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啊,再穿呀-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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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这恐怕不妥。”叶月曦并不是想救汤氏,只因为徐宁这样做会打乱她的计划。
“苏姑娘可还记得这里是什么地方?”徐宁被她打断话,并没有表现出来生气,反而还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叶月曦略想一下便明白,徐宁这是要反悔了,他以为凭借一个汤氏就能平息这次危机?
他想的未免太天真,先不说汤氏在汤储祎心中的地位,就算汤储祎愿意将地牢的事揭过,徐宁想全身而退,依旧不可能。
他忽略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想对他下手的不是汤储祎,而是皇帝,汤储祎不过是个棋子而已,最终的决定权在皇帝手里。
别说汤氏被徐宁扣在手中,就算汤楚魏被徐宁拿来威胁汤储祎,汤储祎也未必会松口。
欺君可是会株连九族!
汤储祎从地牢里出来的时候,院子里只有徐宁、徐小双和苏凝萱,刚刚满院子的人都不见了。
“我夫人呢?”汤储祎皱眉,暗道奇怪,汤氏怎么不跟他一同离开。
“汤兄我们借一步说话。”徐宁胸有成竹。
“徐小姐,我和母亲要离开了,不知你是否有时间送我们回去?”
公玉断弘恰好出现。
叶月曦趁公玉断弘和徐小双说话的机会,悄悄离开,回到徐小双的院子。
“盒儿,娘来救你。”
叶月曦刚跨进门就听到徐契的声音。
“娘,你怎么出来了,你不是在地牢吗?”
古盒的声音里明显没有惊喜。
“有人来搜查地牢,我就趁此机会跑出来了。”徐契一心扑在古盒身上,并没有察觉到古盒不对劲。
“有人看到你朝这边来吗?”
“没有。”徐契摇头,“说来也奇怪,小姐院子里也一个人没有,府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娘,你过来,我告诉你。”
短暂的沉默过后接着是一声尖叫,“盒儿,为什么?我是你娘……”
叶月曦猛地推开门,看见徐契倒在血泊,古盒手里拿着匕首,笑得一脸满足。
“你不是我的女儿?”徐契每说一个字,都会扯动伤口,但她却毫不在意。
“对我确实不是你的女儿,你的心里从来就没有我,只有报仇,我也不需要你这样的母亲。”古盒笑得让人心里发麻,“我本来想放过你的,谁叫你来找我的,从地牢里逃出来,还要来连累我,一切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会过得这么辛苦,我也不会被抛弃……”
古盒抱着头痛哭,“你为什么要出来,为什么要来找我,为什么不放过我……”
“盒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从来都不告诉娘?”徐契显然比古盒更震惊,她是第一次从古盒嘴里听到这些事,不但震惊,更是匪夷所思。
“告诉你有用吗?你心里除了报仇还有什么?从小你就告诉我,报仇报仇,你从来没有关心过我,从来没有问我过得好不好,我给你说了有用吗?”
“怎么会没用?”徐契不太确定,回想起来,她似乎没怎么关心过古盒,但是家族含冤,她们侥幸活下来,她们的责任不是应该为家族洗怨吗?
看见她迟疑,古盒情绪更加激动了,她蹲下抓住徐契的手,“怎么了,说不出话来了?你知道我在丞相府被欺负的有多惨,你知道我被多少人……”
古盒说不出话来,眼泪包在眼眶,看上去伤心至极。
“我不知道,盒儿……我……”徐契泪眼纵横,血和泪和在一起。
叶月曦偏过头,她恐怕是三人中最冷静的了,“这并不是你亲手杀生母的理由,她给了你生命。”
“但她并没有尽到母亲的职责。”古盒理直气壮。
“你告诉我母亲的职责是什么?”在叶月曦看来,徐契比文契好多了,徐契对古盒的关心远远胜过文契对古灰关心。
“父母既然生下孩子,就应该让孩子过上好的生活,把最好的给她们。”古盒脑海中浮现徐小双的生活,“锦衣玉食,无忧无虑,不被人欺辱。”
“你觉得徐小姐过的怎么样?”
叶月曦一眼便看穿她心里在想什么。
“当然是人人羡慕。”古盒毫不犹豫的说。
“但她对自己的生活也很不满。”
“不可能!”古盒否诀她的话。
“怎么不可能?”叶月曦其实没有必要给古盒上这一课,只是她看不惯有人弑母。
“有些人的辛苦是身体的,有些人的辛苦是心里的,你羡慕别人,或许有人正在羡慕你。”
第五十八章 悔改()
“我不信。”古盒没有半点悔改之意。
“你会明白的。”叶月曦14已经从古盒的脸上看到了慌乱,只是不知是惊慌还是害怕。
“永远也不会。”古盒震惊的看着徐契,“娘,你……”
原来徐契拉着古盒的手,用力将匕首插进自己心口。
“娘对不起你,唯一能做的,只有用这种方法补偿你。”
“谁稀罕你的补偿!”古盒抱着徐契的身体,眼泪和鼻涕夹杂在一起,其实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在乎。
“你说她是怎么想的?”古盒抬起头来,目光狰狞。
叶月曦仔细打量着古盒,她脸色虽然苍白,但看上去仇恨却更多。
“她终归是你母亲。”叶月曦叹了口气,徐契害死公仪卿,死不足惜,只是这种死法让叶月曦都没有预料到。
而且叶月曦看来,徐契最后一击,根本不是为了补偿古盒,而是为了让古盒记住她。
毕竟就算再博爱的母亲,在被女儿刺死之时,心也会有不甘吧。
丞相府门口。
徐小双将文敬和公玉断弘送到门口,就想离开。
“小双。”公玉断弘亲切的叫住徐小双。
徐小双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我现在邀请你去我家,会不会太突兀?”公玉断弘外貌俊朗,只要他愿意,很少有女子能抵抗得了他的魅力。
徐小双眼神有了波动,“我也想,可是……我根本走不开。”
“就是因为丞相府太乱了,你心情不好,更应该去我家散心。”
文敬不明白公玉断弘到底要做什么,不过她一直就想撮合徐小双和公玉断弘,她反应非常迅速,上前去拉着徐小双的手臂,“断弘说的没错,丞相府有丞相在,出不了大事,你先跟断弘回去,丞相那里我去说。”
徐小双心里很无奈,很想将文敬的手挣开,奈何她的力气没有文敬打,骨子里的教养,又不允许她对文敬发脾气,只好上了马车。
“你怎么现在才出来,晚一点我们就要走了。”文敬指着叶月曦,不屑表现的非常明显。
“夫人,其可以上去了吗?”
“她是谁?”文敬指着古盒问。
“这是徐小姐的贴身丫鬟。”叶月曦知道徐小双就在马车内,也不怕自己被揭穿,因为不管古盒是不是徐小双的贴身丫鬟,文敬都不可能让徐小双出来指认。
文敬好不容易将徐小双请到公玉家做客,怎么可能因为一个丫鬟触徐小双的霉头。
“你带着丫鬟到后面的马车去坐。”文敬将徐小双和公玉断弘安排在前面的马车,虽然于理不合,但徐小双当时并没有反对,她自然不会让苏凝萱跑去打扰他们两人。
“好。”叶月曦爽快的应下,文敬打的注意,连古盒都看出来了,不过在场谁都没有出声反对。
一男一女独居一室,传出去不仅对女子的名声不好,豪门高户的男子,也会迫于流言娶了女子。
文敬慢性算计,因为她并不知道丞相府如今的处境,才会志得意满。
叶月曦答应过徐宁,帮他保护徐小双,连徐宁都对抗不了的势力,叶月曦当然也不行,她知道了解权利运行的规则,徐宁倒了,只要操作得当,徐小双好好活着的机会非常大。
没有哪个上位者,愿意给人留下残暴不仁的印象,徐小双的优势在于她的性别,没人觉得一个柔弱的女子,能对他们做什么,只要徐小双避开危机的时刻,后面就会被当做受害者看待,不说锦衣玉食,至少叶月曦能保证她衣食无忧。
“你要把我交给小姐?”古盒觉得背脊发凉,苏凝萱和文敬的谈话,让她感觉自己即将迎来一片黑暗。
“你怕了?”叶月曦感觉好笑,捅死自己母亲的时候,都没有害怕的人,居然会害怕徐小双。
古盒犹豫的看着苏凝萱,商量的恳求道,“苏姑娘,能不能不要把我交给小姐?”
“你杀了徐契,替丞相夫人报了仇,徐小双会将你拿恩人看待,你怕什么?”叶月曦倒了一杯茶递给古盒,“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话虽如此……”古盒迟疑,她从没想过拿这件事去邀功。
而且徐小双并不知道自己与徐契是母女关系,根本不会因为徐契杀了公仪卿,迁怒自己……
“你为什么要帮我?”古盒觉得奇怪,苏凝萱不应该帮她的?
“因为我答应过徐契。”在地牢,叶月曦确实答应过徐契,不过在徐契擅自跑出地牢的时候,她们之间的约定就作废了。
叶月曦没有立刻将古盒交出去,也并不是为了保护她。
“哼。”古盒冷哼一声,“还算她有点做母亲的样子。”
叶月曦讽刺看着古盒,她心中怒火还未平息,等到怒气消散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错的多离谱了。
“到了。”文敬的声音冷冷的响起。
叶月曦下车,看着前面的两人,不可否认,公玉断弘和徐小双看起来真的很般配,只是不知他们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徐小双看上去喜欢公玉断弘,可是她心里却还有个汤楚魏,公玉断弘似乎很嫌弃徐小双,可自己把实情告诉他,要他帮忙将徐小双请到公玉府的时候,她又非常爽快的答应了。
果然,人心是最难猜的。
“别忘了,你是有儿子的人?”文敬语气冷漠。
“我明白。”叶月曦淡淡的应了声。
文敬见苏凝萱面上没有受伤和愤愤,微微诧异了一下,也没再为难她,到前面去招呼徐小双了,就连古盒被叶月曦带走了,都没有注意到。
叶月曦带着古盒回到自己的院子,院子里文修早就等着了。
看见叶月曦回来,高兴的迎上来,“母亲,你终于回来了。”
叶月曦使劲揉了几下文修的头发,“我不在这几日,没有偷懒吧?”
“没,母亲不信,可以考考我。”文修得意的仰着脑袋。
“母亲相信。”叶月曦宠溺的笑道。
古盒惊愕的看着他们俩互动,眼中莫名的有些酸涩。
第五十九章 悟了()
文修喜滋滋的道,“母亲,这几天你走了,我都瘦了,你什么时候给我?14??好吃的?”
“恐怕不行。”
“为什么?”文修觉得没头没脑。
“因为母亲想吃你做的饭。”
文修愣住,,虽说他会做饭,可是君子远庖厨,“母亲我……”
“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叶月曦嘴唇微动,“又何必拘泥小节,何况君子远庖厨,并不是这样理解的。”
“可先生……”
“君子之于禽兽,不忍见其死,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远庖厨也。”叶月曦转身朝他微笑,“先生并没有告诉你整句话吧。”
文修何曾遇到过这样的情景,他一直都十分相信先生,从来没怀疑过先生的话有问题,苏凝萱的话给他很大的冲击。
“若是疑惑,明天可以问你的先生。”
叶月曦本只是想将文修支走,引出后面的一段话,没在她预料之中,既然说到这个问题了,她就趁此机会点一下文修。
“去吧,母亲还没吃过你做的饭呢?”
文修的思想被禁锢,但是他很聪明,只要自己适时点拨一下,终有一天他会闯出一番天地,也不枉自己与他‘母子’一场。
文修若有所思的离开。
叶月曦回过头,看见古盒皱着眉头,似乎在思考刚刚的问题。
叶月曦从她身边经过,“你觉得有刚刚的话有不妥?”
古盒回过神来,目光躲闪,“怎么会,我连你说的什么意思都不知道。”
“君子见牛可怜,生了恻隐之心,就用羊来代替牛。”叶月曦觉得没有必要,却还是解释了一下,“你觉得这是假慈悲吗?”
“当然。”事到如今,古盒觉得自己并没有讨好苏凝萱的必要了,“凭什么要羊代替牛去死,难道牛就比羊高贵一些。”
“世间本就不是公平的,规则都是上位者制定的,你想要的公平,只有自己才能给。”
“所以我……”
“出生不是谁能决定的,你除了抱怨,努力过吗?”
“你说的到轻松。”古盒不屑。
叶月曦推开门,古灰立在门边,看见苏凝萱愣了一下,“苏姑娘,你回来了?”
“古灰?”古盒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
“你……你是谁?我不认识你?”古灰使劲给古盒使眼色。
“你眼睛抽了吗?有什么好隐瞒的,苏姑娘有什么不知道的?”古盒冷冷的看着古灰。
古灰心中的气一下子涌上来,“你来就是为了挖苦我的?”
古灰和古盒关系一直不好,古灰羡慕古盒能在丞相府当差,古盒则看不惯古灰的势利眼,每次看见银子就像走不动了一样,恶心的紧。
“苏姑娘,这是公玉府,就算她是丞相府的人,也不能随意进来。”古灰最看不惯的就是古盒这副清高的模样,大家都是奴隶,凭什么她就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这个就不需要你担心了。”叶月曦瞥了古灰一眼,她将古盒带回这里,本就是打算让她们两相认,自己也好从只言片语中得到一些消息,却没想她们关系并不好,不过这样更好。
古灰咬牙,“我现在就去告诉夫人。”
古灰跑着离开,叶月曦并没有去拦,抄手静静看着她的背影。
“你为什么不拦着她?”古盒焦急,被赶出去,或者被派到徐小双身边,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