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琴长歌-第3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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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弦的本家,在仙界也算得上是一个地位很高的存在,毕竟当初的北翼曾是与月见两情相悦,最终越是因为云弦家族势力过于庞大,不是月见可以相比的存在。
加之后来也的确是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北翼与月见分开后而是与云弦结合,只不过云弦倒也是个很好的女子,之后即便很长时间,北翼都无法忘记月见,一直没能接受云弦,她却也不离不弃,很理解北翼。
当初云弦得家族也是曾想要向北翼试压,尽数被云弦阻拦,后来也因为北翼当年与月见的事情,云弦与家中一些人的意见也很是不合,后来回家次数和时间是越来越少,只有自己的父母时不时会来看看自己。
而云家,在仙界其实甚少人知道,不过他们却是一种连仙君也要礼让三分的家族势力,不为别的,就是因为云家是从远古时期流传下来的一股血脉,人数特别少,整个家族也不过几十号人,而这个家族势力庞大,倒也不是因为这家族中人每个人都有着极为强横的实力。
云家身为远古家族,是有着家族守护异兽的,但是召唤出这种异兽,需要实行很繁琐很复杂的准备,基本上百年才会有一次机会,但即便是如此,对于仙界来说,也算得上是一种不可小觑的势力了。
每一个远古家族都有着各自的家族守护异兽,而每一个守护异兽,都拥有着自己独特的能力,这是除了远古家族所拥有的图腾玉之外,再无法寻出第二个的存在。
云家的家族守护异兽所具有的实力,名曰“知天命”。
所谓“知天命”,顾名思义,就是预知未来之事,不像白泽和玄碧琴那般神奇,能够探知往昔事,不过却是可以预知未来事,异兽所具有的这个能力,与前两者又有着不一样的地方。
白泽同为异兽,所具有的能力,就是通晓古往今来的事情,他所见到的每个人,都能够知道这个人从出生开始,到死亡时所会发生的事情,大到这个人是正常老死,还是死于什么稀奇古怪的理由,小到他每天晚上睡觉会翻几个身。
而且白泽的可怕程度不止如此,他不仅会晓得这个人今生得全部事情,还能够知晓这个人的前世来世,甚至于是往上再推几个时代,他都能知道。
所有人在白泽面前,就像是透明般的存在,他可以知道自己想知道或者不想知道的任何事情,只不过如此的情况,在白泽面前也要分时间,而且这个时间他自己不可以掌控。
就比如这个人的前世今生以及来世之事,白泽有可能在见到这人的第一面就全部知道的,也有可能很久也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日后不再相见,那么白泽也自然不会再知道这个人的任何事情。
所以白泽这个人适合随性生活,因为毕竟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身旁之人的前世今生还有来世,已经发生,正在发生,或者说是即将发生的事情全部都知道得清清楚楚,或者说是他特别想知道这个人的什么事情的时候,机缘却是迟迟不到,无论如何也不能得知。
而且白泽与其他拥有预知能力的个体最大的差别,就是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会知道,但是他所知道的那些东西,很大一部分都是不可以告诉别人的,倒不是说什么说了就会降下天罚让白泽粉身碎骨之类的,是他完全就说不出来,算是一种言灵,不仅说不出来,也无法以任何方式告诉旁人。
而玄碧琴,是可以通宵往昔事,也可以预知未来事,而且更擅于编织幻境,将那些事情更完好得呈现在人的眼前,不过不同之处就在于,玄碧琴能探知的人,是有数的,而且还是有着特别显然的限制。
那就是只能够探知死人的前世今生,或者说是无魂之人的前世今生,而且最坑的是,玄碧琴所探知得这些事情,事主和本人并不会看到丝毫,只能够听到音乐,而能够看到那个幻象的人,唯有玄碧琴的主人。
云家的这个异兽,就不一样多了,它可以在固定的时候,把这个人相关的全部事情,都显现在自己手中抱着的那面银色镜子上,而且可以投出极大的影像在水镜上,而且并无任何禁制,谁都能看到,就算是别人看到了,也不会受到任何惩罚,或者说是禁制,最重要的是,这个人可以是任何人,不管是活人还是死人,都可以。
这是云家那异兽“知天命”的可怕之处,不过限制也很明显,那就是百年只能够这么探知一次,而且还要在探知之前,做极为繁琐,且充分的准备。
听得云弦的话,北翼面色微变,忘记自己嘴里吃着东西,刚想说话,就是把自己给呛到,这就算是神仙,吃东西被呛着,也是很难受,也要咳嗽的,北翼多年没有被吃的或者说是谁给呛到过了,这感觉是尤为强烈。
云弦见此,无奈,赶忙起身替他拍背,北翼好容易缓过来,紧紧抓住云弦的手,眸中光彩极为坚定:“不能,不可以探知。”
“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云弦低头看着他,面色严肃:“北翼,我是个人,即便是我理解你,可我终究还是会担心。”
北翼沉默良久,终于是长长叹了口气,缓缓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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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泠水澈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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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词儿,你跟别人不一样不代表你就是另类,你只是很特别,跟别人注定不会走同样的一条路。”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早晚有一天我们都会经历离别,这种事情你早该习惯,而且也要学会坚强。”
“毕竟谁也不知道下一次的离别会在什么时候到来,而将要离去的人又是谁。”
“当年第一次见你,还是昆玥把你抱到这里来,只不过那个时候我还尚未瞧出你的身份还有藏在你身上的不同寻常,不过如今想来也没有多么重要,总归你和他一样,终究还是要学会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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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如何跟命相争?阿词?有的人就算不想去做,可是却不得不去做,即便知道那做了就是错的,可以想要跟天道相抗,那有多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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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这种东西,太过可怕,你一般不去注意的时候,它也就是那样,摆在那里,永远也想不起来,也不会过多影响什么,但是你一旦开启回忆,开始回想过往的事情,那这回忆就如潮水一般,无止境,不停歇。
有时候是你想停也停不下来。
伏魔大阵果然厉害,竹词也从未料到自己会被这样一个阵法而折磨到坚持也无法继续坚持的地步,而在不断被折磨的过程总,竹词的心中总是在不断出现一些有关自己魔身的那些事情,或者是一些往昔故人逝去离去的场景。
总没有一样是能够让自己觉得这个世界很好的事物,而人在逆境之下,心中一旦是生出戾气的根芽,就会开始不断成长,慢慢长高长大,逐渐侵占甚至于是侵蚀这个人的全部身心。
但是那些事情好歹是竹词事先都曾经历过一次,也在心中回想过无数次的事情,如今即便是在逆境之中再度想起,会影响心境,却不该影响如此之深,最为重要的,却是之前出现在心中,自己所不曾见到过的那些场景,以及那些话。
磨神这一阶段啊,就是折磨人的神魂与内心,往往这一阶段之后,人就会变得半死不活,毕竟最惨绝的惩处,也莫过于让这个人发自心底产生恐惧与害怕,甚至于是最后的绝望和心死,神死而身死,这是磨神这一阶段最重要的地方。
那些幻象也好,莫名出现的话也好,或许一些是竹词内心的心魔,但是绝大多数都是那伏魔大阵所设出来,慢慢瓦解竹词内心的。
而且这伏魔大阵几乎就是要成功了,只不过之前的全部准备与铺垫,终于让这竹词的心生绝望与疲倦,即将无法支撑,就是被那属于故绪轻飘飘一句“别怕”给尽数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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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也不是没有想过,如果到最后,我真的没有办法再继续克制和隐藏自己体内真实的那些气息,而被仙界众人所发觉,我想过很多很多最坏的结果。”
“或许那时候师父想要保护我,但是他除了是我的师父,还是昆仑山的掌门,这个传承几千年之久,在仙界地位根深蒂固,拥有极盛声望得宗门,即便他是掌门,也无法真正随心所欲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师父一生承受太多东西了,当年的晴荫,他不得不忍受,而后来将我带回昆仑山,也是力排众议,他替我背负了许多年的骂名,将我护得特别好,我生来没见过父亲母亲,师父就是我的父亲母亲,他教我说话,识字,走路,教我读书修炼。”
“其实昆仑山中的许多人在我很小的时候,对于我说的那些话,我都曾听到过,只是没有告诉师父他们,他们说我来路不明,无父无母,没有家教,又是天生不详,引天地异象,早晚会害了昆仑山。”
“很早的时候我只是难过,却并不讨厌他们,后来的时候,我却已能够视若无睹,因为我没有什么可难过的,我有师父,有师兄,有师姐,后来还有了你。”
“其实我也有父亲,有母亲,他们都很爱我,只是没有来得及看着我长大,我没有任何难过的理由。”
“所以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阿绪,真的走到绝境,你一定不要阻止我,你不要觉得我在你面前从来都是迷迷糊糊,遇事都要你来摆平,但是我决定的事情,都是仔细想好的事情,不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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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词,我不允许你自行决定自己的生死,我救过你多少次,你的命是我的。”
“。。。。。。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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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我有救你的能力,如今或许我没有足够的能力,可我还有这条命。。。。。。”
“阿词,还没有到绝境,一时崩溃不算什么,我拉你回来,你却是要时时记住,日后我不在你身旁,不可以随意决定自己的生死,你这条命被我救下多少次,它是我的,不能让你自己来决定去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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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词有时候总是在想,是不是如今这上天给她跟故绪的时间都太少太少,他们明明都拥有能够成为真正强者的潜力和能力,只是缺少时间罢了,可偏偏造化弄人,他们就是没有足够的时间。
如果今日的竹词修为可以抵达如胤玄那般的地步,这世上又有多少人会不由分说便是肆意抹黑自己,而且给自己按上各种本不属于自己的罪名?如果今日的故绪九尾天狐血脉完全觉醒,修为稳定,也再无人敢左右他的意志。
如果是他们都足够强,今日的一切就都没有发生的机会。
之前在深思恍惚之间,似乎是看到了一个跟故绪长相极为相似的幻象,而那个人好像是对她笑了笑,他还对她说。。。。。。别怕。
好像不管是谁,身处逆境,孤立无援,有的人可以凭借坚强得意志一直坚持下去,直到有人来找她,或者是一直坚持到她可以解脱的那一刻,但有的人却无法一个人坚持过久的时间,总需要这么一个人,也不对,总是需要这么一句话,就类似于是鼓励和认可一般的话,轻飘飘一句话,却能够承载万千压迫,让人坚守本心。
竹词在意识到那个声音属于故绪的时候,深思蓦然间清醒,而鼻尖也是涌起阵阵酸涩,不过在真的抬眼朝前边看过去的时候,前方仍旧是黑压压得一片灵力旋涡,哪里有什么人?
之前在浮雪山山外环海上,故绪伤得不轻,她匆匆逃离浮雪,却也未曾能够晓得最后故绪身上的伤势到底是如何了,总归他是如今浮雪山的掌门之选,浮雪山众人必然会好好照顾他,那样的伤势,一时半会可好不了,此时此刻他或许还处于闭关疗伤之中,又怎么可能出现在昆仑山?
尤其是顶着浮雪山掌门的名头,冒这般大的风险来此救她?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这呆瓜。。。。。。真的傻到来这里了。。。。。。”
说起来故绪甚至于连她在这昆仑山的遭遇都还不知道呢,那林晁既然是知道自己平日与北袖那些人交好,那么也必然是知道自己平日里与浮雪山的少掌门交情也不错,这设伏魔大阵来处决自己的事,自然是不会让那些人知道了。
不过在自己意识逐渐变得清醒之后,竹词也算是逃过一劫,之前如果不是幻象之中莫名出现故绪的声音,或许自己还真难度过这一关,这幻象虽害人,却有时候也不得不说,还是有点用处的。
而在此时,竹词心念却是微微一动,意识清晰之后,她似乎是感觉到心中有些许异样,随后感觉到一股极为熟悉的气息,在这昆仑山中距自己极为遥远的地方,在不断呼唤自己,想要赶到自己这边来。
是玄碧琴!
而此时此刻,在浮雪山中,风宴独自一人站在浮雪山最高山峰的顶端,在这里甚至于看不到浮雪山的地形,能看到的只是无数云舒云卷,和星辰无数。
之前在浮雪山上见得故绪九尾天狐身份,风宴心中极度震惊,曾是想到过要将竹词斩杀,而使得故绪再不会因一个人而分心影响修炼,甚至于说是因为那竹词而被扯入什么不明不白的祸事之中。
但是最终为故绪那孩子所阻止。
风宴微微抬眼看着天上无数星辰,蓦然间叹了口气:“因为当初一念之差,而表露出对那女子的杀意,你这孩子就一直在怪我,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却不再如之前那般信任我了。”
“可你是九尾天狐啊,我怎么能够允许自己眼睁睁看着一代九尾天狐慢慢成长至今,却要被一个魔族中人给慢慢毁去,这是浮雪山的损失,我看着你从小长大到现在,我又如何能甘心看着你被卷入那些纷争中去。”
风宴活了太久,却也并不是心中无愿,他的愿望就是可以让浮雪山成为世间修仙大派,不是如今与昆仑山齐名之态,而是居于首位,无人可敌。
而故绪这个九尾天狐的身份,和召唤出纯度如此高的狐火,这便是让风宴完成这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