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妃不自扰-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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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未跟着她出去,多一个人知晓便多一份危险,她如何会告诉我去向。”
“溪妃!”太后怒斥:“这就是你跟哀家说话的态度吗!?”转头对侍卫道:“来人,给我拉下去打!”
淡淡的咳嗽声传来,太后突然懊恼,太过于生气,竟忘了皇上了。
第一百六十章 刑部大牢的常客()
但一想到证据确凿,溪妃也亲口承认了,皇帝便不会偏袒,就算是想偏袒,当着众人的面,也是不便偏袒的,如此大逆不道的罪行,除了死罪,别无其他了,想到这里,太后的心里舒坦得很,眼光不经意的望了秦心雪一眼,对方也正望了过来,彼此是心知肚明的含义。
“朕还未开口,母后就这般要打要杀的,难道忘了朕的存在?”君夜尘淡淡的开口。
太后愕然,秦心雪更是不解,众人险先以为自己听错了,这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
被皇上亲自拂了面子的太后气得几乎要跳脚,这女人到底什么能耐,能让皇上三番五次的护着她,今日竟当着众人的面丝毫不给她面子,想起那日皇上说的那番话,心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低怒道:“皇帝,眼下证据确凿,他们都亲口承认了,难道你还要护着她不成?!”
君夜尘冷冷的扫过来一眼:“朕又何时说过要护着任何人?!”
太后的底气弱了几分,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她这个儿子她是越发的看不懂了。
慢慢的踱步到顔溪的跟前,冷冷的望着她的双眼,淡淡的补充道:“就算是要打杀,也是朕亲自动手,朕的女人,还轮不到旁人动手!”
说完,对着侍卫道:“将溪妃和北太医押入大牢,等候处置。”
没有亲耳听到问斩二字,太后心有不甘,想继续说些什么,秦心雪却朝着她眨了眨眼,便将到嘴的话吞了下去,狠狠的剜了顔溪一眼方才作罢。
“不要,不要,皇上,奴婢求求你,放了我家娘娘吧,娘娘是好人啊!”离雪扑了上来,死死的抱着顔溪不放手。
顔溪的脖子被她勒得生疼,心里却是十分的煎熬,紧紧的抱着她,嘶哑着声音道:“是我不好,不该瞒了你的,你现在该是十分怨恨我罢?”
离雪使劲的摇着头,道:“奴婢不恨,一点儿也不恨,娘娘做什么都是对的,娘娘,你快求求皇上,让皇上放了你罢。”
沧枫看着二人,心里也是难受得紧。
太后正要催促,心下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道:“皇帝,这锦云宫的人,怕是都。。。。。。”
“皇上!”顔溪知道她要说什么,抢在了前头道:“锦云宫的那些宫人,他们没有一个知情的,都被我蒙在鼓里,皇上若是位明君,就不该迁怒于他们!”
“混账!”太后怒吼!
君夜尘抬了抬手,这个只有对旁人才会用的姿势,对一个长辈来说,确实是十分的不礼貌,太后虽很不高兴,但也只好闭了嘴,只听得君夜尘道:“若此事与他们无关,朕自不会碰他们。”
有了君夜尘的保证,眼下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将离雪的小手掰了下来,用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离雪,好好的听我说话,回宫以后,跟他们待在锦云宫里哪儿都不要去,好好的守着锦云宫,等我回来。”
离雪眼泪汪汪的望了她半晌,终乖乖的点了点头,松开拽着的双手。
北黎轩被侍卫反手在后,拉了便要往外走,顔溪身旁的侍卫本打算依葫芦画瓢,押了顔溪一道下去,刚伸出去的手突然被狠狠的打开,对上溪妃娘娘冰冷的目光,讪讪的收回了手。
跟前的君夜尘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并未出声,侍卫只能乖乖的跟在顔溪的后面,往刑部大牢走去。
北黎轩在前,顔溪在后,暗自庆幸着手脚还是活动自如的,连忙从腰间掏出一个哨子形状的东西,放在口中用劲了吹,片刻后,魑魂的身影便远远的飞了过来。
“快!将北太医带走,没有我的允许你们都不许回来,这是命令!走!”顔溪用着浑身的力气,对着魑魂喊出了这番话。
魑魂浑身震了震,只在那几秒的犹豫,便奋不顾身的打开了押着北黎轩的侍卫,点了北黎轩的穴道,便运足了气力飞离而去。
北黎轩在魑魂的手中动弹不得,回头望着那抹颇显孤独的倩影,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这个。。。。。。傻丫头!
看着魑魂将北黎轩带离,按照魑魂的身手,侍卫就是想追也追不上的,更何况,所有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不知所措,没有人会想到,一个嫔妃娘娘,明知身犯重罪之后,不但不求饶,还在皇上和太后的眼皮底下让高手将北太医救走。
侍卫半是欣赏,半是同情的看着嘴角露出微笑的溪妃娘娘,突然觉得,这个女子,此时此刻似乎比任何人都要美上三分。
顔溪心下这才放了心,完全不顾身后传来的阵阵愤怒之声。
“反了!反了!简直是无法无天啊!皇帝,这可是你亲眼看见的!”太后气得连连大叫,就差破口大骂了。
非冥摸了摸鼻尖,突然想笑,他想笑的是,魑魂这家伙在宫里简直是来去自如,不知道他们这位师兄心里作何感想呢。
又觉得鼻子发酸,这溪妃娘娘不按常理出牌,照理他们都该生气不是,为何,却偏偏如此想哭呢,不知为何,突然羡慕起被溪妃娘娘护着的那些人了。
“好了,押我去大牢罢,再晚了小心母老虎发威哦。”顔溪淡淡的一笑,转而又对本压着北黎轩的侍卫道:“不好意思啊,你要是实在手里空的慌的话,不如一道压了我罢,这到刑部还有好些距离呢,一道做个伴儿也好,走罢。”
说完,大摇大摆的离开,身后的几个侍卫楞了半晌后,突然急步的跟上,他们也的确怕母老虎发威,这溪妃娘娘真真是太有意思了。
君夜尘久久的盯着那抹大摇大摆的身影,步履轻盈,完全不似一个要去大牢的人,倒更像一个逛街的女子,身后跟着的那些侍卫,倒像是陪着她的跟班儿。
这个该死的女人!
秦心雪瞧着某男人的眼里简直要冒出火来了,刻意的往他身边靠了靠,柔声道:“妹妹这性子也确实狂妄了些,皇上如此心疼于她,她却一丝也不懂得珍惜,偏要做出这些事来惹皇上生气,就是我这个做姐姐的,也着实看不下去了,若换做。。。。。。”
接收到男子射过来的冰冷的视线,秦心雪蓦地住了嘴,那眼神里,似乎带着些厌恶,心下一痛,几乎要哭了出来,这样。。。。。。这样的眼神,是皇上从未对她有过的。
第一百六十一章 刑部大牢的常客2()
“皇帝。”太后没有看到皇帝的神色,突然开口道:“皇帝打算如何处理晴妃之事,难道就放着她出宫不追究吗?”
“依母后看,该如何追究?”君夜尘反问道。
太后道:“当然是下令追捕,然后以国法论罪。”
“国法论罪?”君夜尘冷笑一声,道:“母后可是忘了,晴妃的父亲是镇国大将军,手中掌握着夜澜国三分之二的兵马,母后可又是忘了,这晴妃是母后亲自挑选的妃子。”
太后一噎,道:“那依皇帝的意思,此事就此罢手了吗?”
君夜尘并未回答,半晌之后,眼光灼灼的望向某处,负手而立,淡淡道:“如何做,朕自有主张,母后若无事的话,便回宫歇息去罢。”顿了顿,又道:“贵妃陪着母后一道罢,日后这芳华宫还是少来为好,以免触景生情。”
赤裸裸的逐客令,等同于赤裸裸的宣战,太后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秦心雪美目含泪,几乎欲哭出声,非冥和沧枫反而心下十分的解气,这太后其实也算是活该,平日里管这管那的也便算了,总是这般得理不饶人的,皇上终究是会受不了的。
“来人,送太后和贵妃回宫。”君夜尘淡淡的招来了侍卫,并吩咐道:“今日之事,若是有人宣扬了出去,便是灭九族的大罪。”
太后和秦心雪更是一愣,相对于顔溪的离去,本该死作为胜利者的姿态的两人,却反而像个囚犯,看得非冥他们很是爽快。
待人都走后,君夜尘扫了一眼地上泣不成声的离雪,低声道:“走。”
离雪猛地抬头,有些不明白皇帝的意思,沧枫急忙道:“还不快回宫去!”
离雪使劲的点点头,爬起来就朝着锦云宫飞奔而去,她救不了娘娘,她得回宫去守着,娘娘说了,让她守好锦云宫。
顔溪觉得她这辈子似乎注定了总有牢狱之灾,这才短短的几个月,就成了牢房的常客了,不过还好,今天的牢房不像往日那般黑暗潮湿,虽仍是木板草席床,但被褥很干净,里面也没有那么多令人发呕的味道,除此以外,竟然还多了扇小窗户,这窗户确实小了些,只能容一只猫猫狗狗的钻过去,但至少有阳光从窗户里透进来,让人并不会觉得太过于压抑。
抚了抚小腹处,里面的小家伙十分的安静,近几日都未在过多的折腾她。
若是将这次的事情跟往日相比,应该是严重了许多,不明白为什么住宿条件反而比以往好了许多,这难道是回光返照吗?不会是好吃好喝的伺候好了送她上断头台罢。
侍卫定时定点的端来了饭菜,不是粗茶淡饭,而是她平日里喜欢吃的东西,除此之外,竟然还有饭后点心,实在是。。。。。。实在是匪夷所思啊。
吃饱喝足美美的睡上一觉,突然觉得这个地方除了没有自由之外,其实还挺不错的,木板床有些硬,膈着并不胖的身体有些不舒服,将身上的被子拉了下来叠了叠,一半垫着,一半盖着后好了许多,正想继续跟周公约会之时,牢房的门锁声响起。
牢门打开后,迈进来一个玄色衣服的人影,顔溪见到来人,高兴的招了招手,道:“不好意思啊,老让你到这种地方来看我。”
君修凌信步而来,在她的木板床上找了个位置,慢慢的坐下后,道:“看来你是坐牢坐上瘾了,连后妃娘娘你都敢偷送出宫。”
顔溪没所谓的耸耸肩,道:“所谓强扭的瓜不甜,人家心里不情愿,难道一定要强迫她在后宫里孤独终老吗?”
“孤独终老?”君修凌扬眉。
“不是吗?”顔溪道:“皇帝总共就只有一个,可身边的女人却有那么多,他根本不可能每个女人都照顾到,那那些照顾不到的,时间久了便也忘记了,那这些女人怎么办?不能出宫,也得不到皇上的恩宠,甚至一辈子连个孩子都没有,难道不孤独吗?不是一辈子老死在这宫中吗?不残忍吗?”
连问了几个问句,君修凌叹了叹,道:“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但自古以来,男人三妻四妾本属寻常,更何况是帝王呢,你又何况在这件事上纠结不放。”
“什么叫本属寻常!”顔溪不赞同道:“男人就跟牙刷一样,是不能与人共享的,就好比你们男人的妻子,若是也像你们一样,拥有几个男人,那你们会怎么想?”
君修凌挑眉:“牙刷?是什么东西?”
额,嘴快忘记措辞了,“那是我从书上看到的字,反正,反正理解意思就对了,你希望女人一心一意的对你,那女人,其实也希望你们男人一心一意的对她。”顔溪道:“我从来都不相信,一个男人会同时爱好几个女人,既然如此,不爱为什么要娶,一生一世一双人不好吗?”
“一生一世一双人?”君修凌喃喃道:“虽我不知你的这些思想是从何而来,但听起来也似乎很有道理,你想要的,不过一个公平二字,可这世上之事如何才能公平呢。”
顔溪突然觉得今日的君修凌有些反常,似乎是有种灵魂出窍的感觉,没礼貌的杵了杵他,问道:“你没事吧?我怎么觉得你今日怪怪的?”
君修凌闻言,淡淡一笑,道:“我很好,只不过是被你的话震撼到而已。”
顔溪撇了撇嘴:“我知道我的想法你们都不能接受,本来我也没打算你们能接受,我也只不过说出来解解气而已,在这个地方都快闷死了,难得你能来听我发发牢骚。”顿了顿,有些伤感道:“过了今日,还不知明日会如何呢。”
“你不会死。”君修凌突然道。
“嗯?”顔溪没反应过来,正要相问,君修凌又道:“没什么,对了,你在这里住得还好?”
顔溪点点头:“还不错啦,有吃有喝的,就是天黑的时候有些吓人。”
“你暂且忍忍,快了。”说完便起身,柔声道:“你所想要的,若有一天都能实现了,你会如何?”
顔溪有些不明白他所指的是什么,疑惑的看着他,君修凌又道:“罢了,我只不过是随便说说,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完,不等顔溪的反应便匆匆离开了。
脚步走得极快,甚至有些凌乱,这跟她所认识的君修凌完全不是一个人,他所认识的君修凌是成熟稳重之人,今日的行为为何像个胆怯的孩子般让人捉摸不定呢。
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个刑部,而且关押的是后宫的娘娘,君修凌为何能如此正常的出入呢,又为何对她的消息掌握得如此的及时,或者说是对宫里的消息。
眼皮突突的跳了几下,顔溪伸手揉了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第一百六十二章 忽然间风云突变()
接下来的几天,除了一个固定的侍卫来给她送吃喝送点心之外,再没有一个人进来过,没有提审,没有探监,更再没有人陪她唠家常,就好像她成了个被遗忘的人般,无人问津。
刚开始两天,她以为宫里正在争执着如何将她定罪,所以迟迟没有消息过来,耐心的等了几天后,还是没有任何的消息,忍不住从送饭的侍卫口中想打听一二,对方的嘴巴像是被缝住般密不透风,匆匆的过来送饭菜后,又匆匆离开,一个字都未跟她提及过,让她以为对方是个哑巴。
再过来大概十来天,还是没有消息,她都感觉在这个狭小却不失吃喝的地方,身上的肉都多了好几斤了,心里的折磨远胜于身体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