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妃不自扰-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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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却越来越不开心,姑母说,她嫁的人不是常人,是当今的皇帝,要做皇帝的女人就必须有一颗容人之心,皇家要开枝散叶,日后会越来越多的女子围绕在皇帝的身边,若容不了其她女人,便也无法在皇帝身边长久的待下去,因为姑母的这句话,她总是不断的提醒自己,不论他与谁共度良宵,不论他宠爱着哪个女人,她都不能有嫉妒之心。
姑母说,皇帝喜欢的,都是知书达理懂得进退的女子,从来不希望哪个女子整日在他跟前吃醋取闹,所以她从做不到像尚兰柔那般哭闹蛮横,也做不到司马晴那般淡漠无谓,她每日恪尽着自己的一言一行,生怕让他生了自己的气。
有了属于他们两个的孩子,她高兴得险先昏过去,这是姑母心心念念的孩子,也是她期盼已久的美梦,可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孩子便没了,被那个溪妃推没了。
直到尚兰柔被判了罪之后,她才得知,真正想害死她的孩子的,原来是尚兰柔那个女人,往日,她在姑母和皇上的庇护下生活,直到那一刻,她突然明白,这后宫的生存法则实在是可怕,她从未想过去害任何一个人,这样便不会有人会害她。
可原来,并非是这样。
小产之后,他经常来看她,对她嘘寒问暖,与她相敬如宾,若说是疼爱,却更像小时候那般的疼爱,总觉得少了些什么,眼下,她终于明白,少了的,是关乎男女之间的,那种爱。
就好像。。。。。。就好像他对那个溪妃的。
虽溪妃并非有意,但她也是直接导致了她的孩子小产的人,他非但不开罪与她,反而将她从牢中放出,接入宫中,连姑母都不曾去问罪与她,秦心雪知道,那是因为他在从中周旋。
原来,他一直在保护着那个人。
身边的人儿久未回应,转头望去,却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实在是让人心疼,男子心下一叹,有些弄不明白,为何女人总是喜欢落泪,脑海中突然闪现出在幻澜苑的那日,那个女人嚎嚎大哭的模样,与眼前知书达理的雪儿相比,实在是毫无女子形象可言。
可该死的,他还总是想着那个女人。
刚要开口安慰,余光不经意略过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个让他爱恨交加的身影,不自主的,脑中冒出一个想法,揽上秦心雪的肩膀,轻轻的将她纳入怀中,柔声的安慰道:“好了,雪儿,你这样难受朕也会跟着难受的,朕只是在气你误会了朕的心意,在朕的心里,雪儿如何会没有位置呢。”
“真的吗?”从他的怀中探出头来,神情的望着他,不敢相信的再次确认着。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如此直接的表达心意呢。
第一百零五章 心病还需心药医()
男子轻抚着她的肩膀,柔声道:“朕何时骗过雪儿呢,雪儿那日不是跟朕说过,过些时日的狩猎很想去看一看嘛,朕答应你,那日便带着雪儿一道去。”
轻言相哄实在奏效,眼见着怀里的娇人儿瞬间心情好转,柔柔的环住男人结实的腰部,再多的委屈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其它的,她都可以不在乎,唯有这怀抱,总想自私的多拥上一刻,男人的疼惜,总会让她忘了所有的不快。
一对璧人,深情相拥,柔情似水,酥了一地的心,也醉了一旁的人,彼此相望着,有的捂着嘴轻笑,或许都在为自家的主子能得到皇帝如此的宠爱而沾沾自喜罢。
好一个梨花一枝春带雨的怜人之色,好一对天造地设的一对人,又好一个风花雪月的你侬我侬!
离雪瞥了几眼前方不远处相拥的两人几眼,又小心翼翼的转过头来望着身旁的主子,只见她咬牙切齿的,拉扯着手边的枝叶,无辜的枝叶在她的蛮力之下,落了一地的残花。
“娘娘。。。。。。”轻言唤了一声,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言语。
再无了赏花的兴致,轻咬着下唇恨恨的转身离去,离雪跟在后面小跑着直喘气,急急的回到了宫中之时,顔溪砰的一声将门踢上,险先让她的鼻子遭了秧,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自家的娘娘又是恨恨的踢了脚边无辜的凳子,最后才把自己扔在了床上,扎进薄被中怎么也不肯起来。
顔溪知道,娘娘是真的生气了。
清念正在房中打扫,被顔溪的举动吓得愣住了,赶紧凑了上来问道:“娘娘这是怎么了?怎么生这么大的气?方才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呢。”
离雪心下想笑,但瞧着娘娘的模样又有些心疼,便道:“娘娘啊这是得病了。”
“啊?得了什么病啊?”清念单纯的追问。
离雪忍不住捂嘴轻笑,“你啊,快别问了,对了,快去厨房看看娘娘爱喝的莲子羹熬好了没有。”
待清念退去后,离雪将顔溪头上捂得结实的被子拉下了些,道:“娘娘快别捂着了,再捂下去要透不过气了。”
“别烦我!”被子中传来闷闷的声音。
离雪轻笑:“娘娘现在知道心里不好受了罢,奴婢早就跟娘娘说过,说些好话多哄哄皇上,那今日花前月下的就是娘娘跟皇上了,又怎么会让娘娘气成这样。”
猛的一掀被子,气道:“气什么气!你哪只眼睛看我生气了?!我不气,我好得很,好得很!”
“好好好,娘娘好得很。”离雪轻哄:“我家娘娘啊没生气,只是吃醋罢了。”
明明对皇上有意,还非得不承认,今日若不是这般态度,离雪也不确信皇上在娘娘的心中是否有地位,但今日这一见,却是让她高兴得很,娘娘对皇上,怎可能真的不在乎呢。
被中的人儿探出一只手来,推了推离雪:“你出去,出去,让我一个人待着。”
离雪无法,只能关了门出去等候。
当日之后,顔溪便闷闷的不想用午膳,晚膳也不曾碰一下,离雪他们劝慰无果,只能随了她去,第二天清早,特地将时辰往后推了推,可还是等不到房间的动静,娘娘有交代,没有传唤不允许他们进去打扰,离雪无奈,只好冒着被挨骂的风险推门而入。
被子仍是隆起着,床上的人儿还是闷在被中,离雪很是心疼自家娘娘的这个习惯,每每不开心时,总喜欢将自家裹起来谁都不理睬。
推开床边的窗户,清新的空气吹散了房内的沉闷,离雪轻轻的拍打着被子:“娘娘,时辰不早了,起来用些膳食罢,娘娘都饿了两顿了,再不吃些怕是要伤身体的。”
没有昨日的责怪,被子中安静异常,离雪心下一紧,赶紧的拉开薄被,竟是一夜和衣而眠,被中透出一张苍白的脸,伸手探了上去,额上竟然滚烫万分,蓦然的收回手,替顔溪掖好了被子,着急忙慌的跑到院中,扯着嗓子就对着小程子一阵喊叫。
小程子闻言,火烧屁股的一溜烟不见了人影,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又跑了回来,后面跟着的,正是太医北黎轩。
北黎轩检查了一番后,对着离雪他们安抚道:“莫要担心,你家娘娘只是受了些风寒,待我开个方子,煎两副药吃下便能好。”
离雪他们松了口气,刚要对北黎轩道声谢,便听到床上的人儿的声音传来:“不吃药。”
什么时候了娘娘还在耍性子,离雪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娘娘就吃些药罢,要不然这病怎么好得了呢。”
使劲的吸了吸被堵住的鼻子,“我说不吃就不吃,死了拉倒。”
离雪无奈,求救的眼神望了望北黎轩,北黎轩轻笑了一声,摆手示意着让离雪跟随了他出去,在厅内开了张方子,交于了小程子去取药,对着一脸无奈的离雪道:“娘娘若是不除了心病,怕是这病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啊。”
离雪惊讶:“太医也知道我家娘娘有心病?”
北黎轩闻言又笑:“我若不知怎还配当太医,而且我还知娘娘这病跟皇上有很大的关系呢。”
“北太医你可真神了,难怪我家娘娘经常夸你呢。”离雪赞叹道。
也难怪娘娘要让你做她的妹夫呢,当然,这句话离雪放在了心里默念,不敢真的说出来,毕竟清念是藏了身份的留在这宫里的。
突然想起一个问题,眼下尚府被铲除,威胁颜府的人已不在,那清念便可以回到家中继续做颜府的大小姐了,那这样不就可以跟北太医结成连理了吗。
这样一想,离雪便心下念叨着,等娘娘的病好些了,便跟娘娘提醒一下这件事,可不要真的让这么好的男子做了别人的妹夫了。
“所谓的心病还须心药医,若是想你家娘娘的病好得快些,该想想法子让能医娘娘心病的人过来。”北黎轩说完这些话后,便轻笑着离开。
这个溪妃娘娘,总让他觉得有趣得很。
药已煎好,清念端着进来,离雪轻哄着顔溪喝药,但无论如何好言相劝,床上面色通红的人总是不肯起身,嫌她们吵着烦心了,闷哼的斥责了几句,便背对着她们不理不睬了。
眼见着碗里的药渐渐的失了温度,想起北黎轩临走之时说的话,离雪不放心的对清念嘱咐着好好照顾娘娘,便只身跑出了宫外。
第一百零六章 心病还需心药医2()
这一路小跑着到昌和殿,确实费了些不少的体力,等到了昌和殿的门前时,离雪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直等着自己能正常的表达了,方才探着脑袋在门口张望。
因只顾着匆忙,她忘了打听皇上这个点儿该会是在哪儿了,正懊恼自己的鲁莽之时,便瞧见沧枫正在廊下吊儿郎当的翘着腿斜坐着,双眼轻阖着十分的惬意。
左右不离身的人在昌和殿,那皇上必定也是在这里了,顔溪一高兴,连忙跑到了跟前,对上那张好看的脸,微微的有些脸红。
沧枫是警觉之人,早就料到了有人靠近,睁开眼便看到了飞奔而来的小身影,红扑扑的脸蛋上还冒着细微的汗珠,于是心下一紧张,急忙问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怎么跑成这样。”
说完,便伸了手要来替她擦去额上的汗,离雪急急的闪开,大庭广众之下,怎能如此轻浮呢,手落了空,心下也是空了空,离雪故意忽视了他的小失落,忙往了正事上说:“你快去告诉皇上一声,就说我家娘娘病了。”
沧枫讪讪的收回手,道:“你整日里就知道关心你家娘娘,也不知道关心关心我。”
离雪翻了个白眼,又觉着沧枫这干醋吃得有些好笑,没好气的催促道,“快别闹了,你快进去说说啊。”
沧枫进去没多久便出来了,一摸鼻尖,“叫你进去呢。”
离雪没功夫搭理他,迈着小碎步就跑了进去,进到室内,一眼瞧见了正在皇上身边站着的秦心雪时,楞了几秒,心下立即浮现四个字:阴魂不散。
她本对秦心雪并无什么怨念,只是昨日见着那场景,又是导致娘娘心病的罪魁祸首,心下也就不怎么喜欢了,更何况,每次面对秦心雪时,她跟娘娘的感觉很相似,总觉得不太舒服。
但人家是贵妃娘娘啊,膝下一跪,对着二人行了该有的礼数,见着秦心雪在此,本在一路上酝酿的话,此时倒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秦心雪却主动的发了话:“方才听沧侍卫说你家娘娘生病了,可请过太医去瞧过?”
满满的都是贵妃的架势和疏离感。
“回贵妃娘娘,已请了太医来看过。”离雪如实汇报,对着官腔十足的贵妃架子不敢懈怠。
秦心雪继续道:“太医可说是什么病?”
“太医说娘娘是感染了风寒。”加上心火所致,后面的话吞进了肚里,欲言又止的没有说出来。
君夜尘在她的头顶上扫了一眼,淡淡道:“既是感染了风寒,就让太医开些药方服用,跑到朕的昌和殿来有何用,难道朕会看病不成?”
离雪心下一愣,原以为她只要说娘娘病了,皇上便会赶去锦云宫的,没成想皇上会说出如此凉薄的话来,又是窘迫又是替自家娘娘心痛,怔住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难道平日自己是看错了吗?皇上怎的如此无情?
“溪妃的身子总是弱的,改日本宫便让人送些补品过去,让你家娘娘好好的补一补,这时不时的病上一病,总归是心烦的。”
此话听来不怎么入耳,离雪突然醒悟,贵妃娘娘怕是因小产之事,对自家的娘娘怀恨在心罢。
对于贵妃的小产一事,离雪从未觉得是娘娘的错,错在尚兰柔,错在那些想害娘娘的人,所以对秦心雪的这个话中有话的态度略有些不舒服,见着她搭在皇上手臂上的双手,心下直替顔溪委屈了一把。
秦心雪又微微的侧了侧身子,对着君夜尘柔声道:“若不然,皇上还是去看看溪妃罢,若是真伤了身子,跟前又没有个贴心的人,怕是心里更是难受的,倘若皇上去了,说不定溪妃的病便能好些了呢。”
没曾想秦心雪会说出这样一番话,着实让离雪吃了一惊,这一会儿冷嘲热粉的,一会儿又这番话,到底是什么个意思呢。
只可惜这番话并没有打动冷漠的那个男人,君夜尘放下手中的笔,淡淡道:“不过是受了些风寒,无需这般大惊小怪的。”
秦心雪淡淡的扫了一眼离雪后便不再言语,微握的粉拳轻轻的在男人的肩上敲打着。
“回去让你家娘娘好生养着,没什么事就不要到处乱跑了,省得再把伤寒传染给别人。”
沧枫见到梨花带雨的离雪从门处踏出来时,连忙迎了上去,方才在里面忍得难受,眼下出来了见到沧枫,眼泪便刷刷的落了下来。
沧枫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词不达意的安慰着离雪:“快别哭了,让人看到了还以为我欺负了你似的。”
离雪一听,更是气急,抹着眼泪的就跑开了。
从昌和殿回来后,擦干了眼泪,调整了一下心绪,见清念从顔溪的房中出来,对她摇了摇头,看来娘娘还是在闹脾气啊,不由得开始对皇上起了怨念。
离雪走后,秦心雪见君夜尘的脸色不似方才的那般宁静,心下意会了什么,却也未明说出来,于是道:“皇上忙到现在,该有些乏了,臣妾便不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