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观察者的幻想探索-第3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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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要是个暴脾气,现在就上去揍你一顿信不信。”咬了咬牙,葛祎伟终于放弃了在这种层面与绵月依姬硬碰硬,叹了口气,“我说你啊……好吧,我退一步。但是你别忘了,刨去我本身的意见不提,说这些亲近月兔阶级的话,可是你姐姐布置给我的任务。”
“……任务?我可从来没听到姐姐说起过。”
“不是,你不应该是这样一根筋的家伙吧?”歪了歪头,葛祎伟将最后一个名字记录下来,看向绵月依姬,“我问你,这次叛乱的根源是什么?”
“……根源?不就是那群狗吗?”
“是思想体系啊,思想体系!你真的认为叛乱是随随便便一些漂浮在半空中的花言巧语就能够引发的?纳粹在月兔中传播了自己的思想,成体系的思想,这才是这次叛乱的本质,也是这次叛乱会绵延不绝,相当棘手的原因。”切切实实叹了一口气,葛祎伟摇摇头,“思想上的东西需要思想来对抗,所以你们,统治阶级,需要崭新的符合自己利益的能够忽悠得住月兔的思想观念来维持月都的秩序,毕竟旧的东西已经不管用了。但是,原本作为绵月派亲月兔代表的绵月丰姬已经不适合充当新的观念的代表了,因为敌方的思想传播已经让她失去了相当部分的群众基础。所以,她肯定希望借由与中国议和,让中方的文化思想观念直接地、官方地输出到月都这个大潮流的情况下,扶植我成为新的思想的代表。月兔对于人类的接触仅限于和纳粹的接触吧?现在,纳粹通过支持月兔的利益在月兔阶级当中留下了好印象,但在后者看来,印象则是扩大成了‘人类’的好印象……”
“……真是片面。明明你和那边的狗可以说完全不是一回事。”
“但是人们看问题就是习惯片面,尤其是在没有足够的信息支持的情况下——我想纳粹也不会花大工夫向他们传递这些信息,什么左右啦阶级啦什么什么的。所以,纳粹变相地为我赢得了群众基础,而且比起偷偷传递的东西,官方所允许的交流必然路子要宽得多。所以,我必须要当那个亲月兔派,为的就是尽快平息掉叛乱。”
“……通过向那些家伙输出中国的思想?”又一次皱起了眉头,绵月依姬感到事情有些不对,“你给我等等,中国的思想?那不是共产主义吗!?在造反的危险性上,共产主义比纳粹主义要危险得多不是吗!?你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你给我冷静!我要来输出的不是那么危险的玩意儿!谁说中国就没有适合奴隶阶级的思想文化了?把儒家文化稍微用文字游戏修改一些内容,教给那些月兔就可以了不是吗?嘛,虽然如果玩脱了影响到了上层,中央集权就会进一步加强了……”
“儒?那种东西干脆就让我们来搞不就好了?虽然你们的确是发源地,但是说句实话……我们的儒比你们的更纯粹。毕竟月都里面肯定有直接听你们那些历史上的儒家大师的……”
“有听过孔子的儒吗?那才是我们需要的东西,适合奴隶阶级的儒家文化,而不是从董仲舒开始的‘君权神授’的儒。”有些不满地看了绵月依姬一眼,葛祎伟摇摇头,“再说了,‘外来********’这层皮是必须要的,否则怎么获得群众基础?唉,不说了不说了,你个军事主官就好好干军事上的事情就好了。……也不知道上司现在怎么样了……”
“……你给我注意一点。”
“什么?”
低下头正打算继续干活,绵月依姬的这句话让葛祎伟再次抬起头,却正好对上了几乎近在咫尺的绵月依姬那双愤怒的眼睛。吓得往后一窜,他刚想说话,就听见绵月依姬用惊人的音量吼着:“别说什么上司上司的,我现在才是你的上司!!!!!!!!”
被这么一吼,葛祎伟彻底愣在了原位,足足有两三秒。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发现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依旧在她的眼前:“……我说,你……至于吗?”
“什么至于不至于的?我告诉你,葛祎伟,现在是月都在养着你们,要不是姐姐说,我才不管什么病什么其他的东西,现在就把你们这些人全都赶出去,立刻!你们以为自己是谁,就能白吃白喝还能免费接受治疗!?”
“我说,不就是一个称呼吗?你至于生这么大气?……要不然,咱俩打一架?”
葛祎伟的这句话刚落,绵月依姬的拳头就直接招呼到了葛祎伟的脸上。踉跄地后退了两步,后者揉了揉脸:“呵,还动真格的啊……行啊,看我很不爽了想打架是吧?上次我先动的手,这次你先动手,打完咱们可就……扯平了!”
然后,葛祎伟奋力挥出去的拳头却被轻松地接住了。随后,他的手被强力地反剪到了身后,就像是影视作品里面经常出现的标准反击一样:“……你难道真的认为凭现在的你能够和我进行近身格斗?认真的?你认为上次咱们两个人打了一个平手,所以现在你就能再跟我打一个平手了?”
“我倒是从来没有那么认为过。不过,我感觉跟上次的情况一样,你需要发泄一下。”被限制着行动,葛祎伟小声嘟囔着,“你姐姐说让我来当你的朋友,其实就是让我过来当你的受气包不是吗?”
“朋友!?你刚刚说的哪句话、做的哪个动作像是朋友的样子?”似乎是忍受不住却又想不到更好的处罚方法,绵月依姬对着葛祎伟的后脑勺狠狠咬了一口,“咕唔……我要你这几天每次看到这个牙印都认真思考一下你应该做的事情!”
“你的智商又降低了吗?你咬我后脑勺我要怎么才能看到牙印?”
“把自己眼珠的抠出来!”
“那我应该先把你的抠出来!”
扭曲着终于挣扎了出来,葛祎伟这次的反手一拳虽然依然没有命中目标,却迫使绵月依姬向后退了一大步。趁着这个机会,他也同样后退两步,摆出一个架势:“好,现在我们……呃……该死……怎么……”
“……葛祎伟?你怎么了?”注意到对方的异常情况,原本随时准备反击的绵月依姬有些担心地问了一句,“你的手……抖得厉害啊。这是怎么了?”
“我……咕呃……”忽然捂住胸口,葛祎伟慢慢地蹲下来,用另一只手撑着地面,“快去……把我锁在办公室里面,去拿镇静剂……”
“镇静剂?……啊!”猛然意识到这是怎么回事,绵月依姬立马变得慌张起来,“海格拉姆躁狂症?可是,镇静剂……哪里有你需要的镇静剂?我要去找姐姐吗?”
“我的屋子里……我的屋子里……快!立刻!快!”
“好,好的,你坚持住,我马上就去!”
立刻从办公室里面跑了出去,并按照葛祎伟的吩咐反锁上了门,原本还在气势汹汹地跟他对峙的绵月依姬用异常焦急和担心的眼神地看了一眼依然蹲在地上的葛祎伟,紧接着就在走廊里面跑了起来。等到“噔噔噔”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之后,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沉默的葛祎伟忽然站起来,并迅速坐到了绵月依姬之前坐的位置。
“还真是……果然她的权限更高啊……”一边小声嘟囔着,他一边快速地查找着自己所需要的资料,“绵月依姬啊……你该不会真的忘了我到月都是来干什么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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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性之间的友情和爱情,应该是枝条和花朵果实之间的关系。当然会有没有花朵果实的枝条,但那只可能是枯死的。所以说……”
“我坚决反对您这种为我增加情敌或者为葛先生增加敌人的行为。您凭什么认为,他们二者之间的关系仅仅会是枝条阶段呢?”
“呼……还真是独占欲强盛的风祝啊。早知道我就不答应葛先生,在你的病治好之前让你们留下来了。”
“你……!葛先生是我的葛先生!不许你叫葛先生葛先生!”
面对着脸已经憋得通红的早苗,绵月丰姬轻轻笑了笑,随后把面前的全息屏幕关上:“要知道,现在我可是很忙的,风祝小姐。要这么忙碌的我都抽出时间为你治疗,这可是严重滞后了我的工作进程……”
“反正葛先生在帮你啊。”
“他会减轻的是我妹妹的工作负担,不是我的。相反,他还增加了我的工作负担呢。连原本定下来的婚期都不得不推迟了。”想到欧阳宇航发过来的联络,绵月丰姬就感到有些头疼,“嘛,不过总归能够处理吧。……如果几天之后没有出什么严重的情况的话。今天的治疗就到这里了,我先走了。”
“……能认真回答我两个问题吗,绵月小姐?”这时候,绵月丰姬离去的步伐被早苗忽然开始认真的语气挽留了,“我希望能够从您那里认真地得到答案。”
“哦?……你问吧,我尽我的全力回答。不过,没多少时间了。”
“你刚刚进行的治疗……真的有效吗?”
“当然没有。”在早苗丝毫不带惊异的目光下,绵月丰姬轻松地回答着,“不,应该说还是有的吧?但是治标不治本。从师父那里学到的一些皮囊而已。真正要想治本的话……嗯,也不知道葛祎伟注意到了没有呢……好了,就到这里了。问下一个问题吧。”
“嗯……好吧。”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点点头,早苗舔了舔嘴唇,“……您究竟为什么会这么有自信,那份友谊不会枯萎,也不会长出花结出果实呢?”
“这个啊。嗯……那是因为……姐姐的第六感?”
当然不是。嘴上说着那种话,绵月丰姬的内心却立刻做出了反驳。原因是很确定的。依姬最渴望的事情。依姬最讨厌的事情。再加上一个决定性的事实:
肯定会背叛的吧,葛祎伟对依姬她。在未来的某个时间。
第一百七十一章()
灵梦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自己是这么的窝囊废。哭累了就睡,睡起来了继续哭,哭到没力气却又睡不着,只能难堪地窝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面抱着双腿。等到迷迷糊糊地睡着又醒来的时候,一切都没有变样,唯一的区别或许就在于那盘不知道谁端来的食物了。
这或许真的是一场噩梦,但灵梦清楚地知道,这场梦醒过来的可能性几乎没有。处理方法的话或许只有一个:彻底忘掉葛祎伟这个人,抹杀掉一切关于他的记忆。博丽灵梦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个人,也没有跟他一起战斗过,更没有喜欢过他,只要能够这样想,内心中的痛苦肯定就会消失了——啊,对了,就和用广域洗脑系统洗掉自己的记忆一样。
就和葛祎伟之前做过的事情一样。
想到那个名字会心痛,这应该是理所应当的反应。不过,与想到“葛祎伟”这个名字同时,灵梦的脑海中还浮现出了那个人说过的另外一句话:“无论怎么样,生活还是要继续。人最重要的就是好好活着,其他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
所以博丽灵梦决定好好吃饭。为了那可能存在的解决的办法,一口一口地、认真地汲取食物中的营养,即便那些东西因为凉掉了的原因已经没有什么口感了。
“……这么想的话,月都的东西还真是难吃……可能是原材料不好吧……”慢慢嚼着勉强可以被称作“食物”的东西,灵梦用细小的声音嘟囔着,就好像为了驱赶自己的寂寞一样,“真是怀念早苗做的饭……唔,小伟的饭算不上好吃,但也能吃啊……”
不管怎么样,这样训斥食物的话,未免对那些厨师也太可怜了。已经开始下意识地让自己避开“又想到小伟了”这种令人心痛的想法,灵梦没有用多长时间就将盘子里的食物全都吃完了。摆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她忽然将大大的蝴蝶结拽了下来:“哭了这么长时间,头发都有些乱糟糟的了……这样可不好,要是小伟看到了我肯定要丢脸的……”
在自顾自地说完了这句话之后,灵梦忽然从背后感受到了一股寒意。这似乎是个非常危险的发展:难道说,接下来我会变成那种刻意无视着自己无法与小伟见面的事实,却又一直在盲目地假装小伟一直在自己身边的……精神病人吗?
“哈……真是的,鬼巫女你赢了,真心的……”虽然笑着,灵梦却一下子跪到了地上,那个蝴蝶结也飘飘悠悠地落到了脚旁,原本以为已经流光了的眼泪再次从眼眶里面溢了出来,“你真的……真的赢了。为什么还要折磨我呢?想要这幅身体的话……拿去不就好了……”
“灵梦!你没事吧!?”
我当然不像是没事的样子。不过,在这种时候被关心,还真的感觉到了一丝丝的温暖。看着把自己扶到床上,误认为自己是因为没有体力才跪到地上的魔理沙,灵梦摇摇头——她现在甚至连“挤出一个苍白的微笑”的力气都没有了:“嗯,没什么……至少现在,我应该还能活着……但是未来可能就不好说了……”
“不要说这种可怕的丧气话啊灵梦!”坐到灵梦的旁边,魔理沙急忙安慰着她,“没关系的,我们肯定会有办法的!不就是鬼巫女吗?我们一路上都已经战胜了那么多敌人了……而且小伟他也没有抛弃我们!他……”
“这跟他抛不抛弃我没有关系吧……毕竟,不是他说了算的东西……为什么明明知道这一点,你还要说出来呢?你是来折磨我的吗,魔理沙?啊,不对……你是鬼巫女带来的幻觉是吧?魔理沙是不会这么做的……我求求你,不要再这样了,我求求你……”
“灵,灵梦?不要突然这个样子……”手腕被突然狠狠地抓住,魔理沙顿时手足无措了起来,“我,我是魔理沙啊……”
“我求求你了,不要这样折磨我了……我知道错了,我知道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很多比我的性命更重要的事情了……我已经认错了,所以停下这种行为好吗?要不然,就让我去死吧……你不是想要我的身体吗?可以啊,你拿走吧……”
灵梦很脆弱。真的很脆弱。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