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又在偷看我-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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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吉被苏瑾一声大吼给震去了胆子,他缩缩脑袋,嘀咕道:“那也从没有见过你为谁急成这样,咱俩当兄弟这么多年,我敢发誓的!”
苏瑾不在回他,招摇山就在眼前,他直直地翻下云头,冲着招摇山的山门口下落。
迟吉跟在后头,因为下落仓促,滑出去好几丈远才停住。
招摇山的一众老小全都聚在了一起,看见苏瑾此时怒气冲冲,一张白皙的脸上像被人泼了墨一样深沉,他双手紧紧负在身后,说:“全给老子跪好,你看看你们一个个像什么样子,人不见了一个月才来找我,全都是脑子进了猪粪吗?!”
迟吉在旁边扶着苏瑾的肩膀,轻轻地说道:“你注意点形象,就算再着急,他们都是跟了你多少年的老人了,这点情分不值得为一个小孩闹得太僵。”
苏瑾往迟吉那边斜了一眼,说:“滚。”
迟吉灰溜溜地蹲到了一边,看起来比跪在一起的招摇山老小还要可怜。
孙管事率先上来,膝行到苏瑾面前,说:“仙尊大人,小的们原先以为黎公子只是下山帮村民解决问题,他也时常有十天半个月不回来的时候,可没想到这次一去就是一个多月,我们这才着急了起来,所以这才急急忙忙的拜托了迟吉仙君前去找您,望仙尊大人恕罪。”
苏瑾一腔怒火提在胸里恨不得发作在迟吉那个大傻个身上,可是还未等他寻找好怒火的出发点,却看到山门口又是一道惨白的刀子一样劈下来,他扶着脑门,心想又是遇到什么事了,怎么这一个月的太平日子在今日全被这从天而降的白光给毁了。
只见那白光落下,从中走出来一个穿着圆领黑袍的人,迟吉蹲在一边定睛一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和手上的灰尘,热络地迎了上去,笑着说:“文昌仙君,这什么风把你从大老远吹来了,怎么,难不成君明派给你事做,刚好路过,所以过来看看?”
苏瑾站在一边只想抽一巴掌在迟吉脑袋上,人家这么急匆匆火燎燎地过来,连法阵都没有收,是想过来看看的样子吗?
可是迟吉这厮却半分眼力见儿都没有,他只是觉得看到苏瑾如此大场面的训斥着招摇山的人,难免惹人说闲话,于是能挡一点是一点吧。
可饶是迟吉块头大,那文昌也不是能像遮住就遮得住的。
于是众人只看到迟吉仙君拼命地往文昌仙君身上蹭去,两个人像是连着长的孩子,也像是在耳鬓厮磨的夫妻,总是那场面有说不出的怪异和暧昧。
第208章 失踪(四)内有惊喜,不看必悔()
苏瑾说:“去后院跪着,我等会儿过来!”
随后等人都散去了,苏瑾才无奈地说:“迟吉,你让人家文昌说句话,别憋着气等会给闷晕了。”
迟吉这才让在了一边,伸着手说:“文昌仙君您请!”
文昌理了理衣襟,刚才被迟吉一直挤着,让他此时有一些失礼,等整理好了之后才转过来,走到苏瑾面前,说:”承聿仙君,要紧事!“
看着平时都淡然自若的文昌一脸急色,苏瑾的左眼皮就一直在跳,他想莫不是真出了大事。
于是一把盖在迟吉正准备窃听的脸上,说:“你别进来。”随后就引了文昌一同进到殿内。
苏瑾没让人安排茶水前来招待,他自己正急的头上冒烟,生平第一次知道热锅上的蚂蚁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于是说:“文昌,咱废话不多说了,你也看到了我招摇山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我处理,有什么要紧事也得等到我处理完之后才能插手了。”
文昌十分明了的点了点头,长话短说:“此次前来,是因为当初比翼族三场比武时,君明与您的约定的条件。”
苏瑾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他仔仔细细地想了一下当初到底是约定了什么条件,比翼族的三场比武他到还是有些印象,只是这陈谷子烂芝麻的破旧事,今日拿出来说道,这也太不会挑时候了。
他的宝贝徒弟此时太下落不明,这君明老人家现在当他吃饱了撑着,闲着没事干吗。
可是秉着仙者对东岳大帝的尊敬,他还是耐着性子,不耻下问道:“所以现在君明是想要来兑现那所谓的条件了?”
文昌的眉毛轻轻地皱了一下,几乎是面不改色。这位叫南栀的姑娘不是承聿仙君心心念念的人吗?怎么现在探听找寻到下落了,承聿仙君看上去倒是情绪不高啊!
“是是是,当时君明答应您帮您找寻南栀姑娘的残魂或者转世,这么多年了,总算是有了苗头。”
南栀。
这两个字凭空出现在苏瑾耳中,在耳边回荡着,苟延残喘般在心底死不停歇,一遍又一遍,一声又一声。
所有的情绪都因为这两个字停滞住了,连呼吸都变得清浅而缓慢,他似乎想要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同时又想要再问一遍文昌,刚才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回到了那个懦弱、胆怯、腼腆、稚嫩的苏瑾。
他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却又畏缩不前害怕这不过是浮空一梦。
太多次太多次,他经历了太多次的失望与悲伤,交错成密密麻麻的网,往心口最鲜活最热烈的地方包裹住,不让哪里的懦弱和胆怯流露出一点来,他变得强大,变得果断,变得不懂人情世故,变得心狠手辣,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可是当听到那两个字,总觉得心底的那块地方就会柔软下来,眼神也会柔软下来,握不住三尺的重剑也撑不起肃杀的气场,唯独是温柔而又平和的。
那是南栀的苏瑾。
他顿了好一会儿,文昌看他的眼里终于是有了点神色,于是这才缓缓说出下一句。
“而现如今南栀姑娘的转世,是……”他说到这,就犹豫了许久。
苏瑾催促道:“你快说啊,在哪儿?谁?”
文昌这才硬着头皮说:“是您的徒弟,黎策。”
苏瑾当场石化在原地。
第209章 寻人()
随后他像是被人抽了魂一样,腿软得倒在了一边的椅子上,他扶着椅背侧坐,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不轻不重地问了一句:“你是见鬼了吗?”
文昌脸色也不是很好看,这承聿仙君对于这南栀姑娘的情意那可算是天地可鉴轰动一时,还为了她放弃了天界第一武将的美名,还做出了有毁仙誉丧失道德的事,违背的天规,甘愿做了个散仙。
可是到头来寻寻觅觅了四百年,却不料这眼前人就是心上人了,更难料到这心上人投胎转世成了男子。
可能是天要绝了承聿仙君吧!
文昌这样想着,越发觉得这天命果真超脱六界之外神秘莫测,即便身为神仙,也改变不了。
“承聿仙君,虽说南栀姑娘投胎成了您的徒弟,但是总比这么多年找不到要好吧,望您……节哀……”文昌安慰了一句,随后叹了口气,默默地离开了。
屋子内焚香炉中的香灰正在燃着,丝丝缕缕的香气烟雾般飘散在空中,围绕在苏瑾周身,像丝线一样穿过衣裳,透进内里。
苏瑾的表情有些冷淡,即便那浓郁的香也没有让他癫狂,刚才的欣喜若狂和情不自已好像不是他,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脑内一片空白,可是他又觉得自己应该在想些什么才对,可是这件事对他来说实在太过震惊了,让到现在还直不起身子,瘫软在椅子上,恨不得就随着椅子一起长了。
迟吉看文昌仙君驾云而去,于是“哐”地一声推开大门,看到苏瑾坐在椅子上,走过去问:“怎么了,你俩手里啥?”
苏瑾的脸色却深了几分,左手的手指被紧紧握住了,随后他极重地打在了桌子上,吓得迟吉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怎么了?”他轻轻地问。
“节他大爷的哀……”苏瑾呢喃了一句,随后从站起身来,看了一眼迟吉,往后院走去。
迟吉感受到苏瑾的那一记眼刀,哆哆身子,灰溜溜地跟上了。
也不知道苏瑾事被什么给惹毛了,为什么他明明好心找到他告诉他黎策不见的消息,却反倒像是他把黎策弄丢了一样,这都多少次了,他都快要受不了苏瑾那眼神的折磨了。
内心脆弱的迟吉跟在苏瑾后面,来到了后院。
招摇山的一众老小按照吩咐跪在此地,看到苏瑾快步前来,都纷纷低下头去。
周围点燃了长明灯,把这一场景照得明亮,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聚在一起就是一大团黑影。
灯火闪烁在每个人的眼里,每个人的脸色都异常凝重。
苏瑾站在众人面前,说:“……黎……策下山的那天,有没有人见过是何谁离开的?”当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他才察觉到自己的嗓子嘶哑了,那两个字也在心底筑起高高的墙,十分膈应。
一位打扫的下人说:“仙尊大人,我知道。当时黎公子是和招摇山下一个村子的村民离开的。”
苏瑾又问:“可知道是那个村子?”
“就是那个碧水村,距离招摇山十几里路的地方,那村民据说是姓王……”下人努力回想那日来的那个村民到底是谁,可是等他再一抬头,却发现仙尊大人已经不见了。
第210章 寻人(二)()
“苏瑾,你慢些,今日我们已经赶了许久的路了。”迟吉在后面追逐着,苏瑾却像是踩着风火轮一样,一溜烟就是老远。
迟吉只得硬着头皮跟上,苏瑾却直接传了千音过来,说:“你去一趟冥界,给我查查黎策的身份。”
“好好地查什么身份?你不知道冥界的阴薄是多么重要的东西,那能是随便就借给外人看的吗?”迟吉反问。
苏瑾不耐烦地说:“就说苏瑾甘愿奉上往生花的地图,望冥王能够通融。”
“好家伙,没想到你还藏着这样的宝贝!”迟吉在后头大喊,随后却一头扎进云里,朝着冥界赶去。
不多时,苏瑾来到了所谓的碧水村,可是刚踏进这个村子,他就觉得有问题了。
这个村子被一股浓浓的白雾所围绕着,整个村庄都寂静无声,即便是处在夜里,也未免太安静了些。况且现在不过酉时,不至于一户人家都不点灯啊!
他闭上了眼,把自己的感知放到了最大,全身上下的毛孔到了最敏感的程度,在黑夜中感受着,结果却发现这这个村子里,竟然没有一个活人!
并且在西北方向,他感觉到了一股奇怪的能量波动,没有犹豫,直接往西北方向前去。
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子出现在他的眼前,林中隐约看见一个灯笼,似乎是有谁故意在那的,好像是要给过往的人指路。
但到底是指路还是致使人迷路,这目的就有些蹊跷了。
他缓缓走进那个灯笼,全身的法力却不断在收敛着,等走进了灯笼之后,却发现并没有什么奇特的,那股能量波动好像突然淡了下去,等他回过头来的时候,却发现那灯笼早就不在眼前了。
周围形成了剧烈的空气波动,好像是他突然闯进了这里,导致了这里的能量覆盖不了他的,形成了一种相互对抗的气流。
可是这并不是让他疑惑的地方,而是这个地方,让他觉得分外熟悉,不管是这股波动,还是这阵法的结构。
突然,他的面前开始凝聚白雾,那白雾围着他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道:“真是稀客,没想到竟然来了一位贵人!”
苏瑾在听到这话之后,周围的景色就变了,场景里出现了桌椅凉亭,还有远处的百花齐放。
他终于知道这熟悉的感觉从何而来。
这个阵法——是一个幻境!
和当初他和亓均交易的那个幻境是一样的!
只是这幻境比起那石头上所记载的来说更庞大、更全面、更完美。
他甚至不需要法力的支撑,只要布下,就不需要在消耗什么法力,可以存留好一段时间。
他的面前出现了一壶酒,他闻了闻,是梅子酒。
心底的惊叹变得更甚,没有想到,这幻境居然还可以根据想法知晓喜好。
可是他却并没有喝那壶酒,而是施了点法术,把幻境给打破。
那声音又响起:“不愧是承聿仙君,这都瞒不过您的法眼,想来您也并不稀罕这些东西,只是在这个阵法之内,望承聿仙君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不然您来此的目的可能就要失望了。”
苏瑾说:“人在哪儿?”
那白雾又重新聚在一起,飘来飘去:“人当然在这里面,只是十分不好意思,他现在在黑阵里,正在做着此生最痛苦地事,这一个多月以来日日如此,估计是困在里面出不来了。”
“黑阵在哪儿?”苏静问。
第211章 寻人(三)()
那白雾晃了一下,说:“实在抱歉了,承聿仙君,我只是白阵里一直靠着灵气存活的虚影,都没有形体,这白阵我或许还有些法子,但是那黑阵我却是连去都没有去过呢!”
苏瑾这才明白,眼前这团说话的虚影并不是做出这个法阵的人,他也觉得奇怪,因为这个法阵之内他感受不到任何气息,既不像是鬼,也不像是妖,当然更不可能是魔,却莫名觉得熟悉。
白雾又飘了一会儿,随后就消失不见了。它并没有能力去操控仙者的梦境,这无异于自寻死路,可是他也不会因为对方是神仙,就怕他一些,来到这个幻境里的人,都是靠着自己的本事出去的,它也没有能力放谁出去。
一月前,这个阵法的主人突然回来,他因为一直诓骗凡人来此,被这阵法的主人知晓,差点给灰飞烟灭了。那时候他正打算吞噬了黎策的修为,可是却没有得逞,法阵的主人突然来此,放了他一命,并把黎策从白阵中带走了,去的方向应该是黑阵。
只是留下了一句:“若是有人来寻,就说人在黑阵,其他什么,你一概不知!”
这没成形的白雾哪敢抵抗,于是顺从地接受了,好歹留了一条命,不至于灰飞烟灭。
可是他没想到,来此寻的人居然是承聿仙君。
虽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