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不灭的你-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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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安看了一眼,有煎蛋、煮豆子、香肠、熏肉、蘑菇块、土豆煎饼和烤地脆黄的吐司片,上面覆盖着黄油奶酪,接着斐天武又取出一杯热牛奶。
然后他就那么席地坐在地毯上,将食物放在客厅的桌子上,连配备的叉子也不要,就徒手大嚼起来。
是一份地道西式早餐。
陈家安走到一旁看了看,上面还放着码好食物的餐盘,
他拿了一份水果沙拉,一份羊角面包,一份燕麦粥,端到了另一个房间的餐桌上吃。
正吃着,鹿郁出来了,穿着一身新换的睡裙,陈家安记得是自己带过来的。
女孩看了他一眼,然后往客厅走过去,挑了一份早餐,端着过来。
坐在他的旁边。
“早上好。”她含糊的打了一声招呼,似乎还没有睡醒。
“好。”陈家安吃着羊角面包,回道。
鹿郁的食物看起来很简单,几片像薄烤饼一样的面包,还有一小堆鲜红的桑葚。
当然,少不了鲜榨的果汁。
女孩咬了一口,嚼了几口,然后皱着脸吐了吐舌头。
陈家安问道:“怎么了?”
鹿郁吸溜着细细声说道:“辣!”
说着,她拿起几粒桑葚放入嘴中,才缓过来的样子。
陈家安笑笑,问道:“你吃的是什么?”
虽然喊着辣,鹿郁还是又咬了一口,她说道:“oladi,俄罗斯人的早餐,没想到这个酒店竟然有,做的还不赖,口感挺正宗,你要不要尝尝看?”
没等他回话,鹿郁就递过来一片,陈家安尝了一口,确实挺辣,是油炸的,外酥,里面软软的,乍一尝,只是辣,可嚼上一会,香味就出来了,他在学着女孩将一粒桑葚放进嘴里,酸甜和辣意混合在一起,却出奇的不错。
他点点头,说道:“挺好吃的。”
鹿郁吐着舌头笑着说道:“是吧,要是再有些酸奶油,涂在上面就更好吃啦。”
陈家安说道:“你还去过俄罗斯?”
鹿郁说道:“去过啊,还去过好几次呢,不过都是还在那里的时候,不是去玩的,是有任务的,所以很紧张,实际上没什么意思。”
陈家安哦了一声,没有再多问。
他将水果沙拉推到餐桌中间,这时斐天武嘴里叼着一片熏肉走过来,瞅了他们一眼,眼中带着戏谑,他从鹿郁的餐盘里拿了一片,咬了一口,然后吐了出来。
“你吃的什么怪东西,又是那些外国佬的东西,董安于干嘛突然整了这么些西式早餐,搞得人一大早肚子就不舒服。”
鹿郁翻个白眼不理他。
斐天武伸了一个懒腰,说道:“你们继续,我要冲个澡,不要偷看啊丫头。”
“滚!”
“董安于呢?早餐是他准备的?”鹿郁看着斐天武进了浴室,问陈家安。
陈家安点点头,说道:“早上的时候回来的,顺便连早餐都向酒店叫好了。”
鹿郁靠在椅背上,将一粒桑葚丢进嘴里,说道:“早上,他一晚上没回来。”
“对。”
女孩若有所思的盯着木质桌面上镂刻的图案。
两人吃完去客厅的时候,董安于正坐在客厅中间的沙发上,鹿郁坐在另一边,说道:“你还和不加糖精的苦咖啡啊。”
董安于说道:“可以提神,咖啡本就什么都不需要加。”
鹿郁似笑非笑的点点头,似乎还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转而拿起了遥控器,打开电视。
董安于突然转头问陈家安,“你昨天出去,见到谁了。”
陈家安面色如常地说道:“转了一下,回了一趟下去拿了些东西,还能见到谁。”
董安于喝了一口咖啡,没再问。
这个时候,斐天武下身围着一条浴巾,精赤着上身光脚走出来,他一边看着手机,一边坐在一个单人沙发上,说道:“手机没有信号了,你们谁有?”
话音刚落,电视机刺啦一声,变成了一片雪花状态。
也就在与此同时。
酒店之外。
动乱终于掀起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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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站在深渊边的众生()
海阴。
动乱开始于一场连环大型车祸。
在市民上班的高峰期段,车流量过于庞大臃肿,尤其是当交通管制系统出现絮乱的时候,发生车祸一点都不奇怪。
据事后记者的了解,第一辆发生撞击造成起始车祸的是一辆出租车,当时正在通过导航系统载着客人前往目的地,可是突然导航时去了连接,他倒是正在要转入右车道,因为根据经验觉得周围都没有车,所以低头检查手机导航。
突然有一辆车抢道而来,等他察觉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两辆车撞击在了一起,而第三个进行追尾的车据说是因为本来要离开海阴的外地人,因为全城封锁,所以心情很烦躁,一时冲动,。
第四个人,第五个人,接下来的十几个人,无一不是有自己的理由和原因,并且坚定的认为只有自己是无辜的。
而这起车祸本身,都与全城封锁有着直接的关系。
本来是不会打到一阵条路段都瘫痪掉,可是红绿灯也出现了不正常的跳变,完全不按常规来进行,与别处的红绿灯发生错乱。
最后是交通警察的反应迟缓,当然这也不能怪他们,各方面的警力在昨天的时候都被派到了城市的边界地带进行封锁,连协警也被叫了过去。
警力的匮乏是导致这起大型交通事故的最后一根稻草。
接着,在无人进行管束的情况下,谩骂和争吵此起彼伏,更有甚者,呼朋唤友动起手来。
在这种大背景下,没有谁真正的愿意承认自己有什么问题,永远都是别人的错误多一点,更何况现下的情况,更多的已经无所谓对错了。
很快,所有人都意识到了更为严峻的问题。
通讯完全断绝了,3g、4g、无线网络,全部失去了联系。
连电话也打不通了,无法拨出去,也无法打进来。
所有人在一瞬间,被打回到了原始状态。
自然而然的,便会有人将这一现象与全城封锁这件事情联系在一起。
于是有关系的人给政府方面进行联系,可得到的结果,一律都是不知道。
不了解,不好说,抱歉失陪了。
诸如此类的套话。
实际上得出的结论就是,他们也不知道。
最上层的话事人似乎在宣布进行全城封锁这道决定以后,便集体失声了。
底下在政府上班的公务员也不可能知道太多,并且已经提前进行了封口。
全城各处道路开始发生大规模的交通瘫痪,车祸更是此起彼伏。
交通处的电话投诉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已经让那些交警回到工作岗位进行工作协调。
这些都是其次。
极度不安的感觉开始在这座城市的上空不断的发酵弥漫开来。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些记者也只是不断的进行着看似合理的猜测,每日新闻已经停止了播报,而更糟糕的是,可以获取信息的网络渠道也丧失了意义。
连本城的人,彼此之间都无法进行正常的联系。
这一刻,海阴的人们,才有了真正的被封闭起来的牢笼感。
这一刻,犹如末日刚刚降临而下的时候。
没有人相信,会是真正的末日。
所有人都相信这是暂时的。
因为他们所受到的教育,就是要相信政府,相信困难会过去,只要相信,只要抱着所谓的希望。
这个时候,希望还很巨大,全城被封闭也好,通讯网络都没有了也好,都是暂时。
所有人都这么相信。
他们将所有的愤怒和郁闷和恐惧和不安,都统统发泄给身边的人和那些网络电话公司,以及那些底层的办事人员。
以此来得到慰藉和安慰。
可这份自欺欺人并没有持续多久。
很快。
就有一个人的出现。
将所有的伪装统统撕成粉碎。
到次开始,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在抱有一丝一毫的侥幸了。
目前,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可以供海阴的普通市民去尽情的挥霍。
尽情的挥霍。
然后尽情的绝望,尽情的疯狂。
在现在日渐依赖深重的网络断绝以后,绝大部分公司的工作也都无法进行下去了,再加上封锁这样的事情,闹的人心惶惶,于是干脆都集体放假。
可是没有几个人是真正感到高兴的。
连维持最基本秩序的警察也都少之又少,开始出现大规模的游荡,和小规模的偷窃事件。
有一些已经产生极度不满情绪的人开始时未有新,去政府门口进行抗议。
所有人都还是在按照正常的方式在看待目前为止发生的事情。
一切都在向着不可挽回的注定的方向前进。
一步又一步。
不亦乐乎。
斐天武站在阳台上,抽着烟,老神在在的看着下面的乱象。
相比较来说,这家五星级酒店还保持着完好的运作,只是美中不足的是,网络是无一例外的没有了。
他的手机算是暂时废掉了,今晚约会的女士也暂时无法联系。
这才是让斐天武感动真正恼火的地方。
他看董安于还是那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将他的手机抢过来,也是一样的没有信号。
阿郁和陈家安那个家伙吃完早饭之后,便成双成对的去了一间卧室。
斐天武对于这一幕,只是想笑,有一点点的荒唐,如此而已。
他看着酒店之外,就像是看着一出戏剧。
不怎么样的乏味的俗套的戏剧。
接下来的走向。
他绝不陌生。
在这个世界的,每一个国家,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地方,都上演过的,并且还在不断的上演的滑稽剧目。
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翻来覆去,从来都是孜孜不倦的表演着。
所以说,这些没有进化完全的,从里到外软弱不堪的,一群只会咋咋呼呼的猴子。
连一点点存在的意义都没有。
只会不断制造垃圾的垃圾
他不否认部分的天才人物有其存在的意义,可遗憾的是,自从他成为奇迹者以后,在看待的世人,绝大部分世人,都毫无色彩可言。
脑子统统都完完全全被洗的干干净净。
像一个个国家量产的玩物。
简直,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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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一个人揭开这一切()
将这一切伪装撕开的
是一个警察。
是一个公务员。
一个看似不起眼的警察。
他主动找到了记者,说自己知道真相。
而这个时候,全城通讯系统瘫痪,车祸横生。
五个小时。
现在正是下午时间六点。
这名看起来很普通的中年警察来到了众多记者聚集的市政府面前。
他说他知道真相。
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开始没有人相信他,因为信誓旦旦的说出这种话的人,从全城封锁开始,就一直存在着。
不间断的出现。
没有人相信和当真。
直到有一名记者,觉得本来就无事可做,也搞不到什么消息去跟着他看看也无妨。
于是自己扛着摄影机跟着去了。
他们坐着警察本人的警察来到政府办公大楼,敏锐的记者发现了警车的外部有一点血迹,还有一个弹孔,这让他的态度不得变得严肃起来。
他也意识到了,也许真的有什么问题。
于是,终于提起劲。
紧跟在后面。
看他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记者这个时候,才想到要仔细的看看这名警察的长相。
中等身材,相貌普通,留着板寸,穿着制服,腰间配着制式手枪,他一边的裤腿有些皱,有些脏,似乎在地上蹭过,他的双手老茧很多,他的右手有伤口。
新鲜的伤口。
这名警察的态度很奇怪,既不是镇定,也不是冷漠,而是要去确认一个事实的样子。
只是去确认事实。
他说他知道真相。
记者问他叫什么。
警察说叫李先援。
记者不再多问,继续跟着。
大楼内的人,基本都在,也没有乱,更没有和其他私营企业一样放假,就算没有事情做,也依然得要待着。
因为是特殊时期,门口有派两名持枪的守卫,看到他们这一对奇怪的组合,问他们要干什么。
警察李先援不理他,继续朝前走,其中一个守卫拦住了他。
李先援转过身,面向对方,说了一声抱歉,然后记者的眼前一花,守卫的枪被缴了,缴枪的同时,李先援重重一掌拍在守卫的脑侧,那名被缴了枪的守卫晃了一下,倒了下去。
接着便看到了身为警察的李先援将枪指向了另一名守卫。
记者脑子嗡嗡直响,他听到李先援说让来不及举枪的守卫将枪扔过来。
那名守卫照做了。
李先援抽出手铐,将这名守卫拷在了一根铁柱上。
扔掉枪,继续走。
记者在犹豫要不要跟上,至少不用担心会有人报警,因为通讯系统全废了。
最后他一咬牙,觉得只是一个重大的选择和机会,决定跟上。
同时他也感到异常的兴奋和荒诞。
可更多的还是兴奋。
警察李先援走的不快,见记者停在原地,等了一下。
他们进入办公大楼,接着没有再受到阻碍,虽然还是有办公人员发现了他们,可是还没等他们问话和来得及阻拦,就消失了。
两人停在海阴高层的办公室门前。
门是锁着的。
高层领导并不在。
李先援后退几步,然后一脚将门给踹开了。
巨大的响声传遍了整个大楼。
有呼喊声,还有脚步声。
李先援走进去。
办公室很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