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阴阳师的那些年-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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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利而又沉重的斧刃宛如砍在钢板上,只在道袍上留下一条深深破口。
岳雷惊得面容失色,喃喃道:“这……这怎么可能!”
就在这时,一只铁拳从下方袭来。
砰!
龙格信手一记平钩拳击碎了岳雷的两根肋骨,并将他震出三米开外。
张默然抽身掠前。
离他最近的我、张仲坚和张小凡怕他有失,连忙一起掠前护住岳雷,以防龙格再施杀手。(。)
第183节 如封似闭()
♂
岂料龙格只是站在原地,望着地上的岳雷冷冷道:“你为父报仇,我不杀你。只是你的武功太差。不过,你也已经没有变强的机会了。”
“为……为什么你的身体……”岳雷艰难道。
龙格淡淡道:“我自幼泡在一种特制的溶液里,皮肤的韧性之强已远远超出你的预料。”
“原……原来如此。”岳雷哀叹一声。
张默然下令弟子将岳雷抬下,随后对龙格道:“大战将至,其实你大可不必将此事道出。”
龙格微笑:“被你知道也没关系,反正没人能破得了。”
玉虚观弟子又道:“张掌门,你的徒子徒孙们这么没用,用剑砍人伤的却是自己。我真心劝你还是好好考虑我的提议,及早改换门庭,也能少点伤亡。”
天师府弟子闻言骂得越凶了。
“你们骂完了?”张默然回首淡淡一句,音量并不大,可全场三百多名弟子乍一迎上他那不怒自威的面容,纷纷静默了下来。
“你,也说完了?”张默然眯着眼,望着二十多米外的那名玉虚观弟子。
他原本还想侮辱几句,可张默然的目光宛如一柄利刃,给予他一股莫名的强大压迫感,后面原本想好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了。
那人心中暗凛,他原本想在言语上惹怒张默然,令他神态失常,好给师父赚些便宜。要知道这种顶尖高手层面的对决,一点小小的差池都能决定最后的胜负。没想到张默然全然不受影响,在心理上已完全进入最佳的作战状态。
张默然将视线重新投回龙格面上,平静道:“既然说完了,那咱们就开始吧。”说完,不顾众弟子和长老的反对,大步来到场中。
龙格道:“听说天师府的至高绝技是‘轩辕九鼎丹’,五百年来能炼成此功者不过二三人,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
张默然淡淡一笑,目光沉静如水,以静待动。
龙格脱去上衣,身架微沉,由负手挺胸姿态变为含胸拔背,周遭的天地之炁似乎也由于他姿态的变化而向身体中心收敛凝聚。
我遥观场中,赫然发现此人虽然全身看似都是破绽,可仔细想来却又都无迹可寻,实在奇怪。
张默然淡淡道:“太清十三法?
龙格微笑颔首:“好眼力。”
张默然双目注视着对手,双掌由大腿两侧缓缓抬至水平一线。
在阳光的照拂下,肉掌的色泽竟变得微微透明起来,其间隐约夹杂着一点红芒。
龙格那古井不波的脸上首度浮现出凝重神情,沉声道:“轩辕九鼎丹?”
张默然点头。
“请。”
“请。”
张默然的脸上已全然没有对门派存亡的顾虑。
面带兴奋的他,似乎已全身心地投入到决斗中。
在场众人也不见张默然如何变招,只觉眼前一花,他那欣长消瘦的身影已闪至龙格面前。这一步虽然看似简单,却已远非精妙所能形容了。
大道至简,便是如此。
右拳自腰间而出,同样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招,可无论力量还是速度,都给予旁观者雷霆万钧之势。其中蕴含的炁息,更令四周的空间形成一股强大的吸力涡流,一些修为稍低的弟子禁不住脚步挪前。
“好厉害!”我看得心神一凛,这份修为纵然及不上达拉聂巴,却已远远脱离的凡道的范畴。我假想着自己替换龙格的位置,如果迎上这一拳,恐怕早已筋断骨折,飞出丈外了!
龙虎山,天师府的名头果然不是盖的!
龙格亲身感受到了这一拳的威势,心中微凛。
不过,他也不慌不忙,虚步后坐,左手由外向内一拨,以一股柔和却不失韧性的横劲将拳炁击偏少许,同时右掌外缘横切向张默然的右肋。
这一掌看似柔和缓慢,可远在场外的我仍能深切体会到其中的杀机。
两人的背后暂时都无观想之物形,但交互相撞的两股炁场已将整个山顶笼罩,较之先前的两对高手不可同日而语。
然而张默然面对这一掌不招不架,右臂沉肘回抽,将对方掌势压去,旋即右掌随拧腰之势戳向龙格的咽喉。
“妙!”龙格喝彩,随即左掌上切,击偏张默然的这一势“探喉”,右手不停,疾速劈向对方面门。
张默然似乎早已料到他会如此,左拳早以更快的速度猛然上架,将这一掌挡在门户之外。
这一拨三掌正是太清十三法中的“如封似闭法”,龙格一气呵成,宛如行云流水。
场中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
两人以快打快,龙格将太清十三法全都施展一遍,始终未能奈何得了张默然,而张默然拳腿并用,也无法在龙格身上印上一拳。
毕竟不是擂台斗法或者寻常武者斗拳,胜负通常会在半分钟内分出,即便双方实力在伯仲之间,也不会缠斗很久,然而此二人修为精湛远非常人可比,无论拳脚攻击还是法术都令双方已斗了百招开外。
若非二人的内气悠久绵长,体能远超常人,恐怕早已累得趴下,饶是如此,双方胸前背后都已汗湿了一大片。
龙格年轻,一身炁息极为霸道,而张默然年长几十岁,加上旧伤未愈,体力已不如壮年,全凭常年不间断的修为方才减慢体能的倒退。
拳掌相交,张默然连退七步方才稳住身形,而龙格只退了两步。
“好!”玉虚观阵中传来一片欢呼,仿佛龙格已胜券在握。
龙格面带微笑,心中却是叫苦不迭。
张默然看似占了下风,其实那多退的五步恰好巧妙地化解了自己的掌力,而自己却在硬撑下受了内伤,需要调息片刻。
可是张默然这老狐狸会给自己这机会么?
果然,张默然去而复返,双拳化起重重芒影,场中无形涡流中的那股吸力登时又增强了了几分。
龙格苦笑,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实在是小瞧对手了!
自己平定江西一半的道门时,何尝受过如此挫折?然而一名真正的修炼者除了在与天斗,与己斗的同时,岂非毕生都在寻找值得一战的对手么?
想到这里,龙格心中的战意之火重新熊燃起来!
他双手往外一撑,在场中形成的那个不断吐着阴炁的炁场也随之加强。
一吸,一吐。
两大炁场就像两支不断缠斗的军队,在龙虎山顶展开一场残酷的厮杀。稍稍站在前排的两派弟子中,甚至有人险些被卷入炁场之中。(。)
第184节 轩辕九鼎丹()
♂
龙格将意念集中在右掌,拧腰顺势,呼啸击向对手的胸膛。
空气中隐约响起一阵炸雷声。
掌风扑面,眼前竟起一股实形的气浪,排山倒海般涌来。
龙格大笑:“我太清十三法冠绝天下,你如何能胜我?”
张默然面色不改,右掌变得透明起来,其中隐约可以看见一团红彤彤的,乒乓球大小的事物。
右掌迎着气浪逆势而起!
乍起一阵气压爆裂的巨响,场中弥漫起大片烟雾。
大风吹散的烟雾。
张默然的右手四指已有一半没入龙格的左胸,而龙格的右手中、食、拇指也已洞穿了张默然的肩头。
鲜血,顺着两人的躯体缓缓滴落在地上,形成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天师府阵中登时响起一片欢呼,而玉虚观弟子则纷纷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哑口无言。
在禅院弟子心目中,龙格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法痴,在法术之路的追寻上甚至比寻常修炼者更为疯狂。
自从他十年前炼成太清十三式以来,败尽江西境内的无数高手,生平只输给过一个人,那就是当今玉虚观掌门,也是他的师弟。
没想到此番远征天师府,他竟然……
龙格低头一看张默然那红彤彤的透明右掌,讶道:“这就是轩辕九鼎丹?”
张默然惨然一笑,微微点头。
“传说练成轩辕九鼎丹的人神力无穷,难怪能破了我的护体功法。”说到这里,龙格脸上忽然浮起一丝狰狞,“可惜,你仍旧杀不了我。”
张默然一怔,旋即惊恐发现自己的右掌被牢牢吸附在对方胸膛内根本无法抽出。
砰!
龙格奋起余力,一掌猛拍在张默然的胸口,将其震出两丈开外。
一阵骨骼碎裂声响起。
“你……”张默然气若游丝。
龙格喘息道:“太清十三法的移形换影法,能够将心脏移位。”
“原来如此。”张默然闭上了眼睛,因他纵然知道了这个秘密,却也已无力反击了。
龙格狞笑向前,想要结束最后的战斗。
张仲坚一声蓦地掠入场中,我和张小凡互视一瞥,也齐齐掠出。
龙格似是早已预料到天师府阵中会有人前来搭救,当下将弥漫场中的炁息收敛至一点,随即在张默然背后形成一道炁流屏障。
张仲坚乍一撞上那股屏障,蓦觉一股狂猛如海潮的巨力反弹在自己身上,“哇”的喷出一口鲜血,往后抛飞开去。
我和张小凡见状,猛的将体内炁息集中在双手上,企图破除这屏障。
张小凡几日不见,修为大有精进,在掌前幻化出一柄散发着白光的剑炁,将屏障击出了蜘蛛般的裂纹,可惜终究因功力不足而功亏一篑。
我原本也要遭殃,不料关键时刻,手腕上的摄魂铃发出一阵声响,形成的声波毫无花假地穿过那道屏障,笼罩住龙格。
龙格面色一变,蓦地捂起耳朵半跪下来,表情似乎有些痛苦。
屏障消失了。
我趁机上前抱起张默然,往后倒掠回去。
龙格纵声长啸,终于摆脱了摄魂铃的肆虐,转而向我这边疾速掠来。
我本身轻功就不如他快,再加上怀中抱着一个人,速度更慢了许多,眼看就要被追上,从后方阵中已掠出三名天师府长老,阻断了龙格的去路。
这三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龙格虽然没有被刺破心脏,但是毕竟受了不轻的内伤,岂是这三人联手之敌?当下不得不停住脚步,怒喝:“你们天师府七个打一个,还要不要脸!”
三位长老面带愧色,还未及发话,我已将张掌门交到张仲坚怀里,扭头回望龙格道:“道门也有好生之德,你步步杀机,难道就不允许我们救人么?何况张掌门前几日被人偷袭,受了十分严重的内伤,才能侥幸被你占了一招半式的便宜。若在平时,以你的修为给他老人家提鞋都不配!”
龙格一怔,旋即纵声大笑:“黄口小儿,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腰。我不管他是否受过什么伤,应了战约就要说话算数。如今三局两胜,你……”
我连忙打断他的话,说道:“这一句当然不算。现在两局互有胜负,有种再比一局!”
“对,掌门有伤在身,怎么能算!有种再比一局!”
天师府群潮汹涌,大有拼命一搏的架势。
龙格观察双方阵势,若一旦拼命起来,己方纵然赢了也会遭受一定的损失。
自己带来的这批弟子是静心培养了十年的玉虚观精锐,以后南征北战全靠他们了,能少一点损失就少一点损失,何况自己受的伤并没有想象中严重,不过,难保对方长老之中不会有仅次于张默然的顶尖高手,当下心中一动,对我喝道:“要再打一局也行。既然是由你这小子提出来的,就必须由你接仗!否则,我们即刻攻山,血洗天师府!”
我一怔,自己的修为差他那么多,就算接仗也是必输之局。
正要找个借口让长老出阵,却听张默然那微弱的声音传来:“好,就由阴阳派白龙门的李正接这最后一局。不过,时间由我方来定。三日之后的午时,在这山顶广场上继续。若我方败了,天师府从此投归玉虚观门下。若你们败了,即刻下山,并归还其他道观,从此隐居山中,不准再打道门各派的主意!”
龙格道:“这我无权应承你。不过我可以答应,一旦我们玉虚观败了,将永世不再进犯天师府。”
“行!”
龙格哈哈大笑,仿佛胜券在握,领着一众玉虚观弟子傲然离去。
我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不禁头皮发麻。三天!只有三天!就算给我开挂,都弥补不了自己与龙格之间的修为差距。这张掌门难道输糊涂了?
回到府内,大家都没心思用餐,匆匆吃了一点斋饭后便回到练功场。
只要不是眼瞎的,几乎都认定我三日之后必输,所以拼命练功,想要在门派最后的存亡危机时刻能尽最后一份力。
我本想去问问张掌门,可守在门外的弟子说他已服药睡下,要第二日才能醒来。我不好意思再打搅下去,只得回了客房。
张小凡和赵警官已坐在那里等我多时。(。)
第185节 清微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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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我三日后的决战毫无乐观之情,小赵警官甚至想用警察的身份来阻止这场决斗。在我的恳求下,她终于放弃了这个想法,不过瞧她的眼神,我有种说不出的忧虑。
夜深了,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不知是否担忧三日后的战约,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难以入眠。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与之前夜晚练功时大不相同的一种精神状态,浑身暖洋洋的好不舒服,时间仿佛在这一瞬停止。
倒了一杯热水,坐在那里静默良久,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炁息。
我心中大凛。
要知道但凡修炼之人,体内的炁息充沛,总会在无意识间向外散发,从而引起其他修行者的感应。尤其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