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臣(孽缘难逃:神君,别缠我)-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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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臣听到小火声音又是一怔,都焰说话了,他在南郊住了那么久这家伙都没开过口,没想到今天竟然听到这家伙说话了!
“跟着你的时候就吃饱了。”
小火舔着舌头盯着他的青衣,见他站在洞口不动,似乎在琢磨要不要再张嘴把他拉进来,青木臣动手想将青衣脱了,低头看到里面干净的粉衫,将这念头果断抛弃。
“虽然这个破地方很冷,雪太厚也没啥好吃的”小火道,“能找到的就是雪底下的草叶子,很韧,塞牙,一路跟你过来,也就雪莲花好吃点儿,甜丝丝的,但好歹是把肚子填饱了”
“你说你怎么跑到这里来?”青木臣没有理会都焰对饮食的抱怨,“待在南郊应龙神殿多好,那个家伙的脾气虽然同你合不来,好歹是愿意照顾你的,好歹你在那里,有舒适的草垛可以睡觉,有干净的山泉可以饮用,草料侍卫也备得精细,时不时,那家伙还突发善心给你加点胡萝卜鸡蛋黄之类的好东西”
第219章 你是不是青鸟?()
话音未落便察觉洞中气氛不对头,小火沉着眼睛瞄着他,从大鼻孔中喷出两团白气。青木臣也不知自己如何得罪这匹倔马,想开口回转话题,省了同它争辩吵嘴的麻烦,还未斟酌字句,小火又开‘尊口’。
“我才不愿同那没良心的家伙厮混”
青木臣愕然,倒是没想到木头在一匹马儿眼中,竟然沦落到此种形象境地。
“他将我在马厩中关了那么久,虽饮食起居照顾有加,却不说时不时带我出门溜溜。我虽然不让他骑,车还是能拉得的,路还是可以走得,重物还是可以驼得。他这样处置我算什么?虽照顾我的生活,却忽视我的心情,我是活生生的马儿,不是他老爹留下的遗物,他不能将我当死物一样处置的!再说我和那家伙脾气不投,和他住在同一屋檐底下互相看不顺眼互相折磨,我不想继续自虐,只好走掉了”
青木臣听着这番话觉得好笑,尤其那句“虽照顾我的生活,却忽视我的心情”,让他差点就笑出来。
没想到小火每天待在木头神殿的马厩中当‘大爷’,他跟着去看的时候,几乎每回这家伙都是四仰八叉躺在干草垛上用各种鄙视的眼神试图杀死木头。而现在,大爷样儿享受的家伙竟然跟他面对面诉起了苦,还将过错通通甩给木头,这确实是一件非常好笑的事。
实在很难想象,木头那家伙知道今天小火的说道,会作何反应
“那怎么忍了这么久才出来?”
青木臣问这句,小火的耳朵动了动,乌溜溜的眼睛盯着他来回打量,青木臣突然觉得小火打量他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长。
“怎么了”
小火却是先回了他的问题,“之所以决定彻底离开,是因为有了这样的机会,恰巧也发生了一件让我觉得不痛快的事情”
“哦?”
青木臣诧异,更加觉得都焰这家伙脑袋里装得东西不可思议,这匹马儿很好玩很有意思,几句话的工夫,他竟然打消对它的嫌弃,这还真是出乎意料。
他需要一匹坐骑走出长白。
这是事实,青木臣也不排斥这样的事实,虽然他已在这长白山脉兜了好些日子,要化成青鸟飞走也是很简单的事,但难得有这样悠闲的时光,难得有这样悠闲的景致,要是有匹坐骑省省脚力带着他晃晃悠悠走出去,岂不更好!
可是小火会是坐骑吗?
青木臣看着面前阴着眼睛抱怨不止的家伙,瞬时自我否定。
怎么可能!
小火这倔种木头花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法儿骑到它背上去,它怎么会心甘情愿给自己骑,毕竟他只是一介野仙!
“什么事情让你不痛快了?”青木臣绕到篝火边坐下,袖摆一挥,靠在洞壁上的一块大石头动了,封住大半洞口,“你能忍受那家伙那么长时间,没道理因为一点儿小事不痛快同他彻底决裂,但我又想不出是什么让你这样,能在南郊发生的大事,一定会在四海八荒留下些说道的,可能我在这长白山逗留太久,竟然一点儿风声都没听过”
“因为一只小青鸟”
小火卧在篝火边,头低下去,靠在前蹄旁,神色竟然有些落寞。
青木臣怔了一下,看着篝火边的马儿目光晃了晃,一时语塞。
花了些时间平复心绪,才淡淡问道:“小青鸟怎么了?你不是不怎么喜欢它的?它飞走了不是更好,你清静,那家伙也清静了”
许是火光摇曳看花了眼,青木臣竟然看到小火敛下眼皮瞄着他,目光更加意味深长,然而只是眨眼的工夫,它看他的目光又和刚刚没什么区别。
“小青鸟一直陪着寒少宇,寒少宇竟然因为一个凡间女人将他气走”小火的语气虽是淡的,却仍旧能听出愤愤不平,“我也不知道那个笨蛋家伙脑袋里在想什么,大抵蠢材就是这个鬼样子虽说小青鸟飞走后他有点魂不守舍,但在长安城瞧见那个叫宇文邕的皇帝,当夜那蠢材竟然乱吃飞醋差点显了本身,结果又因为一个小妖精气了小青鸟一次,这下可好,小青鸟铁了心不回来了,而那个蠢材竟然从未自我反省,还有点再续前缘的意思,他最近总干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捡回两小龙瞎耽误工夫,回头终于想起小青鸟来,又备了几车乱七八糟的破东西跑来接他回家,结果扑了空,我也受够那蠢材了,回程路上就跑掉了”
小火的思维大抵和它跑动时一样跳跃,这番话说得莫名其妙,青木臣听着云里雾里,好不容易理清几个重点,又头疼其中复杂的人物关系。凡间女人指的是谁不言而喻,自己在这倔种嘴里加了个‘小’,算了也不作计较,那宇文邕这个凡间皇帝跟木头有什么干系,木头这风流货,又吃哪门子飞醋?难不成他这么快移情别恋,对象就是宇文邕?
大概是想到这些表情有些奇怪,小火意味深长瞄他一眼,将从他离开后,一系列事情娓娓道来,它说得很仔细,甚至可以说滴水不漏,青木臣听着,竟然有些同情木头,应龙神君这厢是真被他的君上坑惨了,可同情的同时又有些幸灾乐祸是怎么回事儿?幸灾乐祸也就罢了,怎么还有些心酸?
“我说完了,下面轮到你”
小火从地上站起来,抖了抖鬃毛,靠近,盯着他目光灼灼。
“我?”青木臣预感不妙,猜不透这马儿这会又发哪门子癫,“我有什么可说的?我就是一个野仙,在这长白山脉游逛,想去哪儿去哪儿,接连几天是你一直跟着我,我有什么需要告诉你的?”
“你真没什么可告诉我?”
小火步步紧逼,青木臣摇头。
“你觉得我能有什么要告诉你?”
小火将他逼到洞壁,青木臣的手藏于身后,早在指尖凝起一团青光,这倔种的脾性难以捉摸,若它有任何不轨,他会在瞬间出手制住它,如果必要,他会杀了它,为自保,他一定做得到。
“对我,对南郊的一切,对那个蠢材,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小火问道,铜铃般的眼睛映着一片火光,“你到底是谁?你是不是青鸟?”
第220章 际遇()
香炉里的香被小仙娥换了新的,茶壶里的茶也被清掉,重新换了热的续上。
寒少宇正襟危坐,头顶的金冠映着灯火,身上的金衫后摆拖得老长。蔷薇阁他没来过几次,唯有的一回还是早年凰烈筹备出嫁,凤熙让他来这里攀情,跟当时的掌香大师傅讨几盒上等的香粉做嫁妆。
当时的掌香大师傅有一双温和如水的眼睛,样貌姿容皆是四海八荒难得的美人,可惜性格有些缺陷,自小封闭不爱交际,恰逢当时蔷薇阁刚建成不久,制香的原料缺乏,打下手的小厮仙娥十分有限,所以产自这里的香粉香料千金难求,而跟掌香大师傅没有半点交情的,若她心情不错,就得用珍奇的物件来交换,而若她心情不佳,上门求香的神仙,无论大小品阶,统统闭门不见。
就是这样奇怪的一位女仙,寒少宇却偏偏跟她有些露水情缘。
这件事想起来也是颇稀奇,甚至到了今天,寒少宇依然不明白他这辈子为何总摊上奇奇怪怪的情债缘分。四公主烟消云散的第三百四十五年,他游历到东海以东的一座孤岛,觉得景致颇好,地界儿宁静,就待了几天,结果却碰上一位女仙背着竹篓,在群山高崖上采摘奇花异草。
当时他从崖下经过,却被崖上突然掉落的石块砸中,好在有仙障隔了一下,没砸出什么好歹,去看是何人不守规矩冒犯南郊应龙,抬头,却碰上一双温和的眼睛。
绳上的女人穿着粗布衣服,头发用头巾包着,白皙如玉的手抓着从崖上垂下的绳子,和他四目相顾,对他抱歉一笑,寒少宇抽了抽鼻子,闻到从她身上飘散而下的,混合着数十种花草的奇怪香气,几乎在瞬间就对上号来,喔,听说九重云巅以北,新建一阁名为“蔷薇”,又从下界诸多花仙中筛选出个擅于制香的仙子作为掌香大师傅,八成就是这位仙子,她出现在这里,一定是为采摘香料而来。
“惊扰”
那仙子对他抱歉一笑,单手捉着绳子,右手伸向崖间,寒少宇眯起眼睛细瞧,才发觉石缝间长着朵不起眼的野花,拇指那么大,又黄又丑,这难道也是香料?
喔,香料的世界原谅他有眼无珠!
“此花名曰‘旭日’”那仙子道,“只生长在这座山上,需旭日高升时采摘,风干后碾碎入香才有奇效,先生别看它此时貌不惊人,甚至半点香气也没,但入香后,同另一味草实调和,就能滋生出异香,此香是我独创,名为‘忘忧’”
花的名字古怪,香的名字更加古怪,寒少宇看了看高悬于空的太阳,也不知这娘们说的是不是真的。不过瞧她如此辛苦也很奇怪,明明是一方仙娥,仙法修为再怎么不济,腾云也该会的,怎么还要学凡间那些采药人攀登悬崖?
那仙子看着不擅交际,心思却精透,一下子就看出他的疑惑来,边箍着绳子用袖摆将花瓣上的水汽尘埃擦干,边对他道:“我一生制香,认定每一种香料都是有生命的,尤其这种长在凡间的花草,采摘入香,借不得半点仙力,否则,制成的香就不纯粹了”
还有这一说?
寒少宇在崖下托腮瞧她,倒是明白了为何蔷薇阁从创阁至今,制香都十分有限,眼前的这个仙子是真苛刻,连半分懒也偷不得,想想大小香料都这个采摘之法,其实那些上门求香的神仙们该庆幸,庆幸蔷薇阁每年还能供出些香料香粉来。
“忘忧真有忘却忧愁的奇效吗?”
他那时对四公主的死无法介怀,没来由想起,没来由问这一句,心是空的,人也是空的,游历数载,去过哪儿见过什么景致又遇到过什么人,种种经历,对他而言似乎全是空的。
“先生信就有,不信就无,和凡人求神拜佛一样,心诚则灵罢了”
顶上的女子回了这句,寒少宇摇头苦笑,他是鬼迷心窍,才期望以香解忧,他是鬼迷心窍,才期望从这娘们口中得到肯定答复。
默默自嘲间,却听上头的女子惊叫一声,定睛一瞧就见最顶的绳结松了,女子连同背上的竹篓一同摔下来,速度快她反应却很慢,竟然惊慌失措,连仙障都忘了撑。
“仙障!”
寒少宇叫了一声,见那仙子反应干脆闭嘴,飞身而上单手箍住她腰际,而另一手早伸出爪子,牢牢插进崖壁,稳住身形。
仙子本身也不知是什么花仙,吐气芬芳如兰,两人靠在一起,寒少宇觉得尴尬,而那仙子敛了眼睛,两颊飞红。
“刚刚心思都在采摘之事,却未注意是神君”仙子低头道,“冒犯唐突,还请原谅”
“不怪你。”
寒少宇回了这句,借力一蹬崖壁,带着仙子飞身而下,落地迅速抽手,又帮仙子捡回悬挂在树丛中的竹篓,仙子低头摆弄摔散各处的花草,并未对刚刚的事说什么。
不说也好。
寒少宇当时舒了口气,和四公主相恋他已有些经验,刚刚是心急救她,无意勾搭,但从刚刚在崖壁到现在,这娘们的种种表现,无不透露她春心萌动,芳心暗许。
真是让人颇头疼的际遇。
寒少宇如此想,这仙子年纪不算小,但看这表现,怕是没什么处置经验,也是,这样不擅交际的性格,又痴心制香,八成没怎么同男子打过交道
“神君到这里来做什么?”
等仙子将花草收拢,已是夕阳西下,漫长的大半日时光寒少宇屡屡想告辞离开,无奈不知如何开口,他虽脸皮颇厚,却不忍心对这仙子如此作为,大抵是她的眼睛生得太好,总是温和的,让他无法唐突告辞离开。
“来这里转转”寒少宇道,看了看如火夕阳灵机一动,顺势加了句,“我出来已经有些日子,今日本打算再看看这里的景致就回去,没想到,意外撞见你”
第221章 情太短,命太长()
当年巧遇掌香使,告辞的那番话,寒少宇自以为说的巧妙。
但那位仙子心思精透,估计在他暗暗自得的档口,早猜透他心中所想,没有点破,只是念他相救有恩,为他南郊应龙留着一点儿脸面。
那时他着急躲这桩烂桃花,说完那番又同仙子寒暄几句,驾云而去,离开那处时还在云端长舒一口气,暗暗庆幸自己急中生智。
回了应龙神殿,不久,就将这桩际遇忘在脑后。再想起来却是在一月后的某个清晨,天刚亮他就被寒啸天戳起来,睁眼豹猫就在面前,晃晃他的肩膀,“二殿下,有个小仙娥天不亮就在咱家门口叫门,说是蔷薇阁来的,说是她们的掌香使遣她走一趟,带件东西给您”
寒少宇当时睡的迷糊,听豹猫叙述,半晌未想起‘蔷薇阁’是个什么玩意儿,等终于想起来了,又记不起自己同蔷薇阁的掌香使有什么交集。缓了好一会儿才清明些,想起那天际遇直觉头疼,本以为成功躲了这桩桃花债,怎么那娘们还差人找上门来?
她想做什么?
逼亲还是想找他要个名分?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