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仙曲-第1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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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句，他竟终于放开了风倚鸾的手臂，又说：“鸾公主的事情，无论如何，都轮不到下官作主裁决。”
“大人这是何意？”
霜夜有意避而不答，却说：“公主所修习的特殊功法、公主体内异于常人的气息、以及公主那把神出鬼没的剑……不仅如此，还有公主身边那名扮成小书僮的野修，他虽然刻意收敛了气息，而且还用了某种敛息法宝隐瞒，但终究瞒不过我。”
听到这里，风倚鸾再一次更加紧张。
霜夜继续问：“那位小书僮是南雾萝门的余孽？或者他与南雾萝门有关系？”
风倚鸾摇头，实话实说：“没有，不是这样的，他与南雾萝门完全不相干，大人猜错了。”
“但依公主之意，终于承认他是野修了？”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大人不可以用巧言设陷阱诱供！”
霜夜略微阴邪地一笑：“那么，让我继续猜，你们两人，是来自于另外一个野修门派？”
“不是！大人猜错了！”
“你们是双修道侣？”霜夜试图以快问快答的方式，问出更多的破绽。
风倚鸾的脸颊瞬间飞上了一层淡淡的绯色，很不自在地说：“不是，大人猜错了！而且，而且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双修，我们并非大人所说的那样！”
霜夜听了笑道：“呵呵，听公主之意，这是承认了你们两人原本都是野修？”
“没有！”
霜夜脸上带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凝视着风倚鸾，足足三息之久，神色忽然又放轻松，似有如释重负之感，再次开口说：“嗯，公主果然未曾……果然不懂什么是双修。”
风倚鸾的双颊继续隐隐发烫，嘴上却半点也不放松：“大人，你知道我没有骗你吧，所以大人前面所猜的那些也都是不对的！”
霜夜轻轻摇头：“鸾公主，你不必这样一昧地否认，事情可并不是这样的。”
风倚鸾问：“那大人究竟想要怎样？”
霜夜直言：“我想知道，你为何要拿南雾萝门的东西，还有，你手臂上的印记究意是谁留给你的。”
风倚鸾心想，扯了半天又转回来了，可见躲不开的终究躲不开……她咬牙说：“大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大人可以把我抓走，随便处置，总之我什么都不知道。”
“哦？鸾公主不顾念你身边那位相貌英俊的野修了么，若要抓，得把你们二人一起抓走才行。鸾公主怎么说也是千金之躯，不可轻易受刑，便得先着落在他的身上，先仔细拷打审问他，从他身上，应当能审问出其它更多的事情……”
霜夜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息的时间，好让风倚鸾自己拿主意。
随后才又说：“或者，与南雾萝门相关者另有其人？……没想到啊，一千年来，安枕阁努力替圣上维持大陆的平和，然而这么多年了，在诸侯国内，竟然还有如此多的野修在肆意而行，而且还混入了王室之中、出入于宫闱之内，数量远比本官料想的更多，这，算是我安枕阁的失职，还是野修太过于狡猾？”
说到后面，霜夜竟似轻声地自言自语、自省自责。
风倚鸾当然听明白了霜夜的意思，她微微低下头，轻咬着下唇，一边是舞姐姐，她是师父的旧相好，对自己也不薄；一边是楫离……不，就算供出了舞姐姐，楫离被霜夜识破也已经是不可逆回的事实，那么……
“因为薇花公主。”风倚鸾感到自己在霜夜面前已走投无路，只好做一回“坏人”。她不能让霜夜把楫离抓走，也不能出卖舞姐姐，只好把薇花公主搬出来瞎编乱扯了。
她知道这样不对，而且薇花若知道了一定会更恨她，但是恨就恨吧，眼下想不出更好的借口和开脱之辞，只好这样了。
所以她咬牙说道：“因为薇花公主。大人若要追查此事，应该着落在她身上，大人即便没有见过薇花公主，应该也听说过她的遭遇吧。她质与悍殇多年，又在寇大将军府中，这些年发生过多少事情，我不可能知道；说不定寇重五把南雾萝门的人私自抓了几个，留藏在他的府中，也不是没有可能哦；反正此事是薇花公主拜托我的，我并没有细问，因为姐妹手足，有些事情不得不帮。
“对了还有，我身边的小书僮是在宫中与我一同长大的，是本公主自己违背了圣命，偷偷教他修炼的，与野修完全无关啊，还请大人留个情面，不要把他抓走。”
霜夜听罢，再次笑得令人难以捉摸：“呵~~鸾公主的反应很机敏呢。”
第432章 这样也行？（）
一 “大人，我所说得都是实话。”
“呵呵~”霜夜明显不相信，但却又点了点头。
看霜夜的意思，竟似乎并非想要彻底追查风倚鸾，而只是想要一个看似说得过去的说法。
他又问：“薇花公主么？所以，鸾公主要寻得南雾萝门的秘籍，并非为了给她调理身体，或者并非完全是为了要给她调理身体？”
风倚鸾很肯定地说：“真的是为了给她调理身体，大人或许没有见过她发狂时的样子，但她的体质，大人一定有所耳闻吧。……她发狂时的情景我见过，很可怕，但凡有同情心的人，都会想要帮她的。”
“哦？那么，鸾公主是出于姐妹情深呢，还是出于可怜她？”
风倚鸾实话道：“谈不上姐妹之情，实际上，她妒恨我，我也对她没有丝毫亲近感。我帮她做这些，完全是出于同情，大人说得没错，我觉得她很可怜。”
霜夜笑道：“鸾公主的话半真半假，若换成旁人，恐怕就真信了。”
“大人……”风倚鸾还想再继续狡辩，霜夜却抬起手，示意她不必再多说。
“继续找我们要找的东西吧，鸾公主，接下来，只要你能瞒过我的眼睛，就算公主的本事，本官没有看到的，就一概不会追究。”
“大人……！”风倚鸾深感意外，这转变是否来得太快，居然可以这样？霜夜大人他……果真只是想听一个说得过去的解释，好给圣帝交差么，可这是为什么？
“怎么，很意外？”霜夜问。
“没，没有~~。”风倚鸾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她也不敢再多问，怕问多了，没有任何好处。
“好了，就这样。”霜夜说着，已经转身离开风倚鸾身边，走回到了西边的小厅内，只留风倚鸾一个人在北面的小厅中。
风倚鸾努力回过神来，霜夜说，【只要能瞒过他的眼睛，就一概不追究】，这是……可以放心大胆的取回舞姐姐门派的东西了？只要不被他看到就好？
是圈套？不像。
那么是霜夜发了善心？不大可能。
风倚鸾看向霜夜的背影，发现霜夜并没有时刻要盯着她的意思。
她索性不管那么多了，大着胆子开始翻摸寻找。很快又找到了一柄长剑，此时她反而不像先前那般紧张、那样小心翼翼，她又看了霜夜一眼，发现霜夜仍然背对着她，竟似有意给她制造“偷偷摸摸”的机会，于是她把长剑收进储物玉镯中，内心也越来越平静。
随后，她又接连找到了一双丝履、和一件不知道什么材质织成的轻丝软甲。
如今野修门派中的法宝等物，基本都是千年前甚至更久远以前传下来的，其间不知经手几人，几代相传，因此这些法宝中都蕴涵沉淀着厚重的灵气。
风倚鸾把北面小厅中摆放着的法宝兵器全都摸了一遍，总共只找到了这四件，似乎还能勉强凑成一套，只是，会不会有些少呢？怎么说舞姐姐的师门也是一个门派，即便卜将军只分到了十分之一的法宝装备，但也不至于只有这几件吧？
她想去东面的小厅和正中间的大厅中再找找，但霜夜的速度很快，已经扫完了整个宝兵库，再次走到她身边。
“好了，鸾公主，我们离开这里吧，还要去后院的藏书楼中搜找秘籍。”
霜夜竟真的装作什么也没有看到，任由风倚鸾前后共拿走了五件法宝，丝毫没有追究之意。
倒是风倚鸾心里感到不踏实，只说：“好。”
两人走出宝兵库，霜夜又换成了冷若凛冬般的表情，阴沉着脸，让卜常兀不寒而栗。
霜夜说：“带路，去后院。”
卜常兀半个字都不敢多言多问，躬着腰挤出讨好的表情：“是，大人请随我来。”
三人很顺利地来到了后院，卜常兀转动一间凉亭前的石墩，开启了亭子内的机关，打开了卜府后院秘密藏书楼的大门。
霜夜对卜常兀说：“你仍然在外面候着，本官与鸾公主进去搜找，本官只拿野修门派的秘籍，卜府中原有的，本官看都不会看一眼。”
卜常兀战战兢兢地回答道：“是，是，大人您请便。”
风倚鸾便与霜夜一同进入可算是小型秘境的藏书楼。
这一次，霜夜说：“我之前答应过鸾公主和僖王，可以把南雾萝门的秘籍全都借与玥阖翻阅，所以，在这里公主便不必费神了，我一人搜找即可，很快就能尽数找到。“
“哦，好。”风倚鸾此时也不敢多言，或者说，她觉得自己应该尽量少说话，因为言多必有失。
霜夜指指位于藏书楼正中的桌案和坐榻，说：“鸾公主坐在这里等候我即可。”
“好。”风倚鸾乖巧地点头。
有霜夜的这番话，风倚鸾便不自作主张，她静静地坐在桌案前等着，没过多久，霜夜已经在藏书楼中彻底搜查了一圈，手中托着二十几部秘籍，来到风倚鸾面前，说：“好了，南雾萝门的秘籍有七卷，其他野修门派的秘籍十几卷，我们离开吧。”
“好。”风倚鸾点头，起身跟着霜夜离开藏书楼。
出了门，霜夜瞟了卜常兀一眼，甚至都不用正眼看他，冷冷地说道：“好了，本官走了，你可以自己去查看卜府之物，本官不会错拿一件。”
“是是，大人您慢走……”
卜常兀的话音还未落，霜夜已经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后院。风倚鸾跟在他的身边，也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两人如同寒秋的风刃一般径直穿堂过院，往大门外走去，离开卜大将军府。前院中以及大门周围那些满地呻吟的家丁和护院们早已经消失不见，一路上，卜府中就像无人一般死寂，全都吓得不敢再露面。
出了卜府，风倚鸾看到，在宽阔的长街对面，悍殇国的国相闾邱已经带着几个人，毕恭毕敬地站着，微微躬身，面朝着卜将军府，只等霜夜大人现身。
见霜夜和风倚鸾出来，国相闾邱擦擦脑门，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汗珠，趋紧迎上前几步，施礼道：“无尘翡衣大人，下官得知大人先到了卜大将军府，便带着大人点名的几家能主事的家主，带齐了他们府中私藏的所有野修门派之物，一件都不敢再多私留，请大人验看。”
第433章 新恨旧仇（）
“好，知道了。”霜夜抬臂挥袖，袍袖一卷，便把这些人手中捧着的秘籍和法宝尽数卷了过来，收到了自己的衣袖内。
他又沉声冷冷地问道：“身为诸侯国的世家臣子，就该知道王朝的规矩，私自交易获取并且收藏野修门派之物，尔等可知罪？”
几人吓得一齐跪下：“下官知罪，还望无尘翡衣大人宽恕~~。”
霜夜的眼中透出寒光，从几人脸上逐一扫过，冷声说：“本官的上一任一直对你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本官不同。既然知罪了，该罚当罚，你们几人回府去，给当年交易接受野修门派之物的人传个话，让他们即刻交待后事，于傍晚本官出城之前，自缚于王宫门口，等着本官，听候发落！本官不抄你们的家，不诛灭你们全族，就已经是格~外~开~恩~了。本官的话，可听清楚了？”
几人跪在地上，颤抖着回答道：“是……下官都听清楚了，多谢无尘翡衣大人开恩，多谢无尘翡衣大人手下留情……。”
霜夜又说：“至于卜家、寇家，那几个武将世家，从今往后，就可以从这毂错城中彻底抹去了。”
“大人这话的意思是……”闾邱国相待反应过来的时候，已吓得双腿瘫软，瘫跪在了地上，他想替卜家和寇家求情，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风倚鸾此番算是真正见识到了安枕阁的历害和恐怖之处，寇家和卜家那些人平日也都是悍殇国锦衣玉食的世家臣子，竟能因无尘翡衣一句话，就要被抄灭满门！
但话说回来，这毕竟也是他们有错在先，谁让他们当年要跟着安枕阁的前任西阁去灭了南雾萝门、以及别的野修门派，还“顺手”带回来了这些本不该属于他们的东西？
霜夜大人借此机会把这些人全都抓走，也算符合圣命，而且，一来可以极大的削弱悍殇国的实力，二来，还可以给桐树山再增添不少“人柴”吧。
想到这里，她在心中默默地为这些武将世家叹了口气，便很快又收起了自己的同情心。
有同情旁人的工夫，不如留心审视自己当前的境遇呢，想一想自己，那些把柄已经半虚半实地落在了霜夜大人的手中！因此不也是在刀尖上舞剑，生死全由霜夜大人一句话么？
她正发着呆，为自己的境遇感到揪心，霜夜却忽然以传音入密的方式对她说：“鸾公主，我们走，去下一个地方，去铁将军府。”
“哦，好。”风倚鸾见霜夜已经御剑而起，悬浮在了半空中，她便也骑上小葫芦，跟着霜夜，晕头晕脑地飞到了另外一座府院的上空。
这一次，霜夜干脆在空中直接击破了铁府的防御法阵，这法阵很简单，平常只是用来防止市井中的闲杂人等进入的，并没有认真打算防着有修为的人，所以一击即破，两人从空中降落到了铁府的正厅前。
铁家同样也是一阵慌乱，随后，铁家的族长飞快地迎出来，旋即就被霜夜施加了精神压迫，命他带路开门。
铁家的族长同样顺从地带着两人，来到铁宅的秘宝阁内，任由霜夜拿走了所有原属于野修门派的东西。
这一次，依照前面的约定，风倚鸾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