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琴长歌-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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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桓佑面色微变,他眉头微微皱起,一言不发,似是在想着什么。
而独孤恪再次看向故绪:“不知道小兄弟你可是能感觉到其他更多的东西呢?若我猜测不错,你们这两个小不点,是从那传闻中的仙门出来的,是在世间历练罢了,可属实?”
故绪淡淡太眸瞧了他一眼,低声道:“池子里有十三具尸体,有些是被毒死,有些死于窒息,而有的是流血流尽而亡,还有的是被打死。。。。。。这些人尽数是女子,还是。。。。。。”
“还都是处子。”
独孤恪笑笑,淡淡接过话题,而看着故绪的两眼中,已多出不少欣赏。
故绪没有再说话,修成仙骨之后,的确可以看到许多常人所看不到的东西,他可以清楚看到并感知到那十三具女子的尸骨,甚至也可以模糊感知出一些尸骨生前的遭遇,而这个却是因为此处那些无意识的亡魂,一直在嘴里呢喃的东,并非是故绪可以看到往事。
十三具女子的尸体。。。。。。
桓佑终于知道自己刚刚觉得奇怪的地方到底是什么了。
独孤恪刚刚说距离最后一具尸体被投进莲花池的时间,已有一年有余,而一年之前发生过的与独孤恪有关的事情,就是他娶了第十三个小老婆,但似乎并没有人知道那女子的身份和来历,只是独孤恪碰巧看上了她。
此时冒出得这个十三的数字,还有那“女子”二字。
莫非。。。。。。
独孤恪在此时却是突然开口道:“你这小子,是不是已经想到什么了?”
故绪只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自然是什么都不怕,也护得住身旁的人,但毕竟他和竹词终究是要离去的,剩下慕殷和桓佑,给他们留下不必要的麻烦,可就不好了。
似是看出故绪心中的顾虑,独孤恪只是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必担心,这池子里的十三个人,无一不是居心叵测该死之辈,小殷是我故友的亲人,我自然不会为难他,我日后还要帮他找出仇人,还要帮他去复仇。”
“前辈娶得十三位女子,没有一个活过新婚当夜,想必前辈早就知道她们得身份以及嫁给您的目的,但依旧把她们收纳入府,是想要得到一些什么消息吧。”
故绪不笨,他既然能感知到莲花池里有十三具女子的尸体,就立刻能想到独孤恪之前娶的那十三个小老婆,随便想一想,也自然想到这里来。
独孤恪笑道:“你果真聪明,不错,她们没一个活过当夜,我也从未碰过她们,她们本是奉人之命来取我性命,还要从我这里夺走一样东西,我早便查清楚那些人的身份,只不过他们有所求,我亦有所需,只可惜,那是三个人没有一个知道我想要问的那个人,如今身在何方。”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如若独孤恪不杀那些人,那些人就会杀了他,虽然独孤恪是原本就知道一切,设了局让那些女子送死,但追根究底,怨不得他什么。
竹词此时已恢复不少,她站起身看着独孤恪:“那么前辈到现在为止,一共娶了十三个女子,她们此时却都尽数躺在这莲花池中,你就不曾产生过怜惜心态?她们死得那样惨。”
和故绪一样,她自然也是可以感应到那些亡魂在嘶吼,她可以理解你死我活的无奈,但十三个人,尽数是女子,难道独孤恪心如铁石,本也是为了自己的所需,一点体面也没给那些女子留下。
故绪扭头看了竹词一眼,并未说话,其实竹词不是烂好心,只是不明白为何独孤恪既然已知那些女子的目的,明明自己也有需要从她们身上获取的东西,却依旧使她们得到那样一个结局。
竹词是想到同样被独孤恪娶回家中的清叶,其实也并不是每个女子心中都是怀着杀意前来,起码清叶不是这样,而之前死去的那些人,更是无从得知。
慕殷面色一变,他猛然看向独孤恪,这么说来,清叶就是他第十四个小老婆,而按照前十三个的遭遇。。。。。。此时莫非她。。。。。。
独孤恪却大笑几声:“年纪小才会说这样的话,我可怜她们?谁又会来可怜我呢?只要我找不到她,杀戮就会一直持续下去。”
“前辈!不可!”
第97章 忆及当年(上)()
“在你主动想要离开我之前,我不会离开你,我会一直跟着你,小恪。”
。。。。。。
独孤恪一直都是一个多情的人,但并非是处处留情,只不过与他关系暧昧的女子有很多,双方却一直在保持着清醒之态,从未有半点逾越,不过这一点知道的人并不多,大多数人只以为独孤恪是个四处留情,夺人芳心却撇下不顾的花花公子。
当年去翼岭,本是因为家中变故,他想要远离开来,懒得去加入那些族内纷争,他本是江湖人,自然对于那些家族琐事无甚闲心。
哪知去了这一趟翼岭,本是游山玩水,却成为独孤恪心中永远无法抹去的一段回忆。
翼岭之中罕有人迹,生长着各种奇形怪状且功效怪异的花草树木,也时不时会有一些长相怪异的野兽从岭中奔出,在周围的村庄里骚扰,不过并不会过分,大家也没有太过在意。
这是一处极险却又极为有趣的地方,一些喜欢探险的人会寻遍天底下各种具有险趣的地方,这翼岭自然也在其中,而且还位列前三。
独孤恪和慕羽,皆是怀着如此心态前去,而慕羽身边带了个年仅七八岁大的慕殷,实在是因为这小不点在他出门时悄咪咪跟了上来,等到他发现,已经离家老远,无奈之下只得带着他。
两人去那翼岭之时,时逢不巧,不知道翼岭之中发生了什么,原本那些跑出来嬉闹的野兽,性子变得异常暴躁,几次伤人,被人们联合起来打了回去,这一打起来,就有死伤,而有了死伤,就有了仇怨。
住在那里的人都劝二人不要在那个时候进去,但身为喜欢探险的江湖人,无论是独孤恪还是慕羽,都不会因此而惧怕,反倒是愈发兴奋,他们一拍即合,打算和另外几个人一同结伴而行,互相有个帮助。
因为不敢信任陌生人,慕羽还是把慕殷带在了身边。
几人走进翼岭,却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之态,但那翼岭之中他们所到之处的草木,都是一片杂乱,还倒了不少,野兽也很少见,只见到几只虎狼的尸体,还有粗略隐藏在灌木之下的毛皮骸骨。
在他们之前就有人来过这里,而且那些野兽得异动,显然与那些人有关系。
几人在这翼岭之中,倒也遇了几次险,有人也有兽,只不过遇到的那些人,他们到底也没有摸清那些人的来历和身份,而最终终止他们探险的,是个女子。
那女子双手缚着,被吊在在一颗形状怪异的大树树枝之上,昏迷不醒,身旁是一片清潭,周遭树木葱郁,本该是祥和之态,不知为何众人只感到阵阵阴寒。
一路走来,但凡是见到的人,都向他们发动攻击,只面前这一个女子,倒像是个受害者,一堆江湖人,遇到一个落难人如何能眼见着不救?
独孤恪想要去救下那女子,那大树之中却是喷射出暗器,慕羽上前挑开那些暗器,拉回独孤恪,二人商量一番,终利用巧计配合,救下那女子。
害怕再生变故,几人匆匆离去,唯有那个时候只有七岁大的慕殷,回头看了一眼,却不小心看到一个半身赤裸的人从潭中缓缓爬出,他揉揉眼睛再看去,潭边却是变得什么也没有。
这事儿后来他本想跟慕羽说,却一直被各种事情耽搁,最终也没说出来。
而带着那个女子,几人在回去的路上再也没有遭遇过什么怪异的事,一路走出翼岭,回到村子里,没想到回去之后,那村民见到这女子,竟是满面惊慌,说什么也不肯让独孤恪和慕羽三人住下,要赶他们走。
几人无奈,就离开了村子,在远处的林中暂时歇脚。
而就在此时,慕家传来消息,是要慕羽回去,至于其余几人,也都是纷纷散去,慕羽和独孤恪一同行到临近树林的镇中,找了客栈住下,这才带着慕殷离去。
之后的事情。。。。。。
听到慕殷的那句话,独孤恪止了笑,转而看向他:“恩?”
慕殷眉头微皱,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锦袋,抬手递给了独孤恪:“兄长之前留给我,要我如果日后行走江湖,遇着了前辈,将之交给你。”
独孤恪面色微变,接过那锦袋,怔了片刻,才将之打开。
“你兄长生前,他交给你这些东西的时候,可有没有和你说过其他的事情?”
竹词几人其实并没有看清楚慕殷给独孤恪的那个锦袋之中装得是什么东西,因为独孤恪并没有将之拿出来,只瞧了一眼,就合上了锦袋。
慕殷只低低道:“兄长并未多言,只是要前辈自行看完那锦袋中所藏的书信,便可知晓。”
独孤恪沉默良久,没有说话,蓦地笑了一声:“原来当初他也看到了,那么他应该也是晓得了那些事情背后都是在由谁操控,或许慕家。。。。。。”
说到此处,独孤恪就止住不再多说。
慕殷心忧其他,并未立即听出这独孤恪话中深层的意思,只低低道:“不知前辈今日带回家的这位清叶姑娘,如今可还安好?”
至少他觉得清叶这个人的脾性温和良善,不会真的做出如独孤恪所想的那种事情,但独孤恪什么都不知道,原本知道独孤恪对于每一个小老婆都不怀真实情感,慕殷一开始还着实开心片刻,而后就是反应过来。
如若不加阻止,清叶姑娘或许当真会为他所杀。
独孤恪听得慕殷的话,略微一怔,随即似是想到什么,猛然看向慕殷,语气有些许阴沉:“你来这独孤府找我,莫不是就是为了那个艺伎?”
慕殷没有说话,只低着头,但意思已然十分明显。
独孤恪不可能看不出来慕殷的意思,他有些不可置信得瞧着慕殷,半晌没能说出话来,良久,才缓缓道出一句:“你可知道当年我与你兄长一同去翼岭,救下那个女子,是惹上了同一个势力,甚至你们慕家,就有可能是因此而被灭族的。。。。。。”
此言一出,不止慕殷满面震惊,一旁久未出生插不上话的竹词三人,也跟着怔住。
第98章 忆及当年(中)()
“前辈所言。。。。。。”
良久,慕殷才堪堪找回自己的声音,他颇是有些不可置信得看向独孤恪,却见到对方面上丝毫不像是作假的冷峻神色。
“自当年之事后,我就对那翼岭中事起了疑心,先前与我们同去那翼岭中的几人,先后都是出了意外,有的不知所踪,有的是意外身亡,但总归都是找不到人在哪。”
独孤恪似是笑了几声,其中带了些悲意,似是对于当初的自己竟连这样简单的事情都没有感知到,不过事已至此,故人已逝去多年,如今再做多想也毫无用处。
“难怪我当初没有听到东州的消息,怪不得连慕羽都无法逃脱,论计谋和武艺,他都强出我太多了,唯一的可能,就是当年那个女子。”
说到此处,独孤恪有些自嘲般笑了一声。
见他如此,四人都没有多言,慕殷原本心忧清叶,此时心中却成为一团乱麻,再容不下再多得东西。
当初独孤恪独自带那神秘女子离去,后来歇脚在一家客栈中,因着是夜中灯光昏暗,且急于给那女子诊病,就未曾多注意那天入住客栈之时,那掌柜和店里人看着那女子有些怪异的目光。
那女子衣着没什么特别,就是脖颈上挂着一枚巴掌大的玉牌,独孤恪背着她,那玉牌就吊在独孤恪的肩膀前,玉牌质地莹润,尘埃不染,和那浑身泥泞的女子极为不符。
不过独孤恪担心这女子不及时救治就会丢了性命,也没有思虑太多,他这个人,自幼就不在家里长大,而是被早早送去一隐在山中的宗门修行,虽说不是修仙宗派,但也接触甚广,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精通的东西,但好在什么都会一些。
他自己向掌柜要了一些清水药物,自行给那女子把露在外边的皮肤细细清理一遍,所幸是不到片刻那女子就醒来,也避免了独孤恪上药得尴尬。
从那女子口中,独孤恪得知她的名字,秦故,但除此之外,就再没有更多的东西了,秦故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来自哪里,为何会被绑在那翼岭之中,至于那个诡异的深潭之中有什么,她也不是很清楚。
想来该是受到惊吓,所以暂时失去记忆,见她醒来,独孤恪悬着的心也就缓缓放下,两人在这客栈之中住了许久,奇怪的是那掌柜说什么也不肯给独孤恪另外开一间房子,硬要说客房都满了。
是非要他跟秦故住在一起。
被逼无奈,独孤恪只得用被褥铺在地上,打了地铺,一开始的时候,两人还以礼相待,过得算是和谐,但后来,独孤恪每日醒来,都会发现自己身旁多出一个瘦小的人,有时候蜷缩在自己怀中,有时候紧紧抱着他。
那个时候的独孤恪其实多情的名声已经传扬出去,但跟姑娘家亲密接触这还是头一遭,但自己醒来那秦故又没醒,他总不可能把人家唤醒,只得轻手轻脚把人抱回床上。
哪知后来还是日日如此,独孤恪就开始注意自己的睡眠,或者专门故意假睡,毕竟这秦故来历不明,若是说梦游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明显刻意。
但独孤恪后来才发现,自己每天晚上睡得格外沉,而且有时候明明意识还很清醒,是不想睡觉,最后还是会慢慢睡着。
而且更诡异的事情就是,独孤恪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在一日一日变得有些不一样,但到底哪里不一样又说不出来,只是某一日早上他醒来,只觉浑身酸痛,更令他惊讶且惊慌的是,秦故衣衫半解躺在自己身旁,脸颊微红。
至于独孤恪自己,衣衫裤子尽数被解开,他低头一看,立刻想到一种有些不好的念头,是立即穿好衣衫,打算离去。
虽不是修仙宗门,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