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妃不自扰-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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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不请自来,想来太后也不是十分欢迎,但听她一番话,眉间舒得更是开了:“公主说的是哪里的话,当年公主对宣德王的救命之恩,哀家至今还未有机会报答,不知公主是何时来到夜澜国的?”
对这天齐国的公主,太后从君修凌口中早有耳闻,天齐国虽小,但她毕竟救过自己的儿子一命,怎么说面子还是要给的。
“就在前日。”索倩答道。
“是独自一人前来?”
“是。”
“既然来了,为何不来宫中一座,今日才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夜澜国亏待了天齐国的公主呢。”太后笑道。
“我来跟我父皇无关,跟天齐国更无关,我来只是为了一个人。”说完,眼睛瞟了瞟君修凌,对方将头埋着,顔溪看不出他的喜怒哀乐,到是被这个爽快的女子给折服了。
众目睽睽之下,说出这番为谁而来的话,像太后这种封建之人,那就算是不知廉耻了,顔溪除了喜欢便是佩服,若是她有了心仪的男子,不知会不会有如此大胆的勇气。
果然,太后的脸色有些不佳,想责备觉得有些不妥,犹豫间,便听得君修凌道:“母后,是儿臣擅自做主将公主带过来的,还望母亲莫要见怪。”
“罢了。”太后摆一摆手,朝着斜下方的贵妃之位望了一眼,原本的不快便消失不见了。
除去索倩这个漂亮的公主作为一个小插曲外,其它的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除了场面上的那些贺词,便是相互间的一些吹捧,顔溪听着耳朵都快长茧了。
忽然看见尚兰柔盈盈一拜,“皇上,太后,为了恭喜贵妃娘娘怀上龙嗣,臣妾特地让人打了这副鸳鸯手镯送给贵妃娘娘,还望贵妃娘娘不要嫌弃了妹妹这份粗礼。”尚兰柔将装着一对儿金灿灿的黄金鸳鸯镯献了上来。
那礼可真是不粗,看着就十分厚重,左右两只上个雕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金色鸳鸯,不论从质地还是雕工上来看,想必都是上层的。
顔溪将手边的食盒默默的摸了两把。
秦心雪巧笑倩兮的命人接着,满心的欢喜,今日换上了皇贵妃的正式礼服,妩媚动人的同时,又增添了几分说不上来的威严。
太后很是赞赏的看了两眼尚兰柔。
司马晴则送了一个步摇,并无特别之处,不卑不亢的几句客套话后,便又安静的坐着,顔溪心下好笑,竟还有人比她还这般无所谓,挑礼物也是如此的不费心思。
顔溪每次见到司马晴,总感觉她的内心似是藏着莫大的心事般,不愿与任何人亲近,这样性子的人,真真是与这皇宫实在不相符。
“溪妹妹今日可带了什么礼物过来?”尚兰柔媚笑道。
顔溪默默的在心里将她凌迟了个遍,方才缓缓的站起,款步姗姗的走到中央,将手中的食盒打开,众人一看,雕花盘中竟是几个形状似鸡蛋的红色物体。
君夜尘难得的将双眸抬起,直盯着她食盒里的东西,皇宫里的稀奇之物数不胜数,这个东西,他竟没瞧见过。
“这是什么?”忍不住开口,虽然心里对这个女人还是气的很。
“今日既是贵妃娘娘晋升之喜,又是贵妃娘娘初为人母之喜,双喜临门,实在是难得的一件幸事,臣妾实在想不出该送什么礼物给贵妃娘娘,才能表达臣妾对贵妃娘娘恭贺的诚意,便亲手做了这个喜蛋,寓意着贵妃娘娘喜诞麟儿。”
不管了,差强人意她也得差,否则没词儿了。
要不是君夜尘亲耳听见,这番话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是从这个女人口中吐出来的,她不是不会甜言蜜语吗,不是不会奉承讨好吗,怎的眼下又做得如此顺风顺水了!
“喜蛋?朕怎么的从未听说过,这壳儿上怎会有红色?”君夜尘故意刁难。
你没听说过的东西多着呢,顔溪悱恻,却恭敬道:“回皇上,这也是臣妾在入宫之前,一个老师傅教于臣妾的法子,这红色乃是花瓣的汁液浸渍,喜蛋虽不可食用,但却是对有孕之人最好的贺意,臣妾的礼虽粗陋,但是臣妾一番心意,希望贵妃娘娘能够喜欢。”
虽知道吃不死人,但还是严明毕竟稳妥,若出了什么岔子,都说是这喜蛋惹出来的货,那她岂不是很亏。
“有劳妹妹了,本宫喜欢得很。”秦心雪道,“妹妹亲自做的礼物,本宫怎会嫌弃。”
尚兰柔轻蔑的哼了哼:真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顔溪退回坐位安静的坐下的时候,感觉头顶上悬着一道目光,抬头望去,君夜尘正含情脉脉的将秦心雪望着,对方娇羞的模样,看得太后十分开心。
顔溪心里又没出息的闷了闷,端起手边的杯子抬头就整杯喝下,烈酒穿过喉咙的时候,立刻感觉从脸到身子,没有一处是不烫的。
竟然是酒!
又苦又辣,生生的将她的眼泪给逼了出来。
“哀家竟不知溪妃还有这般心灵手巧的本事,这喜蛋的寓意实在是好。”太后忍不住夸奖。
太后说了什么,顔溪嗓子火辣辣的,头开始晕晕的,也就模模糊糊的听着,但君夜尘说了什么,她听得一清二楚:“雕虫小巧罢了,白白浪费了这些鸡蛋,亏得爱妃心地善良还如此喜欢。”
我去你lld!
顔溪险先气爆,很想指着他的脸道一句:既是雕虫小技,你也雕一个给我看看啊!
终于熬到司空见惯的歌舞环节,顔溪觉着热,便从侧门溜了出去,反正主角儿不是她,等她吹吹风再回来走个过场也不迟。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十三章 酒逢知己千杯少()
殿内歌舞升平一片喜庆,更多的欢声只是因为肚中那个正在孕育着的孩儿,这后宫之中母凭子贵不过如此,君王的恩宠,太后的疼爱,众人的羡慕,众星捧月般将秦心雪捧至高处,眼下风景独好的,能享受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莫过于就是这秦心雪了。
殿外月色朦胧,将万物蒙上了一层迷离之感,轻柔的风松松的抚过,有些凉,却让顔溪感觉十分舒适,凭栏坐靠,伸手可触到池中清水,水中几尾鲤鱼游来游去,倘若鱼真的只有那般短暂的记忆,这小小的池子对它们来说也算是人间仙境了。
但她的记忆呢,岂止这几秒,从前生,到今世,历历在目,池中星波,仿佛印出了离月那般活泼的影子,顿时悲从中来,叹一声:“物是人非,小池依旧,本是鸳鸯双戏日,奈何泪洒满襟湿。”
“好诗是好诗,只可惜太过于悲切了些。”暗中走出一道身影,声音低沉而浑厚,让人有心静之感。
定睛望去,顔溪展颜一笑,却并未站起:“王爷怎的也出来了,里面可是热闹得紧哪。”
君修凌走近,在离了她几丈远的地方坐下,嘴角牵起温暖的弧度,道:“既是热闹,你又为何逃了出来?”
逃?“看来还是被王爷识破了。”顔溪将心中的那股烦闷收了收:“方才无意饮了一杯清酒,头脑实在难受得紧,里面又太过于吵闹,便想出来吹吹风,那王爷呢,里面可是有佳人相伴的,怎的也逃了出来?”
那个叫索倩的女子,柔情似水的目光总是在他身上打转,有心人不难看得出,这个女子对君修凌的情义非比一般,还记得方才在殿中那一句:我来跟我父皇无关,跟天齐国更无关,我来只是为了一个人。顔溪是真真的被她震撼了,如此光明磊落不做作的女子,实在是难得。
眼前面如冠玉却不失稳妥的男子,跟那般大胆真实的女子,倒不失为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听出她的打趣,君修凌无奈的一笑:“多年前我被父王派去天齐处理两国交好之事,半路上被人暗算,幸亏她带人及时出现救了我,那时她才是十二三岁的年纪,就如同我的小妹妹般活泼可爱,我伤好之后,离开之时,她跟我说,等她及笄,便要来嫁我,当时我只当是一句笑话,这些年来,从未将这句话放在心上,带兵征伐,红颜相伴,只可惜”君修凌叹了叹,继续道:“前些日子,也不知道她是如何过来的,一个人出现在宣德王府的门口,当时下人不让进,她还将下人痛打了一顿。”
“真有此事?”顔溪好笑,确实,像那个女子的作风。
君修凌点点头,见着顔溪脸色霞红,笑若绯花,方才触及伤情的遗憾一扫耳光,轻笑道:“你这般表情,倒不像是替我难过,我怎么觉着你是在幸灾乐祸。”
“切!”顔溪道:“人家大老远的跑来嫁给你,又是天齐国的公主,你该是偷着乐的,还偏偏装作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
“我若想娶,她也想嫁,那便是极好的美事,若她想嫁,却并非我想要的良人,你觉得我该哭还是该笑?”君修凌好笑的看着她,问道。
顔溪一想,这也是十分有道理的,“也对,感情之事都是强求不得的,只是可怜了那姑娘一片芳心,倘若你拒他与千里之外,岂不是要狠狠的伤了人家。”
神女有心襄王无梦,真真是可惜了一对佳人。
“你做什么这种表情,好似我伤的是你一样。”君修凌将她惋惜的神色收入眼中。
顔溪笑:“同样作为女子替她惋惜一把罢了,说实话,若我是男子,我该是喜欢她的,很有性格的一个姑娘。”想了想,又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可跟我说说,将来若有机会,我替你做个红娘也说不定呢。”微醺微醉,言语间已把控不住的放肆。
他喜欢的?
男子深邃的双眸在那抹诱人的笑容上停滞了片刻,喃喃道:“我喜欢的,不过如此。”声音极轻,随风而走。
“你说什么?”顔溪未听清,伸着耳朵凑过来。
君修凌将身子往后退了退,将话题转了转:“那日在万春园,我一时情急只能先行离开,后来他们可有为难与你?”
顔溪将白皙的手指轻触着平静的池面,“幸亏你消失得快,要不然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那些女人成日里除了肆意讨好,就是想着法子的欺负打压别人,生怕她们的那点恩宠被分了去似的,真真是无聊又可恶,还偏偏我对抗不得。”
“为何?”
“为何?这不是简单吗?人家出生显赫,又深得宠爱,若我与他们争执,吃亏的不还是我自己,罢了,反正是走一步算一步,能忍也就便忍了。”似是受了这般情境的影响,顔溪觉得只有一吐为快,才能解除这心中的闷气。
君修凌道:“为何这般不自信,你有你与众不同之处,如何需要肆意的讨好,我一直觉着你是永不会认命之人,眼下这般不自信,倒叫我失望了。”
恩?他有什么好失望的。
“我也只是随口说说罢了,在这个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的后宫,我还没有愚蠢到整日抱怨的地步,今日着实是喝了酒不适应,才这般失态失语,让你见笑了。”心中的闷气吐出,顿时舒畅了许多,言语过后,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无妨。”君修凌见她神色渐渐正常,心下宽慰,“夜间风凉,你穿得又如此单薄,还是进去坐着为好,歌舞虽无趣了些,也是能耐上性子欣赏一二的。”
顔溪点头,缓缓起身,却因坐得太久眼前一阵眩晕,身子不受控的摇晃手,落入了君修凌的怀抱。
一阵清香扑鼻,君修凌怔了怔,将怀中的佳人双手扶稳了些,方才放手,轻道:“小心些。”
方要开口,身后,却走来一倩影,顔溪的脑中轰得一声,顿时清醒,方才虽没有暧昧之举,但看着十分不妥,却堪堪的让司马晴瞧个正着。
“见过姐姐。”顔溪心悸的福了福身子。
“见过宣德王爷。”司马晴礼貌的对着君修凌行完礼,方才道:“更深露重,小心风寒,还是进去殿中罢。”
君修凌未置一词,不再看顔溪一眼,转身便走,司马晴待他走远了些,顔溪心中忐忑,却听得司马晴不苟言笑的轻道:“这后宫的是是非非,都是人的一张嘴说出来的,说你错了,你便是错了,就算是被冤枉了,你也无凭无据,只能白白受了冤枉,所以凡事该小心了些,如若让心机之人看到,是有多少张嘴都解释不清楚的。”
几番话,顔溪了然,司马晴是在提点她,心中感激:“姐姐说的话妹妹如数记下了,方才只是跟宣德王巧遇,聊上几句,正打算进去殿中,只是妹妹平日里有些贫血,才让姐姐看到让人误会的状况。”
“莫再提了,本宫什么都没看到,快进去罢。”一副冷漠之情,顔溪听着,却丝毫不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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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长恨人心不如水()
一前一后的进入殿中,君修凌已在坐位上坐定,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优雅的酌着酒,身边的索倩时不时的在他耳边轻语几句,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君修凌忍不住勾唇笑笑。
歌声停止,舞者退去,场中恢复了平静,君夜尘的声音忽然从座上传来:“如此良辰美景,两位爱妃怎的从外面进来?”
顔溪已想好了言辞,方要开口,却叫司马晴抢在了前头,只听她温婉的解释:“方才臣妾多喝了几杯,便让妹妹陪着臣妾出去外面吹些风,正好被有事出去的宣德王爷撞见,王爷说既是家宴,就不该擅自离席,臣妾和妹妹深受教导,便又匆匆赶了回来,还请皇上恕罪。”
顔溪感叹,这理由真真的是滴水不漏,想必司马晴也未将君夜尘看成是傻瓜,殿中寥寥几人,他必定早就注意到他们几人的离席,将君修凌摆出来,皇帝总不可能再问君修凌有何事出去罢,人有三急也说不定,岂不是自己找尴尬。
“好了,今日是大喜之日,多饮些也无妨。”太后突然开口:“只是这歌舞既停了,眼下散去,着实早了些,柔妃,哀家听说你精通琴艺,可愿为在座的各位献上一曲?”
尚兰柔柳腰扭动,莲步上前:“太后夸奖了,臣妾也只是略懂皮毛而已,若是大家不嫌弃,臣妾愿献上一曲,只是”
“只是什么,但说无妨。”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