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尸语时-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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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是梵天阁的人吗?或许,那小鬼和梵天阁有少许的关联,这样一分析,所有的事情好像有了些头目,但好像又不是很明白,究竟哪里出了错?白玄之愁颜不展,他脑中浮现了许多的想法,他甚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有这些奇怪的念头,只不过,这是一个直觉,他的直觉不会骗他,起码这么多年来,他的直觉还未出过错。这次,他倒是希望他直觉出错。
我见白玄之这副表情,大概也猜出了个大概。难道事情远远没有结束,又或者,这根本就是个开始。是梵天阁的人做的吗?可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我看着白玄之,尽管有很多问题要询问,可话到了嘴边又硬硬的咽了下去。倒是在一旁的**看急了,他焦急地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张主任一脸的愁颜,他欲言又止,嘴唇蠕动几下,张开一下,可没发出任何的声音。或许,他不知道该怎么询问。他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若是换成他以前,有人跟他说这世界有鬼,那他肯定是失笑了之。有谁见过鬼?这些纯属古人的扯谈,直到现在,他信了!百分之百的信了!经历了那么多事,他不得不信。而此时此刻,杨莉无缘无故的失去气息,他想不出任何的科学解释,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杨莉被鬼勾走了魂魄。
白玄之轻轻摇了摇头,不确定的说着:杨莉的魂魄不见了,她的情况和龙龙的不同,实话告诉你们,她这种情况我心底也没个谱。现在,我要去看看那小鬼在不在,去了一切都明白了!
**插了一句:我和你去,放心,我在外边等你,那种恐怖的地方我再也不想进去了。
白玄之笑了笑,没有反驳,点了点头。他刚才还在想着怎么过去,这下所有的难题迎刃而解了。
两人迅速的离去。剩下的人则是满脸的忧愁。没有人想打破这沉重的静默,或许,这份沉默太过难以让人接受。最无辜的是龙龙,他一下子失去了妈妈,在这个需要母爱的年纪,他才是最可怜的。
白玄之看着阵法里的小鬼,那小鬼一直都在。难道是他想多了?可是,为什么他总感觉有些地方不对劲,具体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左右扫视一圈,冥思苦想,半响后,他脑中闪过一个想法。不会真的如他所想!他没有想太多,嘴里念上几句让人听不懂的咒语,阵法随即消失不见,连同一起消失的还有那个小鬼,他变成了木偶,静静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就像是躺在巨人的尸体之上。白玄之瞬间明白了,所以的事情有了个合理的解释,原来,他一直困在局中,他才是那个‘木偶’。
这么说来,那小鬼早就逃了出去,又或者,那小鬼从一开始就没出现过,从头到尾,出现的一直是那小鬼的替身。可是,他有些想不明白了,梵天阁的人为什么费尽心思要杨莉的魂魄?这其中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越是这样想着,白玄之的脑子越乱,他发现越来越想不明白了。梵天阁究竟想做什么?
当**见到一脸茫然的白玄之出现,他心里不禁打了个寒噤。看来这件事情很复杂。想到这里,**的心忍不住的浮现出忧愁,连白玄之都无法解决的事,那他真的没办法了。
杨莉家中,一群人静静的坐着。
没有人想打破这难得的安静。杨莉的养父母经过张主任的一系列解说,他们也开始相信杨莉的魂魄是被小鬼夺取的事实。或许,他们活了这么久,早就看透了一些事。他们很有耐心地听张主任把理由说完,虽然这件事从张主任的口中说出,显得有些滑稽,可他们毕竟还是信了。现在他们最希望的就是杨莉能过平安无事,这比一切都重要。杨莉经历的苦难够多了,这种比剥夺生命还痛苦的事情,本来就不是人之能承受的轻重。他们深深吸了一口气,安静地坐在一旁,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外边的景物,不知在想着些什么。愣了半天,他们才恢复过来。回头看见我盯着他们看,倒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突然间,我感觉他们老了好多,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他们的白头发平添了不少。或许真如一首诗所说的,愁一愁白了头。
不多一会儿,**和白玄之回来了,一看他们的表情,便知道事情的不顺利。张主任瘫倒在沙发上,两眼呆呆地望着前方,神情呆滞。他真的累了!面对着这么多的变端,是人的都会吃不消的。**再也按捺不住满腔的怒火,他一拳挥到墙上,片刻之后定神在那儿,连手肿了都不觉得疼痛。
光线幽暗。逼仄的空间里拥挤着阴影,未知的惊悚在一触即发。**走了出去,抽出一根烟,吸着。一根烟吸完,又抽出一根,动作好似周而复始一样。很久没见他抽烟了,想必他是真的心烦意乱了罢。也是,像**这般重情重义之人,面对着一个个熟人相续而去,他这心里还真是闷慌得很。
他泯灭烟头,任那些热风扑到他的脸上,他感觉热烘烘的,倒没觉得很凉快。张主任也走到**的旁边,要了一根烟,没命地抽了起来。他时而咳嗽几声,想必是不太习惯烟草的味道,可又想用烟草来麻醉自己麻木的内心。是的,他们正沉默着,烦闷着,甚至是不知所措。看着他们忧伤的背影,不知怎的,我心中涌出无限的酸楚。可是,又能怎么办呢?我看了眼白玄之,他向我摇了摇头,表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
第二百三十一章 拘魂鬼(53)()
张主任瘫软如泥地坐在地上,他此时此刻心灰意冷。就在这时,白玄之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拿起杨莉的手掌,仔细的端详一遍,陡然间他的脸色突变。我不明所以,为什么他一惊一乍的。正想开口询问,他喃喃自语地说着:“没想到会是这样。原来如此!”张主任此刻也稍微恢复了神智,他嘴唇微微蠕动下,定了定神,起了身,走到白玄之的身边,紧张地问道:“是不是还有希望?”他的脸上还挂着眼泪,两只眼睛阴凄凄的,说是脸色白如纸最为不过。我们屏气静听,每个人都带著期盼的眼神看著白玄之。
只不过当他再次摇了摇头,又是一阵失落笼罩着我们在场的每一个人。
似乎过了一个世纪,白玄之再次开口说道:“你知道,杨医生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吗?因为她中了食子咒,显而易见,这种咒法是非常残忍的,与其说是残忍,倒不如说是惨无人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每个人都是父母心头的一块肉,而每个人又是父母生命的延续。这是自古以来的天理,没人能违背。一些相关的禁术也相应而生。就拿这个食子咒来说,名字听起来就让人不太舒服。不错,就如你们所想,这是一个母亲可以扼杀自己孩子的咒术,而且这咒术相当强大,需要很多客观的条件,我只是听说过,倒是没真的见过,这次如果不是突然想起这个咒术,我想我也未必会知道杨医生的死法。”白玄之的话刚落,我们在场的每个人瞠目结舌,不知做出如何的反应。他的解释太过玄乎,我几乎不能理解。张主任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补充了一句:“是不是和杨莉的亲生母亲有关?”白玄之看着张主任,肯定地点了点头。我不可置信,怎么可能?即使她多么的痛恨杨莉,总不能这样残害杨医生?
“可是,这怎么可能?”张主任还是不相信,“杨莉一直没出过门,晚上睡觉的时候她还好好的,没有什么异样,如果真的像你所说的是杨莉的亲生母亲搞的鬼,她究竟是用什么法子夺走杨莉的生命?”
白玄之想了想,用平稳的语气说着:“当然不可能是她母亲做的,如果我猜得没错,应该是位学法之人。他看中的就是食子咒的威力。又或者,他一早的目标就定在杨莉的身上,而杨医生的亲生母亲只不过是个导火线,她算是为对方铺好了石桥,好让对方夺取杨医生的魂魄。这人也算是狠毒了,竟然想炼食子咒。”
白玄之取出杨莉的一点血,装在小瓶中。他看了眼我们,解释道:“我想凭着杨医生的血,看能否找到那个施法之人。”
接下来,便是他摆阵作法。半响后,沾着杨莉的血的小纸人有了许些反应,它站了起来,悬浮在半空中,向我们招了招手,示意我们跟着它走。我们不敢有半点的迟疑,即刻紧跟其后。
**和张主任分别开着车,一路追着小纸人。这时天色渐黑,路过的车辆压根不会注意到半空中悬浮的小纸人。看着窗外的夜色,黯淡无光。昏黄的路灯,无力地亮着。折射下来的余光,不安地抖动着,橘黄得让人觉得惊悚。就好像这座城市的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着。或许是因为夜的寒凉,我总感觉有一股冰凉的风吹了进来,我不禁地耸了耸肩,拉高了衣领。是我错觉吗?为什么心中总有一些的不安,就好像随时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似的,那种强烈的情感来得那么猛烈,我压根没有思考的余地。
车内的光线很暗,我的神经好像拉紧的弓箭那般紧张,几乎是面临着崩溃的边缘。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脑中一直有个声音在低沉地磨合着:“赶紧离开,赶紧离开!”声音很小,小到我都开始怀疑我出现了幻觉。
有一霎间,我甚至帐然若失。心中那股落落寡欢不知是因何而起。我索性闭上眼睛,不去听那道唯一纠缠着我的声音。我克制住自己的忐忑,可为什么仍是有着说不出的不安。
小纸人进入一道偏僻之处,在一拐口处停了下来。它用手指了指黑糊糊的小巷里头,随着便失去了活力,变成一张普通的纸张飘落在地。**将车子滑落在一旁,紧接着张主任也歇了车子的发动机的声音。
一群人整齐地站在黑漆漆的路口。白玄之走在前边,他没有犹豫地走了进去。紧接着便是**,而我们几个紧跟着走了进去。看着黑天墨地的小巷,我不禁全身寒颤一番。它就像个巨人张开的无底深渊的大口,在诱惑着我们的自投罗网。我不知道前方等待我们的是什么,或是青面獠牙的魔鬼,或是张牙舞爪的妖怪,无论是什么,我们总得进去。不为别的,就因为前方有我们想知道的真相。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刻意地抬起头张望下天空,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是像这片黑糊糊的小巷一样黝黑。我看不清前方的路,不小心地碰到了前面的人,我看不清谁是谁,只能带著歉意说了声对不起。
“我忘记把车里的手电筒拿出来了。我现在就去拿。”说话的正是**,他刚想往回走,就被在最前边的白玄之制止住了,“张叔,别去了,大家别走散了,这里太过诡异,随时会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每个人都要留心察看下四周的环境,一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即刻喊出声来。”这倒像是一条不容反驳的命令。收到指令的我们,很乖巧的点了点头。起码我是很顺从地点头。
置身于黑暗的世界中,我惊惶的感觉无可名状地淹没了我的全部,明明是感觉到一阵的寒凉,可手心里却渗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我并不是一个人,在这一点上,我倒是有了些信心。不知是不是心里在作祟,我总感觉四周围着一群群影子,它们随着我们的步伐慢慢地移动着,这让我们看起来更像是我们几个人的倒影,可这说不通,明明没有灯火,哪里来的倒影?
我不敢再往下想,我宁愿把这一群群影子当做是我们的倒影,这样安慰着自己,心中也舒坦了许多。或许,这就是自我催眠,人在面对着无法解释的事情时,往往都是进行自我说服的阶段。我们没有出声,只是彼此的前行着,紧挨着紧靠着。每前行一步,都需要极大的勇气,而地下的那一群群影子,飘飘悠悠的,贴在地面上,或是在石墙上,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石墙,这也只是我的一个猜测,我就姑且的称为石墙罢。
第二百三十二章 鬼城(1)()
突然,在黑糊糊的小巷中,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这种声音听着有些耳熟,好像在哪听过。仔细一听,好像又那么回事,可眼珠子一转动,又觉得不是那么回事。不知是什么迎面飞来,差点撞在我的脸孔上,我吓了一跳。随即,那个未知物又不见了踪影。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事,可我分明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了,那个东西冰冷无比。就像是冬天里被冻僵的双手突然放在我温暖的脸上,一时的悚吓,让我心惊肉跳的。我下意识的摸了摸我脸孔,上面还残留着寒气的余韵。
我在心里默默地为自己打气,不敢有太多的想象。现在这种情况,真的是难以区分梦境与现实。在这四周黑漆的一片狭隘空间里,有太多的难以预测的事情发生。谁也不能保证这一路的风平浪静,白玄之不能,**不能,我更是万万不能。人的生命很脆弱,脆弱到你永远不能预测到自己的死亡。噩梦也许下一秒会发生,也行一个月后,或者更久,谁也说不准。
大约走出了十几步,或许更多,我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出现了一个小镇。这下子轮到我们傻眼了。这里怎么会有一个小镇,这也太匪夷所思了罢。就好像我们已经从生命的一切现实中突然的死去,又在梦中重生于另一个世界的国土中,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我们一时忘了前行。这里太过安静,明明是一个小镇,却见不到任何的人影,就连鬼影也见不到一只。这里安静得就像死人的城堡,没有一点生气,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污浊之气。
总觉得这个小镇,经历了一场痛苦的洗礼,以致它现在成为死亡的窝巢,它神出鬼没地出现在我们的面前,挡都挡不住。
一般的街道不是熙熙攘攘的旅客不停地拥挤,不停的奔走吗?可这里不是,它就是一座死城,没有回音的死寂之城。
我不禁打了个寒颤。我不知道其他人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