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只丑小鸭-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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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结束，白家盛大的葬礼一时成为谈资，被很多当地人聊了很久。白澜爸开着家里的长安车送白澜姐妹回去上课，他也要回去开门做生意，白澜妈留下来善后。白澜坐的副驾驶，妹妹坐的后面。白澜爸让白澜好好看着路，以后不要又坐错了，白澜只好无聊的看着窗外风景，看着打起了瞌睡。正睡着，白澜感觉有水滴落在脸上，抹了把脸，睁开眼睛，看外面艳阳高照，再看手上的可疑水迹“哪来的？”一侧头看开车的爸爸，白澜注意到他眼角有一行泪迹，驾驶室旁的窗户大开着，风呼呼往里灌。难道是爸爸哭了？爷爷都死了一个多星期了，都下葬了，这都要回家了才哭啊？白澜疑惑的叫了声“爸？”白澜爸说“干什么？专心看前面，不是叫你记路么，睡着了？”白澜对爷爷没感情，不知道该不该安慰爸爸人死不能复生，只好回他“你也是，专心开车，别东想西想的。”直到后来有一年，回老家祭祖，白澜跟妈妈提起这事，妈妈说“你爸其实是最伤心的一个，他晚上还抱着我哭，说以后自己再没有爸妈孝敬了。”
打工 梦（）
过了一阵平静的校园生活，暑假开始了。梦想着自己打工挣零用钱，家里有妈照顾弟弟就够了，自己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她去联系了卖报纸的工作，发现报纸不好卖，人家都有固定的送报纸上门，有固定的报刊亭。她在街上晃悠卖报纸的时候，发现擦皮鞋挺赚钱的。皮鞋箱自己做，不要本钱，鞋油和刷子加起来只要2。30块钱的成本。
想做就做，她果断放弃卖报纸，在家找木板，一番比划设计，切割敲打，一个方便肩跨，小型移动的擦鞋摊就做成了。再用最近卖报纸赚的钱当成本去购买鞋刷，鞋油和鞋腊，黑色皮鞋最普遍买两管，棕色的，红色的，蓝色的各一管，白色皮鞋或者运动鞋之类都擦无色鞋油，也买一管。鞋腊全是透明的，增加亮度。又去找了几个同色系的棉布，不用的牙刷，就算万事俱备了。梦露叫爸爸当她的第一个顾客，免费体验一把。梦露爸乐呵呵的穿着自己逢年过节才穿的黑皮鞋坐凳子上，梦露回忆那些擦皮鞋阿姨的程序，先让爸爸伸出左脚，在鞋口的脚周围插两块事先剪好的皮，以免弄脏袜子。她从事先备好的一个小桶里舀一碗水出来，用牙刷一点点把皮鞋缝隙里的灰尘或是泥垢刷去，再用干净的毛巾将水分擦去，开始用刷子上鞋油，均匀的刷上。然后换只脚，插上隔挡的皮，清洗鞋面，擦干净水分，上鞋油补色，用刷子刷均匀。再换回左脚，用一块黑色的棉布来回快速的拉，让鞋油更均匀服帖，多的被棉布条吸收，鞋子前后左右的拉一遍后，鞋子已经散发低调的黑光，接着上鞋蜡，蜡是为了让鞋子增加光泽度形成保护膜，用刷子刷上鞋蜡又前后左右的拉上一遍，鞋子已经黑的锃亮了，最后掸一掸，漂亮的收尾。左脚结束换右脚，如法炮制，一双黑的锃亮，光可鉴人的鞋子就擦好了。梦露爸满意的点点头，说“不错，不错，家里还有一双，你再练习练习，明天应该会有生意的。”梦露从善如流，把她爸另一双皮鞋也仔仔细细的照着顺序擦好。
第二天，她去到街心花园，那里有很多人傍晚时分去跳广场舞，是附近的休闲场所。擦皮鞋的阿姨在公园边一字排开，长期形成固定位置，梦露去那里，她们十分不欢迎，梦露只能硬着头皮在附近晃悠。他看到有个中年大叔坐在花园的休息椅上，皮鞋没有光泽了，就毛遂自荐，中年大叔二话没说爽快伸出脚让她擦。她喜出望外，放好鞋箱让顾客踩在踏板上，自己照着昨晚擦爸爸鞋子的经验开始工作。梦露想问顾客对皮鞋成果是否满意，一抬头发现他在偷瞄她胸口，心里有点气恼，突然回忆起那一排的擦皮鞋阿姨，好像都是穿的低领的衣服！梦露恍然大悟，决定今天先这样，以后都穿高领的衣服去。
当晚她回家算账，发现主动去问询别人是否擦鞋，一天下来居然把本钱挣回来了，那么明天开始就是净赚的咯？她开始翻箱倒柜的找衣服，找出来一套亲戚送的红白高领运动装，之前嫌肥大，她没有穿，明天就穿它，扎个马尾出门吧！而且，梦露今天发现，她没必要去和阿姨们抢生意，她可以去那些露天茶座，喝茶打麻将打牌的都是有钱有闲的人，像今天她就擦了一桌人的皮鞋。第二天，她穿上运动装，一副学生模样，热情的问人“请问要不要擦皮鞋？”很多人都乐意让她擦，还问她“妹妹多大了？这是在勤工俭学？我女儿也像你这么大，就是没你懂事。”梦露甜甜笑着，热情回答问题，还提出一些保养皮鞋的小秘诀。一天下来除了擦鞋费还额外收到了打赏。
（在花园擦皮鞋遇到色狼看衣领，发现那些阿姨都穿低领的招揽生意，第二天穿红白相间的运动装，去露天茶馆擦，人们都愿意多给，听说家里穷，还多给。）
乔迁之喜 梅（）
这天，梦露和白澜一起坐公交去往梅朵家，原本三个人都离学校不太远，梦露家最远走大半个小时就能到学校。现在梅朵搬新家就是梅朵家最远了，要坐几站公交。今天是梅朵家乔迁之喜，梦露买了个香薰灯，白澜买的是一盆多肉植物，去好姐妹家庆祝。
两人一路聊个不停“澜，你最近都在干嘛，都没你什么消息。”梦露问“嗨，别提了，我最近在火锅店打工。做服务员，累死了，前两天有个人还骂艹你妈，老子当时就想把所有盘子扣他脸上，从来都是我骂别人没有别人骂我的，真想艹他老母！日了狗了！”白澜好像找到了情绪宣泄口，跟梦露不停抱怨。梦露很惊讶“那就冲上去呗，你好像不是吃亏的主吧？而且你们家又不像我家这么困难，干嘛去打工啊？”梦露问。白澜一听就焉了“家里出了点事，打工也是我爸介绍去熟人那里的，我要真打架，又是为了一句口头禅，估计家里不能善了，这个屈辱我记住了，其实说是人给你气受，不如说是为了钱自己甘愿低头”白澜心情复杂的说。梦露想到那些为了招揽生意穿低领衣服的阿姨，感触的点头同意白澜的说法。“不说，你最近在干嘛呢？在家里照顾你弟弟？”白澜问。“没有啦，我也在打工，我本来卖报纸的，发现不挣钱，就学着擦皮鞋，今天买礼物的钱就是擦皮鞋挣来的。”梦露笑说。“不错，不错，干的漂亮！”公交车到站了，两个人在公交站台边等梅朵来接边有说有笑的谈打工趣事，远处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向她们打招呼“白澜，梦露！”，白澜梦露一听是梅朵的声音，定睛一看，欧买噶！这是记忆中黄毛丫头的梅朵？
远处小跑过来一个娇俏的美女，原本枯黄打结乱成一团像个小乞丐的头发，如今顺直如墨，柔顺的披在肩头，微风迎面而来，发丝飞扬，可爱的齐刘海，可爱的五官，白皙的肌肤，海军风的深蓝色连衣裙，好身材若隐若现，纤细的双腿，简约时尚的珍珠凉鞋。白澜和梦露，一人穿得是短袖长裤，一人穿得是运动装，梅朵站她们面前美丽得像漫画里的少女！两个人围着梅朵啧啧称奇，简直是丑女大翻身啊！梅朵被她们看的不好意思了“我变化有那么大吗？”梦露夸张的说“不是大，是换了个人好么？你这皮肤怎么养的？怎么就白了这么多？！”白澜替梅朵高兴，一手搂梅朵一手比划着“亲爱的我跟你说，开学就这么去学校，哗！闪瞎班上那些人的狗眼。”梅朵笑开了花“真的吗？真的吗？我真的变美这么多？我在家不知不觉的，就那天去染头发，工作人员夸了我，我还不信呢！”三个人又蹦又跳。
到了梅朵家，梦露白澜和梅朵爸妈打了招呼，梅朵妈让她们别客气当自己家一样，叮嘱梅朵招呼好朋友，就去招呼亲友了。
梅朵带她们俩参观新家，客厅，厨房，主卧，次卧，书房，储藏室，客房最后是梅朵房间。梅朵把梦露送的香薰灯放在书桌上，高兴的给两人看妈妈给她买的新衣服。梅朵打开衣橱，她们这个年纪，爱美有颗公主心的喜欢穿阿依莲，潮流时尚的喜欢邦威，梅朵的衣柜是滑动门，滑开门好像进入了一个大大的衣帽间，挂着的是各种阿依莲和邦威为主的外套，连衣裙，衣服，底下是折叠好的裤子，裙子，边上是一格一格的分类，放着帽子，围巾，手提包，斜挎包，书包。白澜还好，家里也是满满一大衣柜，妈妈偶尔也在添置，虽然她不太喜欢那些款式。梦露几乎都是捡别人的穿，一柜子的新衣服对她视觉冲击和心理冲击都很大，她梦想的生活就是这样，对梅朵充满了巨大的羡慕。梅朵想到要安置白澜送她的多肉植物，又带她们上楼，她们家住顶楼，天台也是她们家的。梅朵爸爸不愧是做工程的，自家的天台装饰的格外漂亮！白澜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花园。中间空地是鹅卵石拼成的漂亮繁复的花纹，空地上一套欧式茶几，四根柱子撑起玻璃屋顶，墙角一个大大的睡莲池，锦鲤在水里悠哉的划出优美的弧线。几块嶙峋怪石堆成的假山。四周围成一圈花坛，已经种上各种绿植。整个屋顶花园大气简洁而不简单，细节处见精致。白澜和梦露心下羡慕不已，白澜道“亲爱的，这下你家好你，父母恩爱和谐，你妈又辞职专门照顾你，把你养的这么水灵。我家也想买这种大房子，就知道叫我出去打工，真羡慕你哦……”梅朵问“你家也要买了？”白澜无奈耸耸肩“应该快了吧，或许已经买了，我才懒得问他们这些。”梦露笑着听着，羡慕不已。
火锅店打工 白（）
马上要暑假了，白澜一家边吃晚饭边聊天，白澜先发话“澜，你暑假打算怎么过？”白澜夹一筷子菜，无声的看着她妈等下文，白澜妈继续说“爸妈算了下家里的帐，我们的存款都被你爷爷的病和葬礼花光了。我们压力很大，后面要挣你们俩的学费，而且我们最近看了附近几个新建小区的房，房型挺好，我们计划买一套大户型的来投资，以后肯定有升值空间。”白澜嘴里包着饭“所以呢？你们希望我去打工？可是很多地方都不要未成年啊！”白澜爸说道“楼下火锅店老板是我们远亲，按理你应该喊一声叔，我去说一下，你去他那打暑假工吧！”白澜耸耸肩“你们都想好了，我能有什么意见？”
就这样，白澜通过爸爸介绍到楼下火锅店打工。她穿上具有民族风的红衣红裤，跟着临时带她的服务员学习。
迎宾带了顾客上来，白澜脸上挂着灿烂笑容给他们端茶倒水，放上碗筷杯碟。
点好菜了，快速去传菜部交菜单。每天上午做清洁，中午备菜，几个人值班照顾客人，替他的可以找角落睡下午觉。傍晚是店里一天生意最好的时候，每个星期的周五周六周日是一周生意最好的几天，这几天白澜总是忙的像个陀螺一样连轴转，不管再忙她都是挂着灿烂的亲和力超强的笑容。“妹儿，这里添点汤！”有顾客喊“好嘞，马上来！”白澜提着汤壶小跑过去。“小妹，结账！”又有顾客叫。白澜扯着嗓子喊“5号桌结账！”店里热火朝天，忙的不可开交……“阿姨，阿姨！”白澜扭头看来看去，确定眼前的小学生喊的自己，她指着自己满脸黑线“你在叫我吗？”“我要上厕所，给我点纸！”白澜泪流满面，心里叫嚣，死小孩，老子只比你大几岁好不好！脸上满面笑容，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纸。“用不完放厕所，别浪费啊！”小孩甩她一个后脑勺。
“服务员！我艹你妈！老子要的菜呢？怎么还不上，日你仙人板板！快点！”这一桌客人挑剔又难伺候，满嘴都是脏话，很多服务员都装作没听到，不去服务，白澜不知情，给他们使唤的不停跑，就这样还被问候无辜的妈。白澜突然怒火中烧，她捏紧了拳头，一边想像甩手不干，抄起几个盘子飞过去堵上满嘴喷脏话那人的嘴，拳头挥过去揍他那油腻恶心的脸！那人还在骂骂咧咧“看什么看？你耳朵聋了？我们的菜，没听见啊！还有换渣盘，你眼睛瞎啦？！”白澜忍了又忍，挤出个勉强的笑“不好意思，马上来。”她以前从没发现别人听到那些不堪入耳脏话的感受，她总觉得自己骂出口爽就好。今天，为了自己挣学费，为了保住好不容易找到的暑假兼职，她必须低头忍受羞辱。服务员的工作真的是鱼龙混杂的人都要见识，对你的态度取决于顾客自身的素质。她一边为这桌顾客服务，一边东想西想，再想想爸妈的工作恐怕每天都在被人明里暗里的看不起吧……
第二天午饭时间，老板把她叫到一边，白澜很忐忑，她害怕是昨晚那桌客人投诉她了。“刘叔，什么事儿？”白澜强自镇定笑着问。“你来也做了一段时间了，你的表现我也一直看在眼里。我觉得你工作很热情，适合做迎宾，带领客人上楼就座。具体的你跟迎宾小路学，待会儿饭吃完了就去收银台换工作服，去门口工作吧！”老板刘叔笑着说。白澜很意外，也很高兴自己的努力得到认可，连连道谢。直到开学，白澜一直在火锅店门口，穿着大红色旗袍打扮美美的做迎宾。有客人来就甜甜笑着“欢迎光临，楼上空调足，请跟我来！”
高二的同桌 梦（）
高二新学期开学了，梦露换了新的同桌，她对同桌善意的笑，同桌一脸嫌弃。拿出尺子和修正液，在桌子中间画了条三八线，画完指指线“斑点狗，我暑假看到你给人擦皮鞋了，你家真穷，居然还要你擦皮鞋一起挣钱……线这边是我的地盘，敢过来一点，别怪我不客气！”其实是他爸是梦露的顾客，通过聊天知道梦露和自己儿子一个学校，又是同龄人，回家看到只知道上网玩游戏的儿子狠狠打骂了一顿。梦露同桌有天偶然看到原来是同班同学梦露害他被打骂就记恨上了。这次居然位置换到一起，他打算好好教训下她。
午休时间，梦露头枕胳膊睡得正香，胳膊不小心过了界，突然感到刺痛，一看同桌竟然在拿圆规的尖锐处刺她手臂。梦露怒目而视，同桌理所当然的一抬下巴“你过界了！”梦露强忍怒气，她也拿出圆规放在线边上“你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