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门古篆-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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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惊呼道:“哇涩,这古人的衣服怎么这么眼熟啊,也没我想象的那么神奇嘛。这埋得是假人吧,表情这么传神,做得跟真的似的。”
这具男尸一脑袋的短平头,身上穿着一件蓝色的外套,黑色的裤子和一双解放鞋,双手紧握着拳头,这一身的打扮分明就是现代人的打扮。说罢就准备伸手去摸棺中人的衣襟。
我一把按住胖子的手:“你不要命了,没带手套千万别碰!这不是假人,也不是古人,你仔细看看,这衣服分明就是我们现在最普遍的着装。”我又看了一眼王业,他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小王,你怎么了?里面的人你是不是认识?”
王业闭着眼睛使劲的摇了摇头:“邹哥,咱们最好别看这棺材,这里面有古怪。”
我仔细的看了看这副怪异的棺材,一段记忆浮现在了我的脑海里,小的时候,我的祖父毛洪武带着我和父亲毛文轩去靶场打枪,正好赶上靶场前要挖一条壕沟,这壕沟的作用就是为了防止在士兵练枪的时候会误伤了捡靶、验靶的士兵而设置的。
这天部队里正好要挖一条类似的壕沟,一个士兵在作业的时候一镐头下去,就挖到了一个非常坚硬的东西。挖出来之后是一个夯土制作的巨大石棺,后来部队里通知了当地文物局,文物局的组织了考古队对这地方进行了考古发掘。
当时我们我爹觉得稀奇,带着我走了个后门到最前沿去看了个热闹,夯土石棺比我们正常见过的石棺要大上六倍有余,打开以后里面漆黑的木棺上用镏金漆,画刻着一个围棋盘似的网格,就像是被一张网完全包裹住了。当时整个考古队都觉得稀奇,翻阅了大量的资料和地方志,都没有找到相关的记载。
打开了里面漆黑的网格棺材后每个人都出现了或多或少的幻觉,有的说看到了亲人,有的说看到了死去的朋友,说什么的都有,一直都没人能解释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
第三十六章:是不是碰到狐狸精了?()
前几年回家和邹彦昌闲聊的时候聊到这事儿,据他说这事儿近几年随着科技手段的发展,对那副怪棺的原因已经有了一定的猜测和结论。漆黑的棺木并不像阴沉木那般浑然天成,也和阴沉木或多或少的有些关联。古代人对于这种极为稀缺又非常神奇的阴沉木有着一种特殊的向往,往往都会认为只要尸身不腐,人死后不论是上天入地都不会受到刑罚。同时不论平复贵贱是人都希望自己死后尸体不会腐烂,能够容颜永驻,说到底这应该也是一种心里作用。
再说这种漆黑的怪棺,由于阴沉木数量实在稀少,有些帝王终其一生也难以拼凑一副棺椁,于是就有人希望用一种特殊的手段去制造阴沉木。在那种无论是科学知识还是手段都不发达的年代,想要做成这种事儿谈何容易,只能是像黑盒里寻宝,一点一点的试探。我们现在所看到的这副怪棺也就是那个年代的特殊实验产物,什么手段,怎么制成的早就已经无从考证了。
胖子说:“那这人也是幻觉咯?”
我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现在的情况是个矛盾,既担心这棺材里有异,可证明这是幻觉的办法只有先证明这东西不是真实存在的,避免不了的就是去触碰它。
正为难的时候王业忍不住了:“邹哥,胖哥,咱们还是赶紧走吧,这地方不宜久留。”
我说:“王业,你是不是知道这棺材的事?”
胖子眼睛以亮扯着嗓子说:“小王啊,不是我说你,咱们这是在帮你找人,我和老邹是历经了千辛万苦,走过了千难万险,才得到这么点儿线索,你要是知道什么不告诉我俩,也太不厚道了。”
话说得十分的漂亮,就连我都有些佩服胖子的脸皮。咱俩的初衷是为了盗墓而来,如今被他说得这么高大伟岸,连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却一副大公无私的嘴脸。
看王业的表情,内心着实做了一番激烈的挣扎:“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以前听村里的老猎人说过,只不过那时候村里人都以为他发疯了,所以没当回事儿。”
王业说的老猎人就是那些到过断魂山回来后神经有些不太正常的人,其中一个不知道在山里经历了什么,回去之后不停的在讲述着一个故事,断魂山原来叫三重山,寓意三重天,本是一小国的皇家陵园,小国国王为了死后能够升天成仙所以给取了个三重山的名字。秦朝年间这地方被一个叫滇国的政权颠覆,成立了古滇国,这块皇家陵园就此废弃,日久年深也就渐渐的被人遗忘了。山里的猎人常年进山打猎到这儿总会遇到一些怪事儿,死伤都算是轻的,精神除了问题生不如死的更是不再少数,就像三魂七魄都不全了,因此这地方也得了个断魂山的名字。
不过我还是没明白断魂山和这棺材有什么关系,只得耐心的继续听下去。王业又说这地方回去精神不正常的人说不都不一样。说者无心听者有心,老猎人还说这地方会有一个墓葬群,墓葬群里都是相连的大小墓室,共分作上下七层,每一层有十几口各种材料制作的棺材,有些棺身上刻画着五爪金龙,有些刻画着仙鹤瑞兽,还有些通体漆黑什么也没有。每一层的墓室中都有一个巨大的石椁,偏偏最上层的主墓室却没有这口大石椁。
逐层往下,每一层都会看到不同的景象,有些惊悚吓人,有些会令人潸然泪下,到底看到了什么也只有当事人才知道。王业越说越玄乎,胖子急切的想知道除了惊悚能不能有些宝贝:“小王兄弟,不是胖哥我不信你,鬼怪这类东西你胖哥我向来不怕,以前我在老家算命的时候,算命先生都说我八字硬,神仙鬼怪都怕靠近,嗯。。。我就想知道除了这些对我没用的东西,有没有什么对我有用的能换钱的?”
胖子混不吝,打小天不怕地不怕,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当年他祖父和他爹不知道杀了多少鬼子,要真有报应一说早该报应到他头上来了,要是没有也就只有两个说法,第一就是没那回事儿,第二就是他八字硬,老天爷都不敢报应他。
我觉得这时候问这里面有没有财宝似乎显得不那么重要,重要的反而是这墓穴的地方:“小王兄弟,你不用理他,整天就直到宝贝。我就问你一个,这墓穴地方在哪儿你知道?当初我在山上看过这里的龙脉风水走势,好像没有什么风水宝地了。”
王业点点头说:“邹哥,您看风水的本事确实厉害,这地方您也找对了,正好就是我们挖到的墓地,只不过还要往下走,这墓地一共七层,头一层被原本应该也有一口石棺,应该就是这一口,我们是碰到了尸怪所以根本就没来得及继续往下找。”
胖子说:“老邹,咱们再下去找找?说不定还能找到什么呢。”
我使劲的摇了摇头:“不行不行,不能在进去了。之前走了运没有被尸怪吃掉,再进去就真是羊入虎口,你明明知道里面危险重重还要进去,就凭我们这点东西根本就很难制伏尸怪。先想办法解了眼前这幻象再作打算。”
最终我们决定还是先出去再说,这石椁里的东西暂时先别动。出了底下工事,村里的乡亲们都在等着我们,看着堆得老高的物资装备,既开心又发愁,这么多东西怎么带走。我和胖子帮着他们搬了一趟,回了村里,我们和李二、王业回了家,他俩一路上都是垂头丧气的,刚进家门就看到王姐的哥哥,目光呆滞,双眼空洞的看着门口,我和胖子先是一惊。李二和王业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问王姐怎么回事儿。
原来在我们回来之前王姐的哥哥已经提前一天的晚上到了家,当天晚上一切都很正常,聊着说着都很正常很开心,今天早上一大早,王姐的嫂子就来找她,说她哥哥有些不对劲,真么跟他说话都没反应,叫起床就起床,叫穿衣服就穿衣服,你要不让他上厕所,他直接就拉裤子上了。刚开心了没一个晚上,结果就这么个情况,俩人干坐着大眼瞪小眼一下就没了注意,我们一进门王姐就哭诉着讲了经过。
胖子说:“他咋回来了呢?还带着一股邪气,三魂七魄都给勾得差不多了,是不是碰到狐狸精了?”
我一掌就拍在胖子的后脑勺上:“胖子,你不知道就别瞎扯淡,我看他是被什么东西给吓的。”
我们几个在一块儿瞎猜瞎想了一整天,什么结论也没有,因为谁也没见过这种情况,有也是听人说的。不知不觉的天就黑了,王姐已经把饭菜都做好了,我们几个也都从院子里进了屋内。眼前这一幕又让我们目瞪口呆,王姐的哥哥居然像个没事儿的人似的,给我们又斟酒又敬酒,胖子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去了,我伸手扶了一下他的下巴,示意他淡定。
第二天一大早,他又恢复了昨天白天的样子,晚上又恢复了正常,我们都是一头的雾水,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算着时间,我和胖子已经出来了二十来天,邹彦昌的儿子也只剩半个月的时间就要出国了,我和胖子一商量,决定还是先回广州,毕竟王姐哥哥这毛病我们俩呆在这也没有什么用处。和他们一说,也表示理解,出了山林的第五天,我们俩收拾了一下徒步走出小山村。
我一向都觉得我的运气不错,出了小山村我和胖子走在烂泥路上,后面大高个又坐着他那辆军用的吉普车摇摇晃晃的朝我们走来,上了车胖子就开始调侃高个:“高个,你是不是故意在这儿等着我们呢?来也能碰到你,走也能碰到你,是不是有啥图谋啊?”
高个一连懵圈的看着胖子:“胖哥,你要这么说,那我晚点儿带班长走,你先走吧。”说完就准备示意司机停车。胖子一见这架势,赶紧拦住他:“哎。。哎。。别介啊。。。。”
听着他们俩胡吹海侃,在这颠簸的烂泥路上不知不觉的我睡着了,睡梦中我仿佛又回到了部队,当初牺牲的战友又坐在了一起,一起吃饭,一起出操,一起讲演,什么都在一起。一切都是那么的正常,那么的温暖,对于亲人都已经不再了的我来说,早已经将这里当成了我的家。一阵集结号声响起,我们都被送上了战场,战场上一颗炮弹落在了我的身边。
“老邹,老邹你怎么了?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还手舞足蹈的。”胖子摇晃着我说:“到地方下车了,你别吓唬我啊。”
下了车和高个道别后我们就去买了晚上到广州的火车票,在候车室里等车,我对胖子说:“小胖,咱们什么时候有机会再专程回来看看老战友吧。”
胖子点点头陷入了沉默,直到上火车再没有谁说话,我们俩似乎都陷入了过去的回忆。
第三十七章:白玉龙芯枕()
绿皮火车在路上经过了几天几夜的颠簸终于抵达了广州,从广州转乘大巴回到了江门,到了江门我们哪儿都没去,带着东西迫不及待的直奔故衣街。毒眼龙还是以前那样,带着一副深黑色的墨镜看不到眼睛,再要加上一顶瓜皮帽,一身大褂,边上再立个旗子写上“赛神仙”,整个活脱了的算命瞎子。谁也想象不到他会是这古玩市场里数一数二的大行家。
毒眼龙见我们俩来了,赶紧把手头的生意放下,用他那怪里怪气的港台腔问长问短:“两位,怎么这么久都没来了?我都想死你们啦。”
胖子当即就想掏出包里的那块白玉枕头给他瞧瞧,看看能值几个钱,这事儿我们俩不只一次猜测过,今天总算是能有个实底了。
独眼龙不动声色的摆了摆手示意,示意我们别着急着把东西拿出来:“咱还是去光明路吧,上次那家下午茶确实不错,这个点人不多,很清静,故衣街这地方鱼龙混杂,人多眼也杂,不是个说话的地方,鬼货在这地方露不得。二位稍等,我把手头上的事办妥了就走。”
毒眼龙所说的“鬼货”,是古玩行里的行话,和盗墓者所说的明器是一个意思,这个“鬼”并不是指通常意义上的鬼,是指死去的人,“鬼货”的意思就是指死人的陪葬品。古玩行里很多的东西都得问个出处,也就有了各种不同的来路,比如说“荒货”是指专门走街串巷、下农村,到处拾荒收购来的。荒货是古玩行里的主流,鱼目混珠,真假参半。还有“贼货、新货”等等之类的,什么样的来路就有什么样的说法。
说话间毒眼龙就把一个在我这外行看上去都觉得别扭的明代青花瓷到出了手,买家是个老外带着个翻译,估计是因为地摊里只有这只青花长得最花哨,拿在手里就舍不得丢了。多少钱我们没看见,不过看样子要是以真家伙开价,肯定得被宰。
做完了这笔生意,毒眼龙数着手里的钞票,深黑的墨镜看不到他的眼睛,我估计这会儿他也是乐开了花:“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这帮老外,一件新货看着当然漂亮,跟得个宝贝似的,我家祖上没少遭这帮外国佬祸害,家里不知道多少宝贝都被他们抢走了,今天我也算是收回点儿利息,二位说是不是这意思?”
我和胖子现在有求于他,哪管得了他说的是真是假,当然是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忙使劲的点头道:“对,对这个意思,当年这帮洋鬼子没少拿咱们的宝贝,没想到这帮这么不识货,给他真家伙简直就是暴遣天物。”
收拾好东西,我们在一次去了初次相谈的那家茶楼,毒眼龙今天赚了不少,再加上我们俩唱双簧似的捧他,都有点儿飘飘然了,一边喝茶,一边吹牛。
我看了看四周,正如毒眼龙之前所说的,现在不是正点儿,整个茶楼里冷冷清清的,只有我们角落里这一桌,几个服务员聚在一起聊天,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我们三个。
于是我让胖子把白玉枕头取出来,给毒眼龙掌眼,顺便把这趟云南之行的大概经过,捡紧要的说一些。毒眼龙看得很仔细,取下那副常年带着的黑色墨镜,时不时的放在鼻子边问一问,用舌头舔一舔,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放大镜看了看,问了一些关于古墓的详情。
毒眼龙说:“这古物鉴定,我是略懂皮毛,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