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臣(孽缘难逃:神君,别缠我)-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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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在这种时候,寒少宇开门才能从苍溟一向冷漠的眼睛里窥到些暖色,苍溟笑起来其实很温暖,父亲说他总站在那儿是在看护,苍溟将他和兄长视为己出,将他毕生所学,全部教给他和兄长
现在想想,苍溟也算是个奇男子,只是奇男子的境遇都不怎么好,他活了那么久,是不是最遗憾的,就是在父亲求亲时,未将那个气焰有些嚣张的外族小子一刀砍死?
掌心里的小家伙醒了,抻了抻小爪子,动了动脑袋叫了两声,用小嘴碰了碰寒少宇的手指,寒少宇低头看了看有气无力抖动翅膀的小青鸟,心里是很怨恨那只该死的半血狐狸的。
这回又伤到了翅膀,看来虽然没有生命危险,却要仔细调养好一阵子。
小东西伸长脑袋瞄着他,眼睛微微闭着,哼哼唧唧叫声低缓,寒少宇叹了口气,低头吻了吻青鸟毛茸茸的小脑袋,小家伙将脑袋抵在他下巴上,蹭了蹭,动作比平时缓了不少。
“我又要照顾你了”
寒少宇叹道,离开黄潮浅滩将那只该死的半血狐狸丢给狐帝夫人并非本意,只是事发突然,他也没了对策。应龙神殿虽然荒寂,但小东西待在这里可以得到最好的照顾,在它伤好之前,这是最好的选择。
“下次小心点,再见离那只半血狐狸远远的,还有狐狸洞那个母狐狸,你太小了,老是调皮捣蛋总有一天会被吃掉的,你要是死了,我可能会伤心好久好久”
小东西蹭着他的下巴叫了一声,不知是赞同还是反对,寒少宇将青鸟护在怀里,用袖摆挡去大半的冷风,再次落地的时候,一柄长刀挡在殿外,如果不是反光的刀锋,他还真没看出角落里站了个盔甲附身的小仙。
“私人禁地,不得擅闯!”
寒少宇打量着拦住自己去路的家伙,生面孔,没有见过,心想莫非这么多年没回来走错路?瞥了那雕刻的栩栩如生的龙首殿顶,嘿,没走错啊!
“私人禁地,不得擅闯!”
守将小仙又厉声说了一遍,短短数字有板有眼,寒少宇觉得好笑,看这表现,该是个从下界调上天的小神仙,也不知道凡界是哪个上仙如此雅兴,调教的手下也这般有趣。
“私人禁地”寒少宇伸手指了指自己,“这个私人,就是我”
小仙愣住了,望着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寒少宇没和他废话一把挑开他的长刀裹着青鸟走入殿中,还不忘用手拍了拍小将脑门。
“尽忠职守是不错,就是眼瞎了些,从明天起调到伙房伺候,什么时候把眼睛洗清明了,什么时候官复原职”
白袍男子徐徐走入神殿,坐上殿中石椅的那一刻,牙将看到殿顶那石刻的栩栩如生的龙首,龙目整个亮起来,发出幽冥的碧蓝色光彩,照亮了一片黑暗。
第26章 刁难的殿下()
寒啸天没有想到二殿下会在这个档口回来。
他甚至觉得,要再见到二殿下在应龙神殿小住,没准又要等七百年的光景了。
二殿下还没进殿门就办了件事:一句话就将一百二十年前天君和帝君调拨到神殿守卫的小仙贬到伙房,还说让小仙什么时候把眼睛洗清明了,什么时候官复原职继续在殿外守卫。
这是一件趣事,这件趣事很快就在殿内传开,只是谁也不知道二殿下葫芦里卖了什么药,七百年的光阴不回殿里长住,就回来这么一次,还没进殿门,就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老实说,寒啸天从来没摸透过二殿下脑子里在想什么,他们这批人是应龙部族的家臣,祖辈起就是龙祖征战从沙场捡回抚养的各族孤儿,这批孤儿成人嫁娶,逐渐形成一支亲卫军,而寒啸天他们,就是这些亲卫军的后裔,从跟着龙祖独女寒月姬公主远嫁开始,又并入麒麟少宗主的部族,后来麒麟族也殁了,他们这批人流亡四海八荒过了一段凄苦的日子,直到那年,二殿下在有熊跟着轩辕帝君四处征伐打出了些名声,他们才又奔波投奔,再次回到少主人身边
往昔的苦难不堪回首,轩辕帝君是个明君,对大殿下二殿下极为器重,寒啸天也曾期盼过四海升平八荒安稳之后,大殿下和二殿下一战封神,再次振兴麒麟,应龙二部,二殿下能安定下来,跟魃公主成亲开枝散叶,只是没想到遭逢巨变,神虽然封了,魃公主却猝然离世,二殿下活在自我厌弃和愤恨中醉生梦死,终于到了那么一天,他走了,只留下书信一封,说去天涯海角散散心,而后百年回来一次,取些盘缠衣物,等逛得倦了,飘回来长住一段时间,这个间隔寒啸天无聊时算过,差不多是七百年。
二殿下这次回来还带了个有趣的物件,那是一只青色的小鸟,只有巴掌那么大,一看就是凡间的东西,前几次二殿下回来似乎也有说过养了只鸟儿,怕受不了应龙神殿的阴寒就没带着,托付给一个相识的朋友照看,寒啸天不知道是不是这只,如果真是,凡间的东西能活这么长时间,怕是二殿下一直用龙血养着。
寒啸天觉得这真是有些糟蹋龙血的修为,就在二殿下归来几天前,太上老君还跑来应龙神殿寻了一圈儿,留话说等二殿下回来,务必让他留一壶血。这位太上老儿,似乎最近在研制新的丹药,不知是什么用途,非说要用二殿下身上的龙血做药引。当时太上老儿说这个寒啸天就觉得奇怪,他家大殿下比二殿下还年长四百岁,那身麒麟血是非常精纯的,怎么这太上老儿每回心血来潮要炼新药,总揪着他们二殿下不放呢!
太上老儿倒是没做隐瞒,直言麒麟神君的性子是太冷了,每回过路遇见,老远他那头坐骑水牛都被冻的拒绝往前飞,真要去麒麟神殿拜会,估计还没踏进殿里,他这把老骨头就要冻散架。
寒啸天听了笑了笑,的确大殿下的性子过冷,难怪他这么些年从不参与天庭盛会,也没有多事的天官找他麻烦。
二殿下把青鸟带回来的时候,那只鸟的状况不好,一边的翅膀折了,身上也有几处擦伤,二殿下让他们几个翻遍神殿找了许多伤药,又差他去后院砍了几棵枣树,挑出一段最粗壮的留下,其余点了火排在殿里,弄得整个神殿火光通明。寒啸天陪在殿中看着炽热的火光叹了口气,隐隐觉得二殿下似乎把对魃公主所有的感情,全部寄托在了这只巴掌大的小鸟上。
他记得那些枣树全是从秦地的山林里挖来的,当时二殿下倾心魃公主,亲自带着他们去老林子里,挖了许多的山枣树苗来,凡间的树在仙地不好活,更何况秦地在北,应龙居南,二殿下当年为了移植这些枣树也耗费了许多精力,甚至不惜放下身段,化成凡人拜会老农,但这一夜之间,却为了个巴掌大的青鸟砍了。
“这树您不心疼么”
南郊的气候虽然湿润,但在这个季节,入夜却有些冷,二殿下斜倚在石椅上,手中的匕首挥得很快,木屑随他的动作一片片落下来,那段枣木,已经逐渐能看出些形状。树皮被刮的干净,中部被掏出拳头大小的孔洞,二殿下并未说话,手里的动作也没有停,只是抬眼扫了扫他,笑了下,又过了些时候,才将削好的树桩放在桌上。
那是个鸟窝。
寒啸天自觉去库房找了些锦缎布匹,二殿下过目摇头,寒啸天无奈,又去了趟库里,换了些云棉亚麻来。
“树是死的,鸟是活的。”
二殿下说了这句,将青鸟放进巢里,撤手要离开,青鸟却睁了眼,抬起一只爪子把着他的手指似乎怕他离开,寒啸天蹙眉,凡间的物件果然很麻烦。倒是二殿下也不觉得烦,反而任由青鸟那么握着,后来干脆直接连鸟儿带鸟窝一起抱在怀里。
“可是这树也是活的啊”
寒啸天憋不住来了这么句,二殿下现在是这世上仅剩的一条应龙,部族需要他重振,斯人已逝,他总不能抱着这只青鸟过一辈子。
二殿下的眉角抽了抽,似乎对他的话颇为厌烦,摆手不言,干脆在石椅上躺下身子,将青鸟和鸟窝一起放在胸前,眯着眼睛打起瞌睡。
这都第几回了?
寒啸天有些郁闷,似乎每次提起这个,二殿下都是这幅样子,殿中火光通明,他有些不习惯这样的热度和光线,总觉得视线有些恍惚,他朝殿中央的石椅处看了一眼,不知是错觉还是其他,他看见那只青鸟似乎张开了眼睛,目光灼灼盯着他,可是揉眼再看,那鸟儿还是和之前一样,早倚在鸟窝里睡的酣然。
寒啸天打了个哈欠,关了殿门打算回去休息,二殿下不习惯有人值夜,所以这应龙神殿就设了两道殿门,外侧的总开着,里面这扇,殿下休息时,关上就好。其实逐鹿之战,殿下一战成名,三界中几乎没有敢来应龙神殿闹事的,居心叵测者更是退避三舍,说实话,寒啸天根本就不担心二殿下安全,专设这道殿门,也仅仅只因殿下喜欢清静罢了。
“明天你到后园捉些虫来”
悠悠一句,寒啸天扶着殿门的背影僵了僵,还未说什么,又被二殿下接下来的话打断。
“带毒的不要,长翅膀的不要,太好看的也不要,蟋蟀不要,螳螂不要,还有甲虫这种长着硬壳没多少肉的也不要”
寒啸天听这话,只觉得周身寒的出奇,半晌二殿下的话音落了,才敢回身拱拱手,“属下愚钝,殿下要什么,烦请明言。”
“喔”二殿下唇边笑容更甚,“天牛的幼虫肥美多汁,我还记得园子里有个蜂巢,里面的蜂蛹也可以弄些来,如果有蝎子也好,捕着多少,通通浸油炸成金黄,再去摘些果子,去库里搬几坛好酒”
“是明日殿中有客?”
二殿下摇头。
“那殿下的口味怎么变了”寒啸天问道,“您以前不食虫的”
“喂鸟儿,顺便说服自己也吃一些”寒少宇挑眉,“怎么,你是对我的口味有什么意见?”
第27章 闲话()
狐帝夫人所驾的云彩降落在青丘西边的桃林的时候,戚晓风已经被颠的晕眩,以前常听村里的教书先生说故事,故事里的神仙衣袂飘飞,驾着祥云别提多自在。他也曾幻想过自己脚踩祥云得道成仙的样子,只是这一回遭遇,戚晓风却打消了所有念头,就他这个样子,别提驾云,没准刚踩上云端,不消一刻钟就会从云彩上翻下来扑向大地,成为载入史册的第一只驾云摔死的半血狐狸。
戚晓风在桃林边吐的酣畅的时候,一只手伸来帮他顺了顺脊背,戚晓风道了声谢,抬头瞄到狐帝夫人复杂的表情和犀利的目光,缩了缩脖子又躲出去一截距离。
“您老”
“嗯?我哪里老?”
狐帝夫人的长相和白九樱非常相似,只是更媚一些,狐帝年轻时真是艳福不浅,也不知道是凭什么本事,勾搭得到这样的美人胚子。但就像他娘生前跟他说的一样,漂亮女人都不好惹,就像现在,戚晓风被捆着手脚,而这位曾经漂亮的女人啊不,是曾经漂亮的母狐狸,仍旧咬文嚼字,为了一称呼都能纠结许多时间。
戚晓风太年轻,所以并不懂得怎么讨女人(母狐狸)欢心,好在狐帝夫人体谅他年纪尚轻,也没有埋怨他无礼,设了道仙障罩住了整个桃林,才将捆住他的仙绳松开,戚晓风刚被绑了一路,对这条捆仙锁又爱又恨,他也发现这条和之前狐帝捆自己的那条虽然相像却有些区别,狐帝那条的柄端挂着条浅蓝的丝带,缠着手柄,收起的时候可以用丝带缠住挂在腰间。
而狐帝夫人这条的丝带是红色的,比这桃林里盛开的桃花要浓艳,却比他身上火色的衣袍要淡雅。戚晓风猜想这两条捆仙锁应该是一对,而且这诺大的桃林,从踏入时起就只有他和狐帝夫人两人,狐帝也是一样,守着一方狐狸洞,这么些年都是独居。
由此看来,这两人当年应该爱的深沉,只是关系怎么闹到后来僵持,甚至隔三差五就要打上一架,其中原因连青丘子民也说不清楚。
在黄潮浅滩时,戚晓风倒是听应龙神君说过些‘闲话’,其实想起这些他就觉得不可思议,他从来没想过,神君也是个喜欢传闲话的神仙。
神君说这对老狐狸分居的最初原因是在子女的教育上出了分歧,狐帝和狐帝夫人有四个儿子两个女儿,其中一个儿子一个女儿,生下来没多久就夭折了,而在其余子女的教育上,狐帝刻板,狐帝夫人偏向开明,这刻板开明之间,就教导出四个狐狸崽的性格分歧。
神君这么一说,戚晓风就发现真的在狐帝的四个孩子身上,他看到的是截然不同的气质,老大和老二相比白狐狸兄妹,就显得更加无趣些,可能也因此,白九樱更喜欢和白慕卿这个哥哥腻在一起,却极少看到她和其他两个兄弟举止亲昵。
但子女的教育应该不至于让一对恩爱夫妻分道扬镳,开口再问,神君一巴掌拍在他前额,道一句“小孩子不要总问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之后悠然飘向天际,化成白龙扇动翅膀在云里兜了几圈,又窜下来张嘴噙走竹上嬉戏的青鸟,冲天的水柱卷起扑了戚晓风一脸,他抬手抹了把水珠,深觉神君才是只老狐狸,这真是让他闭口的绝佳方式。
神君不肯说,戚晓风心里就更好奇的厉害,也是机缘巧合,有一次去青丘的集市闲逛,听一位上了年纪的老狐狸说,原来狐帝和狐帝分居的真正原因,是狐帝醉酒劈腿,在另一个母狐狸的洞穴里住了一夜。
狐帝年轻时,也是青丘出名的才俊,狐族大都长的不错,尤其狐帝又是老狐君的儿子,是非常难得的贵族血统,自然长相就更出类拔萃一些。
狐帝在婚娶前,是有个青梅竹马的女伴的,只是这只母狐狸家境一般,老狐君在为狐帝择亲,自然考虑更多的也是巩固势力,像那个母狐狸那样的家境,自然不会在老狐君的考虑范围之内。
而狐帝夫人所属的家族让老狐君更加青睐,一方面是她本就出身九尾白狐的贵族,母亲又是火狐统领的女儿,青丘这个地界,排得上号的狐狸世家也就那么几家,狐帝夫人的娘家独占两家,老狐君觉得让这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