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江山谋-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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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粗制滥造,盾牌稀软,用红缨枪一扎就透。
此时中原国家虽然普遍用锦缎丝绸,棉花还很少见,可做为连接西域的门户,金凉国的棉花渐渐引种成功,一开始成色不好,产量不高,通过摸索,现在产量逐年增加。这军器监做出来的,棉服,棉被里面填的仍然是细草棉杆,风一吹透心凉。兵器库里的刀是薄薄的铁片子,斧的重量也不够,最离谱的是,生产的黑炸药也被监守自盗,这以次充好,中饱私囊也要有个限度。
曹秉鲲气的骂娘:前方的战士们为保卫国家出生入死,你们却做出这些军需来,我看金凉国要亡!
曹安民开始恶心流风:朝廷四大不靠谱,翰林院的文章,武库司刀枪,光禄寺茶汤,太医院药方!
众人哈哈大笑。
流风是这么说的:要是下官记得没错,曹将军镇守西北伊吾四州十几年,最近几年干脆就没跟朝廷伸手要过军需,您的辖区军民屯田自给,除了缴获敌人的,您宁可拿钱从黑市上买高价的,就是因为我们军器监的东西实在太烂。那时魏王就说,做的越好,地方上要的越多,尤其阴山党,恨不得把朝廷都搬他们家去
尊明白了,有好的都给了脱脱党么?这么干,这个国家很快完蛋。
流风笑道:“那是先帝在的时候,如今陛下想给谁,自便!”
尊骂道:“一帮乱臣贼子!以后一视同仁,有什么真刀真枪地干,别玩阴的!”
他要求军器监整改**透顶的风气,严谨认真,一丝不苟地做好每一件军需,流风也绝对有这个能力,只不过,从前朝廷从上到下贪腐成风,朋党勾结,沆瀣一气,他做为脱脱党的一员,给魏王办事,自然也不想例外。
在军器监里耗了半日,脱脱宇明就提醒皇帝,午后要去蓝山下围猎场射猎。()(。)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九十四章 云在彼端()
秋高气爽,南出大都百里,有蓝山温泉行宫。
因为经年有浓浓白雾蕴蓄,是以得名云端。
山下的围猎场,皇帝带着皇亲贵胄的子弟上百人,在此秋围。
曹安民领兵一千护驾。
月水莲带着五百护天军提前上山打点一切,山上看守行宫的首领内监,领着一群人乱作一团,这是皇帝自登基以来,第一次驾临此地,然而一切打点妥当,还迟迟没见皇帝驾到,眼看夕阳西下,众人心急如焚,才听月水莲说皇帝不一定来,人家只是在山下打猎,众人都泄了气。
忽然又有四名内廷的公公先来传信,说骊宫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樱晨长公主凤驾快到了
众人欢呼,今儿这是怎么了?难道这里的梧桐树终究引来了这许多金凤凰?
护送皇后娘娘和贵人娘娘车驾的是左右神武军的左统领阴夏,为了不引人注目,他只带了四十名属下。
只有太后脱脱渔一人骑在马上,身边跟着月空冥。
脱脱渔穿着一身深蓝色锦绒的骑射服,一双同色镶金花边的靴子。
头发梳成一个大长马尾,金环束之。腰围金带,上面挎宝刀。一身男装穿的像个小公子,所不同的是,她戴了黑色的面纱,面纱坠着一圈极小的金珠。
樱晨公主却说这么穿把女人味都穿没了,皇帝哥哥最讨厌女人这么穿了!
听见长公主这么一说,一门心思想讨好皇帝的阴贵人放弃了穿男装骑马的想法,规规矩矩坐到了马车里。
脱脱渔从不理会皇帝的喜好,她只知道樱晨公主是因为太胖,又矮,从不穿男装。
只是每次脱脱渔穿着男装,樱晨公主的眼神如醉如痴,就像要把活生生她吞下去似地,还跟她撒娇,
坐在华丽的马车里,伸出头来,叫着夫君
月空冥低声对脱脱渔道:“头儿,看见了么?月秋浦已经为阴山所用,属下可打不过他,何况阴夏也十分厉害,您和属下只有两个人,是不是太托大了?”
脱脱渔早注意到阴夏旁边一人,矮胖的个子,黑裘披风,半拉子金色兔子面具,身背双剑。
“怕什么?一会子他动手,咱们俩就一起上!”脱脱渔手握刀柄,全神戒备。
“您是说吐痰么?我说头儿,您就是个傻丫头,月秋浦是我们月道组一流高手,他一定会先把你杀了,再跑去吐”
“本宫就是想叫他们觉得有可乘之机,然后,以刺杀太后娘娘的罪名,夺了阴山一半的神武军兵权!”
“头儿,不是说了,咱们俩打不过他们么?您的脚崴了,又跑不快,要是被他们抓住做人质,说不定,魏王爷还要搭上左右龙镶军的半拉子兵权把咱们赎回去,人都丢大发了。”
“哼!阴贵人在咱们手里你怕什么?”
月空冥:您难道以为樱晨公主真的会帮着您这个外人对付自己的皇嫂么?
“穿这身男装的时候还行。”
脱脱渔把面纱后半拉脸露出来,只喜欢丑女的月空冥瞧了一眼:“头儿,您用色诱,连女人也不放过”
其实脱脱渔知道,阴贵人极其重视这次难得的机会,她无论如何也不希望这次有皇帝在的温泉之行有半点儿差池,她会好好约束自己的手下。
而且,对方刚刚在宫中把自己打的惨败,也根本没把这个人人嫌弃的即将下嫁出宫的太后娘娘放在眼里。
骊宫太后的这种行为,更叫阴夏将军和月秋浦觉得她是个没有什么脑子的小愣头青,她身边的月空冥本来就是月道组里能力最弱的。
很早就进入围猎场的范围,一条只供两人行走的通道两边都用拒马拦住,长的不可思议,拘马的另一面,不时有麋鹿野羊出没,肥大的獾子时不时在洞里探出头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脱脱渔有几次看到了一只火红的狐狸一直在拒马外的长草里尾随他们。
哼!围猎一定很刺激很过瘾,流风哥哥和宇明哥哥曹氏兄弟他们玩儿疯了吧?不,不包括流风哥哥,不流血不表示没有受伤,不流泪不见得没有心碎。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感同身受了流风的痛苦,她甚至痛的不能呼吸了,抬头看盘旋在半空的几只磨盘大的苍鹰,它们是皇帝驯养的,他总是养各种乱七八糟的活物,大避役,鹰隼,狼,绿毛乌龟什么难看他养什么,什么凶猛他养什么,是因为身边漂亮温顺的脸太多了么?
月空冥笑道:“太后娘娘,要不是今日要给您护驾,臣也想随陛下一起狩猎,据说这一个月里,他将在众多的大都贵族子弟里给您选一位,文武双全的青年才俊做夫君,这一次,显然是暗中观察”
“这么快就开始了?不过你就算了。”
“别呀!咱们俩挺合适的,都爱吃咸鱼泡菜。”
“爱吃个屁!本宫跟着你,何时才能咸鱼翻身?”
“哈哈哈!翻个鬼呀!咸鱼要用石头压在,用海盐淹”
“你能不能别说了,最近你身上的味道更浓烈了!”脱脱渔强压下一股恶心的感觉。
月空冥笑的欢畅,“那是因为太后娘娘许久没跟待在属下一起了,知道么,我十分想您!”
“本宫事先声明,我只想你的人,不想你身上的味!
“哈哈哈!”
“就因为这个原因,本宫也确定有洁癖的月秋浦不会出手,因为他自始至终就没敢过来和你接近!”
逶迤而行,快到蓝山脚下,高大的围栏里开始有更多的侍卫站岗,已是迎面一股湿润水气扑面而来,草木丛生,绿意葱葱,奇花遍布,一如春夏,那是因为此地遍布温泉,马车里的女人欢呼,那是皇后和阴贵人的声音。
迎面白石牌坊上写着大字:云在彼端。
月空冥小声问脱脱渔:“就住一晚,行宫里又什么都有,不知道她们这些女人每人带了几大口箱子,里面装那么老些个华服,首饰,胭脂水粉,就像搬家似的做什么?”
“鬼才知道!”
“太后娘娘,您带什么了?”
“两个肩膀和一个脑袋。”
“哈哈哈!您真是个女人么?”
“哼,别笑话本宫,你的姐姐月水莲她连脑子都没带。”
月空冥笑得快从马上掉下去了,“姐姐不是没带,她就没有!”()(。)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九十五章 倾国倾城()
“太后娘娘,您带什么了?”
“两个肩膀和一个脑袋。”
“哈哈哈!您真是个女人么?”
“哼,别笑话本宫,你的姐姐月水莲她连脑子都没带。”
月空冥笑得快从马上掉下去了,“姐姐不是没带,她就没有!”
两个人纵声大笑,引来了旁人的侧目。
“知道么?太后娘娘,属下打小跟着月水莲的屁股后面,我们都是孤儿,被月道组挑中,被那月出石魔鬼训练到想自杀的地步,之所以最后忍下来了,完全是因为月水莲就像母亲和姐姐的结合体,所以属下后来一度想娶了她,可看来,她只喜欢美男子,属下也就打消这个念头”
“她受不了你身上的味儿对吧?”
“对!我们俩多不搭呀!可是太后娘娘却不嫌弃。”
“谁告诉你本宫不嫌弃了?别过来!”
“哈哈哈!这一路您都没抱怨。”
按照皇后娘娘的吩咐,行宫里的掌事太监没有跟皇帝提起宫里后妃来的事情,但尊却早就知道了,那么浩浩荡荡的一队人马,那么扎眼。
当下命外臣止步于外辕,阴夏和月空冥早就守在入口处给皇帝跪地请安。
于是那些随驾前来的子弟,都到外辕的射月山庄去了,准备好烧烤野味,美酒佳肴,角抵摔跤为乐,等皇帝泡了温泉过去夜宴。
只有脱脱宇明和流风随侍在皇帝身边,进去云端行宫的内宫。
整个的宫殿群,泾渭分明,皇帝,皇后和嫔妃各有其专用的场所。
脱脱渔急于回去和已经前往听雨小筑的樱晨会合,因此没有从皇后的澧泉宫进入,而是直接陪同皇后来到甘泉宫求见皇帝。
月水莲叫她们稍等,她先进后殿禀告。
她们则进如门廊首的换衣间换衣换鞋。
只是这门廊间都太潮湿温热,成美侍奉皇后换上了一件大红色的浴衣,她本来就是新嫁娘。脱脱渔却不打算换下骑射服,只把靴子脱了,光脚丫子,还是热,她撸起箭袖和裤腿
等了一会儿,有内监过来引路,外殿是白色雕龙玉石柱子把殿堂分割成几个区域,也有一方碧绿荡漾的温泉池。
一进中殿,皇后就连走路的力气也没有了,她既不敢看男人的身体,更没有勇气和自信站在皇帝面前,一想到皇帝那冷冷淡淡的目光,嘲弄的口吻,她就退却了,她完全没有应付男人的经验,他的父亲东城临说,以色侍君,能得几时?一国的皇后要用什么样的姿态和皇帝圆房?
皇帝只要朝她看一眼,就知道她已经低到尘埃里了,可她进宫时间不短了,此时一回想,皇帝几乎没看过她,也跟她几乎没说过什么话,大婚之夜之后更是对她冷若冰霜她犹豫着放慢脚步,宫人们不敢催促,只是恭恭敬敬地一旁低眉顺眼地等待。
脱脱渔也没有做声,只是在一旁静静等待着。
换上一身大红浴衣的皇后像是要与夫君共渡良宵的新娘子,可是没有新娘的一点儿娇羞,却被身后彷徨无助的影子拖累的迈不开步子。
旭说大红色是血的颜色,后宫里的女人做梦都想登上的皇后宝座,不知为何轻易坐在了上面的女人并不开心,脱脱渔不知道坐皇后是什么滋味,因为她只坐了一天,她从宗室女到皇后用了一天,从皇后到太后也只用了一天,别人要用一生走完的路,她两天就走完了。接下来就面临废后,将来何去何从,她自己也不知道。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琴声早就绕梁,她听得出,那是流风!
琴音仿似有一种魔力,叫人浮想万千。
皇后低头看,地下的白黑两色玉石图案是步步生莲,是不是这行宫里必有一个妃子,每走一步,都得君王万般怜惜?
远的不说,当年文宗帝在此赐浴柔妃,还有花蕊夫人。
接着是西宗皇帝在此和脱脱颜飞。
那么当今的皇帝呢?他迟早也会有一个那样的宠妃。
她的脑海里想当然地开始搜索,宫里的哪一个嫔妃会得君王如此眷顾?三千繁华东流水,君王会取哪一瓢来解渴?
不,她没想到,即使是乌鹊第一美人锦昭仪,即使是大兴府第一才女脱脱朔华,她们一个丰腴美艳,一个才色兼具,但要撼动君王的一颗心,还缺点儿什么?到底缺什么?
她不知道,忽然就把目光锁定在眼前那个活生生的人,太后娘娘!
她有什么?一个不学无术的举止粗俗的无赖,只不过扎着无邪的马尾,一条细细的箍额辫黑亮如曜石链,眼角边睫毛如蝴蝶翅膀斜飞出阴翳,说不尽的天真妩媚,又嚣张跋扈。一张蜜桃似的小脸在水晶宫映照下,晕出灼灼其华,随意地不成体统地把手腕脚腕都裸露在外,像个下海打捞月色的渔家女,肤光胜雪,冷艳无匹。
后宫从来都不缺美女,可要是一个女人的容颜叫女人都为之动容,那就是妖孽,就如脱脱颜飞,对!她可是他的女儿呢!
也就是她即将下嫁出宫,不然,为了陛下江山万年之计,为金凉皇室计,此女真不能留随后,皇后被自己的荒唐念头吓了一跳,在这动人的旋律中,怎么会想到这么血腥的事情?
再说陛下是陛下,他绝对不会像先帝那般荒唐!
她心中转了千般念头,脚步再慢,也离琴声越来越近,转过一个过厅,宽敞的异域风情的内殿映入眼帘。
一身白衣的流风大人盘膝坐在中央,皇后一看就知道为什么自己刚刚起了杀心,因为流风大人虽奏的曲名是倾国倾城,但咬牙切齿,面露凶容,她的心被那琴声左右,充满了一种要和什么同归于尽的无奈。
可随着一缕不和谐的噪音加入
那是脱脱渔摘了一片叶子放在嘴边细细和之,琴声随即变了,本来颓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