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妃不自扰-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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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一笑,真真儿是个可人的姑娘,一番话说得如此的蕙质兰心,又如此的。。。。。。拍马屁。
这一口一个姑母的叫着,倒显得她这个外人十分多余了。
太后果然脸色好了许多,望一眼顔溪,道:“哀家本是好意,让你去沾沾佛家的运气,好让你日后平平安安些,谁曾想让你遭遇了如此骇人的事,实在是在哀家的意料之外,那些侍卫忠心护主精神可嘉,哀家会让人给他们的家人捎去银两,以作抚慰。溪妃这就回宫罢,好好的歇息一番,哀家稍后让人给你送些补品过去,好好的补一补。”
沾沾佛家的喜气?你不就是想让我领教领教太后的威严吗,真是恬不知耻的扯淡!
太后只想看到她活着,顔溪也只是来走个形式,话不投机半句多,就这么,顔溪便在寥寥几句后被打发了出来,在踏出门的那一刻,很清晰的听到背后传来太后柔到骨子里的声音,是对着秦心雪说的:“雪儿的肤色是越发的动人了,眼下皇上日日陪着你,让你都少来看我这个姑母了,姑母啊可是嫉妒得很哪。”
“姑母。。。。。。”秦心雪那一声绕指柔的羞涩轻唤实在撩人,后面的话因顔溪的走远而消失在风中,当然,她也完全没有兴趣窥听接下来秦心雪说了什么,匆匆的踏出了永康宫,心里开始莫名的烦躁起来。
再回到锦云宫,小程子一脸喜色的迎过来,贼嘻嘻的在她身边道:“娘娘怎的才回来,快进去看看谁来了。”
瞧着一路三人乐得就跟捡了钱似的,顔溪心下猜想,能让他们开心成这样的,无非是皇上来了。
推门而入,进到里间,还真是。
却为何,没有那般久别重逢的喜悦,瞧着他慵懒的斜躺在软塌上,只手撑颊,修长的手指拈着一本经书,古有美人卧榻图,眼前便是十分养眼的美男卧榻之景,正印证了那句俊美修眼,顾盼神飞,文采精华,见之忘俗。
只是那盼中,从不是唯一罢了。
塌上的男子见到声响,稍稍的侧了头,便瞧见了屏风处的那抹浅蓝色的身影,依旧是那般清水出芙蓉的独特。
这一面,突然见得十分的尴尬,两人对视了半晌,却没有道出一句话,顔溪其实想过几句台词,比如说你怎么来了,你用过膳了吗,或者许久不见,可曾有想我,可临了临了,却化成了这般无语的尴尬,实在不行,凝噎一番稍稍的表达一下相思之情也是可以的啊。
可惜她挤不出眼泪,也实在动情不起来,眼前的这个男子,他思过,念过,却也失落过。
难道是因为永康宫这一趟影响了情绪不成,为何面对之时,有一种想质问他一番的冲动,但终是忍下了到嘴的话,只是化作了淡淡的微笑,顔溪知道,她的笑挤得很是勉强。
“才几日不见,你对朕就这般冷漠了?”没有料想中的飞奔入怀,稍稍失落的情绪瞬间化为了嘴上的动力,“莫非还在气母后让你一人出宫祈福的事?”
顔溪心中哼了哼:“皇上太看得起臣妾了,借臣妾个胆子,臣妾也是不敢怪太后的,祈福这么荣幸的事,臣妾高兴还来不及呢。”
腰间被紧紧的勒住,迅速的跌入了强有力的怀抱,闻着龙涎香的味道,顔溪庆幸自己的鼻子没有被撞歪,耳边传来他突然变了调儿的声音,加带着一声叹息:“好了,是朕不对,若朕知晓的话,必定不会让你单独前去的。”
“皇上知晓又如何,难道还会因为臣妾跟太后吵闹不成?”顔溪口无遮拦道,就觉着心里的火一窜一窜的,撩得脾气也旺旺的。
食指挑起她的下巴,逼她与自己对视,君夜尘有些不悦道:“朕知你这一路经历了几番死里逃生心里必定会十分不快,朕跟你保证,定会将那些凶手严惩,魑魂如此轻敌,又这般办事不利,朕已经下令,将他逐出魅影阁!”
什么?!
顔溪大骇,猛然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厉色道:“路上是经历了一些凶险没错,但魑魂已经十分尽力的在保护我了,还险先搭上了自己的命,现在我平安回来了,你非但不感激,还将他逐出魅影阁,他身为魅影阁的阁主,却落得如此的下场,你让他以后如何抬头做人!”
真真是黑白不分!
“感激?”君夜尘听来十分新鲜:“朕本打算直接要了他的脑袋,但看在你平安回宫的份上,朕才留了他一条命,朕想他死,他便得死,朕让他做什么,他便得做什么,何须感激?”
是啊,他是皇帝,掌握着成千上万人的生死,区区一个魑魂在他眼中又算的了什么,魅影阁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所谓的成也萧何败萧何,全凭了他的意。
只是他的这番话,让顔溪越发的怒不可遏了。
第六十二章 奈何明月照沟渠()
怒归怒,却被他呛得找不出合适的言语反击,顔溪觉着十分无力。
在这个尊卑分明,极其不平等的朝代下,身份,地位就是权势的象征,话语权是权势的拥有着最好的显摆武器,这就像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被一彪形大汉强行摁倒了想要那什么了,却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这种哑口无言的感觉,真的很气人。
君夜尘见她沉默,又道:“那日你要去的那块墨玉,想必魑魂已经告诉了你它的作用,朕就无需多说了,魑魂走了也好,日后你便是魅影阁的阁主了。”
其实,他的本意只是想退上一步算作安慰,只可惜,适得其反。
走了也好?
走了也好!
顔溪自怀中掏出那块墨玉,控制不住手脚的,狠狠的摔在他的身上,“拿走!我不稀罕当什么破阁主!我这人没其他什么本事,但至少知道是非分明!”
破阁主?君夜尘冷眸冰冻,魅影阁这个招揽了天下高手的组织,能荣为阁主的身份是何其的尊贵,在她的眼中竟然只是个破阁主!
眼见着那块墨玉自他的胸前垂直而下,眼见着就要落在地面上,顔溪提着嗓子有些后悔,给就给罢,这样摔,若摔坏了如何是好,幸好,那块玉只是落在了地上,身子十分的完好,顔溪稍稍的松了口气,移开视线,后退几步,背对着他不再说话。
房内沉静得可怕,她看不清自己的身后到底是怎样的一番情景,她也不知道到底是过了多久,她以为他已经离开,因为没有半丝的声音,顔溪正要转过来瞧个清楚,却听得似是压抑着怒火般的十分低沉的声音:“朕这般容你,岂料你是这般不识好歹,也罢,既你不想见朕,朕日后便成全了你。”
话落,人便离开,顔溪转身过去,只看到他的一丝衣角最后在门边消失。
忽的从院中传来一声:“传朕的旨意,将锦云宫看住,自今日起,锦云宫内的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宫。”
好吧,锦云宫真的应了许多人的祈祷,真的又成了跟冷宫一般的地方了,除去私底下的那份情感,顔溪对这样的旨意并未有多少情绪的波动,她的情感,只属于那个人,而不是这个位置,只是眼下,她的这份喜欢,是否已变得十分廉价。
至于魑魂,顔溪十分的愧疚,心想着什么时候找个机会,将他唤来聊上一聊,只是他离了魅影阁,会去了哪里,是否还会听从她的召唤呢。
这种从天堂到地狱般的落差,让锦云宫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看见的,是皇上期盼而来,却是风云突变般的离开,此番又下了这般命令,不傻之人都猜得出,许是锦云宫的娘娘将皇上得罪了。
顔溪将自己扔在床上,心里闷得难受,鼻子也酸涩得厉害,离雪瞧着心疼,却不敢在此时多话,坚持了半天的忍耐,倒让进门的清念给生生的打破。
“娘娘,我刚刚听到下人们在议论,说什么锦云宫又要成冷宫了,是不是皇上以后都不来了?”清念问得十分的单纯可爱,离雪很是幽怨的瞥了她一眼。
冷宫便冷宫罢,有吃有喝有睡,又有人伺候的,有什么不好!
心下这样想,但酸涩感却是有增无减。
正要打发了她们下去,又听得清念道:“皇上那么好,娘娘就让着点便是了,若日后真的不来咱们锦云宫了,那该怎么办呢?”
接连几声叹息,叹得顔溪莫名其妙:“即便是皇上不来,也该是我伤心难过,你怎么看起来比我还失望似的。”
这话不假,也并非是打趣,清念那小模样看着就是十分的遗憾,想必这丫头将奴凭主贵理解得相当透彻罢。
“我。。。。。。奴婢,奴婢只是替娘娘着急啊,娘娘难过,奴婢当然也难过啊。”清念急急的解释。
顔溪懒得再多话,以前不开心的时候,总喜欢将自己闷在被子里睡他个天翻地覆,但在去永康宫之前已经睡过,现下实在闭不上眼,便抱着被子将其狠狠的蹂躏了一番,方才消了些火气。
而另一边,本打算在锦云宫跟思念之人共度春宵的计划出了这么惨烈的变化,君夜尘脸上的神色也没好看到哪里去,满脑子又是方才那个女人一番疾言厉色的话,一肚子的火一时间不知道往哪里发,本想去昭祥宫陪陪温柔似水的雪儿,却又担心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她的胎气,只好迈着步子闲走,那叫一个越走越慢,因为实在漫无目的。
非冥沧枫在身后跟着,心里十分清楚,方才在锦云宫,皇上必是受了极大的气,否则也不会眼下这般要掐死人的模样,非冥瞥了瞥沧枫,沧枫也瞥了瞥他,随即就将头埋了下去,只是乖乖的跟着,并未言语。
原想着替魑魂求一求情的话,便也搁浅了。
魑魂虽轻敌了些,但总归是护着溪妃娘娘平安回宫了,受伤之际,又被逐出了魅影阁,实在可怜了些。
他们了解的魑魂,眼下已并没有什么亲人在世,从小因为仇家的追杀,失去了双亲,只剩下魑魂一人被人救起,在日后成长的岁月里,苦练一身的功夫,终于替父母报了深仇大恨,后来被君夜尘看中,收为了魅影阁的人,见他功夫颇深,行事果断又具领导能力,便将魅影阁的阁主之位让他暂代。
这一代,还没代出一年半载,倒被逐出去了,要换做他非冥,怕是无脸见人了。
但好在,魅影阁的人平日里都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没有人会真的嘲笑,只是私下里托了口信与他,希望他跟沧枫两人能在君夜尘面前说些好话,让魑魂重回魅影阁。
只是眼下,瞧着君夜尘的神色,实在是不便提起此事,心下也是纳闷,人家都是小别胜新婚,这怎么变成如此模样呢。
刚将敏感性的问题暂时放下,却又被君夜尘提起:“你们是否也在怪朕对魑魂的惩罚过重了些?”
非冥沧枫又相互望望,谁也不想接这个话,眼见着沧枫将头撇向了别处,非冥只能硬着头皮道:“魑魂身为魅影阁的阁主,如此草率行事,确实该受到惩罚,好在溪妃娘娘平安的回来了,魑魂受的那些伤,想也是他该受到的教训。”
言下之意,皇上你该懂得。
“你告诉他,若他将凶手找出,朕会让他重回魅影。”君夜尘道。
非冥原本将话说出口,觉着松了一口气,听着君夜尘这句话,便又开始担心,那些刺杀的黑衣人皆已死绝,他要如何查,才能查出这些人的身份,难不成让他扛着那些尸首,全国各地的挨家挨户的去问?
但怎么说这也算是个转圜的余地。
“皇上想去哪里?”瞧着君夜尘长久的在一个地方打转,沧枫算是好心的提醒道。
君夜尘沉静了片刻,朝着揽月宫的方向迈去。
第六十三章 年积月累尘踪现()
君修凌按照那日之约,一个人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幽月宫的门口,推开紧闭的大门,一股潮湿的难闻气温扑面而来,再进去,蜘蛛结网,杂草丛生,破旧的家具东倒西歪,与其它的宫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若叫冷宫,不如叫荒废之地更来得贴切些,若不是亲眼所见,实在无法想象,夜澜国还有如此荒废的冷宫。
厅内有一抹身影,听到身后的响声后,慢慢的转了过来,君修凌在看到来人的相貌时,并不吃惊,疑惑道:“多日前你拦住本王的去路,邀本王独自来此,是为何事?”说是独自,其实他知道承华隐在了他的身边。
承华是对于他十分重要的陪伴,除了特殊原因外,从未了开过他的身边,今日本想让他在府中等候即可,但君修凌离开府后,便知道承华这倔强的性子是肯定不会放任他独自前往的,所以将自己隐了跟在身后。
君修凌也只是无奈的笑笑,对于亲同手足的人,也不忍责怪了这份忠诚。
此人的年岁跟宫里的老嬷嬷一般大,浑身上下极其朴素的穿着,满目的沧桑在看到来人时,突然神色异常,扑通一声跪在了他的面前,发出的声音十分的嘶哑:“奴婢给王爷磕头了。”
君修凌单手负后,沉声道:“本王见你面生得很,可是哪宫的老嬷嬷?约本王到此是何用意?”
那日自永康宫出来,与承华一道回府,半路却被这个妇人拦住了去路,跪地给他磕了三个响头后,请求他今日戌时到幽月宫一见,幽月宫乃是母后的口中的禁宫,更何况是后宫所在地,他岂能随意的进入,但妇人交到他手上的一样东西,让他不得不前来。
那是一个平安锁,做工极其精细,锁的后面,刻着的,竟是他的生辰。
“王爷必是认不得奴婢的,但奴婢却对王爷熟悉得很,王爷刚出生的时候,奴婢还抱过王爷呢。”妇人的双眼里透出了回忆的亮光。
“母后跟本王说过,自打本王出生后,便只有母后和本王的奶娘照看,休要如此胡言乱语!”君修凌微怒。
“奴婢不会胡言乱语,王爷的小腿后侧是否有一个月牙般的记号?”
君修凌一愣,随即道:“本王的小腿上确实有一处月牙的胎记,你是如何得知的?”除了他自己和母后,奶娘,其他人并不知道他小腿后的印记,那是他出生时就带下来的,看起来却又不像个胎记。
妇人道:“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