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尸语时-第1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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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很同情那个叫小雪的女鬼遭遇,即便是如此,我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为他们可歌可泣的爱情感到惋惜。我终于明白张林为何对马宁成如此之痛恨,原来还有这么一段孽缘。看来这个马宁成除了心思歹毒外,性格也有些扭曲,甚是狠辣,且不说他那个人长得猥琐,尖嘴猴腮的,透露着奸诈,目光也显得极其的凶神恶煞,一看就知道是个十足的小人。
说实在的,我一看到他那个细眉毛,小鼻子,尖尖的下巴甚是觉得厌烦。我对这些猥琐的男子甚是敏锐,若是按照我以前的性子,我肯定不由分说地置之死地而后快,根本容不得这些小人在我面前晃来晃去。不过,现在的情况由不得我来掌控,第一法力未能完全恢复过来,第二寄人篱下总得安分些,再者,惹恼了温爷对我来说未必是件好事。这万一他把我囚禁起来那该怎么办?他现在完全有这个能力,只是碍于御宇的命令才会对我如此客气而已。一想到这里,心情变得越加沉重。至于温爷,我也不是很了解这人,不过他一向对我克恭克顺,想必也不敢对我暗中出手,这会儿若是被御宇知道了,难免不大发雷霆直接惩戒温爷。
就在这时,在一旁静静无言的白玄之说话了,“易水寒,我们出去谈下,我有些话要听到你亲自证实。”
易水寒转头看向我,他在征求我的允许,我马上会意过来,朝着他点了点头,“你们去谈吧,我在这等你,反正我时间充裕,没什么急事要做的。”望着他们两人离去的背影,我琢磨着,想不明白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难道他们早已认识?看样子八九不离十了,而且从他们的表情互动看来,他们认识挺久的了。
我疑惑问了一句:“张警官,他们两人认识吗?”张林轻微点了点头,“估计是吧,具体我也没听那小子说过,可能私底下他们是旧识吧。”张林漫不经心的回答道,他还沉浸在小雪的消息的或喜或悲当中,还未完全能从悲戚中回过神来。
两道背影径直走到了偏僻的楼梯间,白玄之面无表情,面色冷漠,就连发出的声音也是不带任何的感情色彩,“小清一开始就是你们的目标?是不是?”虽然声音很有磁性,却充满了冰冷,就像是千年中的冰窖中所发出的寒气,总有一股阴寒之气弥漫在空气之中。易水寒听到白玄之的提问,俊俏的脸孔上随即起了一些变化,他浓眉微微地皱了起来,眉心处明显出现了一道深深的纹记,他没有开口,只是沉默着点了点头。
“是不是他的主意,你们主公的主意。打从一开始他就一直将小清定为计划中的一部分。甚至是小清的出生都是你们计划中的一小插曲。我说的对不对?”白玄之冷冷地说道,他紧紧地握住拳头,似乎在竭力控制住自己即将爆发的情绪。
第四百三十三章 若只如初见(20)()
“你既然心里都明白,又何必再问我。”易水寒直勾勾地盯着白玄之,丝毫没有惧怕的意思。
白玄之扬起拳头,对准对方的脸孔挥上重重的一拳,他拎起易水寒的衣领,把脸凑近,发出警告似的的声音:“我告诉你们,我不会放弃的。小清是小清,那个女人永远替代不了小清,你最好在她身边守护着,小清的身子若是损伤了一毫半分,我饶不了你。”白玄之松开了手,目光一闪,看对方的眼神全是冷漠。易水寒突然感觉口中溢出一丝血腥味,他抹了抹带著血迹的嘴角,不是因为疼痛,也不是因为惧怕,而是因为白玄之刚才的那一番警告,易水寒吐了一口血水,恶狠狠地说道:“你斗不过他的,你有什么能力斗得过我家主公?你现在连我都打不过,你凭什么保护小清?等你有了足够抵抗他的力量后再和我说些话,懦夫!”易水寒迈开步子,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保护韵寒小主是我的职责,我不会让她伤到一丝一发的,我可不像你那样迟疑不定。”易水寒抹去满嘴腥赤的鲜血,黑眸中闪烁出坚定,他冷哼了一声,转身大步离开这里。
楼梯间里就剩下木讷的白玄之呆呆地立在那儿,一动不动的,他眼角里润湿了眼眶,几滴晶莹剔透的泪珠滚落而下,滴在地上,溅出哀默的水花,泪水滴答滴答地落下来,他的双手紧紧地握着,可身体却像僵尸般那样僵硬不动。这样的场景不常见,有谁料到一向面不改色的白玄之竟然会落泪,这样的情景,堪当七月飞霜,难得一见。猛然间,白玄之攥住拳头,他手背的青筋也因过度用力而凸突出来,他双目变得异常之坚定,双目中还透露着一丝丝的杀气,“宣御宇,我不会放弃的!”
易水寒走进房间,我回头一看,却看他鼻青脸肿的,嘴角处还残留着一丁点的血迹,我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你们出去打架了?怎么受伤了?那个姓白的呢?他打了人却不见他人来道歉,他这人怎么会这样?”我顿时来了气,打算去找那个姓白的来理论,却被易水寒拉住了,他替姓白的解围说道:“小主,不是他打的,是我不小心摔了一跤,不关他的事。”我瞪了易水寒一眼,他这是以为我眼睛只是装饰用的吗?难道我会看不出被打和摔倒的区别?这分明是被那个姓白的家伙揍的痕迹。这么维护那姓白的家伙,看来他们的感情并非我想象中的“只是一般”。
“你傻呀,这么明显的伤痕还说是摔的,这分明是被人揍打的,肯定是那个姓白的家伙,他干嘛要打你?你是不是和他有些仇怨?”我心中一疼,满腔怒火的冲着易水寒叫嚷道。
“不是,小主,我真的是……摔的,我走路不长眼睛,不小心摔了一个大跟头,所以成了这个样子。”易水寒是铁了心的不招出姓白的家伙,他急着向我解释,就差没在原地跺脚了。走路能跌成这个样子?这话也只有傻子信了。不过,既然他本人都不想追究了,我这样追着他问反而给他造成了困扰,这可不太好,我得给他个台阶下,总不能和他闹僵了关系,虽然他是我的近卫,可我已把易水寒当成了在这世间唯一能谈话的朋友,虽然还未完全信得过他本人,可在某种意义上讲,也算是可以交谈的朋友了。
“这样啊,你走路也不小心点,跌跌撞撞的,活该你摔成这个样子,下次小心点了。别到处跟陌生人出去,特别是某个不敢露面的人,简直和愁无忧一样,难以琢磨。”我故意提高了音量,就是为了讲给某一个不敢露面的人听的。站在旁边的张林难堪地陪着笑,从抽屉里拿出一瓶药水,让易水寒涂抹几下。
易水寒随意地涂抹了几下,大概清理干净脸上的血迹,我则是坐在椅子上不动声色,浑身散发出冷冷的气息,我内心其实挺在意的,为什么白玄之会出手打易水寒?难道他们真的有什么深仇大恨?应该不至于吧!看他们刚开始一脸平静的样子,不像是有着深仇宿怨的,难道易水寒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所以才遭人家的毒手?这个倒是有点可能。
难怪易水寒要隐瞒被打的事实,也只要这样才能说得通这个理儿。不过,那个姓白的家伙哪去了?按理来说,打完人最起码也得露露面吧,过了这么久,还不见那个姓白的家伙回来,难道他直接离开了?果然是无忧店铺的人,来无影去无踪的,简直是神秘莫测,愁无忧培养出来的人,哪个不像他的?或许这才是无忧店铺的本质所在,对于没有利益的事情,无忧店铺的人从来就只有冷眼相待,漠不关心。我默默的想着,得出了这一结论后心情莫名的开朗了许多。
“易水寒,我们走吧!张警官,迟些我会联系你的,希望你能记住你今天所讲过的话,我这人最讨厌说一套做一套的人,你应该明白我所讲的意思。”我冷冷地吐出一口气息,侧看张林。
张林心神震动了几下,他没料想到“小清”会用这般冰冷冷的语气和他说话,他内心稍微地酸楚一下,点了点头,“我说到做到,你若是遇到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我会尽全力助你一臂之力的。”张林的声音有力地传入我耳朵里,我随之一震,深深的感到不可思议,为什么有一刹那间我闪过了张林慈祥的笑容,还有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
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出现刚才那种情况?难道是我出现了幻觉?对于这个答案,我立刻给予否定。这是不可能的事,我自己最明白不过,眼前的张警官,似乎在我心中有着一席之位,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呢?难道我以前认识他?可是,我不是才刚睡醒吗?为何我会觉得我以前认识他?
第四百三十四章 若只如初见(21)()
我点了点头,带著易水寒转身离开。就在我们走出门口不久,林耀进到办公室,好奇问道:“张林,刚才那一男一女是什么人?我没见过他们的,是你的熟人吗?”张林的脸抽了抽,不知如何说起。若是把事情一一告知,想必林耀肯定以为自己在疯言疯语,何况这种事情口说无凭,任是和林耀有多要好的交情,他也不会相信这种无依无据的谬论。因为林耀的印象中早已没有“小清”这个名字,若是贸然说出,怕会引起林耀过多的猜测,难不准他还会以为自己压力过大而出现了幻觉,与其这样被他误会,倒不如把这个秘密藏在心中。
张林一言不发地看着林耀,欲言又止,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又带著少许的哀愁。张林严闭的心幕又再一次的拉开了序幕,昔日一桩桩往事涌上他思绪,他不知不觉间眼角处又湿了眼眶,林耀讲到张林突然间多愁善感起来,猜测到他应该是想起了什么悲伤的往事,也就不再追问,只是轻轻拍了拍张林的肩膀,示意他不要过多的难过。
走出警局后,我心情异常的沉闷,想起张林刚才那副悲伤的表情,我心中也弥漫一股淡淡地忧愁。虽然和张林相处的时间很短,可总有一股很莫名的熟悉感,也不知打从哪里出来的“似曾相识”之意,这次醒来之后,发觉好多事都已不再是我记忆中的模样,就连我自己的心情,大起大落,有时候连自己也感到莫名其妙,我轻轻叹了口气,实在没法走出阴翳的压抑。
走在我后边的易水寒见到我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主动开了口问道:“小主,您是不是有什么烦心的事?不妨和我说说。”我回过头望了他一眼,忽然又觉得不知如何说起,索性闭了嘴,不再言语,又抬头望了望天空,现在若是回去甚早,何况整日对着那一群恶鬼也觉得厌烦,倒不如在这里打发下时间,也未必是件坏事。这样想着,便不由地开了口:“易水寒,这边有没有什么静一点的地方,比如有海的地方,我想去看看海。”易水寒听到这话,也是愣一愣,他没料到我会说出这些话来,尔后,他回复我:“小主,我知道这地方有一处较为偏僻,平时没什么人去,可能符合你的要求。”
“去吧,去看看海,调节下郁闷的心情,心情总是不能得到纾解,就是想一个人静一静。”我吐了一口气,将目光望向远处,若有所思地回忆起一些往事来。
经过一番奔波,终于抵达易水寒所说的偏僻沙滩。附近确实没什么人影,即使是在白天,这样的晴朗天气,也不见其他人影的踪迹,确实像易水寒所说,是个难得的好地方。海水冲撞到沙滩上,激起了许多白色的水泡泡,白滑滑的,十分讨喜。这一沿海地带,大部分都是黑色的礁石居多,附近种着些高高低低的绿树,附和着微风,微凛的抖动着。我双手捧起海水,让海水缓慢地从我手指间一点一滴地消失,就好像某些东西已经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一样,总是有这种莫名的伤愁。
“易水寒,你相信命运吗?”我没头没尾地问了这么一句,站在我身后的易水寒一头雾水,他不明白我为何会如此一问,更没法猜透我心思,他眼光投向大海的另一侧,若非所答的说着:“我不知道,或许,我们都活在命运的捉弄里。”
“有谁不是呢?”我苦笑了一下,迎着海风的清凉,内心似乎也得以平静了一点。我脱了鞋,踩在柔软的沙地上,不自觉地发出“格格”的笑声,醒来这么就,我还未曾如此的轻松过。整日被困在那间小小的屋子里,我都怀疑自己会不会因此闷出病来。柔和的沙子,给我真实的感受,沉闷的心情一下子豁然开朗。
“原来韵寒小姐还有这般的情趣?”正当我玩得尽兴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声音,我一听这声音,不由地蹙紧双眉,原本的好心情一下子被破坏了。
“愁无忧,你还真是无处不在呀,这么偏僻的地方都让你找到了,怎么?又看中我身上哪一点宝物了?不过,我很遗憾地告诉你,今天我没带任何宝物出来,怕是要让你失望了。”我拍了拍手,站了起来,顺便把脚底的泥沙抹干净,穿上鞋子。
“非也,非也!你就这么看待鄙人?”愁无忧装出一脸的无辜,特别是那个眼神,在外人看来,天真无邪,估计会把矛头指在我头上,责骂我怎么能欺负这么“纯真”的一个人。
“那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可别告诉我,你只是碰巧路过此地。”我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本想寒暄几句了事,不想和他扯太多关系,更不想和他深谈,我怎么知道这会不会又是他布下的陷阱。
“那你真的是误会鄙人了,我还真的是路过此地。”愁无忧摆出一脸的无奈,在替自己申辩。他的鬼话连篇能信么?我瞪了他一眼,给他回了个“我才不信你鬼话”的神情。
“呵呵,那真是挺碰巧的。”我赔笑说着,用习惯的口吻说着,愁无忧抬起眼看著我,微笑着说道:“你似乎不太相信我?”我别过头去,“没有啊,你别随便揣摩我的心思。”我这语气怎么有种不打自招的感觉。愁无忧一直在笑着,看不出他眼中真正的意图,我看了易水寒一眼,凑到他旁边,说道:“估计愁无忧又在打什么主意了,我们小心点。”我压低音调,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