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江山谋-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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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大名鼎鼎的神偷鸟取是不会随便打开一个来历不明的瓶子就闻的,他不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你根本不是他的徒弟,你就是一个笨蛋!”天机老道怪叫。
“殿下,她分明就是敌国奸细,臣看,不如把她交给臣,就地深埋比较好。”
刚才的那一番话,砍几次脑袋都够了呢,曹秉鲲越想越气!
“哎!住手!即使这个小家伙心怀不轨,曾经想刺杀咱们殿下未遂,老道我认为这夹刑已经够重了,再活埋你就太过分了。”
天机老道永远都是跟别人对着干,就差自己打自己了。
“疼么?”尊抱着一团温香软玉在怀,问话都带着几分怜惜之情。
“哼!一点儿都不疼,嘶要不,改天你试试?”
尊终于明白这个小丫头像谁了,天机老道!
横抱着她,一个内卫早就小心翼翼过来取鼠夹子了,可那东西做的机巧异常不说,这个小内监的脚雪白粉嫩,圆圆的脚趾甲上还涂着猩红色的金粉丹蔻,他生平没见过这么美的脚,满头大汗,手忙脚乱,越拆越紧,就像即将引爆一枚最新式的震天雷
水鱼靠在尊的怀里叫疼,尊喝斥道:“你下去!曹秉鲲过来!”
好么,曹秉鲲心想,这个奸细,杀不了不说,现在还得抱着脚,这要是让自己的母老虎老婆知道了,又要挨她的绣花鞋神功了。
他想了想,从女孩手里接过那柄银钗,那机关中间倒似是个锁孔?
他手虽粗糙,灵活异常,头脑冷静,不然也不会练成神箭手。即使是面对羊脂玉一般美丽的脚,即使是耳听那么**娇柔的叫痛的声音,他也慢慢解开了一点点那个精巧绝伦的机关,他看出来了,这根本不是老鼠夹子,也许是侍卫们在行宫里随机放的一种暗器,否则夹老鼠用得着这么复杂的机关么?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二章 犯罪感()
哪知天机老道在旁边招供,这是天机独家捕鼠器,是从前自己出去游历的时候认识的一个唐门暗青子高手,亲自给他画的,据说创造人是他们的掌门,复姓诸葛名马侯
原来所有的事你是始作俑者!那你自己来解!
曹秉鲲气的忘了,手一松,机关还原了。
水鱼疼的大叫一声,满脸是汗。
尊看着女孩子痛苦不堪的样子,从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掠过一丝阴冷,低声道:天机,你最好现在过来!
天机从来没听过自己的徒弟用这么有张力的语气跟自己说话,他一定是真怒了,急忙过来,火把灯笼照耀下,低头看了一会儿,哭丧着脸:“这东西是我求一个名叫墨捅的锁匠照图做好的,我也是头回用,你知道我们道教他也是不能杀生的。”
尊骂道:“所以你不忍心用它杀人就大材小用来捕鼠么?”
水鱼也气呼呼地说:“你才是老鼠!”
她虽疼却一直有人珍宝一般地抱着她,她就开始拿他撒气了,几个人简直骂的乱套了。
曹秉鲲没办法,依旧过来,他觉得要不是天机老道在一边瞎咋呼,胡指挥,他应该能更快点解开那东西。
后来,尊命天机老道把嘴闭上。
天机哪里肯依?叫嚷道:“关键不是我叫唤,是这个小子,明明是个内监,脚趾甲上却涂着皇宫里嫔妃才涂的起的掺了金粉的丹蔻,身上一股嫔妃们才用得起的百濯香味,要是****的比女人还**,老曹他一辈子也打不开!”
曹秉鲲怒道:“我就那么不开眼?那上战场,雅虎弄几个乌鹊美女脱光了跑过来,我就领着几万兵将投降得了呗!”
他被天机所激,集中精神,才大功告成。
“不过这个机关在安全防卫上也许能派上大用场呢!”他拿着那个解开的机关研究。
“别了,省着让人家痛骂咱们下作无耻”尊笑道。
水鱼红了脸。
高常世抹骨牌输了个一塌糊涂,早早散了场子,过来问了经过,气的大骂天机老道,安那么危险的东西也不跟众人打个招呼,夹了咱们殿下可如何是好?
天机冷笑:“哼!咱们殿下几时夜里会想吃过东西?这能怪我么?”
高常世:也是,老奴也从没殿下您饿了不会叫老奴么?您怎么偷着跑到膳房去了。
天机阴阳怪气:“有些人就爱偷吃。”
水鱼冲他做鬼脸:“有些人就爱跟踪!”
尊问水鱼:你想吃什么?有些人胡做非为,我罚他给你做饭。
水鱼想了一下:“我最爱吃芥辣口水鸡。”
高常世一撇嘴,:“那是民间百姓吃的贱物,我们凉王府没有。”
“我就想吃,就是大兴府夜集里川麻麻家的!”她举起自己的脚给天机看。
天机一看,确实太惨了,那白嫩美丽的脚被铁棍勒的青肿的跟馒头一样,满是金属锯齿的深深咬印,一个个血窟窿眼儿还在渗血,唉!做个被净身的内监就够惨了,临死前不能留下遗憾。
说!那个什么鸡怎么做?
天机老道把一众内卫集合起来。
众人七嘴八舌。
一个人说:道长不必烦恼,锁阳城就现开着一家,据说是大兴府川麻麻鸡的分店
于是,天机老道亲自领着二十名内卫到城里把那家的店门砸开,把他们家所有的口水鸡包圆。
那家子其实已经起来了,在后院子的作坊里,五个穿着皮围裙的男女正在初加工,他们的身上脸上都是一根根绒湿鸡毛。地下的一个个大盆里热气腾腾,半开的水浇到刚杀的鸡身上,一股它们身上特有的刺鼻鸡骚味儿蒸腾出来,一地黏哒哒的湿鸡毛,燎鸡毛,淘洗内脏,几遍之后,见了清水,就扔进一个个大缸里用各种调料腌制。
几个红红的炉火正旺,坐在上面的巨大瓦罐咕嘟嘟煮着整鸡,捞出来的,一只只码好摆在盘子里,再刷上事先用油炒好的白芝麻,绿芥末,红红的越椒和黑麻椒,色香味俱全,诱人吞口水。
天机一甩拂尘,抽动鼻子,造孽呀!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香的美食?
前堂铺面老板不提防一个道长开了荤,还是上百只的大手笔,喜出望外都愣了,天机怒道:“死心眼么?老道我买了不吃干看着可不可以?”
买鸡的人浩浩荡荡回来,曹秉鲲叫侍卫们到宫女内监们用膳的公膳堂去吃鸡,还叫高常世把酒窖里的酒搬几坛子过去。他自己则跟着尊在天香殿里吃,那是尊专门用膳的地方。
吃鸡喝酒的时候曹秉鲲说,也确实该犒劳犒劳这些个侍卫了,自从那个月道组出没锁阳城,他们守着凉王殿下实在辛苦。
高常世道:“那是你们该做的。”
他终究不吃那鸡,叫小内监端了几碟精致的点心,和天机老道一起喝茶。
水鱼吃了她这辈子最难吃的口水鸡,倒不是那家子味道不好,因为从曹秉鲲吃相上就能看出来。
只是天机老道回来叫尊给她脚面上了金疮药,又把那鸡用清水洗了好几遍:吃吧,你的伤不能见辛辣
讨厌!
不过,尊陪着她一起吃的那个没了味的鸡肉,也就一块,他夜里从不吃东西。
后来他把她抱回寝殿,安顿在床上,叫秋曹过来侍奉她洗漱后,盖好锦被。
他坐在床边陪伴,也许她就算很困,也会因为那脚太疼睡不着吧?
“那个我刚才骂了你,你不生我的气吗?”
水鱼此时第一次像个温柔的女孩子了。
他摇摇头,过了一会儿,问:“我的兄我是说太子他真的是那个样子的么?”
“嗯,好些人都这么传,据说他也不是经常这样,只是一见了皇帝回来就变了,也许那给他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那他现在如何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后来我就离开大都了。”
一个人开始从别人的口中打听自己兄长的下落,可想而知。
“以后,你别那么说他,对于你们来说也许是一个荒唐无道的皇族,但对我来说他是家人,我自懂事就没有母亲,宫里十分凶险,幼时就一直在他的护翼之下长到十二岁,他曾给过我长兄如父的那种温暖”
“嗯!”她重重点头,不过却趴着内疚地哭了,她是一个冷淡的人,真实的眼泪不多。
他摸着她的头发:“爱哭鬼!”
临走,把一串红色的骊珠串褪下来戴在她的腕子上,道:“这是我母妃留下的遗物。”
她感动了:“值钱不?”
“死去!”
水鱼独自被尊留在黑暗的温柔里,转动着那串还留有他体温的无价之宝。这温度比太阳还灼热,烧的她不知所措,她不知道素昧平生,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充满了一种深深的犯罪感,为自己,也为自己的姓氏
一滴热泪滑过了眼角,现在的我什么也没有,拿什么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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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钦差大人()
也许是天机老道的金疮药没什么“效果”,水鱼的脚时好时坏,那要看她的心情。
她再也没有趴在地板上听声音了,但巨大的恐惧感还在。
曹秉鲲带着曹菓儿来了,说朝廷来了钦差,对方传书,要下榻在凉王府。
干嘛住这?你们不是有专门的行辕么?咱们殿下最不喜人多,你又不是不知道。
高常世反对的真正原因是他顶讨厌皇帝身边的宦官,那些家伙都是势力小人,摆高踩低。
“这次来的不是御中府的太监,说起来这位不是外人,是前国舅爷,宣徽院的宣徽使加太子太保齐王阴山。”
曹秉鲲喝茶,嘴里嚼着苦苦的清香茶叶,喷出一长串乱七八糟的封号。
曹菓儿早就小鸟依人般地坐在尊的身边了,她的母亲是个性如烈火之人。把她管的太严,尤其快要出嫁之前,只有跟着父亲,才能来到凉王府见到朝思暮想的尊一面。
其实,事情的真相是,她的母亲本来就强烈反对这门亲事,嫁给被废弃到边远封地的独眼皇子,还不如嫁给大兴府的贵族子弟,像齐王阴山的七个嫡子,名字是一副上联,从长子阴有福以下禄寿喜财如意,前四个青年才俊,分别在朝里六部做官,不管哪一个都是她中意的对象,朝里有人好说话,这样的联姻对曹秉鲲在政途上,那是大大的有利。
可架不住女儿太任性,丈夫老糊涂。
高常世才知道此次犒劳将士的原来是死了的阴皇后的弟弟,照理,尊还要叫他一声舅舅。这位废太子爷的亲舅舅也是和大内御中府那些权宦是一样的人,高常世还记得那时他趾高气扬的样子,不过自打阴山的皇后姐姐死了,他的地位就大不如前了,处处被崇政使魏王脱脱颜飞压一头。
天机道长讨厌阴山,一掸佛尘到山里访道友去了,说等那个脑满肥肠的家伙走了他再回来。
许是在朝里勾心斗角心累,宣徽使阴山的确老多了,想象他要是戴上红肚兜,活像个福字酒缸,油光光上下一般粗。要是走到街上,尊根本认不出他了。
尊是用想象把国舅脱光的,实际上阴山穿的紫色浮光锦服,紫玉缓带,领口还夸张地镶着大片紫色水貂毛,都城来的人都怕冷,
因为那里是块风水宝地,遍地绿洲如江南,四季分明,雨水丰沛,气候宜人,比这边塞暖和的多。
尊总算盼来了一个朝里的人,因为曹秉鲲的细作打听不出这么绝密的事,见了就忙问太子怎么样了?
哪知阴山顾左右而言他:呵呵呵,没想到六年没见你都这般地成人了!要是阴皇后我那老姐姐还健在,她该多么欣喜呢!唉!可惜的是,怎么就在战场上伤了眼睛?”
尊知道他不想说自己怎么逼他也是枉然,气的也不答,心想:那个太子还是你老姐姐的亲生呢!明显他像躲瘟疫一样躲开了自己的亲外甥,置身事外了。
阴山老了,他父亲死后他袭了齐王之位,排场越比从前还大了,六百护卫,****还带着八个美妾,马车里面豪华宽敞的令人瞠目结舌,门窗摆设卧具一应俱全,曹秉鲲怀疑他是来炫富的。可锁阳城没有“石崇”,只有一个除了练武什么都不讲究的凉王,和一个除了打仗什么都不讲究的刺史,也不知道他这么做给谁看!
这还不算,晚膳后散步时,他在行宫里还发现了一个宝,就是水鱼,因为那个小太监不但娇嫩的能掐出水来,眉眼还有几分熟悉,倒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因为离的远,他招呼那个小内监过来,可越喊对方跑的越快,他十分生气,叫身边的人治他轻慢无礼之罪,于是一群近卫像抓小鸡似地围追堵截,齐王身边的人可想而知,伸手个个不凡,而后像拎小鸡似地把水鱼拎到阴山目前,水鱼当即口歪对眼,不复本来面目,阴山刚要发火,尊及时赶到。
阴山开始点拨他开窍:这个容貌逆天的小子要是送给皇帝,那他脱脱颜飞就崴泥了。皇帝宠爱魏王脱脱颜飞十几年如一日,是个公开的秘密,要不然以皇后脱脱英那样贤德也等了六年才勉强怀了一个龙嗣,就是说脱脱英能进宫为后,都是皇帝看在脱脱颜飞的面子才让他这个堂妹进宫的。俗话说投其所好,要是这步棋走好了,全盘都活了。
朝臣们都喜欢下棋,他们喜欢操纵棋子,赢棋的感觉就像把天下踩在脚下的感觉。
水鱼听见了阴山的这个提议就如遭雷击,站在那里,低头把嘴唇咬出血来。阴山还说了什么不堪的话,她就已经听不到了。
因为尊使眼色,高常世把她拉走了。
尊倒不慌不忙,道:“舅舅这么说什么意思?难道有一个魏王那样的还不够?说到底,我也不屑用这么肮脏的法子讨好父皇,而且,您好好想想,这么多年了,父皇要是有心别寻美少年,那也不是什么难事,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您这么做只会弄巧成拙。”
阴山看看眼前的美少年:“哦有点儿道理。”
但他诡异地一笑:虽然舅舅年纪大了,眼神不济,可大老远一瞅,还真像年少时候的魏王。
尊哈哈大笑:舅舅也看出来了,就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