。这些不会是雪凝写的吧。
“雪凝,这些都是你写的?”我拿着写满字的宣纸问雪凝。
雪凝双眸如雪,抿嘴颔首,点了点头,“是我写的,写得不够好,我还在努力。”
头脑里紧绷的神经咔擦一声断了,一直以来,雪凝是《宁宫秋》的作者?
“搞什么,你不会告诉我《宁宫秋》是雪凝你写的?我们要寻找‘桃花笑我痴’是雪凝你?”
雪凝的脸一红,看了看聂冰,又看了看我,“对不起,欺骗了你们那么久。之前一直没有灵感,这次独自一人跑出来也是想把《宁宫秋》完结了,所以才重新回到当初写《宁宫秋》的地方。”
聂冰走上前拉着雪凝的手,“不要紧,需要人帮你磨墨吗?如果不介意,我帮你磨墨吧。不管你干什么,我会站在旁边为了打点一切。下雨了我帮你撑伞,写书我帮你磨墨,坐船我帮你杵篙。”
雪凝低下头,不说话,只是轻轻的点头。
我站在旁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感觉自己挺多余的。可惜古代没有电灯,否则我着发电机的电量铁定亮成小太阳。
皆大欢喜,才子佳人终究需要才子佳人来衬托啊。之前发生的一切就当做粉笔字擦掉就好了,可是,真的有那么容易么?阿水那个混蛋还没找到呢。
里面房间里传出一声沉闷的咳嗽声,像是有人捂着嘴咳嗽。我心说混蛋阿水躲在里屋向给我们一个惊吓么?
我顺势就往里屋钻,雪凝先要拦住我说不要,聂冰一把抓住雪凝的双手不让她拦我。雪凝的脸一沉,头发我微微变色。
我冲进里屋,愣在门口。里屋的床上,躺着一位枯瘦如骨的姑娘,捂着嘴不断的咳嗽,满手皱纹斑驳,像是已经很老了,却看着又和年轻。
她的模样,正是我们之前见过的要自杀的月诗姑娘,只不过,已经消瘦得不成人形。
我对雪凝说,“恐怕,她才是写出《宁宫秋》的裴姑娘吧。”
雪凝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呆呆的站在门口,脸上微微变色的头发由变了回来。
第114章:感情这种东西,还是不要轻易触碰的好()
裴姑娘身体不太好,见我们进入房间,身体微微颤抖,像是有些激动。她微微的抬起枯木般的手向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
我走过去,她闭着的眼睛睁开,整个眼球竟是一片黑色。我吃惊的后退半步,“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并不是裴姑娘,裴姑娘她其实早已不在人世间。”姑娘缓缓的张开嘴,随后又把嘴闭上,“时间过了太久了,久到我都已经忘了是什么时候写下的《宁宫秋》,八十年前,一百年前。那时候,我还很年轻,还是个俊俏的丫头。”
紧接着,裴姑娘向我们讲起了《宁宫秋》之外,又或者相关的那些事情。最重要的是,创造这本书的人“桃花笑我痴”,她自己的故事。
裴千晨生在富贵人家,是富贵人家的千金大小姐,自小数读诗书,写得一手好词好文章,心气甚高。因不满足科举考试只向男子开放,便女扮男装参加科举考试,从乡试考进了会试。满以为她会考入前几名,谁知只考了个第二名,第一名是一位叫做施云临的男子。
裴姑娘依靠关系拿到了施云临的试卷,自负甚高的她佩服的五体投地。
会试春闱考场上,裴姑娘遇见了乡试第一名施云临,他们竟然巧合住在同一件酒楼的隔壁。
每天,裴姑娘经过施云临的房间,都能看见他伏案读书的模样。偶尔,施云临还会作几首诗,放在案头。
那些放在案头的文章和诗歌,裴姑娘会吩咐她偷偷的进入房间取出来。裴姑娘总是一个人躲在房间里仔仔细细的读,一字一句的揣摩。
施云临是个穷书生,本只是住几天的便离开。为了留下他,裴姑娘替他付了一个月的租金,还让丫鬟交给老板一个小荷包,荷包里放置了一些细软,让老板转交给施云临。
当天晚上,施云临推开裴姑娘的房间门,来到裴姑娘的身边。
月色烛影下,裴姑娘紧张万分,施云临微笑的看着裴姑娘,向她伸出手。
裴姑娘,也向他伸出手。两个身影在烛光里逐渐靠拢,合二为一。
早晨醒来,房间里只有裴姑娘一人。按捺不住内心的情愫,裴姑娘亲自敲开了施云临的门,她想和他对谈,面对面相互倾听对方的声音。
打开门的人却不是施云临,而是一位陌生人。裴姑娘十分诧异,立即向店小二询问施云临的去向。
店小二告诉丫鬟那房间的客官早就退房了,他只留下一封信。
信上是一段话,“春闱抚杨柳,清晨河畔慰衣袖,待得尘马夜归来,鬓镜弄影梳眉眸。春闱结束,金榜题名,桃花林边,再续此缘。”
裴姑娘明白,等到会试结束,他一定要一身绒装再次回到她身边。
裴姑娘心中装了人,便装不了知识。她连会试考场都没进便回到了碧源县,她遵守和施云临的约定在碧源县东边的桃花林等他归来。
她没有等到施云临归来,等来的是施云临娶了皇上御妹优乐公主,当上了驸马爷的消息。
听到这里,我咦了一声。裴姑娘笑了笑,“是不是感觉很熟悉?”
我点点头,“难道裴姑娘写的是自己?《宁宫秋》里的宫霜其实是裴姑娘在内心的映射?”
裴姑娘没有承认,没有否认,“我的眼前,总是有一股画面,一位姑娘赤脚走在毒辣太阳照射的滚烫沙漠里,尽情的让焚烈之火把她燃烧。”
听到消息后,裴姑娘痛哭着上京城去找施云临理论。可是,施云临连面都不愿意见她。尽管生在大户人家,却又有什么资本和王公贵族们斗。
优乐公主下令,裴姑娘被遣送回了原籍。
回到碧源县后,裴姑娘本就有傲气,傲气逐渐变得偏激。在家沉寂了半年,她破罐子破摔走进了碧源县有名的妓院万春闺,博取天下男人为乐。
进入万春闺之前,她发下毒誓,从此以后,不会再让男人负她,因为她要负尽天下男人。
用报复手段折磨自己看似能获得填补空虚的快感,其实毫无作用,实则是对人生的残忍叠加。
在万春闺的这些年,裴姑娘一定过得很不容易吧。
一年后,裴姑娘便被万春闺驱逐了。
她得了一种病,一种只要想到仇恨便会快速衰老的疾病。十八岁妙龄的她看起来如七八十岁,甚至更老。她感觉时光慢慢的离她远去,便拿起曾经参加考试用的丝竹笔,用激愤的心情写下了《宁宫秋》,一直写到她再也写不下去。
故事从来都是没有结局的,只有人生的一段经历。但人生有结局,在时间的长河里,人的一生显得那么渺小不堪。
裴姑娘终于没有敌过时光的摧残,她再也提不起笔,再也写不出《宁宫秋》的第四册。
我无限唏嘘的看着躺在床上的裴姑娘,心中感慨万千。情如魔鬼,它能让所有与它同行的人病入膏肓,如影随形的吞噬着她的人生。
聂冰拿出本子,一笔一划的写下了这句话。
“聂冰,把剑借给我。”我向聂冰伸出手,裴姑娘如此痛苦,眼神像是在向我渴求。
聂冰从腰间抽出软剑,递给我。我接过剑柄,反手扣住了裴姑娘的喉咙。
“故事听起来很令人伤悲,足够煽情。但我不能不告诉你一件事情,下次骗我们的时候,一定要把镜像收紧,这样才不会露出破绽。裴姑娘,不对,装作裴姑娘的混蛋。”
我顺势在她脖子刷的划了一剑,脖子上裂开了口子,鲜血如喷泉喷涌出来。
裴姑娘大叫一声,身体裂开如蛋壳般脱落,露出一节竹筒来,竹筒上有鼻子有眼,满身伤痕,像极了人身上的皱纹。
“聂冰,制造镜像的就是这个妖怪。”我指着竹筒妖怪道,让聂冰看头顶。
聂冰抬头一看,头顶上竟然反射着他的脸。我说我们依旧在镜像里,打破镜像冲出去。
一个身影冲到我们前面,张开手挡住我们的进攻,眼神里流露出善意的同情,是雪凝。
“雪凝,让开,这是妖怪。斩妖除魔这种艰巨的责任就交给我们了。”
雪凝一动不动,“它不是妖怪,它是情根深种的丝竹,是我的朋友。大姐头,你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