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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帝后江山谋-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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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山进去,顿足道:大事不妙了!

    祁王妃和阴贵人急忙问怎么了。

    阴山把阴逖的话学了一遍。

    祁王妃没想到没尚刑司没审,没定罪,皇帝的圣旨没下,脱脱贺飞竟然胆大包天,夜袭了王府,和逸阳暮光两城两封地。

    阴山道:“人家早就谋定而后动,出其不意,赚开王府的门,围的一只苍蝇都无法进出,封锁消息到天亮,而且昨夜我宿在斋宫,你在内廷,脱脱贺飞出城的时候,还是打着祁王府兵的旗号,偏巧城门官又是咱们阴氏一族,他们就没报兵马司的邱秋属下知道。”

    祁王妃道:“爹爹怎么会宿在了斋宫?女儿以为您回府了。”

    阴山道:“不宿在外廷怎么办?赶上天狗食月,九重宫门提前关闭,那是祖制,我总不能从宫墙飞出去!”

    他说飞出去,阴贵人看着父亲那般沉重肥硕的身躯,脑补他飞跃宫墙把禁军们吓哭的样子,实在忍不住,哈哈笑出来。

    笑过了,看见父亲和姐姐怒气冲冲瞧着自己,就讪讪不语。

    阴山咬牙道:“这是皇帝特意把咱们父女俩绊住?”

    “父亲什么意思?”

    阴贵人对父亲的态度不爽。

    阴山冷笑:“怎么看都像个阴谋!”

    阴贵人辩驳道:“这事跟陛下有什么关系阿?明知道天狗食月,九重宫门会提前一个时辰关闭,父亲和姐姐还要进宫里来。”

    阴山道:“你说什么孩子话?要不是你姐夫被脱脱宇明抓到尚刑司去了,并重兵把守,扣为人质,我们能在大雪天夤夜进宫么?就因为着急的昏了头,居然忘了有天狗食月的天征。”

    阴贵人道:“这就奇怪了,今早宫门一开女儿就打发人到公主府问了邱大公子,据说姐夫他趁奴婢给骊才人刮痧拔罐下毒,想想就知道没那么简单,骊才人美色在宫里拔尖,他一定是想要和她做什么,被人家拒绝,才恼羞成怒,要灭口,哪知道害人不成反害己。”

    “说来说去,这事都是姐夫色心不死,见女人就走不动路,亏了他不是皇帝,他要做了皇帝,我看连乳母和老嬷嬷们都危险了!什么东西!都是女婿,父亲为何那么偏心,不说那该说的?我的夫君自始自终哪里有错?”

    阴贵人没好气,一口气说了一大车话。

    阴山被小女儿说的哑口无言,想想也是。

    祁王妃气的面色铁青,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阴山和祁王妃急忙出宫,刚要出娇兰殿,杨树仁进来回禀:贤太妃到了。

    贤太妃卷着寒冷的西北风跑进来,焦急万分,祁王妃没给她见礼,却问父亲:谁告诉她的?

    阴山道:这么大的事,自然多一个人商量好一些,她是你的婆母呢?()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百八十八章内讧() 
贤太妃卷着寒冷的西北风跑进来,焦急万分,祁王妃没给她见礼,却问父亲:谁告诉她的?

    阴山道:“这么大的事,自然多一个人商量好一些,她是你的婆母呢?”

    祁王妃僵着脸道:“要说起来,都是她害的!没有她王爷还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贤太妃听出话茬不对,呆了一呆,一手搭着身边的宫女胳膊,胸口一起一伏喘着粗气,道:“媳妇这话从何说起?本宫刚听杨公公来回禀勇儿的事,就十万火急赶到这里来了,为的是大家想法子把他救出来。”

    “救?母妃救的了么?说起来,您要是平日里做到一个母亲该做的事,说母亲该说的话,王爷今天会犯下这样的滔天大罪么?”祁王妃气势汹汹,厉声质问婆母。

    阴山知道女儿积郁已久,此刻一吐为快,但家丑不可外扬,阴贵人急忙摒退娇兰殿外殿所有奴婢,他们慌不迭躬身退出了大殿。

    贤太妃从外面进来,大毛披风都没来得及脱,此时让娇兰殿里的热气一蒸,出了一身汗,脱了外衣,交给自己身边的宫女,也让她一起退出去。

    然后道:“哼!勇儿自从十五岁搬出苇原宫东六所,入住祁王府。十七岁给他大婚,你们做了七年的夫妻,你这个做妻子的每天和他生活在一起都管不了,本宫在深宫鞭长莫及,你赖在本宫头上做什么?”

    她说话的语速极快,显然急于结束和儿媳的争吵,现在哪是吵架的时候?

    祁王妃毫不让步,道:“母妃还真是撇的一干二净,在王爷还是个懵懂少年之时,就任他把您翠华宫的宫女jian污个遍,虽然那时王爷只有十三岁,您也应该告诉他后宫的女人都是他父皇的女人,那是一种兽行!可是您没有。”

    贤太妃不知道儿媳是怎么知道这事的,想来宫女太监那嘴是世上最不严的,给一点儿好处就什么都胡说。

    “后来,先帝寿宴,凉王携家眷进京朝贺,王爷居然又打起自己弟妇的主意,百般勾引弄到了手,和她出双入对,在蓝山温泉里做尽了丑事。您知道了,居然一句训诫都没有,任由他们在宫宴上成百上千的人面前公然如夫妇一般朝见先帝,您这个做母妃的不加制止,反倒微笑着竖起大拇哥,夸自己儿子厉害能干,真叫人作呕!当时儿媳还怀着身孕,因为极怒攻心,腹痛见红,眼见胎儿不保,你们母子俩没有一个过来瞧一眼,反倒是先帝当时叫父亲过来把我抱出宣成殿!”

    “我回府之后,心灰意冷,想起孩儿没了,夫君无德,寻死被侍女救下,当时父亲老泪纵横,家母七天七夜守在病床前,你们母子在宫里为先帝发丧不得空,可居然也没有打发人过来问一句!”

    “从那以后,我恨死您了!要不是您的纵容,王爷怎么会三番五次觊觎后宫的女人?这次变本加厉,居然企图强了骊才人!真不知羞耻到了极点!他的这些种种,您这个做母妃的难辞其咎!”

    祁王妃说话像过大年的时候放的彩珠筒,一发不可收拾。

    她熬了一夜,布满血丝的眼睛,瞪着自己的婆母,被大殿交窗外射进来雪地的阳光映照,一如娇兰殿廊上养的金丝雀,发着一点儿琉璃样的冷亮,不带人类的丝毫感情。

    贤太妃听了这些话,心里像被戳了一刀,蹬蹬后退几步,整个人都软了,靠在红漆柱子上,半天,才冷笑道:“一开始不是你这个妻子实在太霸道,仗着你父亲的势力,处处压勇儿一头,他怎么会变成那样。明知道他不知嫡出,而你母亲生的嫡子多,每每过来,嫡子,嫡子的,说给他听,要是本宫也会跑出去找安慰!”

    “王爷是出去找安慰,可母妃却不用出去找,您的安慰不就是先帝身边的郝公公么?怎么?现在瞧着人家没权没势把他甩了?”

    贤太妃忍无可忍,“啪!”一记清脆的耳光,重重打在祁王妃的脸上,“你这个虚荣的女人!有本事你别花本宫那么多钱!”

    “你敢打我!不要脸的老妖精!”

    看着扭打起来的婆媳俩,阴山跺脚道:“这个时候争论谁对谁错有意义么?勇儿他还被关在尚刑司,而尚刑司一早被脱脱宇明带兵围住,总要想法子把他救出来。”

    被儿媳妇气的七荤八素的贤太妃醒悟过来,蓬松着发髻,拉着阴山道:“求陛下不行么?他人很好呢!”

    阴山摇头叹道:“这事棘手的紧!”

    “王爷,那本宫能去看勇儿么?那尚刑司很可怕,他娇生惯养,在里面一夜又冷又饿,怎么受得了?”贤太妃眼泪汪汪。

    阴山道:“太妃娘娘,这个时候还着急那种芝麻绿豆的小事做什么?勇儿是落在了皇帝和脱脱党的手里了!祁王府现在除了祁王妃一人在宫里,侧妃,子嗣都被控制,他又是私募府军的大罪,您只瞧从前废太子廷和他的嫔妃子嗣那下场”

    这话说了,祁王妃想起两个女儿,和贤太妃放声大哭,阴贵人直跺脚。

    一想到废太子廷的太子妃和子嗣们那种死法。阴山更不多耽,急到勤政殿去求皇帝。

    可是皇帝不见,说他病了。

    于是,阴山在勤政殿前面的冷冽寒风中跪求。

    半个时辰后,皇帝只得许他觐见。

    一进御书房,他就跪在皇帝的腿边,因为要是不法外开恩,祁王妃和两个女儿就要没为官奴,那就什么都完了!

    他也只能求皇帝了,一夜之间,他的那些狂妄就都没了。

    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勇对自己有那么重要么?

    两个女婿,哪个不是靠着他阴山?可没了勇,他却在皇帝面前没了底气,皇帝还是那样,懒洋洋地一付不思进取的臭德行。

    他不知道他无为而治,整天浑浑噩噩,怎么就把皇帝一直做下来了?他也不知道,勇精心谋划,积极进取,野心勃勃,怎么就成了眼前这个只知道玩儿刀的少年的手下败将?

    而皇帝只问:“舅舅的病好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百八十九章 归政() 
皇帝问:“舅舅的病好了?”

    好了!都好了!

    阴山点头如鸡叨米。

    “那关于御史郑齐的提议?”

    他也许可以拒绝,但是他听见了他下面的话。

    “其实祁王到底是什么罪名,舅舅最清楚,朕之所以只追究他毒害骊才人的事,就是不想他的事连累到祁王妃和阴贵人还有阴氏一族上千口的性命。你不知道,阴贵人她在蓝山侍寝一次就有了身孕,但太皇太后不叫张扬,怕她被人盯上就不好了。”

    阴山彻底崴了,但他也有了新的希望,“陛下!老臣同意撤崇政宣徽两院。”

    尊长出了一口气。

    只要阴山同意撤宣徽院,枢密院东城临自无异意,三院里的两院都撤了,脱脱颜飞的崇政院没有撤不了的,因为他本来也不在大兴府,不过是幕后操纵朝局。

    转天,早朝,武英殿里全员到齐,由于天黑,玉石阶上积雪结冰,很有些朝臣摔了跤,被内监们扶着进了勤政殿,一个个在大殿里声唤,这国家快完蛋了呀?连武英殿门口的雪都没人扫了!郑齐大人,您要好好参一本!

    御史台的郑齐冷笑道:惯常自扫门前雪的大臣,就应该摔死在武英殿门口!

    这一句骂,朝臣们都红了脸。

    就有很多朝臣上表说祁王刺杀骊才人未遂,私募府兵,有不臣之心,应该以谋逆罪论处,抄家车裂,这是脱脱党。

    又有一批朝臣出面驳斥,说祁王虽然进毒丸给骊才人,但娘娘福大命大。至于私募府兵,那只不过是逸阳和暮光两城的安护,说一千道一万,娘娘怎么解释她到了公主府邸参加寿宴,为何不跟公主一起,反到和祁王搞在一起,都是解释不清的疑点,归根究底,这都是她自身不知检点和樱晨公主臭鱼找烂虾,在公主府豢养男宠无数

    需要注意的是,同是阴山党,这一次攻击骊才人却把樱晨公主拔萝卜带出泥似的一起骂了,做为樱晨长公主的夫家,兵部尚书邱秋不干了,在朝堂上一力驳斥公主跟这件事不但没有牵连,其中他的儿子邱大本来就是祁王毒杀骊才人的证人,这一点早被阴山等侧目。

    此时有个别阴山党忽然想起来,邱秋本来和脱脱颜飞就是连襟,联想到他的公子邱大给太皇太后进献千金也难买的观音像,给足了骊才人的面子,一时之间,邱秋成了脱脱颜飞在阴山党的卧底

    邱秋都快哭了,他在脱脱颜飞的淫威下过了十来年,如今倒成了奸细,于是他一怒之下,说这个国家本来就不应该有什么脱脱党和阴山党,所以他哪个党也不是,就是皇帝党,为了表忠心,他当即表示精兵简政,削减了来年军费的三分之一,阴山差一点儿拿刀杀了他,那可是说好给他上的贡,于是和邱秋彻底闹翻。

    反正朝堂上吵得像个集市,从前他们在先帝面前可不敢,不过尊也不管,打起来才好呢!

    江华曾说,朝堂就像一个家庭,皇帝就像父亲,朝臣们像孩子,儿子们吵的越凶,回过头来还是仰仗父亲主持公道。

    后宫就像朝堂,要是夫君不是皇帝,后妃们侍寝时不用被子卷起来,不让她们面伏撅腚,和狗一样,她们就敢纠缠无度,皇帝一夜之间就会死于非命。

    这跟在客厅里做个荡妇,在厨房里做个贵妇,有什么区别?

    尊此时才醒悟江华教给脱脱渔的全是“治国”的谋略(歪招)。

    朝臣吵的口干舌燥,一起跪地要求皇帝做主。

    最后,皇帝下旨,祁王褫夺封号,贬为庶民。抄没家产,同时收回他所有宅邸,封地田庄和游兴的园子。

    既然是庶民,从前亲王的府邸也不能住了,那是僭越,就把大兴府东城郊一座小府邸留下,等事情处理完毕,遣散大批的奴婢,祁王妃可以和剩下的十几名家眷留守在那里终老。

    总算是保住了祁王的命,还有妻妾和孩子不受凌辱。

    然后,尊就追封皇后的兄长东城简为五品内禁尉。

    朝臣们纷纷到东城府吊唁慰问。

    对儿子东城简的死东城夫人耿耿于怀,当时在灵堂掀开白绫,一眼看到自己儿子的遗体,就昏倒了,那是心痛之极,也是惊诧之极所致,什么样的暴病会使尸体看起来那么可怕?

    她苏醒了大哭儿子死的不明不白,要找樱晨公主理论,可被东城临制止了,不作死就不会死,有些丢人的事情说出去更丢人!还是慢慢来吧。

    查抄祁王府这件事是皇帝让曹秉鲲做的,实际上曹秉鲲也没根本指望脱脱贺飞领着帮子无恶不作的侍卫军封锁了一夜的王府里还能有什么财产留下,一去出乎意料,骊才人娘娘身边的月空冥一直守在那里。

    他说,一个铜板也没少是不可能了,因为才人娘娘叫拿两箱金子给贺飞大人做辛苦费贺飞大人很承曹大人的谦让之情,说下次有什么事,只要给钱什么都干

    曹秉鲲大骂:“骊才人娘娘手下没一个好人!”

    于是,修馆里,学生们看到曹秉鲲将军进来亲自给才人娘娘的头发上插了一支精美的镶蓝宝石金步摇。

    脱脱渔道:“曹将军截流罪臣家财,该当何罪?”

    “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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