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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非观察者的幻想探索-第330章

小说: 非观察者的幻想探索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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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海伦娜小姐。”扭过头看着对方的侧脸,葛成志感到一阵愧疚,“我似乎还是没能做到让你我成功脱身……”

    “没关系,葛。你做的已经相当出色了——真的相当出色了。能够在这次事件当中遇到你是我的幸运。”这时候,令葛成志格外惊奇的,他在海伦娜的嘴角边发现了那细小的弧度:这段旅程以来,他从来没有看到过海伦娜的微笑,直到现在,“你知道吗?我怀疑自己可能喜欢上你了。没有女人会放过优秀的男人,不是吗?”

    “海伦娜小姐……”

    葛成志把海伦娜的话当成了一种安慰:并不是因为他没有能力去区分这番话的真假,而是现在的情况实在是没有给他留出这种余地。在不情愿地向前移动着步伐的同时,他的注意力依然紧绷着,时刻感受着周围一切可能的突发情况。那是两个人唯一的获救希望。

    仙蒂·卡特……你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出现!?难道你们真的不在乎我身上的抗体了吗?

    耳边的风声在慢慢变大,而板子也开始左右摇摆了起来。费力地吞下一口唾沫,葛成志看着脚底下令人眩目的风景,以及逐渐逼近的边缘,心里终于不得不开始发慌,闭上了眼睛。脚尖已经触及了什么都没有的部分……

    风声在逐渐变大。等等,自然情况下,怎么可能有这么快的风速变化?

    意识到了不对劲儿,猛然睁开了眼睛,他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种冰冷的触觉。一把刀的刀尖轻松地划开了他脖子上的绳套,让其因为搅动的气流开始在空中乱摆。随后,他的胳膊被一把抓住:“坐好了亲爱的,我们启程了!”

    这是什么东西?单兵飞行器?为什么刚刚没有看到。隐形了吗?

    来不及多想,在强烈的动力下整个身子顺着一起向左外飘,他所能完成的动作仅仅是将刚刚顺手抢过来的刀朝着预估的方向扔了出去,然后用血流不止的手稍微勾了一下长长的板子来完成适当的减速。子弹贴着耳朵飞了过去,但他的目的也达到了:利用那把刀,海伦娜成功割断了绳子并且抓住了从身前飞过去的这个交通工具。

    “这是两人用设计……给我掩护!”似乎用最快速度接受了海伦娜的超载,仙蒂用一个干净利落地动作把腰间的手枪甩给海伦娜,“准备着陆,我们得杀出去了!”

    “为什么不能直接飞走!?”

    “他们有防空武器,亲爱的!”

    仙蒂的话刚刚说完,一发很简陋的增程震撼榴弹就在三个人的身边爆炸,让葛成志的两只耳朵都在嗡嗡嗡地响着。用力揉了揉,眼看着就要接触地面,他立刻跳了下来,就地打了一个滚来减小受到的冲击:“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我们的接应呢?”

    “没有计划!也没有支援!”把剩下那把枪从腰里面拔了出来,仙蒂用力吸了两口气,“只有两把枪,躲在我们后面!向南,找到汽车!”

第一百五十三章() 
石家庄一中在今天复课了,这是上午来探望葛祎伟和其他三个人的学生会与团委成员带来的消息。对于葛祎伟的事情,考虑到他的未成年人身份,相关机构的保密措施似乎做的不错,无论是“零号病人”还是他犯下的罪行,学生会长董凡旭和团委书记李白亦都不知道——或者说,没有显示出知道的迹象。两个人对于这个家居然同时塞了校花大赛的前三名表示出极大的惊异,还随口开了几句脸色苍白的葛祎伟的玩笑。离开之前,他们希望四个人尽快回到学校,尤其是学生会长还抓住了魔理沙的手:

    “你可是我们的功臣,丽莎。而且,好多你的粉丝在开学之后看不到你,可是直接冲到学生会来质问我了。”

    李白亦也把早苗叫到了一边,偷偷地表示了像是“团委大门随时为你敞开”“这次输了没关系,我们下次再赢回来就好”的意思。对于这些话,早苗能够回应的也只有苦笑:看来,这段时间在石家庄发生的事情对于这些学生来讲,或许只意味着一段时间的宵禁,甚至用更轻松一点的说法,一段难得的假期而已。这样的话,双方无论在思想上还是情感上……自然不可能有什么相交的地方。

    现在马上就到中午了。葛祎伟在房间休息,能看得出来上午的对话让他精神上十分疲劳;灵梦也在休息,因为她的任何行动最优先的选择都是休息;魔理沙在打扫房间;而早苗自己一个人,则是戴上了围裙,开始准备四个人的午饭:“唔……葛先生的话,不喜欢吃太软的米饭……芹菜还有一点……”

    忽然感觉胸口有些不舒服,手里拿着勺子的早苗剧烈地咳嗽了起来。这种咳嗽持续了有一分多钟,让她感觉自己甚至都要把心肝全部都咳出来。等摸着自己的胸口恢复了正常,她做了几个深呼吸,急忙拿起旁边的布,将灶台上的血迹擦干净。

    ……她的身体已经有些撑不住了。这也是为什么,她能够在昨天鼓起勇气反对葛祎伟的观点。至少,在最后的时刻,她希望葛祎伟能够陪着她平平静静地走完。或者……就算走不完,她也希望葛祎伟能够再次审视一下自己的思考。

    祈求奇迹或许不需要付出代价,但一定是要冒着风险。哪怕最后奇迹并没有出现,对于风祝身体的损伤也可能会留存下来。或者说,如果祈祷一切正常,成功唤起了奇迹,那施术者反而才有较大可能什么事情都没有。而且,在失败之后因为愤怒而强行进行战斗,在听到葛祎伟的呼唤之后立刻从病床上挣扎起来拽掉所有连接着的治疗仪器,这种种行为对于身体的损害已经不是一星半点儿了。到现在仅仅是咯血的症状,或许应该归功于早苗自己的运气。

    “……葛先生……”

    准备工作已经全部做好。接下来要静静地等着锅里面的肉炖好以及米饭蒸好,随后炒几个菜就行了。慢慢地坐下,早苗看着面前这个小小的厨房,忽然感觉心口有些疼。

    “……我不想死啊,葛先生。我想和你一起好好地活着……”

    她似乎能够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在一点点流逝,伴随着一滴一滴掉在围裙上的眼泪。这次的哭泣没有声音,默默地,因此她也没有必要刻意去隐藏。每一滴眼泪都像是从她的心上抽走了一丝丝的肉,让人疼痛不已。她不能把这一面呈献给外面的三个人看——大家所承受的眼泪已经够多了,这最后一点很有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葛祎伟必须要团结起来大家的精神,继续担得起主心骨这个身份,否则……他们这些人,可能连活下去的勇气都会完全被消磨干净。

    但是不能这样。至少,这个团队必须要活着。现在,这个四人团队的存活已经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了:他们知道时间机器的存在,承担着如此多的情报、泪水、真相与谜团,每一个都赋予着他们沉重的责任,无处着手却又切实存在的沉重的责任。责任,这是葛祎伟最为看重的事情,也是他在经过这么多努力之后,终于让早苗所认同的事情。

    “早苗!我房间打扫好了,你那边需要帮忙吗?”外面忽然传来了魔理沙的喊声。急忙擦干净了自己的眼泪,早苗向外面回应着:“啊,我马上就好了!等我炒好了菜请帮忙摆一下盘子好了!”

    绝对不能被看出异常。咯血这种事情,应该可以想办法瞒过去,就说自己的喉咙被硌破了好了。或者,可以去查找资料寻找一个更好的理由。这样想着,早苗把炖好的肉端下来,准备开始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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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坏消息,关于我出国的事情,司法局那边给出的回复是不允许。他们重申,让我仔细关于社区纠正的有关规定。”紧皱着眉头,在这次的饭桌上,葛祎伟宣布了这个他刚刚获得的消息,“而且,王阿姨知道了这件事情。现在玉琳姐要在下午好好来找我谈谈这种肆意妄为……早苗,可能要麻烦你对付一下玉琳姐了。到时候,就说我出去了吧。”

    对于这种拒绝,葛祎伟是有着心理准备的,但他没有想到是那么基础的事情,基础到写在人家早就明确让认真的规定里面。吃完饭之后,他把自己反锁在屋子里面,看着这些熟悉的事物,把头埋在双手之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他心烦意乱地把口香糖塞到嘴里。

    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冷静,这个道理葛祎伟明白,但就是冷静不下来。早苗反对了他的想法,那个在前段时间几乎对他言听计从的早苗,这或许能说明什么问题——像是,自己的决定已经错到离谱而荒唐的地步了。连灵梦也没有支持他。现在,在已经根本没办法击碎的名为现实的壁障面前,认怂似乎并不是一个可耻的选择。

    所以,要认怂吗?就当时间机器什么的从来没有存在过。就当一切都是场梦。至于幻想乡的三人组……哪怕当做是从大街上捡了三个备选女朋友,也算是赚的,不是吗?

    ……当然不是吧。那样还让我怎么挺直腰板做人。该做的事情必须要去做,这可不是因为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就能放弃的事情。狠狠地咬了一下嘴里的口香糖,然后把这个已经完全失去味道的东西吐出去,他用有些怀念的目光看着这个房间里的东西。毫无疑问,无论能不能成功,自己又将会离开这个熟悉的环境很长一段时间了。

    高中生活过得很愉快。很高兴。真的。能够一家人一起舒舒服服地吃顿饭很高兴,更何况连那三位能够托付生命的,情谊早就超过朋友的女性都可以参与进来。这段时间的心情真的很放松,但似乎我并不是可以放松的那种命……

    手向左边探了探,一下子就摸到了被拿进来的那把刀的刀柄。当自己把这东西带进来的时候,还被眼尖的灵梦发现了,她立刻开始质问,问葛祎伟是不是想要自杀,那种态度和语气像极了教训魔理沙的自己。她会做出这种猜测也没办法,不过自杀……无论如何,在已经被你们从这个词语手里救过一次之后,我绝对不会做出那种可耻的事情了。

    刀尖在逐渐逼近着葛祎伟的手腕。在部队的时候,他接受过有关人体结构的相关培训,因此很清楚手腕处的动脉究竟要割哪里,割多大力度才有可能造成严重影响,手筋也是一样。不过,把理论知识转化成实际毕竟需要极大的勇气,紧紧盯着刀尖,做了很多次的深呼吸,他还是没能下手。

    右手在发抖,抖得厉害。有的人认为,人对痛苦拥有耐受性,疼得多了自然也就麻木了,但这应该只适用于那种持续不断的疼痛。实际上,如果疼痛过后迎来的是长时间的舒适,那么对于疼痛的恐惧反而会更深地烙印在神经上。

    这就是造成当下尴尬局面的原因:他开始不敢下刀子了。看着依然在颤抖着的刀尖,从内心深处感受到自己的无能,葛祎伟狠狠一闭眼,用力扎了下去。

    血是肯定有的,疼痛感自然也不必说。不敢拖延太多的时间,用这种疼痛刺激着让大脑清醒,葛祎伟开始转动刀柄,集中精神探寻着自己想要找到的东西。终于,那种触觉被清楚地感受到,他用力向外一挑,立刻用摆在旁边的纱布把手腕两三下缠了起来,视线则是盯着已经被挑到地上的那个小小的东西。那是在拘留所的时候,用特殊注射器注射的小型芯片。这种芯片在注射和取出的时候都是胶体性质,实际上就是一种最简单的可以重排的正方体微型机器人,每个的长度大概为0。05毫米,注射入体内后重排成一个最简单的信号发射器——不仅仅是这个小方片,还有一条会延伸一段距离的防破坏“细线”。需要取出的时候,会由外界先传递指令令其变回胶体性质,随后用特殊器具取出。当然,如果想要暴力取出来的话,也只能像葛祎伟这样,直接挑出来了。

    “呼……”长出了一口气,把地板上的那个小东西捡起来,葛祎伟挠了挠头,“这东西在离开人体的时候应该会停止发射信号……要准备逃跑了。”

    幸好东西都已经收拾的差不多。拾掇她们三个人的行李的时候还有些麻烦……唉,如果不想跟着一个逃犯去犯傻的话……她们也该解脱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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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葛成志而言,过去的几个小时绝对是他人生当中起伏最大的几个小时,就连在巴黎遭遇的事件都没有办法与之相比。他已经完全不能理解这个世界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原本处处提防而最后又不得不求助的“敌人”被证明是祖国来营救自己的特工,没有被他们所抛弃的感觉让葛成志的精神一下子振奋了不少,哪怕从那个地方逃出来之后立刻与海伦娜这样的大美女分别登上了回国的飞机也没能让他的心彻底凉透。

    但是下了飞机之后那个叫华博涛的人泼的那盆冷水却办到了这件事。

    现在,他面前的全息窗口依旧显示着那些证据,葛祎伟,他的亲弟弟用刀把他们的母亲捅死的那几分钟循环播放着,旁边则是医院的诊断证明,向他阐述着那个平时根本看不出来任何异常的兄弟是个精神病的事实。精神病?你在开什么玩笑?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葛家已经崩溃了。两个人的姥姥姥爷已经去世了,爷爷奶奶则因为儿子做出了在十五岁就让一个十二岁的女孩儿怀孕了这种荒唐事而早就与葛文豪断绝了来往。这些事情让他很难接受,但又不得不接受。

    “小伟……你……究竟是怎么了……”紧咬着下嘴唇,他痛苦地自言自语着,“也没能见到爸妈的最后一面……”

    他现在特别想要回去,不管是质问也好痛骂也好,他特别想要见到自己的那个被判了三年刑缓刑四年的弟弟,虽然见了面之后他也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但是世界上总不会有那么好的事情:简直就像是在伦敦的翻版一样,华博涛抛出了这样的话:

    “加入我们吧。我们正好需要补充新生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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