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臣(孽缘难逃:神君,别缠我)-第2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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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这件事时是兔子帮研的墨,边研磨边在旁数落他,说他这神君当的真是棒棒的,连个正式的文书都不会写,小鸟只是笑,从房里取了琴来,长指一拨,一首静心凝神的音律。
呈了文书给二帝一一过目,君上同玉帝看过略一对望,耳语几句,眉宇露出疑惑之色,寒少宇自觉斟茶等候,等那二位商量完唤他,才搁下茶碗。
“这倒是个好主意。”君上抚须道,“野仙之流倒是好说,虽行为不拘不喜约束,却到底是历过仙劫飞升的,不会做滥杀无辜之事,但是这妖怪若在神地滥杀,就会给你惹下天大的麻烦,黄龙可是想过此事。”
“已作过叮嘱。”
玉帝在旁摇头,“杀孽是大罪,叮嘱可不够。”
“那便以臣下的头颅担保。”
这话一出,二帝眼中均难掩惊讶之色,默了片刻再一对视,玉帝微微摇头,君上轻轻一叹。
“黄龙这样值得?”
“无所谓值得不值得。”寒少宇道,“只是时局动荡,九黎巫部如今既针对各神族神地,又祸乱妖界,既如此,不如神仙同妖怪协作共抵巫人,如果其他神仙有什么顾忌不敢作为,臣下愿开这先河。”
“应龙神君倒是高风亮节”
那话出口,也猜到玉帝这厮会如此说辞打压,这位气量是小,从对付花果山那石猴的事情上便看得出,虽说那个孙什么空本身也有问题,但这位既打算招安人家上界,就该拿出招安的诚意,那种有通天本事的不做重用,反而欺负人封了个‘弼马温’,又怎么能责怪人家砸了你凌霄宝殿,闹了你的天庭天宫。要他说砸的好闹得好,那狗天庭,明明是一堆后来居上的神仙,不敬重上古先神,反而事事都要掺和一脚。
心中虽这样想,嘴上还是要“客气”一番,其实这也就是卖君上颜面不想同玉帝闹得太僵,否则按他脾气,此时绝对跳上客座,将这黄袍老儿暴打一顿解气。
你管好你的凡界管好你的天庭就好了,说道本君作甚?本君当年封殿时你在哪儿,小屁娃娃糊涂蛋
“哪敢哪敢”寒少宇笑答,“这不是闲来无事,南郊又荒芜,看其他神地都治理得颇繁荣,想拉些子民,凡人是您老治下不便动手,其他神族又各有各自帝君族群所依,无奈就只能弄点儿没人管的野仙妖怪开开妖市,也为我南郊积攒点儿生气。”
玉帝并不打算放过他,抚须笑了笑,“那是,你那死人地界确实该笼点活泼的东西攒点生气,这上古封殿封地的神君,也就你同你兄长的地界最荒凉,要说这一母同胞血缘纽带还真是奇妙,你俩兄弟,论性情论功德,或者论治理神地的能力,还都是这六界的奇葩。”
寒少宇心说咱俩打嘴仗你拖我兄长下水作甚,我本还想给你这老儿留点脸面,你这么一闹就真的很过分了,那本君不给你这糊涂蛋点儿颜色,你还真就忘了自个曾经是个凡人曾经也有悲伤苦痛。
想好了一番揭短调侃的说辞,正要挤兑回去,上座的君上突然咳了一声,寒少宇见君上望他只能将话吞了,手里的茶碗重重磕在托盘上,“嘣”地一声脆响,裂为两半。
第571章 疯狗()
“真不陪我去?”
小鸟帮他抻了抻金衫后摆,答得随意,“陪你去你就不怕我跑了?”
想起上回带他去轩辕殿的情景,蹙眉。
“你忍心我陪你上界去坐冷板凳?”
心中纠结,默了片刻,“不忍。”
“那不就得了。”小鸟道,“你把妖市带回来,相当于把我的‘老巢’都端回你南郊了,我又没地方可去,就在这里等你回来,有你这么些家臣看着,有我这么多相熟当‘人质’,难不成你还怕我跑了?”
“怕的。”寒少宇老实答,“上回你离开不是也没回妖市?你这皮相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上回流浪,不随手就能搭一个徐公子,要跑谁都看不住的”
“那咱俩立份字据,我要是跑,我那些相熟随你杀成不成?”
“能立下这么狠心的字据,就说明你没有良心。我就是把他们都杀喽,你决心离开,还是会离开的”
小鸟抬手想抽他,寒少宇闭眼,巴掌又没有落下来,小鸟捏着他的脸,颇无奈道:“我跟你那君上八字相冲两看生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见到他就烦他,一烦他就想溜,还是呆在家里清静,我也不打算到工地上去帮忙,就在你殿里喝酒补觉,再翻翻你库里的小玩意儿,你放心去吧,早点回来。”
心里一百个不乐意,还是独自上了九重天,在殿外天官见他时就问他怎么不高兴,寒少宇在殿外悬的八卦镜上照了照,窥不出悲喜的一张俊脸,也不知他是怎么看出自个不高兴的。
现在已经遗忘到九霄云外的火气,又被玉帝老儿几句话点了,磕烂茶碗什么都没说,玉帝那厮颤了两颤,骨子里那叫一个怂,这老家伙能坐到这位置八成真是命好,寒少宇有点替那孙什么空的惋惜,当年那猕孙也是过于慈悲,不然那一棒不落在龙椅上而是落在这老家伙的脑袋上,换个神仙来执掌天庭,会不会万象更新。
他是寒少宇不是猕孙,老家伙很清楚这点,上一回为凤熙的事儿他俩结了梁子,也是老家伙记恨,所以才抓住机会挤兑自个两句过瘾,但不可否认,他心里是怕他的。
“墨凌风是包在冰层底下的活火山,寒少宇是一条疯狗。”
这说法也不知是从哪个神仙嘴里传出去的,传到寒少宇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带着小鸟在青丘的黄潮浅滩休养,白九樱那小丫头片子那时候刚会化形,从她爹那听了这说法,一路蹦跳到黄潮浅滩,将这说法告知给他,还翘着蓬松的尾巴问他那些神仙为什么说他是疯狗?
寒少宇见她一脸好奇耸立耳朵,揉了把她的耳朵尖,小鸟从林子里飞出来落在他肩上,用毛茸茸地小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他缩回手,小鸟又蹦到他掌心,抖松一身羽毛,卧下不动了,他只好就那样捧着他。
“这不是小孩子该知道的事。”
小狐狸鼓起腮帮子,四爪使力蹦上岸,化成只有他膝高的小姑娘,随手捡起一颗石子砸在他后背,气鼓鼓跑了,寒少宇看着那张小包子脸觉得很好笑,他觉得等狐帝下次来探望,有必要跟他说道说道这小丫头的教养问题,再这么放纵下去,长大可是要嫁不出去的。
“疯狗”
对这说法,不予置评,虽然很粗俗,但形容的也算不错,他和兄长拒人千里之外,许多事情不争不是孬,而是懒,但他俩是有脾气的,兄长的脾气还算好,不触及底线的事情,他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寒少宇的脾气是出名的不好,倒也不是说他不乐意担待,而是这世上的大部分家伙,不懂什么叫适可而止,而是你不做计较,他们越得寸进尺。
他是疯狗,疯狗会咬人。所以玉帝有点怕了,虽然嘴上还嚷嚷着让君上看他如何不敬,但挪屁股离他更远,像是怕他就在这殿上发疯,不顾尊卑僭越等级,将他狠揍一顿。
“黄龙”
君上的声调沉了三分,一般他这个样子叫他,便是做样子给外人看的,寒少宇自然知道,松了攒紧的拳头,眼神也从玉帝身上撤了回来。
玉帝又嘀咕了几句,被他白了数眼,又见君上毫无苛责之意,喝干净碗里的茶摆手告辞,天官送他出殿,顺手关了殿门,殿里只剩下君上和他两个,也不必再装样子,打个哈欠,锤了锤酸痛的老腰。
“对玉帝,黄龙还是能忍便忍吧”
君上的态度语气遣词,在这一霎竟然像极了小鸟。
他离开时,小鸟将那份妖市名册交到他手上,他翻了第一页便看见他的名字,蹙眉,又被人伸手指揉开。
“不准生气!不准对我发脾气!”
“那你告诉我为何?”
“做给他们看的。”
寒少宇明白过味儿来,小鸟此举,是借这名册同他在九重天那里拉开点儿干系,君上看了名册,发现他的名字在首页,一定会仔细考量他俩不清不楚的干系,会倾向于他同其他神仙一样将小鸟当成玩物,毕竟按他脾性,若是真的想同小鸟结为眷侣永不分离,万不会任由他的名字同一帮外来的仙怪落在一处。小鸟真的很聪明,正是利用君上对他的了解反将君上一局,他是好心没错,可寒少宇心中还是憋闷得难受。
小鸟自然看出来了,他的心思总是瞒不过他,他捏了他手里的名册,直接丢进他的乾坤袖中,完全不给他损毁的机会,然后抱着他的脖颈身体压在他背后,亲他一口,柔声道:“反正跟你回家归你管辖,名字落在哪儿都一样,你这脾气我真是挺担心的,那些家伙当年还真没说错,你发火就是疯狗,乱咬人的那种,而且咬住了就不撒嘴,非拼个鱼死网破不成,你答应我这回上界别惹事儿好不好,谁说了不好听的,能忍就忍。”
“要是他们都是你,都这么对我说话别招我烦,那我真就没什么脾气了”
“可偏偏他们不是我。”
答应过小鸟不惹事,所以对玉帝的冒犯,没作追究,只磕碎了个茶碗,甚至连反驳挤兑都没有,所以听君上这么说便觉得颇委屈,他刚刚明明忍了,难不成忍得还不够?莫不是要什么都不做,当个活木桩子任人糟践?那不是活得忒惨?
“关于妖市,君上可信任我?”寒少宇问道,“我保证它们不会惹事。”
“我知。”君上答,“我就算不信任你,也该信任那个野仙,当年的事,他答应我,果然做到了,如今这份名册,他将自己的名字列在首位,其中深意,我自知晓”
倒是没想到君上竟然提及当年,也未对他这话发表什么意见,四公主对宇文邕的执念不是他们这帮神仙能够轻易撼动的,想必君上也知道,过了这么些时日,他也该放弃了。
“你要建就建吧。”君上道,“我知你向来不怎么在乎旁人说辞,自然能叮嘱舆论压力,那些流言蜚语也不能将你,也不能将你南郊如何,但这件事我不好明面支持,毕竟神界仙界,对妖怪存成见的神仙还占大半,我若出言支持你,他们必定要说我是老糊涂,甚至说我这个帝君同妖怪是一丘之貉,我年纪大了,也不想分神同他们周旋,所以这份名册我收下,你要做什么,我只能不管不问,我的意思黄龙可是明白了?”
第572章 隐瞒()
君上的意思他如何会不明白。
此番上界,本就没奢望他能给他多少支持,他寒少宇行事向来剑走偏锋不拘一格,以前很多公事处置问题,都是一力承担,极少有同僚帮衬支持,最多就是兄长凤熙看不下去帮帮他,或者就是大巫打圆场为他说好话,虽大部分公事按他方式相较常规处置都省时省力免去不少麻烦,可就是因为不拘世俗,总落得旁人说辞。
于是“高风亮节”四字,落在他身就成了贬义,制式格局之下,他成了君上手下的第一悍将,也成了口伐笔诛的‘出头鸟’。
本想交了这份名册得到君上允准就离开轩辕神殿去天牢,可妖市的事情说完,君上又差天官撤了茶换了酒,寒少宇看着那些漆染墨勾的精巧食盘,知自己这糟是暂时无法脱身,只好耐下性子继续坐着,却总有冲动想灵魂出窍飞回南郊去看看小鸟在做什么。
君上未开腔,那就必定是在等什么人,半坛酒下肚,殿门开了,果然看见四公主由几个仙娥簇着进来,裙摆上有昆仑王母宫特有的莲花香气。
听闻西王母痴迷丹术,有助凡人不死的灵丹妙药,但‘是药三分毒’这说法不止对凡间的药剂,对神界的丹药也同样适用。四公主仙魂不全,凭那几片旱神大人的残魂,怕是不能抵挡这种丹药带来的副作用,君上应该不会让她以身试药冒险。
“应郎坐着吧”
起身要见礼,她却摆手示意不必拘泥,看那步履稳健自坐到君上边上,虽有刹那晃神,以为旱神大人又回来了,浊气却窜进鼻子里弥散在殿中,喔,还是冷妃那个凡人。
“我委托应郎的事如何?”
“你夫宇文邕同九黎巫人确有勾结,诛佛灭道,是九黎蚩方母子挑唆,我在北周皇宫亲眼见过,几日前,臣下还差殿中侍卫送了个染蛊的下神官上界,君上该知此事。”
未注意冷妃脸色,君上面上一闪而过的狐疑,“有此事?我怎不知?”
“侍卫送神官到南天门,被守卫拦了,等候不久,有两个天官拿着您和玉帝腰牌来接,然后客气请我殿里的侍卫下界,说此事二帝自会处置。”
冷妃的脸色瞬息万变,寒少宇蹙眉,心说难不成其中还有蹊跷,该不会这冷妃袒护夫婿怕君上震怒,从中动了手脚,可不该啊,她一个凡人,在九重天上又没有亲信,蒙蔽君上是大罪,怎么可能有仙官肯帮她隐瞒?再说即使她能弄到君上的腰牌,玉帝的腰牌却不会作假,除非
除非玉帝那老儿同冷妃也有纠葛。
想到玉帝老儿的那张脸,寒少宇心中一阵膈应,再看冷妃,就是下界三十岁上下的中年贵人样貌,眼周的细纹虽用厚粉掩饰,在他这样的眼神下仍旧深得能夹死苍蝇,玉帝那老儿虽对凡间美人颇有钟爱,时不时也会下界打打野食,但不大可能会看上这个年龄阶层的吧,他又不缺母爱,可若说没有纠葛,这件事又着实诡异得出奇。
“应郎怎么胡说八道!”
冷妃面上有些惊慌,以前是没敢看得这么仔细,如今看到了,这‘应郎’二字从这位嘴里出来,就着实没拧�
“你什么时候送过神官上界?我夫婿在下界是办了许多糊涂事,我也承认他诛佛灭道有违天道或许是受了奸人挑唆,可你怎能栽赃他同九黎勾结?他可是炎黄子孙,怎么会同九黎巫人沾上干系!”
什么玩意儿?
如果没记错鲜卑是草原游牧民族,东胡的一支吧,胡人有自己的先祖有自己的文化,还说自己是狼是犬的后人,什么时候成了炎黄子孙,他怎么不知道的?
冷妃递了眼神过来,寒少宇只当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